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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学霸 作者：听雨话桑 

文案：

这是一个在逆袭学霸以及弯成蚊香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的沙雕故事。

黄金单身汉梁铮学生时代是个整天泡吧打架混社会的普通二流子。学习渣身手还差，性格又是出了名的难搞。

作为一个没头脑的傻.逼，在稀里糊涂走上人生巅峰迎娶高富帅(？)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不高兴的哑巴。

高二的期中考试中，万年吊车尾梁铮一朝爬上百名榜，迎来全校师生哗然！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作为当事人，梁铮觉得很方……

靠！老子不就抄了一份儿便宜卷子怎么还能搞出这么个幺蛾子？！几次辗转梁铮终于找到那个考场上坐他旁边“好心”给他抄卷子的同学——傅远东。

作为一个毒舌腹黑高智商的学婊，傅远东表示陪这个二傻子玩玩儿还挺有意思的。

但很明显，这个自作聪明的人玩儿着玩儿着就把自己也玩儿进去了。

这是一个关于我们梁渣渣在逆袭学霸以及弯成蚊香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的沙雕故事。

废话满天飞骚·浪蹄子受&冷漠冰山敏感病娇攻


第一名 精英？or 流氓！
第一名 精英？还是流氓！

今年北京的冬天来得挺早。十月初时呼啸的北风就开始刮脸了。天空是独特的灰蒙，叫人看不清老天爷的情绪，清晨的雾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干净。

早高峰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再美好的清晨也能让人一整天儿都提不起精气神儿来。看看这路上车路人争得个你要死我也不想活了的熊样儿，分分钟就让人气儿不打一处来。通勤上个班儿能堪比咱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了。

所以，能在这座坐高铁环游一圈都堪比万里长征的城市里扎根的那都是精英。

CAE集团位于二环东路，是北京最最最烧钱的地段儿，没有之一。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防爆玻璃都能闪瞎在座各位穷逼的狗眼，见识过纸醉金迷的才知道什么叫作寸土寸金。

盛喻好不容易挤上地铁仿佛穿越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时空才能活着站在CAE的大门前，擦干额头上的热汗。

他狠狠抓了把头发，理了下领结和领带夹修饰了好一会儿仪态仪容才吐了口气抬起腿踏进了这座全北京占地儿最大实力最雄厚的游戏软件开发公司的大门，那神色，庄重得仿佛穆斯林对圣地耶路撒冷的朝拜。

“您好！我是今天来设计部报道的盛喻！”接待他的明妍看着眼前这位背着双肩包穿着廉价西装白衬衫，典型一IT男标配的男孩儿热情地跟自己打招呼。

明妍微眯起化着精致眼妆的双眼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盛喻今天第一天上班，光被明妍看几眼就紧张得不行。他好不容易才历经千山万水，过五关斩六将才面试上CAE设计部的。

天呐，现在想想都还是觉得好激动，盛喻内心的小九九已经乐开了花儿。

“盛喻是吧？你好，我叫明妍，是CAE设计部总监的助理，你可以叫我明姐或者明助理。跟我来吧，带你去咱们设计部。”明妍点点头说着，拿着报名册核实了一下照片，就踩着十厘米细高跟鞋带着盛喻去设计部。

一路上，盛喻都跟个小学生一样跟在明妍身后上了电梯到了位于17层的设计部。他期待了这么久的CAE，好像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设计部办公室里空荡荡跟鬼子进村儿似的。上班时间办公室居然可以一个人都没有！奇怪的是明妍完全不觉得奇怪，他就听着明妍依旧神情自若地介绍着设计部的有关事宜。小萌新怕唐突也不好意思多问。

“我们设计部分了几个小组:程序组，美工组，后期组，策划组。待会儿带你的组长会给你介绍的，对了，你的小组分配呢，待会儿见了我们总监他会给你安排的。”

“上下班呢，早上九点打卡，迟到全勤奖就充公了，下班理论上是六点，但设计部工作性质特殊，几乎不会准时下班。设计部加班是最高记录是二十三小时零三十六分钟，一直由我们总监保持着，所以你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以及加油，另外午休时间是十二点半到一点半，我们会有订餐，如果需要跟你们组长说一声就可以了。休息间有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还有咖啡机茶包微波炉都可以使用……”

　“最后嘛……”明妍突然停了下来，瞧了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示意他说，“我要给隆重介绍一下我们部的头儿，CAE设计部总监，梁铮。”

小萌新盛喻默默掏出笔记本准备笔记。

明妍点点头表示很欣赏他这种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学习精神说道，“二十八岁黄金单身汉，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设计总监，整个CAE的传奇人物，也是我们整个设计部的核心。经他手设计开发的游戏也好软件也好没有一个不大火的。诶，小朋友，你知道《神战》吗？玩儿过吗？那就是在他手底下做出来的。那一年CAE赚得盆满钵满，老董事长高兴得急性脑溢血住院人都是乐呵呵的，我们总监就要被上头捧上天了，当年不管什么大牌杂志报刊上全是这位设计新秀的访谈照片。盛赞他是什么‘计算机软件开发怪才’‘一个被编程序耽搁的禁欲系男神’。”

“梁大神！我知道我知道！我在杂志上看过他好几次，人超级帅又有才华。”盛喻惊叹道嘴都快合不拢了。他就是知道梁大神在CAE，他毕业后才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追随大神的脚步来到CAE工作的。

他也是《神战》的玩家，这款游戏他已经玩儿了好几年了，也是他最喜欢的游戏没有之一，当年大火得不要不要的，自从看了梁铮的采访就一直很崇拜他，杂志上还说他是什么万里挑一的上层精英，身价上亿的黄金单身汉，连年位居最想嫁男人No.1妥妥的，万万没想到他真的能面试上CAE，能有机会跟梁铮一起共事，跟做梦一样啊……

明妍见多了这样的小鬼，听着点儿这老流氓的光辉事迹就开始盲目崇拜大神，每次都还得要她这个管事婆来给小孩儿泼泼冷水。

“厉害是吗？崇拜是吗？想跟他一起努力工作奋斗想想他一样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吗？”明妍跟他描述着美好的工作前景，把盛喻唬得五迷三道，连连点头。

“那你完犊子了。”明妍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当梦想的晨光照进现实，你才知道现实有多残酷。小盛呐，姐要给你提个醒儿，这样的想法尽快打消，你还年轻嘛，以后的路还长得很，说不定就在哪儿遇到什么奇葩了呢？就比如说我们梁总监，你呢，来这世上走一遭终究还是命最重要是不是？还是要学着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保命才是正经事。”

　

盛喻:“……”

啊……什么鬼啊……

“嗯……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不要对我们总监这个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梁总监这个人啊，性子太古怪，要是让你跟他单独处三天，我保准儿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明妍正说着，里间最大的那间办公室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明妍抬眉示意他听着。

盛喻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看里面的办公室。此时，就在CAE设计总监豪华宽阔的大办公室里，全设计部黑压压的一群人齐刷刷地站在总监的办公桌面前，惨兮兮地搓着双手恨不得把头低到地板缝儿里，听着坐在正宫主位上的梁铮的怒骂:

“说了多少遍！多少遍！这块儿TM要尽量压缩图包，你们给劳资尽量了吗？！你们几个留洋的海归当老子是皮皮虾好糊弄吗？！别TM告诉我你们不知道这玩意儿要占多大内存吗？不然你想让那些买不起高端显卡的穷逼怎么玩儿？你们这一个个在外面浪了几年回来听不懂中国话是咋的？！要不改天我找找有没有外星语教学班儿？还愣着？快TM拿回去重改！”梁铮哗哗把报告甩给程序组。

“是是是……”程序部组员整个组都被呼了一脸报告A4纸，松了一大口气赶紧跑下去。

“MD，美工呢！美工组的人死哪儿去啦！老杨呢！TMD人跑哪儿去了。”梁铮扔完了程序组又看着其他组的报告，没一会儿就要找美工。

“啊！呼呼……我……这儿，总监……”一个戴在黑框眼镜儿的竹竿儿似的男人喘着粗气跑进来举手说道。

“还难为你知道跑着过来！别给老子说没看到，集中开会的通知半小时前就发过了。你TM过来自己看看，这NPC是个人吗？！身材跟头成比例吗？能不能结合点儿实际，就算游戏是虚的，人还是满大街跑着的吧？你上街上看看那个女的腿有三米六，胸口两斤肉，充气娃娃也不带这样买的，放在家里我看你硬不硬的起来，再说说这个二百五，知道的这是个大老爷们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西伯利亚棕熊呢！打回去，给老子重新整！要不然就给老子去游街！”

“呃……好好好……”杨礼刚来气儿都没喘匀就被骂了一通呼了一脸的图纸，又被总监轰走，灰溜溜地呼哧呼哧跑开了。

“还有……”

我们梁铮梁总监手上捏了一把企划报告书边翻边说，哦，不，骂开了。

　　

第二名 人和人还真不能隔着屏幕相处！
第二名 人和人还真不能隔着屏幕相处！

咳咳！注意，我们上回说到咱们这篇沙雕文的男主角(之一）梁铮，这会儿我们再来正儿八经地扒一扒咱们这位CAE大名鼎鼎的梁总监。

CAE集团设计总监，姓梁名铮。183CM，A型血，巨蟹座，清华大学软件工程系硕士出身，完美到找不出一丝丝缝隙的人生履历。

还有还有，原本这货是可以直接保送L.A.读博的，可咱这位大爷看不上人美利坚，非要往西欧跑还指名道姓要去柏林，宁愿不要保送名额硬考也要去。但人德国大哥是干实业的，他一个学高精尖技术人才往人家地界跑那不是玩儿票吗？结果自然是没去成。

博没读成人还要恰饭啊，就只好跑去工作了呗。刚毕业就签约了北京最大的游戏软件开发公司CAE，并决定以技术入股3%，来了不到三年他主程设计的两款手游和网游刚上线就差点没儿挤爆服务器。帮CAE创下成立以来最辉煌的成绩，CAE的股价暴涨，梁铮本人的身价也跟着疯涨。之后，他便顺理成章地坐上了游戏设计总监的位置。

他这人呐，品相好。一句话不说往那儿一坐，穿着两万多Versace的深色西装，头发梳成狼奔衬得他眉骨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线，脸容英朗俊逸，下颌和眼窝的阴影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妥妥的禁欲系高干精英一枚。

可咱再看看他的做派，一双穿着锃亮瓦亮的皮鞋的脚毫不顾忌形象地翘在办公桌上对着他手底下的这帮员工就是破口大骂，报告企划书图纸草稿纸跟废纸一样扔得满办公室飞，底下的人一个儿劲儿的对着他点头哈腰，就想着能早点儿被他骂完了赶紧跑路回去干活儿。

“这个方案下周一必须要给老子拿出来，一个个都给我拿出点儿真本事来，要是策划草稿还不能让老子满意就TMD就都别想再呆在CAE混饭吃了！”

“是是是……”里面的员工见被骂得差不多就都灰溜溜地跑出去工作了。

而此时，站外边的盛喻看着一群从总监的办公室里乌泱泱出来的人瞬间填满了办公室，脸已经垮一半儿了，嘴角不断地抽动。

这说好的成功人士呢？说好的黄金单身汉呢？说好的禁欲美男惜字如金呢？里面那个跟个流氓骂街似的人是……是……谁啊？！！

反正肯定不是我的偶像！

百度百科害人不浅啊！

盛喻瞥了一眼明妍，而明妍的眼神尴尬地乱瞟，深吸一口气对他说，“我们进去吧。”

明妍敲门示意了下便轻轻推开了门，见了梁铮点头想他问好又对他说，“总监，设计部刚来的小孩儿今天过来报道的。”

盛喻不敢怂壮着胆子看了他一眼。

啊！WOC！梁……梁铮，啊不，梁总监长得这么的帅啊，真人比杂志上的照片还要好看……谁说的IT没帅哥？盛喻没欣赏多久就被刚才总监骂街的样子冲破了幻想，又低下了头绞着手指紧张得要死，不由得担心起:我刚来应该不会被骂吧……

“梁总监您好！我是盛喻。呃……很高兴能加入设计部！”于是，他挺起胸膛跟梁铮说话。

“新来的？”梁铮横了那小子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正坐在靠椅上捏着鼻梁缓气儿，他刚骂了这么久，现在肺疼得很，压根儿不想说话了，正想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烟盒来抽烟明妍就推门进来了。

　

他轻啧了一声，只能僵着手把烟放了烟盒里，瞅着明妍说，“我说明小姐，您可别告诉我你在外头没听见我刚训完人啊？您现在带着这么个小朋友上赶着来给我骂吗？是不是不地道？老子快没气儿了，半个小时以后再来。”

盛喻脸都青了，想想也是，他和明妍好像进来的真不是时候，不会真的被骂吧？！

“梁总监呐，您有气那是常态，骂人那是友爱。我们这些受您关照的下属都知道，这才敢进来的嘛。”明妍打趣着说道，指指她身边这位新人，“人来了，您还是看着给安排安排呗。”

梁铮敲了敲手里的钢笔，对着盛喻问道，“大学哪儿的？学什么的？”

“哦！我是北理的，学计算机。”盛喻有点儿紧张微微低着头不敢看他，额前的刘海耷拉下来看着人有点儿没精神。

梁铮就这么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出神，明妍轻轻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又指着盛喻说，“你戴眼镜会更好看。”

“啊？！”盛喻丝毫不理解这位大咖说话的套路，根本接不住梁总监没头没脑地冒出来的这么一句话。

“长得一般，腰细，背也挺得直不像成天搁电脑前码程序的呆子，平时有锻炼？”梁铮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戏谑般看着他。

　？？？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难道现在这个世道，选程序员还要看脸吗？

盛喻还是点点头应承着说，“嗯……我妈怕我天天看电脑得颈椎病给我办了健身房年卡。我常去的。”

　“挺好，那你呆会儿就去配个眼镜吧！”梁铮又来了这么一句。

“啊？”这些高管们说话都这么前言不搭后语吗？

“啧，又啊什么？你不想第一天报道铺盖卷都还没铺就背着铺盖卷走人吧！”梁铮看他一问三愣，有些不耐烦了。

“哦哦哦！我下了班就去配。”盛喻一个激灵赶紧应了下来，他视力挺好，不怎么喜欢戴眼镜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他不敢忤了自己顶头上司的意思啊。

“那，这个小朋友……”明妍问他盛喻的安排。

“学计算机的……那就待在程序组吧。明小姐就带他去程序组里熟悉一下环境。”说着梁铮就摆摆手让他俩出去。

“是，总监。”明妍答道，就带着盛喻出去了，拍拍他僵直的肩膀，“这就受不了了？没事，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有免疫的那一天。”

“……”这是安慰吗？怎么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程序组的办公区域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吧。”明妍道。

“那个，明姐，程序组的组长是……是……”盛喻摸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问道，他似乎有种不详的预感。

“恭喜你！程序组直属总监，从今天起，你就是梁总监手下的一员咯！”明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看得盛喻浑身恶寒。

他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第三名 你眼睛怎么回事？！
第三名 你眼睛怎么回事？

今天，也是勤劳的码农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梁铮跟往常一样在公司忙活了一整天，下班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他现在饿得能生吞一头大象。想着得赶紧找个地儿填填他的五脏庙了。

他刚迈出CAE的大门就赶紧把搁脖子上栓了一整天的领带扯了下来，顺带手地解开了衬衫领口处的两颗纽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解脱了全身的束缚似的畅快。
领口被扯开时露出深壑般的锁骨。他嘴里叼着烟却并没有点燃。

禁欲而又放Ⅰ荡。

脸庞像德尔斐神庙里的神袛塑像，被工匠细细雕刻打磨精美到极致。

可惜的是，还不曾有人有幸亲眼见过他秀色可餐的那一面。

他坐上车，双手握着方向盘却没有启动发动机，把脸埋在臂弯里，没来由地想起了今天白天在公司里见到的那个叫盛喻的小朋友，真真儿是像绝了学生时代那个总低着头不爱说话的少年。

傅远东。

这个名字承载了他高中时代几乎所有美好的回忆。

既酸涩又甜美，既平淡也非凡的初恋时光。

想不想的居然都已经过了十年了。

不管是十年之前，还是十年之后，天边的白月光，胸口的朱砂痣，依然是他。

梁铮眼眶阵阵发热，鼻头也有些酸楚，他抬眼想看看北京夜空，毫无疑问，压根儿看不到空中的星光。北京的夜景只有霓虹和喧嚣。

歌舞升平，山海长清。

都说北京是追梦人的城市，在梁铮看来，人家白日梦追得半半拉拉，头发倒快掉成了地中海。漂泊的人在这儿找不到一丝归属感。

在北京也过了这些年了，他还是最喜欢他的老家。
人也好，地儿也好还是旧的来得舒坦。

不是那谁谁谁说过吗？此心安处是吾乡。

梁铮饿得前胸贴后背暂时没力气再伤春悲秋装文艺青年了，他开着车在这附近绕了好几圈，然后……进了一家路边小摊。

“老板，一碗牛肉粉，加辣加重辣！”梁铮大概是唯一一个会穿着高级西装在面馆里嗦粉儿的了。他也不讲究这地儿卫生搞得干不干净，就十分随意的把西装外套丢在了桌子上，坐下来撸起衬衫的袖子就朝着老板吼道。

“得嘞！”老板吼了回来，又对着后厨喊了一声，“8号桌，牛肉粉儿一碗！”

这会儿一个小姑娘大概是店里的服务员寻着声音慢悠悠地走过来收拾梁铮坐的那张桌子，刚走近点儿，梁铮就猛地站起身抓起人姑娘的手:

“……季岚？”

MD，居然是季岚？！

“啊？！”季岚被吓坏了，一个激灵，发疯似地跟梁铮挣扎了两下，梁铮反应过来才懵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梁铮冷冷地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有些颓唐的女人。

算算他们也有十年没见了吧？

季岚是从前他的高中同学兼邻居，就算这么多年了，他也记着当年那个有点婴儿肥的女孩儿，总喜欢扎着高高的马尾，虽然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得不顺心，却还是满脸傲气又不服输，永远都那么有生气。

也还记着当年她撞见他跟傅远东接吻时的错愕惊诧。

而十年后，他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双眼空洞无神，还没齐肩的短发拿了根头绳简单地绑在了脑后，扎不上的碎发垂在额前能挡住她小半张脸，穿着一身儿油腻腻的灰毛衣黑裤子，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又不合脚的拖鞋，背好像还有一点儿驼，一副畏畏缩缩的怂样，看上去就像一朵灰败的玫瑰。

“呃，那，那个……您是哪位啊？您认得我吗？”季岚像缓过来气儿了，见他没了动静，才敢轻声问起他来。在人来人往又喧闹嘈杂的小摊儿上她出得那点儿声音充背景音乐都嫌弃。

“嚯，我说你丫的可以啊，连我都敢不记得了你，你还真是……你……你……”梁铮这才抬头发觉她的异状，突然愣住了。

她的眼瞳好像没有聚焦，眼珠子也几乎没转过。

　　

脸上只空长着一双眼眶作无谓的装饰。

原来，季岚不是不记得，而是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不记得了。

“这位客人不好意思，我眼睛看不见，瞧不见您，您是认识我吗？”季岚见这位客人好像没了是认识她，才敢再试探性地搭了他一句。

“梁铮，认得吗？”

这句话有如惊雷直直劈在她天灵盖上，季岚闻言眉头瞬间拧巴了起来，手脚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了。

好像是想确认他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把手就着腰间上的围裙抹了一把便在空气中摸索着摸到他的人。脸颊，眼睛，鼻子，嘴，下巴仔仔细细地胡乱摸着，生怕漏掉他脸上哪一点儿，错认了这个人。

梁铮知道她看不见，于是也没多挣扎任她摸着。

摸完了脸，季岚还在他身上摸了好几把，手指揉了揉他身上穿的衬衫完了还小心翼翼地把衬衫上被自己弄皱的褶皱抚平。

等摸够了季岚便松开了手，嗫嚅着双唇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再吐一个字。

“季岚，我……”梁铮想跟他说说话。

“牛肉粉马上就好。”她慢慢摸索到桌子上利索地收拾好桌面上的残渣，跟他说道。拿上了她的导盲杖慢吞吞地挪到后厨去了。

梁铮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跟打翻了灶台似的五味杂陈。

十年的时间真是太长了，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长成这副鬼样子了？

梁铮越想越TMD心里不是滋味儿，越想越TM想先把季岚拉过来打一顿再说。好好的连吃饭的胃口和心情被磨没了，他觉得他要是不跟季岚说清楚他今儿一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

这会儿正是夜市，梁铮不好去打扰她，就在摊儿上坐着等她下班，他心里憋了太多的话一定要问季岚，好在过了饭点儿小摊儿的生意也一般他没等着多久老板就准备打烊了。

梁铮性子急，见她从后厨出来后就一个生拉硬拽扯过她的小细胳膊就开始霹雳啪啦地问个没完了，“你丫的什么时候到的北京？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儿？你TM到底干了什么？怎么过成这么个脓包样子了！？”

“啊……我……对不起。”季岚受惊不小，低低抽泣了两声听出了梁铮的声音就没敢再挣扎了，只微微瑟缩着身子，小声地跟梁铮道歉，“对不起梁铮。我对不起你，还有……傅远东。”

听到季岚提起了傅远东，梁铮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的事，只觉得头疼得要命。

“嘿！欸欸！那位客人！干嘛呢！”面摊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伯，见着好像有人在找季岚的麻烦赶忙上前去把两人分开。季岚趁机躲在老板身后缩成了一团。

“欸！我去！”梁铮脑子还还来不及炸，就先被一双大手粗暴地呼开了，“叔啊，您这是干嘛呢！”

“你这个混蛋这是干嘛呢？！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是个大禽兽呢！我们小岚眼睛不好，但有我这个老头子在，也不能让你个小兔崽子给欺负咯！”面馆老板认为梁铮是看着季岚眼睛不好使搁他这小面馆欺负她要占她便宜。

“不是……这……季岚……”梁铮抹了一把脸，看着受惊的季岚哭笑不得。

“老板，你，你俩别怕，我不是来找小岚麻烦的。我是她高中同学！真的！不信您问她啊！”梁铮想都没想一把把季岚扯了过来让她帮着解释一下，他是真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季岚吓成这个德行。

“疼……”

“你这臭小子干什么？”老板眼看又要跟他杠上。梁铮回过神来，赶紧松开了抓她的手，季岚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手臂，脸色缓和了一点儿，才跟面馆老板解释了一波，老板才相信了梁铮不是坏人三步两回头地回去干活儿去了。

“抱歉，我见到你太激动了，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季岚心里愧疚也知道拒绝不了他，只能跟着梁铮走了。

　　

第四名 没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第四名 没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都这个点儿了，街上除了酒吧也就只有24小时便利商店还肯开着门儿冒着夜幕睡意朦胧坚持营业了，梁铮只好开车四处旋儿着想在附近找了个稍微安静点儿的酒吧。

　　季岚缩着脖子全程没敢跟他搭话，她没了视觉人越发没有安全感。不知道梁铮要把她带到哪儿去，心里没着没落，人也就跟着怂了起来。她坐在梁铮玛莎拉蒂的副驾上浑身不自在，左手手指紧紧绞着右手手指，脸上身上的肌肉全都快僵成了冻干儿了。

梁铮微微侧过身去就看到她怂得就差缩成一个面团儿的狗熊样儿。他实在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当年让他跪下唱征服的岚姐。就恁么几个小时，居然就能让梁铮把他对季岚十多年的印象颠覆了个底儿朝天。

人活着还真有意思啊……

“我……我们这是要……去，去哪儿啊……”季岚兀自纠结了半晌还是问出了口，竭力想在嘴角撑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假笑却发现她连头都不敢抬。

“心放肚子里，咱俩好歹也十几年的交情了，劳资不会那么没格调趁你眼瞎把你偷溜买了的。”梁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烦躁地一下一下扣击着盘面，心里却不断给自己的脑子进行心理建设和自我反思:她这些年的胆子都拿去喂狗了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干错了什么？还是脸上长点儿了什么！TMD有这么吓人吗？

心里一烦，脚下就乱，梁铮一顿操作猛如虎，硬是加了好几跺油门儿差点儿没让他刚换的新车当场瘫痪过去。

梁铮在这儿附近选了一家清吧。

酒吧里舒缓的乐曲悠悠然地浮动，晃动酒杯里冰块儿的咔啦声才能让人兴奋了起来；台上不知名的三流歌手抱着一把木吉他沙哑着嗓子地唱着或凄切或悠扬的民谣，诉说着在这座城市的漂泊浪荡的酸楚。

“喏，酒吧里没别的，只有酒。”他们坐在靠窗的吧台上，应侍生把客人点好的酒放在吧台上，梁铮递给她那杯透明棕色的鸡尾酒，说道，“给你点了朗姆可乐，我记得你以前在陶醉最喜欢喝的。这里的酒我看着品相还不错，当然，肯定比不上我调的，不过勉强还能凑合喝。”

“对不起。”季岚没有伸手去接那杯酒，她坐在梁铮旁边那叫一个如坐针毡，真心是一刻钟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多呆了，跟他呼吸同一口空气都让她兵荒马乱。

她心里着急，可又瞧不见梁铮的情绪，更猜不透他的目的，只能更让她慌乱不已，便一个劲儿地跟他说对不起，“那个时候，年纪小，太冲动了。我当时，我真接受不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这样……这样，你……你心里好受点儿了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季岚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再遇到梁铮，她心里清楚当年的事依梁铮的性子，说什么都不可能原谅她。

她很害怕，真的怕，现在的她什么都怕。

梁铮满头黑线，无力扶额:这女人丫的到底在瞎怕什么啊？劳资是会吃了你咋的！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以为老子还有那个闲心去怪你吗？！真当老子吃饱了撑的！？”梁铮不耐烦地把手里的玻璃杯磕在吧台上。杯中的酒液激荡了一阵洒了大半在吧台上，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酒吧里其他顾客的侧目。

季岚更是吓得一抖，不敢再多话了。

　梁铮恶狠狠地瞪了其他人一眼，吓得人家一口酒哽在喉咙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来这女人不是很配合咯！

他转过视线看向季岚，开始进入正题，“季岚，你丫的听着，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第一，你眼睛怎么瞎的？”

“当年我……出了车祸。脑出血……就……就看不见了。”季岚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又哆哆嗦嗦地回道。

“这些年你怎么过的？你家里，呃……你舅舅他们都不管你了吗？”梁铮又问起她家里。

据他所知，季岚个苦命的死了妈跑了爹的娃儿，一直在她舅舅家寄住，虽说她跟她舅舅家里关系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一家人，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不至于不管不问吧。可他现在看季岚一副小耗子见着猫的样子就莫名觉得烦闷。

“高中毕业我就没……继续念书了。我出来打工，就想着来北漂，后来……后来我在这边出了车祸，脑出血在医院躺了三四个月，醒过来时不仅眼睛瞎了，还欠了人医院一大笔医疗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还是听医院的护士告诉我我才知道我舅，舅妈两个人渣听说我出了车祸人很可能就没了，就卷了我车祸的赔偿金跑了。当时我包里就还剩三百五十二块零八毛，我拿着医院的缴费单恨不得就TM死在ICU里算了。我没钱回不了家，找工作人家也嫌弃我病怏怏的，还是个瞎子，再低的工资都没人肯用我。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现在这个老板不嫌弃我这个瞎子，我……真的很对不起……”

梁铮回过神来发现季岚的泪水已经糊了一脸了，她其实不想在梁铮面前流眼泪，拼命地想把泪水憋回去，可它们就像洪水决堤那样怎么也刹不住车，她只能低下头不让梁铮看见她的样子，哽着喉咙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一没学历二没背景三没人脉，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北漂日子有多难她从来没得处说，遇到了梁铮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宣泄出来。

梁铮认识她这么多年，知道她平时日子过得辛苦，可也几乎没看她哭啊，还哭得这么粗狂不过的，是个男人都不忍心看一个女的搁他面前哭得这么伤心。他问不下去话了，狠狠叹了口气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折了块儿手帕递给她，“拿着，快别哭了，擦擦吧，你要用来擦鼻涕我也不介意。”

季岚：“……”

她还真不客气地擤了一把鼻涕。

“我以为凭你的本事，你能过得很好。”梁铮双手交叉撑在吧台上抵着额头说道，“毕竟，我还记得上学的时候你身上那股不把所有人比下去就不甘心的高傲劲儿隔着学校围墙都能让人打个冷战。”

“人都是会变的，没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你也一样。十年太长，真的。这人呐，要走的岔路口太多，少走一步多走一步都是错，走错了就是走错了，没人能再回到当初，重走一遭了。”季岚苦笑一声，冷冷吐了口气，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手心。

梁铮默默在心里过了一遍她的话：哟嗬，北漂了这么些年混成哲学家了是怎么的。

“行，你说得对。可你这……都混恁么惨了，你爸就不管吗？上学的时候不还说要去找他？”梁铮记得季岚曾经说过等她以后有出息了就要去找他爸爸，好好问问他爸那个混蛋为什么不要她跟妈妈了，“是不混得不咋样，拉不下脸，不好意思去找？”

“没不好意思，他又不是别人。我干嘛拉不下脸来去找他。我……我，找不着他的。他离家出走都有二十个年头了，我要是能找到早就找他去了，那个男人恐怕早就不记得我跟我妈了。这些年我也想开了，他早就不要我们了，我还傻乎乎地去找他干什么。给自己找事儿吗？”季岚抿着嘴摇摇头。

“别这么说，你现在需要有个亲人在身边照看着比较好。呃……我在北京人脉还不错，你把你爸的事儿仔细跟我说说，有我帮你，或许很快就找着了。”梁铮提议道。

　　“真不用了。”季岚一口回绝了他。

她心里对她爸总是有个结解不开，那男人离家出走已经整整二十年了。就算能找到他，她是要看着他幸福美满，还是打望着他穷苦潦倒？反正不管怎样，她的家再也找不回来了。

况且，现在他们父女就算是在大街上碰了头，她也认不出来了。何苦给自己找这些个不痛快。

“梁铮，我……”季岚垂下头，小声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没脸再见你了。”

“嗬……”梁铮扶了扶额，没应她那句不要再找她的话，只说道，“你真没必要再自责什么了，我早就不怪你了。”

“你就别装了，嘴上说着早就不怪我了，但我知道这些年里你心里肯定不知道把我剥皮抽筋多少回了。”季岚扒拉着低垂着的碎发说道。

emmmm……好吧，算你了解我。梁铮没话说了。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季岚手里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声音沙哑着再次跟梁铮道歉。

“行了行了，除了说对不起你北漂这些年就愣是没修炼出点儿别的本事啊？净找我的晦气。真不怪你了，你……那什么，也是人之常情，要换了别人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梁铮猛灌了一口酒，宽慰道，“再说了，就算不是你，估计我跟傅远东那家伙也长不了。”

“梁铮。”季岚低下头抹了把脸，“你是不是还想着傅远东？”

“他啊……嗐……”梁铮吐了口气，轻佻地笑着说，“谁还会想那二百五，我，梁铮今非昔比啦。那是要什么有什么的黄金单身汉！风流倜傥魅力无敌身边想要多少人没有？他那倒霉玩意儿白送我我都不带搭理的。”

季岚知道他是口是心非的。她了解梁铮他就不是那样的人，“我听说他后来出国去了，他回来了吗？我知道你一定还喜欢他，说不定他也还在等你。”

“我干嘛要去找那个家伙！刚你自个儿还说呢，没人会一直停在原地等你，说不定他在外边儿的花花世界里灯红酒绿的，早就忘了我是哪号儿人物了。”梁铮摆摆手，不想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今儿天晚了，你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去吧。”

季岚愣了愣，才懵懵地点了点头。

　　

第五名 两个男的有什么爱情可言？
第五名 两个男的有什么爱情可言？

梁铮依照季岚给的地址，又把季岚送到那家小面馆儿——对街的一个小出租屋。

说是个出租屋，其实就是一个小仓库改的，里头还算整洁只是破败的很，蜘蛛到处结网，都快成了天罗地网了，也估计是季岚眼睛不好没办法打理。屋子里除了一扇通风的小窗，还有一张钢丝床，一张小桌子小板凳，一个暖水壶几个老伙计勉强还能算是个家具，整个房间里再找不出什么件儿像样的东西了。

“我说岚姐，你TMD可以啊！就住这破地儿？！你对物质生活追求现在就这实践层次了？思想觉悟太不跟不上大众文化时代潮流了。”梁铮多少年没住过这种屋子了，光是闻着屋里的霉味儿顿时肺上就有点儿不舒服了，他捂着鼻子一阵儿鬼叫道，“MD，你丫的在这儿住多久了，这个地方真TM能住人？别说空调暖气了，我TM床厚被子都没看着，冬天你丫的睡这儿不得一觉醒来冻成人形冰棍儿了啊！心也太大了点儿吧。”

　　“我出院时欠了医院一大笔治疗费，还是一个好心的医生帮我垫付的，我得还人家的钱。这儿是我老板借给我住的，空落着没人住，我老板也就没跟我收租金。你说这儿破旧，反正……反正我也不知道它破成什么样，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眼不见心不烦嘛，我也住得挺好。”季岚摸用导盲杖在地板上戳戳戳，戳到了她的床，用手垫了一下再慢慢坐到床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导盲杖没放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通风采光也差得要死。人住在这儿会抑郁的！你听我的，这里真不能住人，我刚搁面馆里看你的脸色就不太好，住这么个破地儿人能好个鬼，改天给你在这儿附近找个像样点儿的房子。还有啊，我觉得你十分有必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不是说出了车祸吗，你丫的肯定没好好休息就出来找工作了。要真有什么问题就好好治，你的眼睛……啧……还是要做个检查问问医生看看能不能治好。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北京，眼睛还瞎了，我想想都觉得焦心。”梁铮嘴碎的劲儿一上来就自顾自地说开了。

“不用，你又不欠我的。”季岚打断他道。

“谁要你欠我了！脑子欠不欠啊你！”梁铮听她说话那叫一个欠收拾的恨不得上去扇她几巴掌，“MD，也TM就死要面子活受罪还跟以前一样。”

“哎，你说，你都问了我那么多事了，那现在我能问问你吗？”

“爱过。”

“……”

季岚知道他傻逼劲儿还没过没理他，她站起身来却没动，手心胡乱在空中摸索着说道，“我知道你的日子过得好，我摸到你身上穿的西装了，面料很细致。肯定特别贵。”

“嗯？这丫的能摸出来？”梁铮还从没有注意过这些，说着还划拉了几下自个儿的西装内衬。

“所以啊，你瞧瞧梁铮，其实我们不一样的。”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梁铮轻哧了一声，“你自己说的，我俩都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你跑了爸，我没有妈。”

“是啊，从前我也一直以为我们是一类人，你看着是个不着调的二流子、小混混，但我知道你骨子里其实跟我一样要强。可现在想想好像不是这样的。你有爸爸、有二狗子、还有……还有傅远东。有人在意你喜欢你，你所有的努力挣扎，都是有福报的。我呢，我什么的没有，还在那儿拼命地装，我那些年少气盛是装出来给自己看的。你看啊，就算我什么都没有，我还可以给自己个慰藉，我可以告诉自己我还能争一口气，只要还能喘气儿我就还算是个东西。”

“哎呀！我刚跟你说正经事儿呢！咱能别再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行吗？”梁铮啧了一声，下意识地瞥开了她毫无生气的眼神，忍不住打断她。

“我就偏要扯！”季岚摇了摇头继续说着:“到头来我也不算个东西，我打小就知道，我舅舅家就是虎狼窝，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又不能去福利院，只有跟着他们我才能混口饭吃。我告诉自己我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学习、好好……好好活着，我要去找我爸，我想好好问问他，这些年他到底死哪儿去了。”

说着说着季岚的情绪越发激动了起来，他撑着手杖慢慢走了起来，摸黑摸了老半天才找到梁铮站的位置，揪着梁铮的手臂，生怕他趁自己看不见偷跑了似的拼命拽住，扯得梁铮的手臂生疼。

　

“你刚在酒吧还问我爸的事儿，其实我对那个男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八岁的时候我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了。小时候我还经常问我妈，爸爸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来看我们，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舅舅家？我妈总是跟我说，爸爸会回来的，他不舍得不要我们的。可是，可是……直到我弟弟死了，我妈也死了，他都还没有音讯。我一度怀疑是不是妈妈在骗我，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季岚……你……”

“后来我才明白了那个大混蛋为什么不要我们了。因为……因为他，TMD跟个男人跑了！！”季岚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哭腔。

梁铮的脸霎地白了，双唇嗫嚅着说不出话了。

什……什么？！

这么劲爆的吗？！那当年的事儿是……

我靠！这剧情谁TMD写的，拉出去打死算了……

“以前就在他看过的书里发现过他和一个男的的合照，但是我没多想，就在高二的暑假，在家时听我舅妈骂我我才知道，他就为了那个男的，抛弃了我们这个家了。他那个人渣可能都不知道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我妈已经怀了弟弟，他有了儿子。他还真是了不起，说走就走，为了他所谓的什么伟大爱情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两个男人有什么爱情可言啊？他要是真喜欢那个男的，为什么又要跟我妈结婚，为什么要生了我？！他们……他们怎么能恁么恶心啊！！”

“季岚！你给我冷静点儿！你现在脑子很不清醒，喝多了是吧？要不先睡一觉，这儿是不能睡人了，我给你去酒店开个房，等你睡醒了咱们再接着说好不好？我保证不跑！”梁铮听得脑袋一阵阵嗡嗡直响，MD，信息量太大他还真有点儿承受不了了。

季岚却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抓紧他的衣领，执拗地说着:

“不，我不要！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弟弟死得多惨呀，冬昀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岁，先天性心脏病，四百万的手术费，我们没钱治，家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最后连房子都卖了，能借得都借遍了，我妈没日没夜地赚钱想要给冬昀治病。冬昀是活生生被拖死的，他那么可爱，双眼皮儿，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但心口疼起来小脸儿涨得紫红，一口气接不上来就人没了。我妈……我妈生东昀的时候身体就不好了，不到半年也没了。他们死了倒是轻松了，就TM留我一个人活得跟摊烂泥一样。我那个爸爸呢？他什么都不知道。指不定在哪儿跟他情人儿逍遥快活！他凭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季岚，我还混得可以，我帮你好不好？你不会再过成这样了，这样，我……”梁铮抓住她的肩膀试图稳住她的情绪。

“所以我才会跟老师告状的，我不明白，梁铮！我真的不明白！！这样遭天谴的事儿怎么还会有人碰？！你们两个大男人谈得那叫什么恋爱，你们能结婚吗？能生孩子吗？会有人承认你们吗？你们这样该死的同性恋不会善始善终的。”

“我知道。”梁铮闭了眼满脑子都是当年那档子破事儿，脑子又涨又晕，难受得要死。强忍着一巴掌把她呼晕过去让她闭嘴的欲望，“是是是，你说得对！两个男的没什么好下场，我跟……我跟傅远东也早就分了不是。”

季岚回过了神，狠狠喘了几口气儿，平复了下心绪，“我做错了，是我把对自己的怨怼撒在你们身上。是我太自私了，本来性向这个事谁也控制不了。我却非把气撒在你们身上，又不是你俩对不起我，都是我太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不怪你这几个字儿，老子都说倦了！还要我怎么的啊？”梁铮都快哭出来了。

“对不起，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好久了，日子过得太苦了心里太……太难受了，我……我就是想找个人吐吐苦水，你不用太当回事。我没想过还能遇到你，我想对你说的只有一声对不起，但就算是说了千遍万遍，我做过的错事还是挽回不了了。”说着，季岚松开了梁铮的衣服，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你不用费心想着帮我，是我自己命不好，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季岚，别这样想。”梁铮叹了口气，“人活着都不容易，宽宽心。嗯……我还是可以来找你的吧？毕竟咱们还是朋友。”

季岚空洞洞的眼框里泛着泪光，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身体缓缓滑落到地上。

梁铮回到家就扯掉了领带，差点儿崩坏了领扣，他拉开酒柜也不看看名字随便拿了一瓶酒拔了瓶塞就对瓶吹了起来。

吹到一半才想起掏手机跟明妍打了个电话，“帮我在平安大街附近找个房子要个……呃，一居室就行了，还有在北京最好的医院找个看脑外科的教授主任什么的。挂个专家号。”

“啊？欸唷，我的总监大人哎，这大晚上的又是找房子又是找医生的您这是要干什么？”电话那头的明妍一脸懵逼。

“噢，对了，房子是要给个女孩儿住的，周围的环境啊治安什么的给老子整个好点儿的。回头遇到个什么抢劫强Ⅰ奸就玩球了。还有那啥，眼科大夫要是有也都叫上。费用什么的全安我头上。”

“等等等等，总，总监，您……您这是交女朋友了？！”明妍一听是给个女孩儿找房子，语气突然就激动了起来，“总监，您可得老实告诉我啊！您是怎么直回来的？”

“直个屁！老子TM弯成蚊香了直得回去个鬼，你TMD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了？会不会挑重点？我现在严重怀疑我组里那些个不听我说话的傻X都TM是你给撺掇的，难怪我就说程序组工作效率一直TM上不去，老子还搁这儿撞墙面壁反思，就是个女人给我搅和的，新来的那个别又给我带坏了，我告诉你！”梁铮就是有这个本事，三句话还没把事儿说清楚就能猛地把话题扯到外星系。

明妍小姐姐表示很无辜，听你说话还不如给我条绳子早死早超生得好，但在上司面前还是装模作样地说道，“不是不是，我这么纯良。”

“最好不是，唉，我刚说到哪儿了？新来的那个老子亲自带，省得你们一个个对着我泡都不敢冒一个，每次都让我唱独角戏，讲单口儿，连个搭戏的都不给我配个。”

明妍:“……”

好不容易才挂了电话，梁铮长出了一口气，拿着那半瓶红酒继续对吹。

“我靠！Chateau Lafleur，1988！这酒是典藏版啊！老子大老远从伦敦带回来的，好几万欧呢！就这么吹了？！艹，TMD脑子被季岚吓傻了吧！”梁铮喝着喝着酒就瞥到瓶身上的标志差点儿没去抠喉咙。把酒瓶子往吧台上一扔，完全没了喝酒的兴致。

他一把扑到了沙发上，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沙发里不想动弹，就拿手背遮住半张脸闭上眼睛小憩。
这人一犯赖就喜欢想东想西，梁铮瘫在沙发上不自觉想起了傅远东。

　　

第六名 记忆中的少年
第六名记忆中的少年

今时今日，梁铮都觉得傅远东实在是个复杂又矛盾的生物。

在《旧约圣经》里，圣母玛利亚未婚生下耶稣，既是处女又是母亲一个道理。

他可以温柔地抱着他轻声哄他别哭，也可以冷漠地挥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掉;可以装成文文弱弱的斯文败类也可以暴起手筋抡起胳膊帮他打群架。

傅远东习惯耷拉在额前的刘海形成了阴影结结实实地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叫人看不真切他的模样，配合着再戴上厚厚的眼镜片，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开口闭口说得话却是个讨人嫌的混蛋玩意儿。

他知道这人不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至少，合他的心口是暖的，牵他的手掌是暖的，像暖宝宝似的熨帖着他的胸膛。

他们刚在一起时，打死他他也没想到平时看着张狂孤傲的那人居然还能整天儿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黏着他。跟块牛皮糖似的，搞得他也就想整天跟他处在一块儿。

以前啊，他还总是嫌弃他那个傻兮兮地蠢样子，总在他耳边吹着小风让他把那一头土到掉渣的头发剪掉，他却从不理会。明明人长得那么俊俏却非要把自己搞成的邋遢鬼，固执得跟头不肯栓鼻环的倔牛似的。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傅远东，其实，他还挺喜欢他那有点儿衰还有点儿讨人厌的样子，仿佛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傅远东所有美好的一面，也只有他，才能够触碰一样。

傅远东，季岚，还有他的小跟班二狗子，他们的身影就跟走马灯似的静静在他脑中闪回。

长大了才知道，当年在阳城当学生的日子多叫人怀念啊。

再说起季岚。

当年在学校里出了那样的事，他以为再也不想看到她了。但今儿看到她那个颓唐灰败的样子，除了觉得心里堵得慌，已经什么想法儿都没有了，怎么也回想不起当年如何恨得牙痒痒的心情了。

季岚是他高中班里的同窗，成绩那可是顶顶拔尖儿的，他做梦摔地板上也不可能想不到那大姐竟然能混成今天这副鬼德行。
以前总觉得自己恨她，要不是因为十分“凑巧”地被季岚看见他跟傅远东接吻，他跟傅远东也许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至少还能痴缠到毕业吧。

那一席梦话，她应该已经憋了很久了，今天看见了他才算是找到个宣泄点。一股脑地都倾吐了出来。

说实话，这人生贼TM拉长，你还一点儿懒都偷不得，非要亲自走一遭，不然谁TM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儿。

至于他自己嘛，要是搁十年前，给他一百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猜自个儿这小地痞的混样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完美的学历，体面的工作，让他爸为他骄傲，让所有人尊重。被众人捧在顶峰享受仰望，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遇到傅远东前他从来没敢想的。
只有傅远东，只有他能让他看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他真的十分非常渴望很想让傅远东也瞧瞧他现在的样子，不知道那家伙看到现在自己的样子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梁铮闭了闭眼，吐了口气定神：傅远东，你丫的要是真从外边儿滚回来了，一定会来找我啊。你要是敢不来……嘿嘿，你丫的最好被让老子再看到你，不然你就再也别想跑了！

MD，想想居然还怪兴奋的。

梁铮甩了甩头起身:洗澡睡觉，不去想那孙子了，明儿还要上班，工作要紧。

兀自鬼兴奋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梁铮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去了CAE。

“啧啧……总监，您也多少节制一点儿，纵欲伤身呐！”明妍看到他那一副仿佛纵欲过度的颓废样忍俊不禁，拿文件挡着脸吐槽道。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躺会儿去。一点儿正经事儿没有。”梁铮白眼要翻上天了，不想理那疯女人。径直进了办公室，走到半道儿上明妍又叫住了他，“总监呐，刚上头出通知了，上午10点，三十二层开会！”

梁铮的背影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知道了别瞎哔哔。

依照他的工作习惯，上午一般没什么大事是不会有人来找他的，他就能安心地靠在躺椅上拿份文件盖脸上挡光，眼看着就要睡过去了。

MD，作为一个常年无休码代码的码农那是能眯会儿的就绝对不玩儿游戏，沾枕头就能着的人居然想着那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失踪人口失眠了？！

　　谁给他脸了？！！

梁铮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总监！”梁铮补觉补得正香，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WOC！”梁铮吓得一激灵脚下一滑椅子歪倒他就这样一屁股墩摔在了地上。脸上的文件也掉落到地上。

盛喻:……

梁铮:……

盛喻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梁铮毫无形象地仰面坐在地上，两个人就跟两座雕像一样钉在原地互相对视了半分多钟。

梁铮揉了把摔得钝痛的臀瓣，挣扎地扶着办公桌桌沿站了起来，望着还傻站在门口的盛喻，咬牙切齿地问道，“好看吗？”

“啊？！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盛喻尴尬地扶了扶细框眼镜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上司。

不是吧，刚来CAE设计部就闯祸的也是没谁了吧……

梁铮觉得脑仁突突地疼，偏头扶额不想去看这货，装作语重心长地问道，“小盛同学，作为一名IT精英预备役成员，你难道你就不具备一丁点儿思想觉悟吗？大学的思修课白上的是吧？就算这样，你妈妈在你小时候没教过你进你顶头上司的办公室之前需要先敲门吗？需不需要回到母亲温暖的怀抱从头学起如何做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睡觉……呃，不是，哎呀，我……我是说我不是故意不敲门的，我，我给忘了。实在是很抱歉，我……”盛喻突然被怼了，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行了行了，给老子闭嘴！TMD越跟你叨哔劳资越是来气，你丫干什么来的？”被人打扰了补觉，梁铮难得的起床气也跟着上来了。

“哦！明姐让我来提醒您10点要去顶层开会。”盛喻说道。

梁铮:“……”

MD，明妍那女的绝对是故意的！

盛喻看他浑身上下不自在的样子，又作死地问他，“总监，您还好吧……”

“码农的代码要码多长，你丫的就给我滚多远！”梁铮表示暂时不想看到这个小王八犊子。

盛喻不敢多呆了，赶忙抬腿就要跑，却又被梁铮叫住了:“等等！我说，你鼻梁上那眼镜儿是怎么回事？”

“啊？我的眼镜……有什么问题吗？”盛喻不自觉地扶了扶镜框。

梁铮走过来一把扯了他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对他说，“这个不好，去换成黑框的。”

“黑框眼镜看着也是不是也太呆了？”盛喻不理解梁铮的审美是个什么玩意儿。

“让你换你就换，谁教得你跟老大顶嘴的，你妈吗？是不是想回去收拾铺盖卷了？快滚回去工作。”梁铮瞥了他一眼把眼镜扔回给了他，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哦……”盛喻想想自己昨天刚铺好的铺盖卷儿，看着总监的背影欲哭无泪。

这都是什么鬼上司啊？！

觉没睡好又要苦逼地开会，梁铮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刚到会议室坐下就耷拉着脑袋，眼皮忽睁忽闭，一副随时都要睡死过去的样子。

当然，以CAE顶层会议的逼格还是不会给梁铮在开会的时候摸鱼的机会。

没一会儿CAE的当家总裁就到了。

霍朝年一落座，西装上的钻石袖扣差点儿没把梁铮的狗眼闪瞎了。

个中老娘炮！

梁铮这才抬眼正眼儿看他们的老大。

霍朝年从手边扔了一份企划书给梁铮，梁铮还没醒觉呢就又打蒙了，他揉着眼睛，翻开文件一看，瞌睡就醒了一大半儿，“WOC！是谁TM这么豪气？两个亿投资，哟呵，连投资意向也不谈一一下，说给就给啊？牛B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厉害了，我的总裁！”
我们可怜的总裁扶额，他认识梁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是没办法习惯他的说话方式，“我说，梁铮呐，你这随时随地爆粗口的臭毛病能不能改改。有点儿文化人的涵养，这正开会呢。”霍朝年在长桌上双手交叠抵着额头，悄悄瞥了一眼其他习以为常的部门总监及董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神战Ⅱ》我知道你一直想做的，公司也很看好这个项目，这不，就来了两亿的投资。”

在座的主管都不住惊叹，他们公司还是头一次拉到这么大的投资。

梁铮忍不住咋舌，哪家的败家子儿啊这么会花钱。怎么也不跟他认识一下？

游戏！就TMD怎么看都是个无底洞。玩儿游戏就不用说，烧钱得不要不要的，做游戏的，那就还要再往里加上整个儿中东产的93号汽油了，一个搞不好还容易把自己给烧着喽。

“《神战》爆火，《神战Ⅱ》的前景非常可观，人家都是看得到的，所以才会带来这么大的投资。另外，投资方想尽快看到策划书，我知道你一向有分寸，我也不催你，好好干。”霍朝年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了一下梁铮。

梁铮点头，表示小菜一碟包我身上。

霍朝年颔首，接着跟各个部门详说了这个项目的相关事宜。又说道，“嗯……这次投资方来头还不小，据说是刚从德国回归大陆，专做风投的公司，我对这些个搞金融的不了解，也没见过他们负责人，不过，呆会儿他们的代表就会过来跟我们谈谈签合同的具体事宜。你，给我精神一点儿行不行！”

说着，霍朝年狠狠用文件夹砸了下梁铮的后脑勺。

梁铮听得乏味，困劲儿就又上来了，觉着疼了才勉强撑起脑袋心不在焉地听他哔哔。

会议刚要结束，霍朝年的助理就领着那个什么投资方代表上来了，然后他就看见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霍朝年作为当家人先跟那人寒暄起来了。

他累得要死，本来实在不想起身，但看在那两个亿资本的面子上梁铮还是觉得应该站起来去欢迎一下这位土豪。

投资方代表跟梁铮一样，也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Givenchy深灰色西装穿得板衬得体，脊背挺得笔直，额前的刘海三七分梳得整洁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窝深陷山根挺拔，下颌线锋利，有棱有角，有恁么点儿混血的味道。

梁铮瞌睡全醒明白了！

MD，傅远东！

十年了，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少年模样了。

他们都长大了啊。

霍朝年十分热情地跟傅远东应酬，聊了好一会儿，就要给他介绍梁铮，“傅总，这位就是我们《神战》的主程及主策，我们CAE的设计部总监梁铮。”说着，又跟梁铮介绍他，“梁铮啊，这位是远征风投的负责人傅远东，傅总。”

梁铮这两天遇到的事儿有点儿太多了点儿，脑子实在不太好使，现在正当机着。

“梁铮？梁铮！你怎么了？说话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霍朝年看他也不来跟人家打招呼，还跟截儿木头似的杵在原地，连忙掐了把他的手臂提醒他。

倒是傅远东先走到他面前对他伸出手，对他说:

“傻子，好久不见。”

MD，还以为你丫的真变了，开口就嘴贱的臭毛病却一点儿都没变！

梁铮的眼瞳微微闪动。

“东子。”梁铮回握住了他的手，“好久不见了。”

傅远东眉心缓缓舒展，勾起了唇角。

这短短几分钟的久别重逢，两人就分别开启了不小的头脑风暴：

　傅远东想着他喜欢的那个肆意张狂讨人嫌的中二少年，什么时候长成了个让所有gay和小姑娘都流口水的招摇样子了？

而梁铮却在想：MD，说好的忧郁少年呢？怎么转眼就变成了个禁欲系霸道总裁款儿了呢？
老天爷，能退货不？

良久，两人才相视一笑。

　　人生若不能如初见，就只有彼此珍重了。

第七名 考场如战场
第七名 考场如战场

梁铮跟傅远东都是阳城人。他俩就在阳城一所不起眼儿的普通中学里相遇了，相识了，相爱了。

十年前，阳城实验中学的开学典礼刚开完，油腻的老校长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时，可爱的祖国未来的花朵就又要开始苦逼地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金黄的十月秋凉月习，学校里的桂花树开过了青涩，落入了香甜，迤逦了满地的黄金屑；银杏树叶铺满了人行道，蜜糖般的香气儿浸润了整个儿校园。

只是这样的良辰美景如同虚设，无人欣赏，有的只有行色匆匆的学生，实在可惜了。

他们或嬉笑怒骂或木讷呆愣。困守在由几栋教学楼组成的四四方方的天空，被三点一线的学习生活花式剥削压榨。

但作为学生，他们中的大多都会选择默默被动承受着这样的奴役。

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曾经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比如像梁铮这类人的存在。

　　你看他现在顶着个光鲜亮丽的模样，怎么能联想得到高中时代的梁铮就是个标准学渣外加没混出什么名堂的小混混。在阳城实验高中的老师学生中间那是出了名难搞。

曾经作为一枚学渣，我们高中二年级的梁铮同学成绩线常年徘徊在倒数一百名开外。数学课秒睡，英语课选睡，语文课催眠，政史地冒死打游戏，物化生思考怀疑人生。

虽说如此，但其实我们可爱的梁同学也有一颗积极向上努力学习的心——他的最高战绩是认认真真写完了数学试卷上所有的题目然后……考了零分。总成绩全年级倒数第二。

当时这个成绩风靡全校，据说他的考卷儿被好事儿的同学拿去复印了好多份在学校里当传单发，几乎人手一份儿，他的零分卷子满天飞，此事一出就搞得他原本就挺出名的人变得全校皆知了。几乎每个老师学生都把他的卷子当反面教材看过，教他数学的张老头儿更是把他当饭后消食点心笑话了一年多。

结果人家自己还想不通了:这改卷老师也没人性了，看我这么认真写解加XY的份儿上好歹给点儿卷面分儿啊！这点儿面子都不给，真TM抠上了天。

学习不好吧，他当个小地痞也混不出什么名堂，三天两头找揍挨，成天吊儿郎当混日子，嘴里吐不出一句正经话。梳个油光水亮的大背头，两只耳朵上打了一圈儿耳洞，脚踝还文了一圈鸟语，好好一身校服好好穿着不舒服非得给扯得个乱七八糟，一会儿露个锁骨，一会儿漏个肚子，泡吧打游戏喝酒打扑克什么好学生不该干的他都会干。

学校教导主任抓他抓得都毫无成就感了。所幸就不管了，学校又不是社会福利机构反正学校里像他这样自甘堕落的学生多得很。浪费心力在这些小流氓身上不值得。只要不让他出什么大事混到毕业学校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长期生活在学校食物链最底层的渣渣居然开始在临近期中考试的时候备考了……

某天午休，梁铮就带着自己唯一的小弟抱了一大摞子书在教学楼天台看书。

“若圆C的切线在x轴和y轴上的截距相等，求此切线的方程……唉！我去，这倒霉玩意儿张老头儿啥时候讲过的？我啥时候学过的？！算了，不管了，把语文书给我！”

“给，铮哥。”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呃……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引……这字儿怎么念……ou？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欸，这些是中国字儿吗？我咋那么多字不认识啊？！你说说上面那帮搞教育的怎么想的，成天搞这么多古文是要为将来穿越时空做点儿准备是怎么的？英语书呢？”

“给，铮哥。”

“呃……Do you want a friend whom……啊…… you could tell everything to, like your ……啥啥啥……这写得是啥？！feelings and thoughts?哎呀！我好好一中国人说得个什么鸟语！二狗子，我怎么就不记得我学过这些啊？”

被叫做“二狗子”的瘦弱男生小心地接过梁铮递过来的英语课本儿，小声问道，“铮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书了，我看你都看了好几天了，我也没看你看出什么名堂啊……”

梁铮卷起手里刚接过来的政治书狠敲了下这二狗子的狗头，“你以为老子心情好找事儿啊！TMD马上要期中考试了知道不知道吗？”

“知道啊……可，可铮哥，你期末考试也没看过书啊。”苟弘利捂着自个儿的脑壳子吐槽道。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畏畏缩缩地跟梁铮商量着，“还有，铮哥，咱打个商量，我名字叫苟弘利，就别再叫我二狗子了呗……”

梁铮完美忽视了他的最后那句话张口就是，“我说二狗子，你丫的知道什么啊？这次我爸说了要是我这次能考出倒数一百就给我买台电脑！够劲儿吧！”

“哇！！嘿嘿！够劲儿够劲儿！梁叔这么好哇！那咱以后就不用担心进网吧教导主任抓人，打游戏打得提心吊胆了。嘿嘿……这个好这个好。”苟弘利跟条哈巴狗似的点头，仿佛都能看到网游界面在跟他打招呼了，高兴得直冒泡。

二狗子家里穷，父母都出去打工了他就跟着他奶奶过，家里没人儿管他，连生活费都是一个月有一个月无的这么过。偶然的机会跟梁铮臭味相投上了，就跟着他做他的小弟，混上每天有饭吃有游戏打的日子。

“你小子听见有游戏打来劲儿了是吧？”梁铮很不耐烦地翻着手里的课本，“MD，劳资多久没看过这种全是字的书了。脑阔疼……”

古有贞洁烈女为名节立牌坊，今有学渣梁铮为电脑卖节操。

“没事儿没事儿，铮哥，到时候你多瞟瞟坐你身边的人的卷子，考出倒数一百肯定没问题的。”苟弘利忙着给梁铮出主意。

“你让我作弊啊？不行不行，这手法也太烂了吧！”梁铮摇摇头。他是学渣没错，那也要作个正直的渣渣，作奸犯科什么的还是要坚决杜绝的！

“铮哥，那你觉得靠你自己复习能行吗？”

梁铮:……

老子要行得话要你说个球！

“呃……也是哈！是比自己傻啦吧唧地复习靠谱多了。”梁铮歪着脑袋想了想瞬间牌坊就倒了——凭着他俩眼儿5.0的视力瞥张卷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认真看书努力学习的热情一下子被作弊的捷径浇灭了。

苟弘利点点头，又怂了吧唧地叹了口气说，“梁叔以前读书那么能干，怎么铮哥你……嗯……读书那么费劲儿呢？”苟小弟绞尽了脑汁措了半天词儿才蹦出这么句话。

梁铮听二狗子说起自己的老爸，心里顿觉不是滋味儿了。

他爸以前在这学校可是个了不得的传奇。跟他这样的渣渣不同，标准的好好学生，那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年排名年年年级第一不动摇，年年奖学金拿到手抽筋脚发软，谁知道后来……一失足成千古恨。

自古人生长恨水长东呐……

咦？没想到他还是很有学习天赋的嘛！

梁铮揉乱了他锃光瓦亮的大背头，嘁了一声，“搞搞清楚点儿劳资是亲生的！要不我爸把我养这么大吃饱了撑了啊。”

梁铮潇洒地把书往后一扔招呼着小弟 ，“走，哥带你泡吧去！”

“唉唉！铮哥！铮哥等等我。”

　　

第八名 战士上战场还敢不带枪
第八名 战士上战场还敢不带枪

这俗话说得好啊——人算不如天算。

梁铮在二狗子的提点下刚冒出来的蹩脚的作弊想法也要落空了……

谁能算得到从前都是由学校系统生成的考试坐次表，这次居然给改成了按上次考试排名名次安排期中考试的坐次表。

也就是说，到时候考试跟梁铮坐一块儿的就都是一百名开外的了……

梁铮看到座位表发现上边儿全是熟人心都凉了半截儿，开考前十多分钟的时候，他百无聊赖外加死不瞑目地坐在考场上看着周围的同类睡大觉的睡大觉，玩游戏机的玩游戏机，还有45度角仰望天空的装B青年。

人生多艰，电脑没戏！

只能说是三分天注定，七分考打拼，剩下的一百四十分就看改卷儿老师的人品了。

他靠在椅子上拿手肘挡住眼睛兀自发楞。他一个人呆着脑子里就喜欢想些有的没的:他是真想要电脑，也真不想让他爸再整天操心他的学习了。

　

他爸的日子过得够苦逼的了，养着他这么个儿子，说句戳心窝子的话真TM是个累赘。能让他爸为他少操点儿心就少操点儿心吧。

所以他从来不跟他爸说他在学校里的事儿，眼不见心不烦嘛！

可他也是真学不进去！打游戏喝酒泡吧是溜溜的，一看书听课就完犊子了。他觉得就不是读书那块儿料，以前的基础太差了，现在想补都补不回来了。

他晃了晃头想让自己好歹在考试之前清醒一点儿一回头却瞥见旁边的空位子:欸……还有比我脾气大的，坐我左边儿那哥们怎么现在还不来考试？旷考？

旷课得就不少更不要说旷考了，梁铮也没有多想。

没想到离考试开始还剩五分钟的时候，那位脾气大的同学还居然来了。

梁铮趴在桌子上偷偷看了那哥们儿几眼，戴个能把脸遮半张的大黑框眼镜儿，镜片足有手指盖儿那么厚，头发盖过来了后颈，看个侧脸就跟女孩子似的，刘海耷拉在额前一点儿精气神儿都没有，穿着个普普通通的白衬衫黑风衣就跟个书呆子似的。

嗯？生面孔啊……

天无绝人之路！电脑还是有希望的。

于是，我们梁渣渣就恬不知耻地上去跟人家搭话了，“嘿嘿，那哥们儿，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还新来的，怎么听怎么像监狱风云。

傅远东抬头瞧了梁铮一眼又左看看右看看才发觉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指了指自己，“我？”

“对对对，就是你！哥们儿，怎么混到这儿来的？我看你这戴着个眼镜儿人模狗样的样子，肯定天生是个读书的料，今后肯定大有作为呐。状态不好才没考好是不？没事，咱再接再励，争取早回颠峰。”

傅远东：“……”

这是哪来的二傻子？

他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感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哥们儿，咋不说话啊？急死个人了。”

“你是想看我的卷子吗？”傅远东个人精一听梁铮跟他套近乎就知道他心里那点儿的猫腻，他又扶了扶溜过鼻梁的眼镜，“勇气可嘉。”

梁铮被噎了一下:我靠！这么直接。我还没怎么发功呢！

他挠挠脸，不好意思地说，“也就……大概……呃……我想……是这个意思吧……哥们儿，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好考试就行了，只要把卷子往我这边移那么一丢丢就OK了。放心，我俩眼视力倍儿好了。欸！不让你白帮我啊，我道儿上混的，我让你给我做小弟，以后大哥我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了就跟着小爷吃香的喝辣的。”

傅远东觉得可笑，嘴角一咧却没有说话。

梁铮还想再跟小萌新嘚嘚两句，却听到了考试开始的铃声。

这个考场里全身拖学校评优升级后腿的辣鸡，监考老师的工作特别水，发了卷子和答题卡就溜出去抽烟了，反正也知道他们这群最底层的渣渣撑死也翻不出什么天来。

梁铮拿到了卷子准备写名字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MD，二狗子忘了给他拿笔！这个傻缺，脑子被驴踢了吧，回去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考试不带笔，战士不带枪。

肯定是要玩脱儿的节奏嘛！

梁铮看看前面的在睡觉，后面的在画画，右边的在思考人生，只有左边好像正在做题的傅远东算是靠谱:

“嗨嘿！那哥们儿，还有笔吗？我出门出得急眼儿忘准备了，就……借我一只使使呗！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咱能坐一块儿考试也是缘分是吧？我……”

梁铮话还没说完，傅远东就听得烦了，眉头拧在了一块儿，写完了笔下这道题就把自己手上的笔扔给了他，梁铮稳稳地接住了笔，“上道儿啊！兄弟！大恩不言谢！”

傅远东眼睛一斜换了支圆珠笔继续埋头做题。他把题目都做在卷子上，影帝级的演技装作做题做得太兴起了没注意，手肘十分各种不经意地把卷子往梁铮的方向挪了好几挪。

梁铮想不看都很难好不啦！

他真没想到这个小老弟这么上道。嗯，以后可以当成个重点培养对象。

于是，梁铮就这么偷偷斜睨着眼睛看傅远东做一道题，他就跟着做一道题。

考试结束之后，梁铮也就跟着傅远东出了教室门，毫不客气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俩个头差不多从背后看就想是一对儿好兄弟，十分熟稔的样子。谁能知道他们其实只认识了一堂数学考试的时间。

傅远东很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动作，脖子还微微缩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推梁铮的胳膊，梁铮就开始哔哔了，“那哥们儿，你帮了我个大忙，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们儿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梁小爷我保管给你摆平咯。噢对了！差点儿忘了最重要的自我介绍了。呃，我叫梁铮，梁山的梁，铁骨铮铮的铮。兄弟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啊？兄弟，来给我当小弟吧！保证有前途！我吃得很开的，认识很多混道儿上的。你要是信不过我，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一直叫你哥们儿也成。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告诉我比较方便，不然，我怕这以后在学校不好找着你。”
“帮你？”傅远东斜了他横在自己肩上的手肘一眼，扯下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就要走。梁铮以为他是腼腆害羞就没打算再为难他了，只说，“那你什么愿意什么时候再告诉我吧，我耐心特好，特能等，要是我家里停电了我都可以一直坐在灯管儿前等到来电的。我……唉！”

傅远东没兴趣听他描写他怎么无聊地等雷劈，背过身去径自走了。

“这人……再怎么脾气大有个性也总得听人把话说完吧。太没礼貌了。”梁铮看着傅远东走远的背影忿忿道。

好在没晾他一个多久，苟弘利就找他来了。他一脚踢他一个屁股墩儿，“你丫的来干什么吃的？考试连笔都TM没给老子带，考个毛线啊！还TM想跟劳资蹭电脑不想？！”

　

“铮哥，我，我错了。我也是考试到一半儿才刚想起。铮哥，那你最后怎么办的？”苟弘利又揉着自个儿的屁股小声问。

“还好找了一个哥们儿借了。嘿，我跟你说那哥们真够仗义的，不仅借我笔，我就跟他那么一说他就特上道地把他那卷子摆那儿让我看，我已经决定让他给我当小弟了，以后你俩要好好处，不许跟他呛！”

“啊？！铮哥又有小弟啦？那最近还真是好事儿连连啊！”苟小弟没想到除了他还有人愿意跟着他铮哥混，那哥们儿的心也真是大。

“那是！小爷我今儿啊，哪儿哪儿都顺心，时间还早得很，咱撸串去！”说着他他一边儿攀着他小弟又一边儿跟他吐槽傅远东。

　　

第九名 你凭什么把我生下来又不要我
第九名 你凭什么把我生下来又不要我

傅远东推了推眼镜，眼瞧着梁铮的身影消失在四四方方的镜片里。

他默然地垂下头去，脸上没有任何人表情。

今天，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仿佛身处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好吧，说白了就是跟做白日梦一样的。

从来没有人能对着他有那么多话可以说的，作为一个含着大冰块儿出生的小孩儿，连他父母都害怕被他的冷言冷语冻伤。

　　那人却像一团火焰一般浓烈热切，非把他烤化了不可。

但傅远东无心恋战，今天的考试也只不过是他心血来潮跟这个傻子开了个无聊的玩笑，最适合一笑而过了。

还是回家吧。

虽然家里大抵是没有人的，可考试期他也不想在学校里多呆了。反正也就是换个地方面壁怎样也没差。

圣林花园是阳城的江南区。

这里住着阳城中几乎所有的富豪暴发户，再不济也要是个高干子弟。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是个不得了的主儿。

奢华，冷漠，万千浮华。

在这里，自尊可以被钉到了脚底，阿谀可以被奉成真理，虚荣可以被看作座右铭。

这里的人们全都变成了利益驱使的动物，人心不古世态炎凉毫不客气地铺陈在面前。

傅远东在这片别墅区住了十七八年了，也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人们就连地皮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高贵的兀自高贵，低贱的苍白低贱。

泾渭分明。
他扶了扶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片儿，钥匙嵌入锁孔咔咔啦啦地打开了这幢房子的大门。

屋内果然是漆黑一片。但他进了屋中却清楚地看到靠窗边好像有个小小的红点在闪动着。

他摸黑打开了吊灯，居然是傅成叶，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傅远东不知道他在这儿坐了多久。

他注意到傅成叶手里的烟已经燃得差不多了，燃完的烟灰在地板上堆起一个小灰堆。

“爸。”傅远东颤声喊了他一声，“你今天在家啊。”

傅成叶听见儿子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应了他一声，又马上埋下头去抽他的烟。

他跟自己的父亲并不算亲近，父子俩相顾而对却是无言以对。

傅远东知道父亲不想跟他说话，他早就习惯了家里没有这个男人，什么也没说只低垂着眼眸想上楼回房间去。

他的脚方踏上楼梯，便听见楼上传来了什么动静，郑曦拖着行礼箱从楼上下来了，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傅成叶父子，自顾自地要走。

就算好像他的丈夫和儿子对她来说连空气中的PM2.5都不如。

“妈……”傅远东望着郑曦的背影叫住了她。郑曦脚下一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转过身去捧着儿子的脸，对他说，“小东，妈妈对不起。妈妈已经决定要跟你爸爸离婚了。你长大了，妈妈也能去过自己的生活了，妈妈不在以后你要自己好好照顾好你自己，知道吗？妈妈……妈妈会抽空回来看你的。”

“妈，我还没有长大呢，我还在读书，你能不能留下来？妈妈，你看看我，再想想哥哥，他要是回来看不见你，我怎么交代啊，你别走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傅远东心慌不已，他皱着眉头，挡在郑曦的行礼箱前不愿让她走。

“小东，妈妈很累了。妈妈对不起你们。”郑曦咬着嘴唇，还是狠下心来执意要走。

“所以，你是在通知我而不是跟我商量咯？”傅远东突然神色一变，扔了手里的书包，就对她吼着，“你们凭什么！！我在你们眼里算什么？凭什么？你们凭什么生了我又不要我了？！我和哥哥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

傅成叶全程缄默不言，淡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妻子，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早就无话可说了。

“妈妈没有不要你们，妈妈……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郑曦瞥了一眼傅成叶，还是拉起了拖杆箱，“对不起，小东，请原谅妈妈。”

傅远东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处。妈妈不是第一次像这样落寞地出门了，每次跟爸爸吵完架，她都会坐在地上哭很久，等把他哄睡了之后才会出门喝酒宿醉。

但他一直都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只要有他和哥哥在，就算家里的男主人不够格，妈妈也永远不会走远。

可这次，他有预感，妈妈大概是不会再转身回头了。

思及此，他转而看向傅成叶，他手里的烟蒂还没有燃完就被他熄掉丢在烟灰缸里，这让傅远东觉得他好像跟他手里的烟头一样被他们俩当垃圾一样甩掉了，“离婚了……你们离婚了，妈妈不回家了，我该怎么办？”

“小远，你冷静一点，你妈妈……我留过她，她说她累了，我们尊重她的选择吧……”傅成叶用力地揉着山根，安抚着小儿子。

今天，他的助理给他拿来一份快件，是妻子邮寄给他的离婚协议书，专门跑回来跟郑曦聊了一下午，她执意要离婚甚至愿意净身出户。傅成叶心血来潮回想起他们这段婚姻里除了两个孩子，真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很爱郑曦，至少曾经是这样。

　　在傅成叶和外人眼里，他们的婚姻很幸福很美满，他也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冷漠，绝情，更不知道妻子对自己的不满。

他自以为有了孩子们，就有了保障，她再怎么样都会留在自己身边。更何况他的妻子一直是个很称职的妻子，母亲，是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就不有那么多失去的心酸了。

傅远东轻喘着，弯下腰捡起摔在地上的书包，冷冰冰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傅总，这样是不是很好了。”

“妈妈走了，这个家散了，这样你不是就可以专心干事业了？D级钻比起我们来说不是一直都要重要得多吗？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吧！你应该很高兴是吧！你倒是给我笑一个啊？”

“小远……”

“除了你心爱的珠宝和你的事业你还有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真的爱过妈妈爱过我和哥哥吗？你把我们当什么，要我们做什么？当摆设吗？那我看你书房里那几个白瓷瓶就很不错。”

　“我……”

“哥哥出国你不管，我转学你也不管，我的家长会你不去，我考零分你不在意，妈妈生病你也不来看，人再怎么自私也要有个底线吧？傅总，你的底线呢！你是要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吗？”

　“小远！”傅成叶越听脸色越难看，揉着眉头对他说，“不可以这样跟爸爸说话。”

“爸爸？我现在很怀疑你这个论断的真实性了！”傅远东拿着自己的书包就要跑出了家门，他站在玄关前斜睨着他，“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有家，有家人！你根本不配当人家的丈夫，父亲！”

说罢，傅远东粗鲁地掀开门冲出了家门。

但他也没跑远，蜷着身子蹲着自家墙根儿底下。因为他除了这个房子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去。他知道傅成叶不会在这栋房子里过夜，他要等着傅成叶离开了，他再进去。

傅远东很想哭，可他哭不出来。

要哭的地方太多，不知道从何哭起。

他把脸埋在膝间轻轻啜泣:要是今天遇到的那傻子肯定就直接跟他爸干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想起了那个要抄他试卷的傻子——跟个神经病似的，又二又蠢又聒噪。跟他说句话都嫌掉价。

但就算像他那样他怎么都瞧不上的人也肯定过得比自己好。

不用想就知道，他的生活一定有血有肉，他的生活里绝对没有这样冷漠的家，他的家里肯定没有这样一个没心的父亲。

那样一个傻子……

他有什么？他凭什么可以笑得那么高兴？！

凭他傻吗？！

十月份儿的冷风刮在脸上也刺啦得生疼，傅远东又只穿了一件单衣就跑出来了，他窝在墙根底下浑身发抖打颤，抹了把脸勉强定了定神。

好在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了傅成叶的奔驰开出了地库，见他走远了傅远东才敢溜回去开门进屋。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自己空落的房间里漫不经心地看着今天数学考试的答题卷。

满满当当地字迹，完整标准的答案。

跟他在考试中上交的答题卡上写的答案那才叫一个南辕北辙。

他突然啧了一声，心烦地把自己的卷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篓里。

很好，既然那个傻子这么想抄，那他就让他抄个高兴。

　　

第十名 哥们儿，我们做朋友吧
第十名 哥们儿，我们做朋友吧

期中考试总共三天，考九门儿。每堂考试傅远东同学都十分热心肠且尽职尽责地把自己的卷子悄咪咪地挪到他这边让梁铮可以仔仔细细地看。虽然人家写得看着是中国字儿吧但不妨碍人家一个字儿都看不懂呀！

有句俗话说得好，勤能补拙嘛！于是，我们梁渣渣便十分认认真真兢兢业业一字不落地全给抄下来了，比他数学考零分那次写得还认真。

每堂考试完事儿后，只要有时间梁铮能逮到傅远东，就一定要上去跟他哔哔两句。从小他爹因为不会管孩子而糊里糊涂地实行放养政策，梁铮从小就是在大街小巷犄角旮旯里头走街串巷野着长大的，跟什么样的大人皮小孩儿都混过，耳濡目染学得一身的市井气，嘴皮子那叫一个跑马溜。什么人都敢上前去“勾搭”，傅远东这样的，他一口气可以撩十个。

可是梁铮低实在估了傅远东的定力，面对梁铮的无情骚扰傅远东也只是推拒。他始终看不惯梁铮这副吊儿郎当自来熟的模样，所以梁铮对于把他收入麾下这件事儿始终没什么成效，跟人家聊了两三天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套出来。

等考完最后一堂英语，梁铮照样屁颠儿屁颠儿地来找他，“嘿！哥们儿，我说咱试了都考完了，你怎么还是对我爱答不理的啊？你要是不想当我小弟那也没事，咱还可以当朋友啊！哥们儿，我们做朋友吧！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好赖把名字告诉我成不，要是以后带着我小弟找你玩儿都找不到你的人。我都这么恬不知耻地跟你套近乎套了好几天了，你总得给我点儿反应是吧？每次跟你说话你嘴巴里蹦不出三句好话。你这人平时都这样儿吗？还是说这是对我？我跟你说啊，女孩儿都喜欢会甜言蜜语，讨人喜欢的，你这样跟个闷葫芦似的，桃花运都让你灭干净了。”

“我要回家了。你还要跟着我？”傅远东推开了他的手，觉着眼前竟蒙上一层雾气，便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从口袋里拿布巾轻轻擦拭着镜片。

梁铮还没看过他不带眼镜的样子，他眼贱地伸过头去要瞧瞧看，下巴差点儿没磕地上：眼瞳澄澈干净，睫毛卷翘，比女孩子的还好看。长长的刘海在他眼下额前落下了一片阴翳，下颌线清秀圆润，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出一个比眼前这个还要有仙气儿的了。

我的妈呀！这人……摘了厚重老气的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人气儿多了。

“嘿嘿嘿……哥们儿，你不带眼镜的样子好看多了！下次再带你去把你那刘海儿剪短点儿吧，男人就要干爽利落才行，看上去硬气点儿，不然看着跟个小姑娘似的。当然，像小爷这样炫酷有型的大背头你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儿样子肯定驾驭不了啦。得像我这样的超级无敌大帅哥才配得上。唉！喂！那谁！别跑啊！我话还没说完了！啊喂！你这个人怎么还带这样的！”

　　傅远东戴上了眼镜，扬长而去。梁铮被他气个半死，冲着傅远东的背影喊他，他也没回个头。

MD，什么人啊！

你不说算了，别小看我，就是把咱学校翻个个儿我梁小爷也能把你丫的祖坟挖出来！
梁铮甩了甩他狂霸炫酷拽的发型，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家走去了。

上学的日子过得格外不惊不徐。梁铮还没有心情去翻学校什么的，没过几天期中考试的成绩就出来了。学校的布告栏上贴出了百名榜。

于是，梁铮又又又……出名了。

我们梁渣渣同学的名字排在第七位。

正数。

跟一众尖子班的学霸的名字排在一起，平行班梁铮的名字看上去就格外扎眼了。

这次数学考试那么难，他居然得了满分。这比考零分有技术含量多了。

于是又是一次全校轰动……

梁铮还不知道消息，他那时正躺在楼顶睡大觉。他从来就不关心百名榜，对自己这分数更是不关心。只有这次关系到电脑他才让苟弘利去帮他看分数，他看过了成绩排名没瞧见他铮哥的名字。苟弘利路过百名榜，顺便想瞧瞧他岚姐是不是又考了第一名，可结果刚看了下百名榜就被吓得屁滚尿流，拔腿儿就往梁铮那儿跑，梁铮在天台上双手交叉手枕在脑后，脸上盖了本儿英语书闭着眼睛小憩，听到了苟弘利咚咚咚的脚步声也不带看他一眼就开口道，“瞎跑什么，把我的瞌睡虫都给吓跑了。”

苟弘利一路狂跑过来，气儿都还没喘匀，梁铮啧了一声揭开了脸上的书又说，“怎么了这是，喘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撸|完管儿还没回过劲儿呢。考多少名啊？过百了没？”

“铮，铮哥……”苟弘利尽量捋直了舌头，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考了第七名！”

“啊？！”梁铮蹭得一下坐起身来，“第七名？我靠，那小子也TM不靠谱啊！我还以为那家伙是从前边儿掉下来的，能比老子成绩好一点儿，没想到跟我是半斤对八两的，MD，欺骗我感情？！亏得老子那几天跟他套近乎套得嘴都快瓢了，他也是脸皮厚啊，还TM死不要脸地敢把他那破卷子给小爷抄？真TM是艺高人胆大啊！欸……二狗子，这回是铮哥对不起你，这回电脑恐怕是没戏了，咱还是去包夜吧。”

　　

梁铮习惯性地以为是倒数当即就对着二狗子把傅远东骂了一通。苟弘利赶忙摇头又拜拜手说，“不是的，铮哥，不是的。”

“不是什么？不是第七名？那到底是第几名你丫的给劳资说清楚啊！”梁铮看苟弘利磨磨唧唧那怂样儿就觉得心烦。

“是，是第七名，呃……不是不是，应该说是正数第七名。”

梁铮的脑子里嗡得一声——死机了！

脑阔一片空白了。

苟弘利见他铮哥没了反应都快要被吓哭了，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的肩膀哭嚎道，“铮哥？铮哥！！你可别吓我啊，我，我胆子小经不住吓的！铮哥？你应我一声啊！说句话啊！铮哥！！”

“别吵吵！”梁铮挥开了他的手，“MD，老子要去瞅瞅百名榜！”

MLGB的！那哥们儿逗我开心呢！

　　

第十一名 老子还真就是作弊
第十一名 老子还真就是作弊

百名榜前乌压压地挤了好几层学生，吵闹得很。有关心自己的分数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比如说梁铮这个重磅大炸弹的热闹。

“喂！前面的都TM给劳资让开！”梁铮看着高高低低的黑脑袋心烦得一匹，在人群后冲前面吼了一声。

围在布告栏前的人群听见声音回头一望，居然是梁铮。一看见来人一脸惊恐，只能说惹不起惹不起然后自动排成两排给大佬让出一条道儿来，梁铮径直走过去恨不得趴在布告栏上的玻璃隔窗前盯着里面那张纸看:

梁铮 9班

852分

第7名

靠！靠！！靠！！！

这分数是个人考出来的吗？！！

MD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是万能的上帝专门派过来搞我吗！

“梁铮同学，你怎么进步怎么这么大啊？不会是得了什么学霸秘籍吧！”人群里立刻就有人阴阳怪气地问他了。

　“是啊！跟我们这些渣渣说说呗！你是怎么边当流氓边考这么好的呀？”立马就有人接茬儿。

“嘁！你这话说出去谁信啊？不是作弊的吧？”

“怎么可能！梁铮这次数学可是满分呢！这次数学考得那么难，连人家季岚和赵琰都没考满分呢！哄谁呢？人家那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在私底下用功。”

“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老天爷最近很喜欢开冷笑话吗？”

“丫的都说够了吧！”梁铮听这群黑乌鸦瞎叫唤就TM觉得烦躁，“冷笑话是吧，那还得看我梁铮愿不愿意接老天爷的梗！老子还真就是作弊又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丫的也作一个啊？没本事就TM别在我面前瞎JB叨叨。”

人群顿时噤若寒蝉。

苟弘利怕他铮哥又跟人呛起来进而打起来，赶紧拉着他回去上课。

“铮哥，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二狗子跟在他铮哥身后开口问道。这也太玄幻了吧，作弊作得这么高级，现实生活哪有这么奇葩的事啊！实在是……看不懂了。

“劳资才TM想知道到底怎么了！？MD，那个狗娘养的玩儿我！”梁铮头发都快被自己胡噜秃了。

“哦……”凭苟弘利的脑子不能理解铮哥现在的感觉。

正走在半道儿上，季岚就紧赶着跑来找他了。

高中时代的季岚是一个特别干净清爽的秀气女孩儿，松松垮垮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很是宽大，黑长直的头发高高束在头顶，一双褐瞳澄澈通透，人看着又精神又活泼。她锤了梁铮的肩膀一把，“你小子什么情况？”

“嘶——什么什么情况？”梁铮揉了揉被砸痛的肩膀。

“百名榜啊！”季岚双手交叉抱胸，“你这次怎么就超水平发挥啦？以前那都是在韬光养晦不露锋芒吗？欸，现在咱们年级可都传遍了！传得那叫一个神乎其神，说你是什么一代垫底草根的逆袭记，现实版的兰顿·卡特。我都在怀疑说得是不是你了。所以就来找你拿第一手原始资料咯。”

梁铮：“……”

八卦真是人的本能啊，什么样的八卦都能传还都敢传，实在是让他长见识了。

“跟姐说说呗！怎么回事啊？”季岚好奇心不减。

“这个……说来话长，说来话长……”梁铮满脸黑线忍不住捂脸。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又有人来找梁铮了。

“梁铮。”他们班学委突然找上了他，“姜老师让你现在去趟办公室。”

“啊？去办公室要说，说什么啊？”梁铮难得嘴瓢了。

“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姜老师肯定是看了成绩单，要盘问你小子了！我先撤，回来听你的战况啊！”季岚直打趣他趁梁铮还没开废话的技能点紧着就溜了。

“喂！季岚，你丫的跑这么着急干什么？好歹帮我带句遗言给我爸再滚啊！”梁铮却只想哭，恐怕今天就要命丧年级办公室了。学委没再多问了话带到就走了，只让他抓紧时间赶紧去老师还在等着。

“完了完了，老班肯定是找铮哥说成绩的事儿的。”季岚他们一走，苟弘利就有些慌了，他就不该给铮哥出这个馊主意。

这么个成绩放在他梁铮身上一看就有猫腻，老师要是能相信是他自己考出来的除非作者疯了。

“啊！！MD！！”梁铮一想到要进办公室喝茶就烦躁得直想找块冻豆腐撞死得了。这TM叫什么事儿啊？！MLGB的！劳资要不把那个装B学屌揪出来劳资就不姓梁！

“铮哥，你，你冷静点儿！可千万别跟姜老师打起来啊？那可是老师啊……”苟弘利真的挺担心梁铮跟老师干起来。毕竟他也不是没干过。

“去你妈的，别胡说八道啊！我哪儿敢跟老姜动手。我作弊是我的错，我认！我这就去办公室给老姜认错去。她一个女的，我犯不上跟她动手。别担心我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啊！”梁铮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让他先回去上课，不用管他。

于是，我们梁渣渣同学就单刀赴会办公室，去会会他的班主任姜媛。

办公室梁铮来得不少，可来办公室认错还是头一遭。MD，还怪紧张的，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上手轻轻敲了敲门，“报告！”

“请进。”

梁铮灰溜溜地溜进去，站在姜媛的办公桌前说，对她说，“姜老师，我啊……”

“梁铮啊梁铮，老师真的没想到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姜媛见了梁铮就直接了当地开始聊了。梁铮以为姜媛在挖苦他，只能苦笑着打哈哈，“不，不是。您别这么说，我，我这人特肤浅，心里藏不住事儿。姜老师，这事儿是我……”

“梁铮，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只是还放不下你爸爸的事。对吗？”

“啊？”什么好孩子？什么放不下我爸爸的事？老姜这是在胡说八道些啥呢？

“当年你爸爸也是我教的学生，他不争气毁了自己，我把他当亲儿子一样，也是真心疼他，恨铁不成钢，所以才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我知道你一直在都怪我。所以才不肯好好上课。”姜媛叹了口气说道。

“姜，姜老师，你，你的意思……”梁铮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他爸爸梁晖第一次来学校的事儿。

那也是他爸唯一一次到学校来。那是梁铮刚上高中时候的事儿了。他学习成绩不好，九年义务教育念完了就不想读了，出去打工挣钱多好，他爸不让非要让他读高中考大学大有要把自己年轻时没过好的全在自己儿子身上补回来的意思。东拼西凑借了好多钱给他儿子交赞助费供他上学，梁大爷只能憋着一股气，不情不愿地读起了高中。

他学习成绩差，坐在讲台底下根本就听不懂老师成天换着个儿地在讲台上说什么鬼天书，脑子净想着怎么逃课玩儿去了。

然后，这货在学校里上了几天学就跟同学动手打架十分不好意思地把人打成了脑震荡住院，梁晖急忙到学校来处理时就碰上了姜媛。

姜媛见到自己以前教过的学生，还是她那么优秀的学生活成了梁晖现在那个样子谁看了都会辛酸，她就忍不住说了一些挺难听的话，当时梁晖的脸都青了还是提溜着梁铮一个劲儿地跟姜媛道歉赔笑脸儿。

梁铮看了哪里看得过去自己老爸受这破委屈，当即抡起胳膊就要上前去跟姜媛理论，要不是梁晖还有安保大叔拦着差点儿没跟姜媛打起来。

从此，再也不好好上课了。

要不是他承受不起他爹失望的眼神和成天在他耳边的叨叨叨，他是真不想在学校耗费光阴了。

“你现在能不跟老师赌气，开始好好学习，老师真的很欣慰。老师相信你是梁晖的儿子总不会差到哪儿去。你看你这次考的成绩多给你爸爸长脸。”姜媛一脸自带老母亲光环的慈爱看得梁铮全身上下猛冒鸡皮疙瘩。

他不好好上课是因为他听不懂课不想听课啊！哪儿是跟她赌气了？跟她有什么关系，我犯得着么？这大妈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谁会有这么丰富的内心活动？现在的人都生活在电视连续剧里吗？

梁铮强忍着心中的无数吐槽，问到，“姜，姜老师，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老师误会你什么？“姜媛眼珠子转了转，“误会你的成绩有问题？”

“对啊……您看哈，我平时也没正儿八经读过书怎么考得出这等分数？”

“那是你故意作给老师看的，我知道你这孩子聪明得很。”姜媛不以为然，“你爸爸以前就是两个月不看书照样能考第一。老师相信你也可以。”

欸，我擦！谁TM说老子成绩好他儿子就一定成绩好的？这TM都是什么强盗逻辑？

还是个高中政治老师呢！丢死个人了！

“老师，不是我……”不是你臆想的这样，我真是作弊的啊！

“老师相信你，如果现在开始端正态度，继续认真学习，努力听课，一定能考个好大学，我想这也是你爸爸希望看到的。”

“等，等等！”梁铮慌了神，MD，这还说不清了是咋的？！“姜老师，你，你都……都不怀疑一下我吗？您看哈，我这个成绩有没有那个可能就是，比如说……作弊什么的？”

姜媛兀自笑出了声，“那你是怎么作得弊？你倒是跟老师说说，我可看过考场的监控录像，没有问题，这次考试，26考场里的学生里也没人考得出你这样的成绩。”

没人？那……那哥们儿是鬼吗？

梁铮有点儿接受不了这个小说的设定。

“还有啊，梁铮以后的课上……”姜媛的声音在梁铮的耳边不停混响，他脑袋里一团浆糊，他压根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办公室，怎么回的教室。

老姜在班会课上还特意提到他，说同学们一定要对他改观，要向他学习，端正学习态度。梁铮就更TM郁闷了。

熬到放学后他拿着那张“作弊”得来的成绩单盘腿坐在天台上发呆。苟弘利看着梁铮跟个雕塑似的坐在那儿，他也跟着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二狗子……”梁铮突然出声叫他。

“唉唉！铮哥，你还好吧？”梁铮突然出声，差点儿没被苟弘利吓死。

“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啊……我一个万年机车吊车尾的考上百名榜居然都没人正儿八经地怀疑我。我TM从来没觉得自己信誉这么好过……”梁铮经过这一折腾，多机灵一小伙子，人都傻了。

劳资一定要把那个玩儿他的死小子揪出来！想耍了我就这么跑了没那么便宜！

“二狗子！明天你去给老子找找期中考试坐次表，那坐我旁边的二百五TMD到底是谁！？老子一定要干死他！”

“好，我明天就去找，呃不，我等会儿就是找！”苟弘利狂点头哈腰地应和着，生怕惹了他不高兴，“那，那铮哥，梁叔那儿，你该怎么说啊？”

提到他爸，梁铮打架的斗志又蔫儿巴了，丧气地站起身来，拍拍他二狗子的肩膀说，“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呗！我爸还不知道我几斤几两。陶醉那儿我也不去了。直接回家吧。”总得让我措措辞吧。

“好。”苟弘利立马狗腿儿地跟上前。

与我无关的小剧场:

梁铮:你丫的是上帝专门派来搞我的吗？

某雨:是派来拯救你的！

梁铮:你说！

傅远东:大概是吧。(坏笑😏)

　　

第十二名 老子也当回风流人物啊
第十二名 老子也当回风流人物啊

梁铮悄摸摸回到家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接下来他爸见着他儿子成绩单时的场景——大致应该先是疼哭流涕地捧那张纸说着咱家祖上冒青烟了，然后就是抽皮带，啊呸！抽篾板，啊呸！还是拿筷子抽吧，腿上能好得快点儿。否则瘸着腿走路就又要被二狗子误会劳资得痔疮了。

妈呀！我的小心脏不要再咚咚咚得小鹿乱撞了！劳资是要赴刑场不是去约会啊好不！

于是，伴随着心梗的巨大风险在他爸工作完回到家询问起他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吗的时候梁渣渣就把那张自带学霸专用光环的成绩单交给了他爸。

梁晖看着儿子的成绩单，十根手指根根激动颤抖抖个没完，梁铮看着心肝儿颤得难受很想上手给他爸把手捋直了好让他停下来。他爸眼圈儿也跟着红了，梁铮紧张得直咽口水，后背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俩“对峙”了好一会儿，梁铮实在忍不住才叫了他一声，“爸……”

　

梁晖抬眼看了他一眼，二话没说一把抱住了儿子，梁铮没反应过来还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下又被他爸紧紧捁在怀里快喘不上气儿了，梁铮敲敲他的后背，“咳咳……咳咳……爸，爸，你，你冷静！有啥事儿咱好好说成吗？你这样我害怕……”

“哦……哦！”梁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情绪太激动了，赶紧放开儿子，握住他的肩膀，“小铮，爸爸就知道你可以的。”

“爸，我可以啥啊？”梁铮看着他爸激动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今天，你们姜老师还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小子又在学校里犯什么事儿了。老师跟我说你能放下那些以前那些歪心思好好学习了，我还不信呢，她又跟我说了你这次考试成绩，我看到了你的成绩单真的很高兴，我儿子有出息了。爸爸……爸爸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梁晖激动得哭成了个泪人。

梁铮一边拿纸给他爸擦着眼泪一边想着姜媛那老女人嘴怎么这么欠，这么快就跟他爸说了？

　　

这不是砸我的台子让人看笑话吗！？剩下这个烂摊子这戏要我怎么演啊？

接下来……又该怎么跟他爸澄清啊？

“爸，你平复一下心情哈，再听我说啊，我……”

“儿子，你好好读书，咱爷俩的日子才有盼头，爸爸才能为你的学习少操点儿心。”梁晖截了儿子的话茬儿。

“不是，爸……”梁铮坚强地还想要解释。

“噢对了，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你想要台电脑吗？爸给你买，咱们买最好的。我儿子这回考试这么争气，不能亏待我儿子。小铮想要什么样的？爸爸……”

“爸！”梁铮秉持着不欺骗不放弃的原则又喊住他爸，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您听我说啊，其实，我这个成绩是……”

“叮咚叮——”赶巧儿这个时候梁晖的手机响了，梁晖一接起来是他负责的客户，出了点儿问题马上要处理，梁晖撂了电话套上外套拿上工具箱就要出工了，跟梁铮说了声让他看家就走了。

梁铮望着他爸急匆匆的背影，听着他爸关门的声音，心顿时凉了半截儿，坐在沙发上发病似的一个劲儿地扇自己大嘴巴子。

MD，让你TM平时嘴贱！关键的时候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啊！！

这叫什么回事啊？

他把自己的身体放纵在沙发的舒服里，靠在沙发靠背上千般万般的郁闷。

港真的，他爹是真不容易，年纪轻轻就当了爸，又被他那个不要脸的妈甩了，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扯大他这么个不争气的混蛋玩意儿也是糟心得很，好不容易让他开心一回……

正想到着，梁铮蹭得坐直了身子又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MD，我TMD子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啊！！这回是高兴了，下回呢？下下回呢？怎么高兴？还抄？这运气是老天爷随便撒着玩儿不要钱的吗？

唔……要是我真的能考那么多就好了……

欸？！

我为啥不能考那么好的分数啊？

我的脑子里不是豆腐渣那哥们儿的脑子也没有塞爆米花，有什么不一样的！

嘿嘿……在考场碰到的某个二百五，他的运气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呐！

第二天他跟二狗子去学校上课的时候，一路从学校门口走进去，身边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的，钦佩的，震惊的，不屑的，阴阳怪气的……

不管哪种都看得梁铮浑身发毛。鸡皮疙瘩憋不住地蹭蹭往下掉。

他出道（？）这些年来，啥奇奇怪怪地眼光没见识过，他又啥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眼珠子里怎么看，可就TM这回，恨不得把看他们那些人的眼珠子一个个挖出来玩儿。

“铮，铮哥，他们朝我们看什么呢？”苟弘利怪心虚的，心里也没个底儿。

“谁知道，把劳资当稀有动物呢吧！MD，劳资长这么大也算当了回风流人物了。”梁铮烦躁地挠挠头，“走走走，上课上课！欸！昨儿让你找那二缺找得怎么样了？中午我在天台等你。”

“在找在找。”

第一节数学课的战况：性感张老头儿，在线直播催眠。

可这回梁铮可不敢睡了，就今儿上课的时候，教数学的张老头儿整堂课三不五时地就提到他，说我们这次考试的卷子有多难，梁铮同学有多能干多努力。梁铮都这么努力了，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什么借口不努力？

他说一阵儿，同学们就朝他看几眼，整得梁铮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又黑的，那颜色儿丰富跟调色盘有得一拼。

好不容易熬过了数学课，老姜的课又来了，课前对着他又是一通夸，听得他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可又偏偏没法儿跟他们解释，把咱们梁渣渣委屈坏了。

总算强忍着揍人的冲动等到了午休，他在天台等着苟弘利来找他了，给他报信儿。

二狗子是个实诚人，尽职尽责地跑去拿了26考场的坐次表还有一份傅远东的成绩单一并交给了梁铮，“铮哥，这个坐次表是我从教务处的垃圾桶里扒拉了好久才找出来的。唉，还有啊，我还顺便把那个人的成绩单偷摸拿了一份出来，可不能被发现了，欸，呆会儿你看完我还得回去还呢！铮哥你可千万别撕了哈！”

“噢……这人叫傅、远、东。啧，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不顺耳啊？13班的。”梁铮瞥了眼他的名字又翻了翻他的成绩，他那成绩单儿差点儿没把他这个身经百战的万年吊车尾的眼珠子都吓掉下来。

次次倒数第一，成绩还挺稳定，TMD连点儿下降空间都没有，还能每次考的分儿都不一样，跟我等渣渣炫耀学霸如何花式考倒数第一吗？！

卧槽！我的天，就上次他数学考零鸭蛋的那次，他是年级倒数第二，这货居然就是那倒霉催的倒数第一！！！

这……这……哥们也是个人才啊！

　

“二狗子，你打听过这个傅远东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以前没听过这号人物？”开玩笑，这学校里还能有他不认识的奇葩。

“哦哦，铮哥，我都帮你在13班打听好了，这傅远东啊，是上学期才转过来的，以前好像是圣林中学的，我听跟他同班的一哥们儿说了。这人一来就考了个垫底，不是交白卷的那种倒数第一，他们说傅远东每次都是懒懒散散地不怎么听课，也不写作业，考试每次都是倒数第一，就铮哥你数学考试那次……”

　　

“给劳资闭嘴啊！TMD谁又让你说我数学考试了！？皮痒欠的是不是？！”梁铮上手就要来一个爆栗，苟弘利立马怂了，抱着脑袋缩到一边去了。

“还有吗？继续说啊！”

“噢！他们还说，他们班班主任找他谈了好几次，让他端正学习态度，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依旧我行我素倒数第一。家长会也不见他父母来，班主任联系不上他爸妈也就管不了他。就因为这个班上的人都觉得他这个人怪得很，根本没几个愿意跟他接触。傅远东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还有啊，听他们说……”

“行行了，老子又不是来调查户口。”梁铮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弹了弹手里的几张纸跟他说道，“二狗子！咱放学就去堵那二百五！”

苟弘利表示这样比较起来吧，二狗子这个称呼也还不错哈……

欸？

等等！

我铮哥堵人家干啥？！

杀人灭口！？

　　

第十三名 我管你！你丫的必须负责
第十三名 我管你！你丫的必须负责

于是，当天刚上晚自习梁渣渣就带着他们家二狗子到13班蹲点儿去了。

他俩都不敢靠近人家班上怕被老师发现那就完犊子了，就鬼鬼祟祟地猫在墙角盯着人家教室的后门。

二狗子很无辜地表示跟了他好些年了，这下他也看不懂他铮哥心里的小九九了。

“铮，铮哥，我们这样真的合适吗？”苟弘利砸了砸蹲麻了的小腿，委委屈屈地对趴他身上的梁铮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要不然咱怎么逮到那小贱|人！”梁铮放眼打望着安静的教室。

“那咱也不用提前两节课就来蹲哨啊？那人在学校里又不会跑。”二狗子快要撑不住了，身子已经开始东歪西斜了，“我，我都要蹲不住了。”

“这个嘛……”要这么跟二狗子说其实劳资是太激动以至于大脑皮层异常亢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在蹲点儿了才能不损害他小弟眼里自己伟岸的大哥形象，他轻咳了几声，装X道，“你丫的懂什么？现在是敌在明我在暗，当然是要随时盯梢，掌握敌人的一举一动才能将其一齐歼灭咯！”

“哦……”二狗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梁大爷对二狗子的听话表示很满意，又点点头说，“二狗子，你瞧你那怂样儿，才蹲多久就受不了了，你看看你哥我，依旧是气定神闲，宠辱不惊。”

“呃，哥……”

“什么？”

“铮哥你是躺我身上的，当然轻松了。我可是压了两个人的体重呢。”本来他就没梁铮壮实，瘦弱地脊背上几跟压了座五指山似的，他冤不冤啊。

“刚说过你，你丫的就学会顶嘴了！”梁铮狠狠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二狗子：(╥╯﹏╰╥)ง

哭唧唧ing

　

“哎！那边的俩，哪个班的！不上课蹲这儿干嘛呢！”突然来走过来一人儿一个大烟嗓给他俩吼过来。

“WOC！教导主任巡课了！MD，快撤啊！”亏得梁铮反应迅速，提拉着二狗子的后脖领朝……呃……厕所飞奔而去。

目标地点还神特么是女厕所！

两人躲在女厕里，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梁铮才缓缓松了口气，“MD，要真被抓到了非要闹到我爸那儿去，二狗子？二狗子？！你丫的没事吧！别死啊！要死也别死这儿啊？！死女厕所算怎么回事啊？”

“哥，我……没事……呃……大概吧……”苟弘利揉了揉差点儿被他铮哥大力勒断的脖子，还有他那完全没了知觉的小腿，表示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当铮哥的小弟心那么累。

结果，还是得等人家下课再跟个变态一样尾随。

月黑风高杀人夜。

这个时间段在学校里行走的大都是步履匆匆回家开夜工的人，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从路上消失。

傅远东下了课一个人走在街上游荡突然就被苟弘利捂住嘴要把他拖到角落里。

二狗子常年跟着梁铮混迹江湖，绑架行凶这些基础业务熟得很，可怜傅远东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绑票了。

　　“唔……”傅远东被捂着了嘴，拼命挣扎着伸手去扒他的手，把捂他嘴的手抓得血滋糊啦的。苟弘利强忍着手背上的刺痛拽住他的手臂，硬拖着他往学校周边的窄巷子里钻。

“唔，哦噢……”傅远东反应过来便奋力挣扎着反手用肘骨往他腹中刺。

“啊嘶——哥们儿你可真狠啊！”苟弘利吃痛便松了手。

二狗子没有遮脸，傅远东也不认得眼前绑他的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绑他是想要干什么，本能地挣扎着要跑，他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书生根本刚不过混社会的地痞流氓，反身就被苟弘利摁住肩膀摁得死死的，看傅远东还在乱动，苟弘利吼了他一声，“别TM乱动！老实点！”

“你是谁！放手！否则你要让你付出代价！”傅远东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想白白被人威胁。便假意威胁起了这个“绑匪”。

苟弘利怕这家伙乱喊把好事儿的路人招来就又赶忙捂紧了他的嘴。

“正好，我也想问问你丫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突然有一个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这时，一个人影神经兮兮地从暗处朝他们走了过来，傅远东听到动静扭过头来居然让他看到了个熟人——那个抄他卷子的傻子！

梁铮示意苟弘利松开捂他嘴的手，拉过他的衣领强迫让他看着自己，“傅远东是吧？哥们儿，还认得我吗？”

“是你，你让人绑我，想对我做什么？！”傅远东看到梁铮就大概能猜到这货的意图，稍稍镇定了下来问他。

“干什么？我丫的还想问你呢！你TM对劳资干了什么？我们以前也没有过节啊，我又是哪儿得罪你了，你也要这样拿我开涮！”梁铮“啪”的一声把他自己那张成绩单呼在他脸上。傅远东皱着眉头，神情不悦地拿开那张挡视线的纸片儿，连看一眼都没兴趣就随手扔在地上，冷冷地对他说，“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你了？期中考试考得这么理想不好吗？怎么这样对帮过你的人……”

“帮你奶奶的！！我看你TM就是故意的！”梁铮提起这事儿就窝了一肚子的火。MD，这傻缺就是故意的！梁铮气炸了，说道，“我们那考场谁特么考得出来这鬼成绩？！作得你丫的！鬼都能看得出这里头肯定有毛病。你倒好，我抄你的卷子考第七，你自己交上去的卷儿考倒数。可以啊，你个学|婊不想好好学习考试当三好学生那也别把我这么个无辜的小渣渣往坟堆里推啊？！现在好了，我爸我班主任都以为我改邪归正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你说你要我TM以后在学校里怎么混？”

“故意？”傅远东嘴角微挑，好似自嘲着说，“这怎么能是故意的呢？同学，你说话得凭良心，那张考卷要怎么写是我的事，卷子难道是我让你抄的？不是你心里有鬼我又怎么故意得了啊？”

“嗐！你嘴上功夫倒还挺能耐啊！不是你故意把卷子写成那德行要整我的？那你自己怎么不去考那高分儿啊？劳资看过你的成绩表，那排名MD比劳资的脸还白净。你什么意思啊！”温宁远光看着他那张清秀无害的脸就来气，还在这儿装无辜，装受害者，你丫的行！

“哦……”傅远东暂时还找不出新词儿来反驳他。

突然，他又被梁铮提拉着衣领说道，“傅远东，别TM给脸不要脸啊！劳资就跟你说一句，这件事儿你必须给我摆平！否则劳资做鬼都不放过你！”

“摆平？你想要怎么摆平？”傅远东不甘示弱，他凑近梁铮的脸庞，两人突然靠得极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了。这个距离梁铮甚至能感受到他带着温热的呼吸，跟清凉的晚风相得益彰。

梁铮突然紧张起来，咽了口口水，捏他衣领的手指紧了紧，却没有松开他，说道，“我就给你两个选择一跟我去我班主任那儿去帮我解释清楚，你要装渣渣还是干什么的，你自己玩儿去别扯上我。二嘛……你搞出来的破事儿，你丫的就得给我负责！”

“哥……你说什么，什么负责？听着怪那什么的……”苟弘利看着他俩这么你看着我我望着你的，难道不是说好堵着小子要把他揍一顿解气吗？怎么这话还越说越不是那个味儿了呢？

“上一边去！”梁铮没空跟二狗子扯，只问傅远东，“你自个儿选吧！”

“选什么？一，你不经过我的同意随便剽窃我的知识结晶，我才应该是受害者，我没拉着你去见警察叔叔，你有什么理由拉上我去见你的班主任，你要干什么也别扯上我呀。二嘛，我做什么了需要对你负责？”傅远东一根一根掐过他捏着自己的衣服的手指，“说得我好像强|奸猥|亵了你似的。”

“我呸！你少TM横！”梁铮横了他一眼。他手上吃痛地松开了傅远东的衣领并推搡了他一下。傅远东嗤了一声，伸手理理自己被粗暴蹂皱的校服，梁铮指着他的鼻子骂骂咧咧地说，“你这人搁哪儿学得说话，缺德不缺德？！我发现你还真是个心机boy哈，扯上了我跟你玩儿，整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整天寻思着想报复社会啊？有病就要去看医生，别把自己拖成绝症没救了再后悔就晚了。”

“闭嘴！”傅远东听他说话听得头晕，恨不得把那张成绩单捡起来揉巴揉巴塞他嘴里堵上他源源不断的废话。

“干啥？你干得出来还怕人说啊？我不管！你捅出来的篓子，你丫的就必须要给我负责！”梁铮最烦别人让他闭嘴，登时对着傅远东没了耐性。

“好啊！那你倒说说你要我怎么负责？”傅远东挑挑眉，一脸玩味的姿态。

梁铮被他看得浑身发怵，干脆一臂横在他身侧撑在白灰墙上说，“你能考800多，那你也得让我能考这么多。”

“……什么？”傅远东十分怀疑到底是自己的耳朵失灵了还是那傻子的脑子爆浆了。他推了把眼镜不知道该对那傻子说些什么了。

“铮……铮铮……铮哥？！！”苟弘利吓得脸都绿了。铮哥疯了吧！他要是能考这么多，除非地球围着月亮倒着转。

“不然我以后怎么跟我爸还有老姜交代。你看哈，你成绩这么好，当然你要浪费装学渣吊车尾什么的我不管。我要你想法子让我自个儿也能考这么多。补习，刷题不管什么法子随便你想，我一定积极配合你。”梁铮用这么个奇怪地方式把他的身体圈了起来，说着。

　方才还好像势不两立水火不相容，现在居然谈起了条件。

“心够大的，你不怕我再玩儿死你。”傅远东双手抱胸说道。真心觉得这个二缺傻得可以，这家伙对自己脑子还能不能有个清醒的的自我认知了？

　　“怕什么！”梁铮收回手，抱着双臂看着他，“像你这样的学|婊，我见多了，心眼儿比马蜂窝还多。我个深居食物链尾巴尖儿的无名小辈还怕什么？你还能把我吃了啊！吃了我也不怕，小爷我骨头硬着呢！就怕你丫的啃不动！”

傅远东一个没忍住居然笑了出来，捂着嘴拼命忍笑，整个人笑得轻轻发颤。

有意思，这个傻子二缺太TM有意思了！

自己平日里寡淡得跟白开水一样的生活实在太无趣了，总得想法子给自己找点儿乐子。才能寻到寻常人过日子的真谛。

眼前这个傻子嘛……嗯……勉强可以当个餐前水果，饭后甜点。

“有这么好笑吗？”梁铮不知道他招笑的。考试的时候看他，以为他是个面瘫没表情的，就跟个大冰块儿一样，怎么现在搁这儿笑得跟个村头儿家的傻儿子似的。

“呃咳咳……当然好笑，毕竟傻成你这样的人可不多了。”傅远东拼了老命才收敛住笑意。

“你TM……”梁铮要不是有事求着他，早TM上去呼他两拳头了，“反正你就是，干不干吧！”

“有好玩儿的当然好啊！”傅远东正发愁无聊，就当跟他玩玩儿他也吃不了亏，“不过，你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没问题，识相的人，我最喜欢。”梁铮听他同意了就什么都好商量，说，“你要是听话我以后一定罩着你。”

“……”傅远东扒拉下他搭在他肩膀的手，“你要搞搞清楚，这不是识相，是……嗯……关爱残障人士人人有责。”

梁铮“……”

二狗子：“……”

突然觉得他说得好对啊是怎么回事？

“嘿！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嘴贱啊，这样说话很容易被人打啊你知道吗！”梁铮一口老血哽在心头。

“抱歉，目前还没有过。以后也没人敢。”傅远东瞥了他一眼，拎着自己的掉在地上的包儿就走了。

“他也太淡定了吧。”苟弘利看看傅远东的背影感叹道，又看了看他铮哥，“铮哥，你，你要改邪归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啦？”

梁铮一听就不乐意了，一个爆栗给二狗子交代过去，“什么叫改邪归正，什么叫改邪归正啊？欺负你铮哥不好好听课不是？”

“那……那是什么啊……”

“我这叫东山再起！”

…………

人家东山好歹起过，铮哥，你好像一直在山坡底下待着的吧！

　　

第十四名 你还不如叫我回炉重造！
第十四名 你还不如叫我回炉重造！

梁铮对傅远东这人的信用额度还没生效，生怕那小子又跟他耍花招，但是他这回学乖了，下午一放学就亲自去13班门口堵他了。

“这么积极？”傅远东一出教室门，远远地就看到他抱着自己的手指甲啃得欢实，一边还在往教室门口张望的样子，好像只小狼狗护食儿似的，生怕喂自己肥肉的家伙自个儿长腿儿跑了的样子，让他觉得这小子生来或许就有个意思的人。

“废话！你丫的要是说话不算话，偷偷跑路了我找谁说理去？真是的，你要是能别整事儿劳资至于眼巴巴地来盯你吗？我也是闲得蛋Ⅰ疼，啊呸呸！你才蛋Ⅰ疼！”梁铮看他来了，还安安分分的也对这小子也稍稍改观了点儿。他双手抱胸死盯着傅远东，一双桃花眼恨不得把他盯出圈儿来。

傅远东：“……”

戏多跟精神分裂是不是有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改天找几本相关文献考察一下吧。

傅远东莫名觉得后颈发凉。不自觉地摸了上去。

“走吧。”傅远东径自从他身边走着，梁铮想问他去哪儿，可又不敢开口问他就呆愣愣地跟在他屁Ⅰ股后面走。

他俩不紧不慢地往图书馆的方向去了。傅远东上了二楼在窗边选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梁铮也很识相地坐在他对面把肩上的书包一甩直接扔隔壁位置上，想了想还是极力抑制住翘二郎腿的冲动好好坐着，愣是坐得比小学生还端正。

傅远东看他突然一副我要努力学习我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傻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哭笑不得，他双手交叠放在书桌子上，一脸面瘫地看着他，说道，“基于梁同学你对自己的要求实在太非人类了，所以针对你的情况，傅老师要对你进行斯巴达式的教学模式。贴不贴心？”

……

“哦……”梁铮微张着嘴，点点头。

话说，斯巴达又是啥玩意儿？不明觉厉啊。

嗯，就决定是你了！

“首先，我要你去找初中最好也要有小学的全部教辅资料，越多越好。”傅远东靠在靠背椅上就开始支使梁铮了。

“啥？”

要那些个玩意儿干啥啊？

“梁同学你的基础知识水平在下实在不敢恭维，如果不是胎盘换掉了脑子，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一个身坚志残的青年人居然能考到倒数第二。要不是有我，倒数第一的名次恐怕就要连夜做噩梦追着你跑了。”

梁铮：“……”

我去！这位兄台你是什么个何方神圣啊？你是上帝专门派来治我话唠辣么可爱的小毛病的吗？

梁铮强忍着这个毒舌男的诋毁，好声好气地问道，“所以，你要帮我从小学的内容开始给我补课？”

“嗯。”傅远东闭了闭眼点头表示这位同学的理解非常之到位。

“靠！从小学开始，那你丫的还不如叫我回炉重造！还有下个月十号就要月考了，你丫的知不知道？！这几天还不够你复习完加减乘除的！”梁铮气愤得奋起拍桌。

“回炉重造这个词都会用，看来你也不是无可救药。嗯，挺好。”傅远东推了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丝毫不理会他的歇斯底里呐喊彷徨。

“……”

我靠！靠！！靠！！！

傅远东意识到他好像有点儿跑题了，于是，又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说道，“不是。为了敷衍月考，复习很有必要，但回炉重造也是要的，否则你的成绩就是空中楼阁，盘中散沙，风一扬，吹口气儿学霸的镜花水月就没了。”

“咱能别提回炉重造了成么？”梁铮忍不住扶额。

“好，那就复习吧。”

“啊？”梁铮表示同一个世界同一片蓝天他却看不懂傅远东的套路，“这就开始了？”

“距离下次月考只剩二十一天，你还想拖？教辅资料请你尽快准备好。”傅远东扒了自己的书包，拿出了数学课本，“基于你曾经零分的战绩，我们就先从数学开始。”

“噢……”WOC！老铁扎心了啊……

“嗯……下次月考数学考试的范围是函数到数列第一节，我们先从函数开始，函数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梁铮：“……”

傅远东仔细给他讲解知识点，他的嗓音略低哑又富有磁性就算讲得是枯燥得不行的数学听着也是赏心悦目，不对，悦耳的。

可这玩意儿钻进梁铮耳朵里的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要是他一走神傅远东就毫不客气地把手上的书卷了卷往他天灵盖儿上招呼。梁铮被他吓了一大跳就好像小孩子被大人抓包做错事儿似的低着头更是不敢回嘴的。

就算是这样，傅远东倒没有不耐烦，就又给他把这个知识点再认认真真给他讲一遍。

别说，傅远东讲的东西就是要比老师讲得详细多了，还是一对一辅导教学，用得语言也很通俗易懂，他的声音平缓低沉比张老头儿嘚不嘚嘚不嘚地讲起来听着舒服多了。

梁铮突然觉得傅远东还挺有两把刷子的，他还挺愿意听这个学|婊讲课的。

依梁铮的这学渣了不是一天两天的水平这么一会儿接受不了那么多东西，傅远东讲过了函数的知识点就停了下来。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傅远东合上课本淡淡道，“函数是什么了？”

“啊……呃……在某个变化过程中有两个变量x、y，如果，就对于x在某一范围内的每一个确定的值，y都有唯一确定的值与它对应，那么就称y是x的函数，x叫做自变量。”

“单调性。”

“函数的单调性……你刚讲的，让我想想哈，呃……就是做函数的增减性。当函数 f(x) 的自变量在其定义区间内增大或减小时，函数值f(x)也随着增大或减小，这个时候就说该函数为在该区间上具有单调性。”

“嗯，人虽然傻，但基本的脑部活动还是有的。”

梁铮冷笑一声，人家根本就没给机会让他反驳。

傅远东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命令道，“我刚才讲的部分，书后边的练习题全部做好，明天……算了，你现在做吧。接着我们还要看别的科目。”

“现在？在这儿？我TM要是在这儿就在你面前写断气儿了你负责啊！”梁铮蹭得站了起来，MD，他还有一大堆作业现在必须要写的，已经快七点了，还有他的兼职，丫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负责啊！你倒是现场断一个给我看看呗。”傅远东还怕他被自己气背过去，跟个大佬一样靠在椅子上跟他说话。

梁铮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愣是用尽了毕生的心力才压下了暴打这货的冲动，对他呵呵假笑着说，“傅老师，学生我还有老师布置的各科家庭作业，数学英语物理一大堆呢！要不，今儿就算了吧？成吗？”

“图书馆十一点半才闭馆，作业你可以在这儿一起写，没什么两样。”傅远东随意地翻着书，“在这儿，我还能帮你检查作业。”

“不是，我，我还要做兼职！不去会被扣钱的！那我就亏大发了。”梁铮继续给他陪笑脸儿，“明天！我保证明天一定交作业好不好啊，傅老师？”

傅远东不耐烦了，直接横了他一眼反光的镜片就像是在告诉他你要敢跑我就敢说话不算话。

梁铮秒怂，暗骂了一声臭学|婊，只好又坐下来认命做题。

傅远东随性地翻看着《普林斯顿微积分》，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瞟他一眼。梁铮连走个神儿都不敢，在傅远东的监视下难得手上的功夫没怎么被打岔。也好在这些题的知识点他刚刚讲过，这些教材书后的基础题他做得还算顺手。

快九点时，梁铮的手机响了。

他刚接起来，对面就是一阵狂暴的吼声，还好梁铮早有准备赶紧把手机拿开，不然耳膜都要被吼穿了，可就算是这样，那人的声音还是跟开了扩音器似的传了过来:“梁小铮！你人死哪儿去了，姐姐等你多久了，工资不想要了是吧！那你明说啊！还怕姐姐非你不可吗？姐姐这儿还有好几个男的等着姐姐挑呢！”

等电话那头吼完了，梁铮才敢说话，“白姐，白姐你听我说哈，我学校这边临时有点儿事儿忘跟你说了。”

“忘了？你跟我说你忘了！！你个小居蹄子，姐姐我还忘了给你脸了呢！”陶白抱胸痛骂，“旷工啊！旷工！你老板记着了，一星期的小费全交公，姐姐正好看中个香水儿。”

“别别别！白姐，咱有话好好说，别扣小费啊！我知道，全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一定不辜负老板厚爱！欸！喂喂！！姐！……好好……我一定提前说，我这儿还没完事儿呢，先这样吧！”他还指着这工作挣钱还债呢，可不能给丢了！

梁铮被他老板吼得头晕目眩了，啪地把手机扔桌上，没好气儿地瞥了他一眼，见这罪魁祸首还TM在看书纹丝不动的样子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傅远东！你TM能不能有一点点一丢丢的良心啊！要是我工作没了，你赔我工资啊！”

“打工？”傅远东抽空抬起头看他一眼，“酒吧鱼龙混杂，你个傻子是混社会混上瘾了么？”

“欸？不对啊！你丫的怎么知道我在酒吧打工的？”梁铮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指着他说道，“难道，你会读心术？！”

梁铮一脸unbelievable。

傅远东表示自己肯定是抽疯了才会跟这个大傻子在这儿说这样没营养的话。

“刚刚在电话里，你的老板跟你提起了小费，据我所知国内也就只要来酒吧消遣的客人才会有兴致付小费。”傅远东扶了扶眼镜在线科普。

“哦……”梁铮觉得自己也是傻的可以，他尴尬地咳了几声，极力转移话题，“你可别乱想，我可是很正直的。我是在一个叫陶醉的酒吧当调酒师的，欸，我会调很多种酒，我调的酒特别多人喜欢，都成了白姐家的招牌啦！什么时候我也带你去品尝品尝。”

傅远东没有回答，只淡淡瞥了一眼桌上还摊开着的教科书。

梁铮又秒怂。乖乖地滚去写作业。

MD！劳资什么时候这么憋屈了！！

　　

第十五名 咱俩算是朋友了吧
第十五名 咱俩算是朋友了吧？

小萌新梁铮小朋友经过了青铜渣渣入王者峡谷的试炼，耗时两小时半终于成功推塔——写完了小山堆似的家庭作业。梁铮也差不多为此折进去了半管儿蓝了。

傅远东正翻看着他的练习册，帮他检查作业。而我们梁渣渣整个儿人都在放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XY二次方加速度摩尔better孙中山，就一直歪着脑袋靠在椅子上吐魂儿回血。

傅远东翻看着他的作业，不一会儿眉头就皱出了一条雄伟的雅鲁藏布大峡谷，他狠狠推了把鼻梁上的厚重的镜片儿叹了口气，跟他说，“还是不能对你要求太高。”

“欸，咱有话就好好说不行吗？非得拐弯抹角地骂人，作跟谁看啊？说话是门艺术，艺术懂吗！平时多看看艺术人生这种高雅的文艺节目。不要整天拿着本儿……呃……那啥啥啥玩意儿的，你也学学人家大咖级的人物都怎么说话！毛病得你。”梁铮无所畏惧地顺着他的大背头咋咋呼呼道。

“作业废了，重写。”傅远东直接明了来了一句，又把练习本儿朝他面前一扔，“要论语言这门艺术，梁同学，你一定能独领风Ⅰ骚无人能敌，毕竟能把废话说得这份上，你大概是独一份儿的了。”

梁铮：“……”得，还挺会顺杆儿爬。

“都，都得重写啊？快十点了……”梁铮不想把整条小命都搭进去，怀着侥幸心理看看还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傅远东听完右手放在书包背带上，看看哈，这个动作想表达的中心思想呢就是你再特么敢哔哔一句我就敢跑路你要不要试试。

梁铮从来没觉得自个儿是个怂货，可这会儿他也只能赶忙按住他拿书包的手臂，跟他打哈哈，“写写写！我写还不成了！别动不动就出走嘛！快回来坐好。”

傅远东不置一语还是坐了回去，摊开了他的练习册，跟他讲起了题。

傅老师是一腔鸡血，满腔荷尔蒙，奈何梁铮是个永远不会开窍儿的，他基础太差了，傅远东跟他讲了一遍，他大爷的却连题中包含几个知识点都不知道，梁铮一问三不知之后还偷偷瞄着傅远东，他的脸都绿了，手里握着的笔尖恨不得把薄薄的一层书页儿都戳破了。

“抱歉啊傅老师，我，不知道，我也……我真不是故意的。”梁铮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就因为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才更让人火大。”傅远东一面给他讲解这道题中用到的公式一面还不忘刺儿他一句，“别走神，看这儿，加速度的a=Δv/Δt。是矢量,既有大小又有方向。加速度的大小等于单位时间内速度的增加量;加速度的方向与速度变化量ΔV方向始终相同。尤其是在直线运动中,如果速度增加,加速度的方向与速度相同;如果速度减小,加速度的方向与速度相反。那你看看这道题的设问，是不是该用加速度来算。”

“哦……”梁铮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儿，心道怪我咯。还是很拿起杆儿笔跟他一起演算解析。

他们就恁么一直呆到了图书馆管理人员来赶人了才肯走。

梁铮想到终于能回家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放飞自我，一把拉着傅远东就往楼下跑。

“欸唷！傅老师咱终于可以回家了！你看看你啊，多耽搁我事儿，我还要赶紧跪求白姐别扣我工资。”梁铮拍了拍傅远东的肩膀提溜着自己的书包跟他道别，“咱回见吧。”

“酒吧你还是别去了。”傅远东喊住了他，偏过了头去，说道，“灯红酒绿你还没到那个年龄。”

“我说，你丫的怎么说话做事儿跟个老头子似的？您今年贵庚啊？”梁铮啧了一声，“老老实交代，你丫是不是吸血鬼变的？”

“依你的IQ要是让人整了，你才知道这世上多的是披着人皮的吸血鬼，就你这样的，估计一辈子都爬不起来。”傅远东不想跟他讨论什么吸血鬼不吸血鬼的。

“哟，关心我呀？”梁铮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压根儿没听见去他的话，贱嗖嗖地问道，“是关心吧？你说，咱俩也算是朋友了吧？”

“朋友？是朋友，你还叫人绑架我，威胁我？”傅远东无语道。
“那还不是被你气懵了！我是万年难得一见的良民呐！”梁铮又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傅远东一脸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的样儿看着他，“看什么？我哪句话说错啦？我是出来混的，你听没听说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就不！你可见我梁铮混社会混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的。”

理直气壮什么的也是棒棒哒了……

傅远东轻嗤一声，看他那一副欠打的样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掌抡圆了拍他脑门上，“明天放学，图书馆，再见！”说完，人转身头也不回就走了，些微有些单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学校的夜幕中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用季岚的话说，我也算是个奇葩了，这家伙跟老子还是蛮搭的嘛！

咦？为毛这话这么听着有点儿奇怪啊！

梁铮耸了耸肩，也快几步赶在看门儿大爷下班儿前出了学校。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梁铮苦逼兮兮地看书刷题，而傅远东就跟个大爷一样坐他对面跟他讲解，一边讲还一边逮着机会就刺儿他，嘴跟毒蝎子似的到处蛰人，仿佛怼他几句成了他的日常必备节目了。

这周五放学后，梁铮照样支使二狗子先回去，自个儿跑去图书馆找傅远东。等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到图书馆的时候，傅远东那小子已经坐在窗边看书了。

嗯……他手上拿着的好像还是昨天那本什么，什么数论吧……

微凉的晚风，吹动纯蓝色的窗帘飘摇浮动，温柔地拂过他的发梢，微微抚起他厚重的刘海，眼睛隐藏在镜框下，修长的手指捻着书脚沙沙地翻动。

清爽的少年与清冽的微风，是他数年来都不曾忘却过的光景。

梁铮脸上带着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又把书包往旁边一扔，“傅老师，这么早啊？我还以为等你磨磨蹭蹭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你过来。”

傅远东稍稍抬眼，不动声色地递给他一张纸。

“什么啊？”梁铮拿了那张纸看了眼，脸都白了：MD，复习计划周详表！时间计划还TM精确到分，也是够可以了。连周六周日都安排上了，还真TMD是什么斯巴达啊！

“基于前几天的情况我反思了一下，我确实欠考虑了些，所以我帮你量身定制的计划表。”傅远东唇角微挑，推了推眼镜框，“看我多贴心。”

梁铮：“……呵呵。贴心贴心……”梁铮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

“你回去好好看吧。今天我们接着来看函数求导。”傅远东把书铺在他面前。梁铮却推开了课本儿，把那张表举在他面前让他看，说道，“傅老师，您看看您这表整得合理吗？”

“当然合理。”傅远东白了他一眼，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把书重新摆在他跟前儿，说道，“先求函数的单调性，要……”

“欸！不不不……你先给我等一下！停！你的明白？”梁铮指了指上面那个时间点，“你安排时间表晚上一直要到十一点半？！我还要去酒吧打工的。为了学习我都已经请了好几天假，白姐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我淹死了！你，你不能这么玩儿我啊，断了我的财路谁来赔我！”

傅远东啧了一声，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我不逼你的，不满意你也完全可以不用执行。”

梁铮咽了口口水表示不敢，可是又不太舍得这份收入，就双手扣在桌子上跟他求情，“傅远东，东子，傅老师，咱有话好商量嘛！我们两个人也算是互惠互利，你不总老一个人拿主意啊！好歹给我一个发表意见的机会吗？这要搁以后在别人前面你要吃亏的，你知道吗！”

“你的意见，重要？”傅远东啪得搁下手里的书，“你的意见是能帮你考正数，还是能让你圆谎啊？”

梁铮：“……”我胸口是插了只箭吗，怎么这么疼……

“傅老师我也是为你好。”傅远东不着痕迹地挑眉，他发现，他真的跟个变态一样莫名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噢……那你对我真好。”梁铮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悄咪Ⅰ咪地伸爪子拿过上面的书，“算了，来吧来吧，继续干活儿。”

傅远东放下手里的书，继续给他讲求导。

梁铮难得居然还记得昨个儿傅远东昨天晚上讲过的内容，听他接着给讲新课还能听得懂。傅远东看他的样子还能接受，就多给他讲了些内容。

照例才给他指了练习题让他做，加上今天布置的作业。傅远东又拿着书来看。

梁铮被前几天傅远东的阵仗吓完了，现在做作业的时候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但一摸清了他的套路就要开始作妖了。

“傅远东啊，我想问问你哈。我其实一直就想问了，你干嘛要答应帮我补习啊？”梁铮偷瞄了一眼傅远东的反应。

却意外地看不清他的情绪。

　　

第十六名 你摘了眼镜还真挺好看
第十六名 你摘了眼镜还真挺好看

“无聊。”

傅远东推了推眼镜，依旧跟回他今天吃什么的语气一毛一样的波澜不惊。

梁铮对他这样敷衍了事的态度极其不满，心里十分好奇怎样的大事才能在这座大冰山心里激起一点点的涟漪。

他算完了笔下这道题，又端着手臂接着跟傅远东哔哔，“无聊？我看也是，你不是看上了本人拥有有趣的灵魂想跟我一块儿玩儿嘛。谁不喜欢跟小朋友愉快玩耍啊，别不好意思嘛，你看你哈，整天跟截儿呆木头似的，冷着脸又不会说人话，还成天拿着本儿不知道什么高级知识分子才看的天书，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在看还是搁这儿装得起劲儿。不过你要无聊，那你找我就算是找对人了，跟我一块混的人，没有一个不说日子过得有趣儿。要是跟了我，当我小弟，我还能带你去玩儿更点新鲜的。你……”

“《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是任何单变量微积分教科书的教辅资料，非常适合非数学专业的学生，这本书中收录了大量的精选例题，提供了一步一步的推导演绎过程；定理和方法的证明以及相关应用的说明对实践极其有指导性；还详细探讨了诸如无穷级数这样的重难点问题。这本经典著作将易用性与可读性以及内容的深度与数学的严谨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傅远东扬了扬手里的书说了一大堆梁铮每一个字儿都知识但连起来就啥也听不懂。

难得听他一次性说那么多字儿，劳资却TM一句话都听不懂。

“你，你这……噼里啪啦地叽里咕噜地说得都是些什么鬼玩意儿？”梁铮懵逼.jpg

“说明，我真的在看啊。”傅远东嘴角微弯“天真无害”地笑了下，顺带抬眼瞥了他一眼又冷漠地垂下了眼眸继续徜徉知识的海洋。

梁铮：“……”

MD，变戏法儿呢你！？算你屌！老子一定要干过你！

“我说你……”梁铮突然想到什么嘴巴又痒了。

“已经快七点了，你要是还有精神跟我打岔，我就让你今天一整晚都别想睡了。”傅远东为求清静保平安，适时打断了梁铮的话头。

“干嘛！你还能把我抗回家去啊！”梁铮还怕了他不成，手指交叉轻抬吊儿郎当地搁这儿转笔，死死盯着他看想找个可以攻击他的点，注意力就被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勾了过去，问道，“欸，我说你戴的那眼镜儿也太丑了吧。还有你那刘海儿，长得整张脸都挡得差不多了，我帮你摘了去吧！”

说着，就手贱地伸到傅远东面前，在他还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时就迅速扯下了他的眼镜。傅远东就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的AV渣画质了，才发觉是梁铮摘了他的眼睛。惊慌不已地抬眼伸手要去跟梁铮抢，梁铮看他那么紧张他的宝贝儿眼镜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疯了——欸呀！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你小子的软肋了！

他还没玩够儿呢，怎么会轻易让傅远东得手，傅远东没了眼镜战斗力骤降，连方向都辨不明了根本不可能抢得过他。

梁铮这才得意了。总算可以看清楚这货到底长啥样了。

　傅远东的眼睛很漂亮，眼瞳是难得的纯黑色，跟一潭深水似的看不到尽头；眼尾细长微挑，一双明亮的杏眼看得人心旷神怡。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薄唇微抿，仰头时锋利的下颌线在他面前展露无疑，那皮肤细嫩得简直比女孩子的还好，额前耷拉着的厚重刘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青涩乖巧。

WOC！原来这货长这么好看啊！那干嘛成天戴着个丑不拉几的破眼镜儿干啥玩儿嘛？！专职挡桃花运吗？！

这玩意儿肯定是拿来装怂的道具！这家伙到底是受了什么打击，怎么就对装模作样情有独钟了！

“你，嘿嘿……你摘了眼镜还真挺好看的啊。不过嘛，比起我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的。”梁铮“真心”赞道。

“好看，那你看够了吗！眼镜，还给我！”傅远东的语气有些愠怒，朝他伸过手去。可他现在眼神儿不好使，手竟无厘头伸到了梁铮的左侧。

梁铮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哭笑不得，又颠了颠手中还挺有分量的眼镜，“你是真瞎啊？”说着还顺带帮他把手挪到了正对自己的这边儿。

傅远东知道自己是看错了，尴尬得要死，眼角不自然地抖了抖，“是，我高度近视一千二百度，散光六百度，没眼镜我还就真是个瞎子了！所以，你是打算一直让我瞎下去吗？”

“一……一千度……那，那你还能看见吗？”这个不幸的消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呐。梁铮拍拍胸口表示宝宝被吓坏了。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眼镜，那手指比了下那镜片，好像比啤酒瓶底还厚几层吧。

　　

难怪看他经常伸手推眼镜，带恁么厚的镜片还不往下落的话都对不起牛顿的地心引力了。作为一个俩眼儿视力5.0的正常人梁铮心底的同情感油然而生，赶紧把他的眼镜双手奉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是我二百五，傅老师可千万别生我气啊。”

傅远东接过了眼镜带好，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哟！不对劲儿！这回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啦？

“上次月考的数学卷子，物理卷子，化学卷子还有英语卷子全部重、做、一、遍，让我看看你道歉的诚意。”

“啊……”假象，全都TM是假象。

他就是个魔鬼！没跑了！

“已经七点过三分了，你加油。”傅远东看了眼手表，视线又回到了那本啥啥的书上。

梁铮知道他生自己气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才终于肯闭上嘴乖乖写作业。

等他整完了作业都已经九点过了。期间白姐的夺命催魂call一遍一遍又一遍地打来，梁铮心虚得一匹，愣是一遍一遍又一遍地没敢接。装作若不其事地样子挂掉了电话。

傅远东正在改他的作业，瞟了一眼跟做贼似的二傻子，“舍不得儿子套不着狼，你要真想当学霸，走上人生巅峰，那些小甜头还有什么好稀罕的。”

“呵呵呵……”梁铮尴尬地扯了下嘴角，他想了下三心二意确实不太合适，毕竟比起白姐很明显是眼前这个人更难应付，说道，“我回去就辞职行了吧，请组织放一百二十个心。”

傅远东嘁了一声，谇了他一句有病。拿了他的练习本继续给他讲题。

嗯，今天的复习计划还进行得还蛮顺利的，也就呆到了图书馆熄灯吧。

梁铮刚放下笔背上包儿就瞬间满血复活了，他攀着傅远东的肩膀走下了楼。

别看傅远东那小子好像一副唯唯诺诺好欺负的样子，身板儿是真结实，个头比梁铮还冒了一点，他要稍稍踮起脚后跟才能勾过他的肩膀。梁铮还就不信那个邪硬是要搂着他，把傅远东的肩给拉低，害得他没站稳险些摔了一跤。

“嘶——你扯我肩膀干什么？”傅远东没好气儿地甩开了梁铮的手，揉着自己扯疼的肩膀。

“呃……我，嘿嘿……没想到你还长挺高的，欸，你多高啊？”梁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他说，拿手在两人头顶比划着说道，“我看着咱俩好像差不多高啊，原来你还比我高一点儿。还有，不怪我要说你了，你戴眼镜已经很难看了，这背一定要挺直咯，人看着才精神。你看你整天跟个二楞子似的，呆头呆脑的，太影响校容校风了你知道吗！”说着，梁铮又狠狠拍了把傅远东的后背。

傅远东没反应过来，口水呛到了气管俯下身去猛咳了起来。

梁铮的手被吓得一哆嗦，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傅远东咳得满脸通红，连耳朵根儿都红透了。

“欸欸！你……没事……吧……嗨哟！我真不是故意的。真是的，这也能说明你丫的实在太弱鸡了。我……呃……”梁铮还没说完了，傅远东便红着眼横了他一眼，梁铮一怂就再不敢多BB一句了。

“咳咳……梁铮，你能不能咳咳……学学沉稳两个字怎么写？语文考三十多分还真没难为到你。”傅远东缓过气儿来，抹了把嘴斜睨了他一眼。

梁铮心虚地双眼到处乱瞟表示此生无望了。

傅远东朝老天爷翻了个白眼，先行离开了。

“欸欸！你别急着走嘛！傅远东！东子！你给我等等！”梁铮紧赶了两步又追上了他，“你别老是一句话不对就跑嘛。这习惯不好，我发现你这人坏习惯还真不少啊，又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能把人毒死，整天还顶着张冰块儿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丫的刚从冰箱里爬出来的僵尸呢，你得改！不然你以后怎么在道上混啊！你看看你铮哥我哈，黑白两道都能混得风生水起，靠得是什么？你以为是我这张小白脸儿，不是！是人品！是气度！这样在道上才吃得开！”

论港产枪战片对中二病的影响都可以做个研究课题了，嗯，眼前这个二傻子应该是最好的课题对象了。

傅远东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高度近视镜如是想到。

“啧，你怎么不说句话啊！你不知道我最最最烦我说话别人不搭话了。”梁铮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我要回家了。”傅远东叹了口气，“你还跟着？”

　　

第十七名 铮哥，你越来越像个学霸了
第十七名 铮哥，你越来越想个学霸了

梁铮脚下一顿，脑袋一愣，又上赶着去攀他的肩膀说，“欸！你家住哪儿啊？赶明儿带我去你家玩儿玩儿呗！咱俩都恁么熟了！或者我带你去我家玩儿。”

就算早有心理建设吧，傅远东也还是怎么都接受不了梁铮这自来熟的人设，眼角猛抽了好一阵儿，才尽量放轻松说道，“我们……好像还没熟到可以带回家的程度吧？”

“欸唷，什么叫带回家啊？说得好像我跟你搞对象似儿的。不就是带个朋友回家去玩儿嘛，多普通的事儿，二狗子就经常来我家蹭饭。怎么，难道你没带过朋友回家嘛？”梁铮的肩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撇撇嘴说道。

傅远东冷脸不语。

真没有，谢谢。

“欸！”梁铮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真没有啊？”

能不能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你做人也太失败了！”梁铮压根儿没注意到傅远东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接近锅底了，还在继续哔哔，“也是，就您老这性格，凄凄惨惨戚戚，还一脸丧气，也确实难得跟别人相处。你看我就不同啦！小爷我从小混迹江湖，走街串巷啥啥啥啥的，什么道儿上的路我没走过，什么样的人我没接触过，什么事儿我没经历过，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我在道儿上很吃得开的！你再改改，嗯……就改改你的造型和人设，在跟我混一段儿时间，一切就都完美了！保准儿你还有我从此就是咱这条gai上最靓的仔啦！”

一个热衷于收小弟的不知道那条道儿的大哥大，傅远东不知道是该说他是过分坚定执着还是说他此生实在缺少当大哥的乐趣心生歹念……

傅远东无语地瞟了一眼这个自作多情的二傻子，快走了两步把他一个货甩在了后面。梁铮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双手插着裤兜正说得过瘾，眼前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等他反应过来，傅远东都甩出他个十来米了，他赶忙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喂！！你别这么扫兴嘛！嗨呀！我不追着你啦！你说句话啊！实在不成回头看看我啊！下次，我带你去我家玩儿好不！”

傅远东反手就跟他竖了个中指。

梁铮不以为意，反正傅远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都是我小弟！

他轻哼了一声甩了甩书包上飘逸的背带，出了校门儿，发现苟弘利居然还在等他。

“怎么还等着呢？不是让你先回去的吗？”他十分顺手地把书包扔给了他。

“不是说好今晚要打副本吗？铮哥你不在，我一个人肯定爆不出好装备。”二狗子苦哈哈地跟梁铮抱怨道顺便接过了他铮哥的书包。苟弘利以为他铮哥的书包就跟瞎子的眼睛一样就是个摆设，可没想到接过他哥的包儿还挺沉，他一只手都差点儿没接住，还差点没把他给砸地上。

“哟嗬！呃……铮哥你这，这书包怎么这么重啊！装得都是些什么啊？”苟弘利颇费力地背起梁铮的书包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他身后说道。

“书包里装的还能是什么？书呗！喏。你瞧瞧，所有的课本儿练习册都在这儿了。”梁铮拿手抓了抓他的大背头，拍拍二狗子背上的书包，说道，“傅远东那家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葩，明明门门功课都是扛把子，偏要装个渣渣。不知道他咋想的。”

“喔哇！铮哥，你真有毅力，说干就干了。”苟弘利跟他铮哥竖了个大拇指，对他说，“铮哥，原来你们每天都要这样学到这么晚啊！那你在酒吧的工作不就去不了了吗？”

梁铮想起他的工作心窝子里就一阵一阵肉疼，他捂着胸口缓了一阵说，“你是不知道，他整天闲得发霉给我整了个什么学习计划表，时间规划还精确到分，把我吓得魂儿都掉了。我又一想算了算了。舍不得小费成不了学霸，我打算明儿就跟白姐说我要好好学习不干了。”

“哦……多可惜呀！酒吧里的收入很可观的。”苟弘利情绪有些低落了，“铮哥的调酒技术那么好，白姐会不会不舍得放人啊？”

梁铮扬了扬头说道，“也是，毕竟你哥我那么优秀一员工，不过也没办法了。”实在不行就跟傅远东再商量商量？

毕竟，鱼和熊掌我也很愿意兼得的啊！

“欸，铮哥你饿了么？要不咱宵夜去呗！”苟弘利看他铮哥学习恁么辛苦便提议道。

梁铮摆了摆手，对他说，“不了，人傅老师还给我布置了额外的作业。今晚怕是要熬夜咯！”

“啊！？那副本……”

“你自个儿刷着吧！我作远程技术指导。”傅远东安慰性地摸摸二狗子的狗头。

“嗯！嘿嘿……铮哥，说真的，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学霸了！越来越有学霸范儿了。”苟弘利乖巧地点点头，十分真诚地拍着梁铮的马屁。梁铮停下步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欸，二狗子，人生路途漫漫，逆袭之路人满为患，前方道路坎坷艰难，意难平呐！你还年轻，以后啊，就懂了。”

　　二狗子：“……”什么跟什么啊？我铮哥跟那个傅远东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果然，梁渣渣真难得地为学习苦熬了一晚。

逆袭之路上是不是摩肩接踵的我不知道，反正中午的下课铃声一响，通往食堂的续命之路上就人满为患了。梁铮使唤二狗子去食堂打饭去了，自个儿还在教室里苦思上次月考的化学卷子。

教室里空无一人，他也想得认真，还时不时拿草稿本儿出来演算。

他才写了几道题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梁铮以为是苟弘利回来了就连头都没抬说道，“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快？食堂人少啊？”

季岚坐在梁铮前面的位置上敲了敲他的桌子，梁铮下意识地抬眼看她，季岚看了看他那快垂到地上的黑眼圈，问道，“您这是要成仙啊？”

原来是季岚，他瞧了人一眼就又垂下头去看卷子，“怎么不回家吃饭？找我干啥？”

“你最近挺不对劲儿的。”季岚趴在梁铮的桌子上指了指他正在写的月考化学试卷，又抬起头来问他，“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就没看出来你是个读书的料。怎么突然上进了，梁叔是不是睡着都能笑醒啦。”

季岚早就晓得他月考的第七名肯定有猫腻儿，但就是不知道这货是怎么做到的，这几天居然能上课不睡觉了，还按时交上了作业。好像真牟足了劲儿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怎么不对劲儿了？！就许你考年级第一，就不许我学渣逆袭啊！谁生下来就是读书的料啊，还不都是学来的。我就不信了。他能题题都对，到我这儿就不行了。”梁铮边说边演算着。

“他？谁啊？”季岚疑惑道。

“呃……这个，不重要。那个，你来找我就想问这个的？”梁铮以为季岚找他有什么事呢。

　　“噢，是有，家里的热水器坏了好几天了，想找你爸帮忙修一下。这几天敲你家的门也没人应。我舅妈就让我来问问你。”季岚说道。

修个热水器哪儿不能修非要赖上我爸不用给钱嘛，不占这么点儿小便宜心里就不舒坦是不？

“成，我回头跟他说一声。不过，我爸最近也忙，白天要出工，晚上还要搁夜校上课呢。不常回来，我都很少能跟他打上照面。”梁铮随意应道。

“这样啊……”季岚微微垂下了头，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你，你怎么突然就对学习这么上心了？”

“哈哈，怎么还怕我抢你的年级前三甲吗？”梁铮笑出了声，“上学期期末2班那呆子不是抢了第一吗？上次月考我岚姐就又抢了回来不是？”

　　季岚闻言也没作什么反应，拢了拢手掌不说话了。

“怎么了？”梁铮见她没反应抬起眼来看她。

“呃……”

“铮哥！饭来啦！”这时苟弘利提拉着两份饭顶着满头大汗跑了进来，见到了季岚还对她鞠了个90度标准的躬，喊道，“岚姐好！”

“二狗来啦！”季岚看见苟弘利捂嘴笑了笑，起身说道，“行了，你俩吃饭吧，我得回去了。”

“欸，这会儿你还回去干啥？跟我俩一块儿吃点儿呗！”梁铮放下了手心的笔对她说道。季岚转过了身对他摆了摆手，“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投喂呢，我先走了。”

梁铮吃了瘪，吐了吐舌头也不多留了她。

“啊————饿死了饿死了。”苟弘利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巴里塞东西吃。活脱脱像只仓鼠。梁铮翻了个白眼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亏待你丫的呢。他拿起了筷子一会儿看卷子一会儿吃饭，嘴里还吧唧吧唧嚼着饭，眼睛还盯着卷子看，一顿饭吃到最后菜都凉了，苟弘利怕他铮哥吃了冷的东西会闹肚子就赶紧把吃剩的饭收拾了。

梁铮也不在意，一心扑在他的卷子上。

二狗子看着他铮哥做卷子的样子，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欸，我铮哥真能干。我为当铮哥的小弟而骄傲！

“啊！！——这是个啥啊！！！这题是啥玩意儿！傅远东那小子怎么也没跟我讲过啊！”梁铮碰到道难题，砸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急得直薅头发。

“铮哥，咋啦？”苟弘利吓死了。

梁铮望都没望二狗子，径直去了13班去找傅远东了。

　　

第十八名 你丫的体力不行啊！
第十八名 你丫的体力不行啊！

苟弘利撒腿儿去追都追不上啊，赶紧提速三步并两步跑到梁铮面前，在他身后喊道，“铮哥啊!铮哥，这会儿都午休呢！人家指定不在教室了。”

梁铮闻言脚边儿一顿，心想也是，万一人家搁教室里睡觉呢，他这一跑过去要是把他吵醒了，那傅远东还不得当场给他甩脸色，指不定一生气就不帮他复习了。

他自己都还有点儿起床气呢，梁铮设身处地想想也不愿去打扰傅远东午休。可是他人出都出来了，哪里还有把脚缩回去的道理，好歹去瞄一眼呗，万一人家还活，呸，还醒着呢。

“欸！铮哥。你怎么还去啊！”苟弘利见梁铮停了下，还是抬腿往13班那块儿去了，赶紧又追上去了。

　　

“咱去看看呗，如果他在睡午觉咱就打道回府。”说着梁铮就溜达到了13班门口，他没敢进教室里去，只趴在窗口往里打望，跟他从前盯梢一样:教室里有趁午休打游戏的，有抄英语单词的，也有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梁铮扫了几眼在教室一犄角旮旯里发现了傅远东的人。

傅远东取下了眼镜正伏在桌子上睡午觉，他把头偏向窗外的方向，这个角度梁铮正好能看到傅远东的脸。

没了碍事儿的眼镜，他俊秀的面容便映进了某位有心人的眼中。深邃的眼窝在阳光下看得更加分明，他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稍偏斜的日光投射下好看的弧形阴影。薄唇微微翕张着仿佛隔着玻璃都听见他轻浅的呼吸声，肤色白皙透亮，只怕轻轻一掐就能留下一个小红印儿。

这家伙是不是长得太好看了点儿？比他见过的很多女孩子都还要好看。

唔，这人要是脾气不这么臭的话，就一百分，完美了吧。

“铮哥，东哥是醒着还是睡了？”苟弘利悄咪Ⅰ咪地说道。

梁铮这才回过神来，收回有些炽热的视线，“趴在桌子上睡得香呢。咱回吧。”

二狗子便乖乖地跟着他铮哥回Ⅰ教室去了。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对梁铮来说，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都是被朕冷落数年的糟糠之妻，弃置冷宫愿此生永不复见。体育课才是朕的白月光嬛嬛，那年杏花微雨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呃……不好意思串台了。

总的来说，体育课才是我们梁渣渣的真爱。

只见梁铮在篮球场上飞驰穿越，晶莹地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滑了下来，他拿着球手腕晃动轻巧一扣，篮球瞬时脱手朝篮筐飞去，顺顺当当进了筐。

“啊！！好帅好帅！”

“我的妈呀！梁铮打球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天呐！运动系学长太也有魅力了吧！今年校草竞选梁铮有望登顶啊！”

“哈啊！这是什么宝藏男孩呀……”

都说篮球比赛就是女生们活色生香的福利。这不，正打着场外女孩子们的疯狂尖叫差点儿把人的耳朵都震聋了。

梁铮刚打了两场有些累了，把球传给了队友就下场了。二狗子在场边立马儿狗腿地去给他铮哥递水递毛巾。梁铮生灌了半瓶水，缓过了口气儿就坐在场边儿休息了。

“欸啊————这都十月份儿了，怎么还这么热啊……”梁铮拿毛巾擦干净头上的汗珠，拖着长音忧郁地45°角仰望天空还外加无病呻Ⅰ吟着。

“铮哥我……欸？铮哥铮哥你看，草地上那个不是东哥吗？”苟弘利的视线灵敏地捕捉到草地上那个身影。

“嗯？在哪儿？”梁铮回过头瞧去。嘿！还真是那小子。梁铮嘴角一斜，站起身来朝傅远东走去。

傅远东正在草地上看书，这次不是《普林斯顿积分》了换了本《月亮与六便士》。梁铮这货佯装无意地躺在他身旁，伸了个懒腰，“嗯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啊，体育课玩儿得太嗨了！”

这二傻子又犯病啦？

傅远东推了推眼镜，不带搭理他的。

“欸呀？这不是那……那谁？哦！傅老师嘛！你们这节也是体育课啊？怎么在这儿看书不去玩儿，这么不合群，今儿太阳多好啊！起来造嘛！难得放松一下你还抱着本儿书看。啧，你的课外生活真的很乏味透顶了好吧！这样了脑子居然还能不生锈也是很强悍了。”梁铮此人毫无节操可言。侧过身子，用手撑着头，跟个文艺复兴时期挂在卧室里的油画不穿衣服的美人般的惺惺作态。

傅远东眼角的余光瞟了眼某个傻子翻动着手里的书，依旧保持沉默。

梁铮很受不了他跟人家说话时人家却不回应他，搞得自己像个自说自话的小丑尴尬得要死。他啧了一声上手抽掉了傅远东手里的书，他吓了一跳才看向他，“我知道是你，用不着再想法设法地引人注意了。”

“那你嗯一声总可以吧？太TM伤人了，跟你混越熟越觉得你丫的欠抽！欸！你这人还真是浑身上下透露着一个字儿——装！你已经登峰造极啦！”梁铮撇撇嘴，随手翻了翻他的书，“唔，我看看哈，这个……《月亮与六便士》，这又是什么书啊？欸我发现你还挺喜欢看书的，体育课都在看，不去上课你们老师真的不管你吗？”

“我的眼睛，超高度近视，不能剧烈运动。”傅远东扶了扶眼镜说道，“体育课特例不用上。”

“哈哈哈哈……欸唷我去，还有这一说啊！我就说怎么看你这么弱鸡，原来不能运动啊！哈哈哈哈……欸那我猜你是不是跑两步就会大喘气儿啊？你丫的体力肯定不行啊！”梁铮差点儿没岔过气去，抱着手臂神色十分轻佻地看着他，兀自为找出他的弱点洋洋得意地嘲笑着。

“你可以试试。”

“啊？”

“我的体力到底怎么样……”傅远东斜了他一眼，淡淡地回应着，“你大可以试试看。”

梁铮哪里知道要怎么试他的体力，难不成跟他比长跑？别到时候跑一半儿还要掐他人中求他别死过去了呢。他只好一脸懵逼地挠挠头，试图转移起了话题，“呃……嗯……你说说你，你是有多大本事，怎么能把自己恁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搞成睁眼瞎的？你看看你刚才还看在太阳底下看书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眼睛的。多少注意点儿，真瞎了就白话儿了。哦对了，我今天中午去找你了，我有道化学题不会想找你问问来着，看你在睡午觉还睡挺熟就没打扰你。你是不是夜猫子啊？睡得那叫一个沉，都不好意思吵你。”梁铮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的废话。

傅远东听着他关心的话，心尖儿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一般。他捏着拳头的手掌紧了紧，“以后你可以来找我。”

“啥？”

“以后要是有哪里不懂的，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傅远东从他手里拿回了自己的书，“上课时间基本被我拿来补觉了，所以，我不缺觉的。”

梁铮：“………………”

啥玩意儿？！老子拼了老命靠着一口祖传仙气儿强撑着一双眼皮听无聊地要死的课，这货还TM补觉！！

“呵呵……这人比人还真TM要气死人啊，你不听课不写作业还TM能考800多分？！你说实话你丫的是不是天生就长了两个脑子！你妈怀你的时候吃的什么呀？生了个大变态不说，还是个逆天系的选手。”梁铮真的气不过。

“别这么说。”傅远东“安慰”起他，“想要一直不着痕迹地考倒数第一也是很需要技术含量的。”

“WOC，我真的信了。”梁铮嘴角抽动着。这家伙故意的，我一直考倒数也没觉得多有技术含量。

俩人正说着话呢，季岚就从篮球场那边找了过来，“梁铮！喂！你怎么死这儿来了！”

　　“季岚？”梁铮拍了拍身下的沙土杂草起身，“集合啦？怎么是你过来找我的？二狗子人了？”

“他去给你买水去了。碰巧见着了我才让我来找找他铮哥跑哪儿撩妹去了。”季岚解释了一波，又瞟了一眼一旁的傅远东，“欸，这谁啊？怎么没见过，你什么时候交了……怎么个，朋友？”

季岚看傅远东文弱书生气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梁铮那混小子会接触的人，忍不住多问了句。

“啊……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喏——”梁铮朝傅远东努努嘴，：“13班的傅远东，我最近新收的小弟。怎么样，是不是品相不错？我眼光很好吧！”

“什么眼光啊？你以为选种猪啊！还看品相！嘁——”季岚谇了他一句。

傅远东：“……”

傅远东连白他俩人一眼都懒得抬眼，只低垂着头不语。

季岚觉得话说得有些过分了，还上赶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傅远东只敷衍地应了她一声，季岚以为他生气了，可看着分明就是不想跟自己说话，她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梁铮。他知道傅远东那性格肯定不会再搭理她了，不想季岚被冷死就赶忙推着她离开了。

　　

第十九名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第十九名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谁啊？”回班的路上，季岚抱着手臂跟他并排走着，又问起了刚才她见过的那戴眼镜的男生，“是叫什么傅什么的？从来没在学校里见过他，我看着那男的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这样的只会讨他嫌吧？怎么跟他混这么熟的。”

“人家叫傅远东！挺机灵一人，记不住人名儿你也够扒瞎的，我看你这么多年连二狗子的名字都没记住吧。他那人啊，看着不好相处，奈何哥哥我平易近人啊！怎么可能讨人嫌，你平日里除了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还能不能多多留意一下你身边的客观实际？比如你的小伙伴。小爷我用我的人格魅力把他收得服服帖帖的，他现在是我手下最受我器重的小弟，我跟你说啊，他这人虽然说的话那话，有点儿讨厌，张口闭口就让我想抽他两巴掌，人是真不错，长得好看，人还聪明。作为大哥，我很满意呀！赶明儿哥带他出去闯闯见见世面。就能当个合格的小弟了。”梁铮抱着头感叹道自己那个小弟有多么多么优秀。

　

季岚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梁铮的吐的一箩筐废话里最最多只能信一分不能再多了。季岚甩了甩高束的马尾辫默默跟他拉开了些距离，生怕别人看出来她跟他这傻Ⅰ逼认识，“我怎么看不出他哪里好。戴着个呆呆的黑框眼镜，穿得很个邋遢鬼儿似的，还有啊，你难道就没有点儿眼力劲儿，看不出人家那样是压根儿不想搭理你吗？还小弟，你就拿把唢呐在这儿吹吧？保证没人比你还会博眼球了。”

“干嘛？又看不起我！我最TM烦的就是你整天那副傲气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就你最牛逼就你最优秀，就你最啥啥啥的，真是有够惹人厌的。所以说你怎么找不着男朋友的，你看看咱班那龅牙妹都有男朋友了，9班那肥姐儿都有暗恋对象了，你再看看你，脑子里一点儿春心萌动粉Ⅰ嫩少女心都莫得，身边儿除了我和二狗连只公蚊子都没有。”梁铮吐了口气，怕被打赶忙快走了两步把季岚甩在后面。

他俩是打小就认识的死党，偶尔嘴炮两句谁也不放在心上，季岚三两步追上了他，捏住他命运的后颈皮问道，“我说，月考是不是他帮了你的忙？”

梁铮暗道一声不好：哟！怎么聪明的！一猜就猜出来啦！

“本来呢，我是觉得就凭你这二愣子，能考800分，打死你我都不信。可是事实就明明白白地摆在我面前我不信也没办法。可是那个什么傅什么来着？”

“啧，傅远东！”梁铮被他提拉着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哦对，傅远东。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他，好像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似的……欸，是不是他这个神秘大咖帮的你。”

“哪儿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他还挺有名的啊！我们是在考场上相遇的，那就是电视剧里常演的所谓命运的相遇吧！然后我，呸，他就假惺惺地给我抄他卷子。我看到百名榜的时候我那脑袋就跟过电了似的，刚开始也不知道这人，我还是特意派二狗子去打听的，那家伙是从圣林高中转过来的，就是你知道的那高级的贵族高中！而且啊，刚转过来的时候就在第一次月考中一战成名了！然后次次垫底，毫无起伏毫无波澜。”梁铮回驳道。

哦，原来是这样，季岚心下了然。

她早知道梁铮这货从来就学不会抓重点这样基本的新手技能什么的也都不稀奇了。不过，次次垫底毫无起伏是个什么鬼啊，还真有人可以做到？也难怪以前没听过这人。季岚脑子转得溜溜的，很快就想明白了。指着不远处方才见过傅远东的那个草地，问道，“你说，他是故意的？”

“可以啊，岚姐，我说得恁么抽象你都能意会到了？不错不错，欸——别骄傲啊！你还有进步空间的。继续保持哈！”梁铮胡说八道的本事一流，属于听他说话基本靠聋，跟他搭话基本靠哑——没得搭。季岚要不是认识了他三四年了也根本不想搭理他，终于在一次次沟通挫败中成长为为数不多可以跟他“正常”交流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怎么隐藏实力，很好玩吗？”季岚突然对这个傅什么的有了些兴趣。也许将来还能勉强跟他当个竞争对手。

“嘶，我还没正儿八经问过他这个问题咧？我估计依他那个臭脾气也就是觉得好玩儿，欸！脑子里装得东西也是够清奇的，谁知道你们这些学霸成天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本渣渣一枚实在搞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是人心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梁铮摇摇头感叹道。

季岚笑了笑，“嗬，我可听姜老师说了，这次月考就安排在24到26号。这还剩几天啊？到时候你要怎么办？人家还能让你灰姑娘华丽转身正式从倒数变正数呀？你以为看小说呢！”

“嘿嘿！这你就不用管了，有东子在，肯定没问题哒。”梁铮捂着嘴偷笑莫名兴奋。

“唔……”季岚用手甩了甩头发，“那姐姐我就祝你好运，早日成为姜老师的重点观察对象！”说完，季岚就趁梁铮还没来得及清嗓子就赶紧溜，要是等他开了口，那就要浪费姐姐俩钟头的美好青春了。

“嘁……季岚！你丫的有种别跑啊！不知道老子最讨厌话说一半人跑了！刚不还夸你的吗！一点儿都不禁夸……”梁铮看她蹬腿儿一路小跑就来气。

他就不能遇到一个能完完整整地听他说完话的人啊！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月考的脚步进了，

又进了，

离月考第一堂考试只剩下一周时间了。

我们梁渣渣的复习计划虽说在傅老师的主持下进行得顺风顺水。但说要考进前十，不说天方夜谭，也是难于登天呐。

苟弘利看了眼梁铮今天上课休息吃饭啥啥啥的时候手脚抖了一整天冷汗流了满额头，瞧着离偏瘫患者就只差口吐白沫半身不遂了的铮哥心里慌得一匹，“铮，铮哥……你，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

“啊……哈啊……我，我挺好啊……”梁铮僵着脖子扭过头去看他。那脸色就跟白纸一个色儿，一点儿色差都没有。

“铮哥，这马上就快月考了，你是不是紧张了？”苟弘利问道。

梁铮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呼到苟弘利头上，“知道还问！是不是傻？老子要是考不到前十，要怎么敷衍老姜，怎么应对我爸？你说傅远东那小子也是，我早就跟他吐槽过复习计划慢成那样，怎么赶得上月考？你看看，你看看这一天天的……”

“欸！不是，铮，铮哥！你先等等啊。”苟弘利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怎么！？现在就连你丫的也不想听我说话了是不？”傅远东见他最最忠实的小弟居然也敢打断他说话了，一下子提了气来，非要继续说，“你看看啊。我这段时间虽然吧，我复习得是比我以前混吃等毕业不知道好了多少了，但是……但是就我现在这水平，我也压根儿考不了前十啊！傅远东那小流氓一点儿也不知道着急，昨儿还问了我鸡兔同笼鸡有几只脚兔有几个头……嘶——说得我都有点儿想吃麻辣兔头了。不是不是！现在不是吃的时候！”

“铮哥！你，你别说……”

“你说傅远东是不是在耍我玩儿啊？心理变态得一批，说不准就喜欢看我甩掉了自尊在他跟前跟个怂货似的蠢兮兮讨好他的样子。他要是看我现在这像在热锅上跑马拉松的耗子，想动却怎么也爬不动的样子。”

“不是，铮哥啊……”

“今儿我见了他，非得找他问清楚，这个二百五……”

“你想问我什么？”正说得上头，突然一个清冷低沉的声线在梁铮背后响起，激得梁铮的脊梁骨一阵刺挠。

梁铮的嘴十分自觉地闭得紧紧的。

MD，他搁这儿偷听多久了！？！二狗子，你早不提醒我傅远东来了？梁铮瞪了眼二狗子。

铮哥，我还没提醒你啊？小弟我都快把嗓子喊哑了。二狗子摊手表示很委屈。

“怎么不说话啦？刚才不是说得起劲儿？铮、哥。”傅远东一句一顿地说着话。镜框下掩饰的脸庞明显黑了一半儿。

梁铮连回过头去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秒怂无压力，他缩着背稍稍侧过身子去瞄了他一眼——妈呀！完犊子了，果然生气了。

“图书馆，走吧。”傅远东没跟他多话，拎着梁铮的后颈跟逮一只调皮捣蛋的花猫一般毫不费力拖着他走。

“啊！！你丫的轻点儿！疼啊！你丫的变态哪儿来的力气！！欸欸欸！我说老子的小弟还在这儿呢！我不要面子的啊？！！！轻点儿捏！啊！！疼！！！”顿时教学楼下就飘荡着梁铮的尖叫了。

苟弘利默默在心里给梁铮祈福：老天保佑，希望东哥好歹能给我铮哥留个全尸吧。

　　

第二十名 押题神器本器啊
第二十名 押题神器本器啊

下午5:32分，图书馆二楼靠窗的老位置，傅远东对面。

梁铮面对傅远东一直是怂得一匹，耷拉着小脑袋乖乖坐在傅远东跟前儿，连口大气儿都不敢喘，活脱脱就像个背着家长干啥啥坏事却不敢认，生怕被爸爸拿皮带打屁屁的小熊孩儿。

而傅远东还跟从前一样拿着本儿书搁这儿看得起劲儿，人瞧着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儿，可他也没看出来哪儿正常的。

梁铮快要急死了，又不敢开口跟他说什么。俩人就这样干瞪眼儿对望着坐了好一半天。后来还是他忍不住了主动来跟傅远东搭话，“东子呀，我这……”

“咚——”傅远东把手上的书扔到桌子上，一声动静不小的闷响无声地打断了梁铮接下来想说的话。

梁铮被吓得一哆嗦，还起了一身儿的鸡皮疙瘩，咱心里也知道，咱却不敢问呐。

但说句心里话，他从来没觉得自个儿恁么不禁吓，傅远东反光的大镜片儿盯着他看了几秒，“怎么？不是想问我话吗？我人就在这儿，你想问就问吧。”

“呃……嗬嗬……我错了，我对傅老师你的教学进度绝对没有意见啊！真的！就是吧，嘿嘿，就是我有点儿……有点儿着急嘛！你看哈，还有一周不到就要月考了，我……”梁铮难得有张嘴儿都说不出话来了。

见这傻子认错态度积极良好，傅远东的脸色才缓了缓。肩膀放松靠在椅子上。

梁铮看他心情好歹好了些了更不敢随便嚼舌头了，分分钟化身传说中的三好学生五好青年赶紧从包儿里掏出来课本教辅资料练习册，认认真真端端正正地坐好，静等着傅老师赐教。

傅远东表示很好，孺子可教也，接着从他书包了掏出一大叠儿卷子，再十分贴心地帮他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再递过去。

梁铮“！！！？？？”

我勒个去！这丫的到底是试卷儿还是英汉大辞典啊？！也太TM厚了吧！梁铮觉着自己接卷子的手都在发抖。

“这，这些……是……”梁铮看着这些东西目瞪口呆。嘴里可以塞电灯泡儿的那种。

嘿！各位看官来看一看瞧一瞧咯！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各科试卷儿一应俱全，七天，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啦！

梁铮苦哈哈地翻手上的卷子，试卷全都是用A4纸手写的题目，那一笔小字儿写得那叫一个霸道，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写得很有劲道，笔锋犀利，龙飞凤舞好不张扬。人家都说见字如晤，但傅远东的字迹跟他那闷骚毒舌的性格简直千差万别也是真·奇葩了。

“月考押题卷。”傅远东说着，“九门科目，各有七套试卷，总共六十三套，你一道题一道题全、都、做、完，你先前的疑惑就能迎刃而解咯。包学包会业界良心，还自带考试过关加成，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傅远东轻哧了一声。

“啊哈哈哈……是……您老说得都是对的……嗬嗬……呵呵……”梁铮尬笑了两声。继续翻看着这些破卷子，转念想想这么多卷子绝对不是他一时半会儿就能整出来的，傅远东肯定花了好些日子才搞出来的吧，梁铮冲着傅远东傻笑掐了把他的下巴，“欸唷！咱傅老师也太能干了吧！居然还会押题。啧啧……业务能力这么强，在下实在佩服！”

“嗯。那么接下来从现在起到月考这段时间，你的主要任务就日夜赶工加班加点写完这堆卷子。练熟，最好能倒背如流。”傅远东推了推快滑下鼻梁的眼镜说道。

梁铮灰常用力地点点头表示O的K。

“呃，傅远东啊，我一直都忘了问你哈，你个巅峰级别的圣斗士，为啥想不开要冒充新手村的小喽啰？”梁铮的八卦之魂突然爆燃了起来。末了还不忘提醒了他一句，“不许说好玩儿！我TM就没觉着有啥好玩的。”

“哦，那就没有了。”

梁铮：“……”

劳资管你！
“不管！你必须说，不然我就闹！”梁铮耍起了脾气。

而傅远东也只表示你随意。

梁铮是那种不战而退的人吗？对于一个不是在干架就是在找架干的混混，这完全就是对他的侮辱！果断干他！梁渣渣来了气直接使出杀手锏——抢眼镜。

这回就没上回那么简单了，傅远东对这个小流氓早有了防备，在他的爪爪朝他伸过来的时候迅速偏头躲开了，不过很可惜的是，虽然他身手敏捷躲过了梁铮的九阴白骨爪，但他做的这个动作幅度呃……略大，桌椅间的空间又略小，安在鼻梁上的眼镜又略沉，头一甩眼镜就躺地上了。

梁铮：“……”

傅远东：“……”

得，这下又变睁眼瞎了。梁铮就看他在地上桌子上空中四处乱抓找他的眼镜，那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梁铮顺手一捞把掉在桌脚旁的眼镜捡了起来对傅远东深表同情。

“欸！这回我有人质了，你要不要说啊？”梁铮捏着手里的眼架威胁道。

傅远东：“……”

算你狠！

“说啊！还不吭声，是不是想我撕票啊？”梁铮见他还跟个哑巴一样不动。

“别撕票，我交代。”作为一个没戴眼镜会死星人傅远东只能举双手投降，“嗯……我想就像是个小婴儿故意哭闹为的就是引起父母的注意，从而获得一些或真或假的温情。”傅远东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啊？！什么t呀，说得好像你没人要似的。”梁铮觉得奇怪，“欸你的意思是……你爸你妈干什么的？他俩都不管你啊？所以你故意考倒数就是想让你爸妈注意你，能来管管你啊。”

傅远东默认了。

“啧啧……原来哥们儿你恁么缺爱的啊？欸唷，可怜可怜呐……难怪你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独孤磁场。”梁铮突然同情起了傅远东。

从小缺钙长大缺爱的感觉他清楚的很，本人十分具有发言权。

因为他也算是这样长起来的，在他还穿开裆裤的时候，都没认清楚他妈的长相，那女人就甩了他爸跑了，他爸成天到处跑赚钱养他爷俩。而他就净跟他家小巷子的个儿顶个儿熊的熊孩子混着玩儿，也没学着啥好的，打架翻墙逗狗什么的玩儿得顺溜。他爸更欠儿，要不是他见过他爹屋里那一摞摞比人高的奖状奖学金表彰证书什么的，他还真以为他爹跟他一个德行呢，要不然怎么能让他混到了十岁了连幼儿园都没让读过。还是那时他们小区里爱管闲事的居委会大妈找上他爸，才让他读上书。

　　然后……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学渣呗……

梁铮吐了几口气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座大冰山也不是一天就能修炼成的。他语重心长地凑过去赶忙把眼镜给他带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东子，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大哥我带你一块儿玩儿。有我在没意外啊。”

呵呵，那我替意外谢谢你了。

傅远东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很想反驳他，却一时找不出他话里的空子，只推了推眼镜不说话了。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以后让你跟我玩儿你同不同意给我个信儿啊？！”梁铮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做题吧。”傅远东淡淡甩给他一句。

梁铮突然觉得他缺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跟人聊天，天儿早被聊死了。谁还跟他玩儿？切！

从那以后，梁铮越发黏傅远东了，有事儿没事儿就往13班跑，要不让他跟自己讲题，要不就跟傅远东尬聊——他在一旁说得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傅远东话很少，也只推着眼镜儿时不时打他的岔儿。

连苟弘利都觉得这俩人的组合奇葩得不行——有一种古早动画片儿没头脑与不高兴的既视感。

“东——子——”梁铮三步两跳跑过来勒住他的喉咙，傅远东差点儿没被他一把掐死。他推开某只黏人的哈巴狗，转过脸去猛咳了几声，“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精力用不完？就算用不完，麻烦你去操场跑个十来圈儿发泄发泄，别老是拿我撒丫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哈哈……”梁铮不理他的暗讽，努力攀着他的肩膀跟他说，“我跟你说哈，我这还是第一次跟我家岚姐在一个考场里考试咧！感觉还真TM刺Ⅰ激！我们那考场里的人好像就不是来考试而是来吃饭的，一个个的心平气和四平八稳，一点儿都不紧张，我跟个二愣子似的坐那儿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都快吓尿了。”

“要真尿了，倒是有机会超越你数学零分的记录成为全校第一玩笑了。”傅远东日常怼他。

梁铮啧了一声，看来要习惯傅远东的说话方式还任重道远。

“咱说说你吧，你弄得那些卷子到底是怎么押的题啊？简直就是押题神器本器啊！”梁铮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卷子上的题型我基本都在你给我的那些卷子上见过。你也太炫酷了！”

　　

考前一周，梁铮要死要活地把那几套押题卷翻来覆去地写，翻来覆去地记，傅远东也押着他翻来覆去给他讲解试题，成功地让梁铮达到看到他出的那些题都想吐的程度。

考完了最后一堂，梁铮高兴得发了疯，拉着二狗子还有傅远东说道，“今儿考完试了，咱们出去庆祝庆祝吧！还有季岚……”梁铮四处张望着，问道，“欸人呢？又跑啦！”

“哦！我看见岚姐刚走了，可能是去兼职了。”苟弘利见到季岚考完了就急匆匆地走了。

“刚考完试就跑了啊？肯定是他舅妈，她家怎么恁么事儿啊？”梁铮抓了抓头，有些烦躁，“这下人都不齐了，怎么办？”

“各回各家吧。”傅远东擦干净手上的油墨痕，说道，“再说了，庆祝什么？你有多自信能考得进前十？”说完，便好好背上了包，走过梁铮的身边。

“喂！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个儿啊！”梁铮十分不满傅远东态度，把包甩给了二狗子追了上前，“等等！欸东子，等等我嘛！”

落单的二狗子表示：是错觉么？我怎么感觉我在发光？

　　

第二十一名 日子都活到哪儿去了……
第二十一名 日子都活到哪儿去了……

“欸呀……都别挤啦！别挤别挤啊！呃……欸欸！铮哥铮哥你的名字在这儿啊！快来看啊！快来！”苟弘利一马当先冲锋陷阵挤在百名榜前为他铮哥开路。苟弘利很快就在榜上瞧见了梁铮的名字，他激动地晃着梁铮的肩膀和胳膊大喊大叫，“啊——！铮哥啊！第五名呐！第五名啊！800……865分！865啊！”

梁铮搁布告栏前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榜单上的字儿，头都要被二狗子晃晕了。梁铮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瞎激动啥啊！搁这儿吵吵个没完！丢不丢老子的人啊！”

二狗子松了手，一秒变怂。缩着脖子躲在一旁不敢说话了。

梁铮走上前去脸都要贴上公告栏了。手指轻轻摩挲着榜单印着的自己的名字，咧着嘴露出一嘴白牙，笑得就跟隔壁村儿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跟头一回的心情完全不同，这次他是打心眼儿里高兴，毕竟这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成果。

呃……好吧，虽然大部分还是靠了傅远东给他的押题卷儿，但是他还是特别高兴的。

MD，原来当学霸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别说，还真TM刺Ⅰ激！

“欸铮哥铮哥，你快看岚姐的，哇！这次岚姐是第一啊！”苟弘利眼尖儿地指了指季岚的名字。梁铮顺带眼儿地凑过去瞧了一眼，就挪不动脚了，“我靠！厉害了我的岚姐！又TM是第一，我看好几次考试都是她跟2班那个男的轮流坐庄。欸你岚姐怎么也不自己来瞧一眼。”

　　“铮哥，人家的水平，就算不看也是知道的呀。”苟弘利低着头小声嘟哝着。

梁铮：“……”

这样啊。

啧，这样的话是不是显得我很像个乡巴佬啊！

啊……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渣渣和独孤求败的距离吗……

所谓任重而道远嘛！

梁铮还搁百名榜前自我欣赏了大半天，不多时眼角一抹余光便瞥见了一个身影，立马甩了二狗子追了上去。

“嘿！东子！欸呀！你也来看百名榜啊！是来看我的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来看我的。对伐？”梁铮从他背后钻出来锁住了傅远东的脖子。

傅远东忙拽开他的手，他最不习惯他这样既亲密又轻佻的动作，每次这二傻子心血来潮突然从他背后抱他脖子的时候都能把他吓个半死，魂儿都飘没了。偏偏某个傻子还玩儿得乐此不疲。

“我只是路过。”傅远东答道。

“胡说八道，你丫肯定是来看我月考成绩的，有什么丢人的！你要是在榜上我肯定也会来看的。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嘛！”梁铮又十分恬不知耻地贴了上来，说道，“欸，你看到了吗，我第五名啊，比上次抄你的还考得好，欸你是怎么做到押题押那么实在的？”

“高兴了？”傅远东推了把镜架，“回去罢，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嗯……跟别人聊天成吗？你是不把人聊抑郁就不罢休吗？”

“那只是你的主观感受，不能代表客观事实。”傅远东耸了耸肩示意他赶紧撤手。梁铮cos假笑男孩双手举高高。

“放学后记得拿上你的月考卷儿。我还要帮你看看扣分点。”傅远东不忘提醒他。

“啊！！？”梁铮面对傅远东不管遇到什么任何不可抗力因素一律不给放假的破烂儿规矩叫苦不迭，“才刚考完试你就不能放我的假吗？”

“放假？你怎么好意思提的呢？”傅远东立足抱臂，抬起眼说道，“这次月考，我的押题卷帮了你的大忙吧，你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儿自己心里能不能有点儿数？”

梁铮：“……”

果然，要不是小爷我混迹江湖多年，阅人无数，这些日子TM迟早要被眼前这二百五气死。

“行行行，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梁铮跟傅远东点头哈腰了老半天，又贱兮兮地搓搓手说道，“东子，这周末咱去白姐的酒吧玩儿玩儿呗！帮我月考成功庆祝庆祝！”

“你成年了吗？”傅远东上下打量着他质疑道。

“你别看不起我，劳资早成年啦！要不要给你看身份证啊？”梁铮甩了甩大背头傲俏道，“倒是你丫的跟个老头子似的。”

傅远东的气质实在看不出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身上该有的随性叛逆，反倒像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老夫子似的，还能不能有点儿年轻人的朝气，能不能有点儿生活的激Ⅰ情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二狗子！走，回去上课了！”

“欸！”二狗子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上了。

傅远东：“……”什么人啊这是。

梁铮刚回Ⅰ教室就前呼后拥了一大群人，可把他给吓傻了。一见他进来就被围得个水泄不通，密密麻麻地声音就在他耳边跟念经一样回响：

　

“梁铮，上次就想问你来着，你是怎么复习的啊？”

“对啊，说说嘛！”

“梁铮梁铮，你这次数学又考了满分欸！老张早在办公室里已经泪流满面了。”

“梁铮啊！你实在是太帅了！我的天！学霸人设真心帅呆了。”

“梁哥牛逼啊！”

“……”

梁铮就光听着他亲爱的同学们围在他身边吱哇乱叫，脑子都要炸开了，终于能勉强体会到一点儿别人听他说话的感受了。他很想穿越过拥挤的人潮回到两米之外自己的座位，但却只能跟自己的桌椅仿佛牛郎织女相隔银河似的遥遥相望。

MD，这些人围着我是要干啥啊？他这是天王巨星开演唱会呢还是教导主任突击视察啊？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同学对他恁么热情的。

这风水轮流转，一转还真能转到他这儿。

别说，还有恁么点儿意思。

好在有上课铃声当鹊桥才能让他跟自己的座位相聚。

这节课好死不死是数学课，还没等他松口气儿，老张就进来把他一通痛夸，说着说着好像真的要哭了似的。梁铮苦笑不已，脸也跟着黑了半节课，个中年老男人心思真是够敏感的，还娘里娘气的，心思这么细腻怎么不去写小说啊？

百无聊赖之际眼睛顺势一瞟就瞧见了季岚，趴桌子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欸？这人是咋回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梁铮就去敲季岚的桌子，“嘿？嘿！老张的课你都敢睡，喂！季大姐，下课了还睡啦？”

　

“……”季岚微微抬了抬头，充血得厉害的眼睛斜了他一眼，梁铮嬉笑着凑过去，“咱周末去陶醉玩儿呗！我辞了工作都好久没去了。你这次考了第一，我也再次逆天了。咱也该去庆祝庆祝啊！”

季岚听罢又闭了眼从喉咙里发了一声嗯就作势又要睡过去了，梁铮撑着她的肩膀使劲儿前后摇晃，“已经下课了！课间咱要嗨起来啊！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啊——你特么别动我！我真的很困……困的……”

　“数学课你就睡了有大半节课了吧！你丫的哪儿来这么多觉的。”梁铮不肯饶了她，立志非要把季岚叫醒不可。

“昨晚，昨晚……家里出了点儿事，我一整晚都没睡好，大哥我求你了，饶了我的这条小命吧……”季岚丝毫不想抵抗睡魔的诱惑。

梁铮叹了口气，只能放弃才松开了她，让她跟周公下棋去了。

鬼知道昨晚上她舅舅一家子又作了什么妖。

季岚这日子都活到哪儿去了……

放了学梁铮还是跟从前一样一溜烟儿溜去了图书馆，却在途中跟傅远东撞在了一块儿。

“欸，WOC!你走道儿不看路啊……东子？！你这是要干嘛去啊！图书馆在那边，你这架势是要往哪儿跑啊？”梁铮被左肩被撞得生疼，抬头一看居然是傅远东，难得看他干什么事儿这么毛躁的。

“抱歉，梁铮，我今天有些私事要提前回家。我放你的假。”说完，扭个头人就跑了，梁铮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只剩一路灰尘了。

啊？怎么突然好运来啦？

梁铮看他走几步跑两步的样子还莫名挺滑稽的是咋回事呢。

这是出啥事儿了这么激动？难不成……是跟女朋友约会？

不过，这小子啥时候有的女朋友啊？

　　哥们儿够速度的啊！

第二十二名 爸以后就跟着我儿子吃香喝辣了
第二十二名 爸以后就跟着我儿子吃香喝辣了

这突然被放了假，冷不丁的落单儿了梁铮这心里突然抖M地觉着有些空虚寂寞冷了。

二狗子早就已经被他打发回家了，细想想自从跟了傅远东，他都已经好久没出去鬼混了，连怎么在外潇洒快活的感觉都快忘干净了。

左想右想还是选择回家作业来的比较靠谱。

看看，看看！咱现在身上多有学霸的行为作风、思想觉悟和艺术气质。

于是他在学校校门口拐个弯儿进了一条巷子里，他家就住在学校附近这条巷子里的一间出租房，他住那房子不算大毛坯啥的看着也挺旧的，但足够他爷俩容身。

他小时候跟他爹向来都是逐房租高低而住，房租稍高的地儿实在住不久。一般来说，学校附近的房子从来紧俏，房租也不低，梁铮上初中时为了他上学方便他爸才会选择搬到了这儿来。

回到家就听见屋里不小的动静，发现他爸现在居然没出工还呆在家里。他在玄关处换好了鞋，就看见茶几上还摆着他爸的工具箱。他冲里屋喊道，“爸，你这会儿在家啊！”

梁晖应了儿子一声，依旧窝在屋子里翻倒着东西，梁铮进去一看他爸在他卧室里把所有抽屉箱子啥的都翻出花儿来了。衣服、被套、床单、纸、笔扔得甩得到处都是，收都不好收了，他扶了扶额赶紧把他爸拉到一边儿说道，“找什么呢？我来吧。”

“啊，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恁么早？”梁晖还低着头找什么。

“哦！想回来就回来了呗！”梁铮把他爸拉到一边儿，“找啥呢这是？您想把家砸咯啊！”

“没什么，就是我的一笔记本儿，晚上上课要用的，我也不知道顺手给放哪儿了。”梁晖缩着手站在一边。

“笔记本儿啊……嘶……你那笔记本儿，你上次拿回来不是收到抽屉里了吗？”梁铮三跳两步走地跑到他的书桌前拉开了抽屉，果然有个笔记本躺在里头。他拿起本子冲他爸扬了扬，“找着了，是这个吗？”

“对对对，原来就放在抽屉里啊。害我找这么久，你瞧瞧我这记性。”梁晖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接过笔记本笑了笑，“你去歇会儿吧，我先把屋子收拾了，再去上课。”说着就拿起了件儿被他翻出来了的衣服叠起来放好。

“我来就成了，您上课去吧。”梁铮上前帮他爸的忙。梁晖起身就把儿子赶到了一边儿，“没事，离上课还早呢。我收拾了再去来得及。你上了一天课也累了先去休息吧。饿了没？爸爸已经做好了晚饭在冰箱里，你自个儿在家热热就能吃了。”

　

“哦……”梁铮乖乖退到一边坐着。就这么看着他爸收拾房间。

在略昏暗地电灯光的反射下，老爸头上十分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好几根儿白头发，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儿。

就他这破小孩儿，就属于那种从生下起就不给他爸省心的。

梁晖今年才将将三十五岁，他十七岁的时候就跟他那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的妈有了梁铮。为了人家口中年轻气盛的爱情，从小到大没干过什么出格事儿的别人家的孩子，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退学，还偷了他爸妈的存款跟疼他爱他的大姐姐私奔了。

可惜这样三分钟热度的爱情注定持续不了多久。等他们这对儿可怜的小情侣把身上的积蓄挥霍得差不多了，他们的缘分也就到头儿了。他喜欢的那个大姐姐就变了，脾气越来越大，对襁褓中的小梁铮也越来越不耐烦，她生性放荡潇洒，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不是爱情，而是RMB。她实在受不了没有Gucci、LV、Prada的生活，还没等到小梁铮断奶，他妈就丢下这小爷俩跑了。梁晖打不通她的手机，带着嗷嗷直哭的儿子到处都找不到大姐姐。那时的梁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一个人在外边儿人生地不熟，身边又带着个奶娃娃，人一下就垮了。坐在路边直哭，跟个记不得回家的路的小孩子，无助又可怜。甚至有路过的人来想他打听问他是不是在家里边儿跟爸妈吵架了。

梁晖走投无路，甚至想过要把还在襁褓里的儿子丢在路边或者扔在福利院门口让他自生自灭，可看着孩子柔软的脸蛋奶声奶气的哭声到底是没舍得割舍掉自己的亲骨肉，只能带着孩子坐上回程的火车，他已经跟家里彻底断绝了联系，他没脸也不敢回家了。只好一边带着还不会走路的梁铮一边打些零工勉强度日。

最苦的时候他们好几天才舍得吃一包方便面，小梁铮饿得哇哇直哭，梁晖也饿得头昏脑胀再听见儿子的哭闹心里异常烦燥，竟然从厨房里拿了双竹筷子在儿子的肉乎乎的小腿上狠狠抽了好几下，给孩子的双腿上留了好几条血痕，等梁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又心疼地抱着儿子给他呼呼。从那以后，不管梁铮的肚子如何咕咕叫得震天响他都一声不敢吭了。

他那时年轻学东西快，跟着师傅上手学了电工，才慢慢熬过那段最苦的日子。

“小铮？”

　“啊？！”梁铮回过神来，看见他爸收好了东西准备去上夜校了，“爸，你都收拾好了啊？”

“嗯。爸爸去上课了。”梁晖背上了包对儿子说，“你坐在那儿发什么呆啊？怎么还不去吃饭，不饿吗？”

　“哦，我这会儿不是很饿。欸爸你先等等我哈。”梁铮突然脑袋瓜一转想起他还没给他爸爸看过他月考的成绩单啊。于是赶忙转身去书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喏，爸你看看这个。”

梁晖接过去一看，是梁铮的成绩单，他看着上边儿的数字笑了声，梁铮挠了挠后脑勺，“爸，你儿子有出息了，高兴不？”

“小铮。”梁晖抱了抱儿子，跟他说，“我儿子长大了。”

“爸，我以后一定会考一个好大学，找个又体面又赚钱的工作，最后再给你找个儿媳妇儿。咱爷俩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梁铮给他爸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爸以后就指望跟着我儿子吃香喝辣咯。”梁晖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心底儿直感叹到儿子大了懂事了。又赶着儿子去吃饭自己才背着包出门去了。

梁铮把成绩单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才回房间去做作业。

等他磨蹭磨蹭着就已经到了十点半了，他还不忘按照傅远东吩咐，把月考试卷看了好几遍还拜了拜学霸傅老师才敢去打游戏，还没上线打上几轮儿，他搁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梁铮打起游戏来也没空顾得上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起来，“喂！谁啊？”

“你有空吗？”

咦？东子啊？

“怎么啦？你不是在跟女朋友约会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梁铮的笑容略带猥琐，“别急着否认啊！你今天都提前跑了，敢说不是有女朋友了！我可不去找你啊，老子不想当你俩的电灯泡。”

梁铮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回答，耳边只有急促地喘息声和抽气声。好像下一秒人就要哭出来了，梁铮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怜兮兮的傅远东，他听着实在有些不对劲儿更不放心，握着手机对他吼道，“喂！傅远东，你丫的干啥去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倒是说话啊？！”

“圣林花园2幢103，我等你。”

说完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然后就只剩梁铮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啥？圣林花园？那不是阳城有名的江南区的别墅吗？傅远东没事让我去哪儿干啥？哦！他以前是圣林高中的，人应该是住在圣林花园的吧。

总之看傅远东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情状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梁铮也没顾得上多想，拿上包和钥匙就出门去找他了。

MD，傅远东，你小子可别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

　　

第二十三名 这就是你大半夜找我来的理由？！
第二十三名 这就是你大半夜找我来的理由？！

圣林花园离他家大概了十万八千里，他转了好几道地铁又坐公交坐了好几站再飞奔了十多分钟这么造了才赶到圣林花园。

这豪华别墅小区跟一群男女老少爷们儿混住的群租房就是不一样，里边儿环境极好，又安静又宽敞，还山清水绿的，连空气里都能吸出丝丝的甜味儿来。别墅区建在半山腰处，除了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高档别墅，四周也就只有宽敞的大马路了。这大晚上的，路上连个鬼影儿都见不着。

这个傅大少爷可真是会给劳资找事儿！他要是我家的，能一天打三顿！梁铮在心里把傅远东臭骂了一顿，把不爽的情绪发泄一空，然后继续在这个高档小区里转了大半天，头都要转晕了，好不容易找着点儿方向顺着路标找到了傅远东电话里说的2幢。

跟周围其他的别墅里一样都散发着人民币的甘甜芬芳，只是从外面朝里边儿看这栋大房子里很昏暗，看不到一点儿灯光——WOC！要是照这个情况，傅远东家里肯定特别不是一般的有钱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难道这货一个人在家遭遇到了什么不测吗？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梁铮同学就把什么入室盗窃商业间谍杀人越货上刀山下火海老虎凳滚钉板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在他那说是装豆腐渣的容器都抬举他了的脑子里过了个遍。他坠着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心紧着三两步爬上了楼梯，做好了一切傅远东可能会发生什么的心理准备想去敲门，结果还没等给他机会自由发挥就在门口的台阶上见到了好端端坐在石阶上的傅远东。

梁铮赶紧上前握住他的肩膀关切道，“喂？喂！东子，你丫的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欸你丫倒是说话啊！吓傻了，没人把你怎么样吧？你应我一声啊！！”

傅远东被他抓住肩膀疯狂地前后晃荡，他的眼镜架子被他摇得跟装了马达似的在鼻梁上晃动砸得他生疼，微微皱眉伸手握了握梁铮的手，示意我好得很，停下你的爪爪。

他的手一搭自己的手背，湿冷黏腻的触感跟触电般传入梁铮的心口，他的手不自然地轻颤了下，尴尬地把手抽了回去，“你……你这是做什么啊？我看你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不还挺高兴的吗，我还以为你搁哪儿找了个女朋友跟人家约会去了呢。不会是你丫嘴贱又不懂讨好得罪了人家女孩子被甩了，受了情伤就大半夜地找我来吐苦水儿来着？”

“我……”

“成！哥们儿嘛！那就是拿来造作的！我这人多开放包容，宽以待人。欸唷，我就说你得改改你这些个臭毛病，女生都是喜欢甜言蜜语的情话，嘴太毒的，女孩子是不会喜欢的。不过要我说分了就分了吧，你也别太难过，前面的一定会更好，总不能被一颗歪脖子树吊死啦，以后吸取这次失恋的教训，呃……再给你好好拾捯拾捯，换个新造型，到时候你身后的优质桃花肯定千朵万朵多多开呐！”梁铮甚至已经做好了跟他彻夜促膝长谈的准备。

“闭、嘴！”傅远东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吐了两个字儿。跟梁铮也认识了快一个月了，傅远东还是第一次明确地在听他废话扯上天的时候让他闭上嘴。

梁铮一向嘴贱惯了，越叫他闭嘴他就越是闭不上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嚯，你还学会叫我闭嘴了？胆儿肥了啊你！算了，看你今天刚失恋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小事儿啦。欸，兄弟别消沉啊，哥我陪你熬夜陪你宿醉陪你逃课。咱俩别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啦，找个带劲儿的地方去尽情放纵尽情放飞，除了今晚柔和的月色，没有什么能禁锢我风Ⅰ骚的灵魂。”

傅远东：“……”

究竟是怎样神秘的东方力量才能塑造出这么个思维极其跳跃毫无逻辑又脑袋瓜里缺根弦儿毫无情商的……傻缺！

梁铮拽着傅远东的胳膊想把他从台阶上拉起来，傅远东却没动，他推了推一直往下掉是眼镜抬眼看着他说，“抱歉，你误会了。我找你来只是因为我……嗯……出门忘带钥匙了。”

梁铮：“…………”

蛤？！

“家里没人。我暂时没地方去，所以，想让你帮忙给我找个地方睡觉而已。”傅远东你莫名躲开了梁铮仿佛在看智障的眼神。

“这就是你大半夜找我来的理由？！”梁铮脸都青了，“MD，你TM太会浪费老子情绪了。”

“反正你成天情绪高昂，荷尔蒙分泌极度过剩，偶尔奢侈一下也不算什么罪过。”傅远东也觉得自己好像是过分了点儿，委屈巴巴地垂下了头去。

“行了行了。我又没真的怪你。”梁铮挠了挠脸，“都这么晚了，你这……现在也有家回不了，你要不嫌弃跟我挤，就上我家去凑合一晚上吧。”

傅远东嗯了一声，站了起来跟梁铮走了。他在台阶上坐得腿都麻了，猛地站起身来差点没摔下去，梁铮正好站在比他低一些的台阶上，闻声赶紧回过神儿来架起他的腋下撑着他的身子才没让他一步踩空掉下去，结果手臂才撑了几秒就麻了，“我去！你丫的吃什么长大的你，沉得跟死猪似儿的。”

傅远东也被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乱抓，指甲一不小心就划破了梁铮的脖子，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寻找着平衡。

然而，这俩人都还没意识到这个姿势在作者眼里有多暧昧。

梁铮无意识地抬眼去看傅远东，发现他的眼神正好也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睛隔着厚厚的镜片看着他，眼神带有点儿莫名的朦胧感。

梁铮的喉结上下动了动——WOC！知道傅远东这小子长得好，没想到这么近距离看居然还是这么好看。

“你能先放我下来了吗？”傅远东捂脸躲开梁铮的有些热烈的视线，“虽然现在深更半夜周围又没人，但我还是认为我们这样抱在一起实在有碍瞻观。”

“哦……噢……”梁铮傻了吧唧的，才想到把他松开，“我们回去吧，咱再不走回去都快赶不上早自习了。”

傅远东点了点头。

梁铮拎上倒在一旁的他的背包儿，领着这么个留守儿童要出了江南区。好巧不巧，两人走在半路上险些被一辆破奔驰闪瞎了24K纯钛合金狗眼。
“我靠！谁TMD大半夜开远灯啊！MD，你们这些少爷仗着有钱净会造。”梁铮忙躲避刺眼的强光时还不忘哔哔两句。

谁知道那车并没有选择潇洒地略过他们两人疾驰而去，而是停在了他们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

那人只穿了一件儿白衬衫干净利落，头发丝儿没有刻意打理过，看上去有些凌乱，眼窝深邃，双眸有些黯淡。薄唇微抿不语的样子倒是跟傅远东有七八分相似，这个人看上去就应该是个摇晃着红酒杯抚摸着锋利高跟鞋的精英败类，身上不都该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韵味，比如Burberry London、Jo Malone London什么的，为啥自他从车上下来空气中就开始飘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味儿。

傅远恒见着了傅远东悬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才算落回肚子里去了，他跑过去握住了他的肩膀，“小东，抱歉哥回来晚了。我听你筱玲姐说了，你是不是在家等了很久了？”

傅远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径直偏过了头没有搭理他哥。

哥？！

嘿，以前怎么没听傅远东提起过他还有个哥啊！

梁铮一脸惊恐地看了看傅远东又看了看这个男的，别说，这俩兄弟长得还挺像的哈，目测是亲兄弟。

傅远东见着他哥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气氛很快就弥漫起了尴尬，梁渣就装作不经意地用手肘碰了碰他明示他给点儿反应。

“噢，这是你朋友吗？”这时，傅远恒注意到了梁铮跟傅远东搭话，“很少见你带朋友回家。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孩子就别出去了，跟哥回家吧。”

“哥。”傅远东垂着眸子委屈得不行，“你回来了。”

“对不起小东，哥哥不是故意回来晚的，是爸爸他……”傅远恒想要解释，他今天下午下了飞机就被傅成叶的助理接去了公司见他，郑曦为了股权转让的事儿才让他回国一趟的。郑曦特意去了公司见了大儿子。

他是真不知道傅远东在家等他，等晚上事情处理完，女助理筱玲告诉他是她嘴快告诉了傅远东，说他妈妈大哥回来了。听他弟弟的语气还很兴奋，说他会在家等爸妈和大哥回家团聚。

可他妈处理完股权的事就先走了，爸爸还在开会加班逛展厅，谁都没提起要回家看弟弟。傅远恒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回家去看他。

傅远东却不愿意听他解释，极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没关系，我已经不难过了。今天我不想呆在这座空房子里了。”说完，傅远东微微侧身略过了他哥，扯着当时还在当机的梁铮离开了圣林花园。

　　

第二十四名 方见美人出浴，一时心神恍惚，乱了方寸
第二十四名 方见美人出浴，一时心神恍惚，乱了方寸

等着梁铮被傅远东死拽着胳膊晃出了圣林花园小区的大门时，梁铮的脑阔都还处在死机状态等待重启。

“梁铮？梁铮？”傅远东喊了他两声，发现这货还是矗在哪里跟头呆木驴一样。傅远东轻啧了一声，直接上手狠狠劈了把他的后脖颈，梁铮才惊叫一声肩膀一哆嗦着，捂住自己痛麻的脖子，“操！干啥啊？！”

“你家在哪儿？”傅远东不着痕迹地甩了甩手，又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把手收了回去，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我俩今晚总不能在大马路上过夜吧。”

“欸……嘿嘿，我，我这不是……我都被你，被你哥吓傻了嘛。”梁铮揉着后脖子，尴尬地笑了笑，“现在这个点儿太晚了，地铁早停了，咱就打个车回去，行吧，小少爷？”

傅远东应了一声，梁铮就赶紧打了个电话叫出租车，完了跟他说着，“车马上就来了，咱最多等个十来分钟吧，”

傅远东点了点头。

等车的空档梁铮自然不甘心放过，他脑子重启成功后了就一直拉着傅远东，那小嘴儿就又开始哔哔了。“欸——东子呀！我说你家里到底是开煤矿的还是倒卖黄金的？这么有钱啊？！”梁铮直白地问他，他回他看了身后的花园小区，“你看看，看看就这个地段儿，四通八达；就这个环境，花园造景；就这个别墅，豪华敞亮，还有还有，你再看看这个……这个房价哈，估计你把我按斤卖了都买不起这儿的一间厕所。还有你哥，欸你哥比你讲究多了，人家那身材那气质，那衣品，衣品……呃……至少比你会收拾自个儿吧。你看看你那儿刘海和厚镜片。我都懒得搭理你了，欸我看你哥好像比你大不少的样子啊，比你更有男人味儿，不过也就我看你俩长得是真心挺像。一看就是亲兄弟，那要跟别人说这话谁能信啊。”

“我哥比我大六岁。”傅远东推了推镜框，“不止你，谁都说我们兄弟俩不像，还有传言说我是我妈跟哪个野男人出轨生的。”

“噫……这种人最TM恶心了，别理他们！我就看你两兄弟挺像。”梁铮拍拍胸脯保证道，他摸了摸下巴，又搂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道，“欸，你再跟我说说呗，你们家到底干什么的？遮遮掩掩地做什么？还有你别想骗我啊，我刚见你哥啊，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就闻道他身上有一股血腥味，还有其他……我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怪味儿。他不会刚杀完人就回来找你的吧？你哥是混黑Ⅰ社Ⅰ会的，是不是什么黑帮帝国当家人，帮会地头蛇是不，我在电影里见过的！啧，你说话啊！你家是不开赌场混黑道的啊？跟《古惑仔》里一样黑墨镜黑西装，每天都思考今天拆完这家，明天咱拆那家，简直帅爆了！我说的对不对啊?你好歹给我吱个声啊！”梁铮说着说着都要急死了。怎么看这货都跟个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的二百五似的。

“车来了。”傅远东手指了指停在马路对过的出租车。

“噢噢！咱走吧，边走边说。”梁铮拉着傅远东上了车，跟司机师傅打了声招呼，“师傅，阳城实验中学。麻烦您了。”

“好勒！”出租车司机豪爽地答道。开起了车。

“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啊？”梁铮不死心扯着傅远东的衣袖问道。

傅远东白了他一眼，“我十分好奇，是什么让你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的。”

“你自个儿老大个爷们儿大半宿地打电话来哭兮兮地找我说你出了事儿，这能怪我多想吗？”梁铮抱着手臂撇了撇嘴。

“你……”傅远东没好气儿地叹了口气。无视了他那猪脑子里所有扭曲事实的话，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梁铮说得高兴就见他突然没动静了才凑过去见他闭了眼以为他睡着了，就乖乖封了口不敢说话吵他了。

等到了出租车到了地方，傅远东都快在车上睡熟了，梁铮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人从车上拖下来。疯狂地把他拎起来晃悠了半天，人才能清醒地进门。

“来来来，随便坐随便跑啊！”梁铮开了门开了灯，把傅远东的包放在玄关口，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给他。

傅远东进了门眼珠子就在他家打转，弯了弯嘴角：嗯……很小，很旧的房子。倒也算干净整洁。虽然这小出租房又low又破但这儿比他家的独栋别墅更有生活气息。

“嘿？嘿！发什么呆啊？”梁铮的手掌在他眼前晃悠了两下，“小少爷，没见过这么小的破房子吧？要是好奇，你随时可以到我家来玩儿体验下下层人民的艰苦朴素。”

“你的家人呢？”他们回来好一会儿了，屋子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家里应该是没人的。

　

“我爸上夜校了，那学校离家远，一般他就睡在宿舍了。”

“那你妈妈呢？”傅远东顺嘴儿接了一句。

“你问我妈啊？不瞒你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我妈，谁知道那女的现在死哪儿去了。”
“这样啊……”傅远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不再问下去了。梁铮个神君异常大条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人家敏感脆弱玻璃心里的那点儿小心思，把他拖到自己的房间里。傅远东随意看了几眼他的房间，一张床，一套桌椅很素净，上边粘了几张水浒传的小贴纸；床上的被子叠成了个软塌塌的豆腐块儿，墙上挂了几张大的游戏海报，桌子上七七八八随便躺着他的练习册和文具，椅子被大力地扯开靠背上搭了几件儿换下来的衣服，唯一看得过眼的就是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了。他认识，是惠普暗影精灵6000多的游戏本儿，倒不像梁铮的家境能用得起的东西。

梁铮看他皱起眉头，神情那叫一个不自然，就知道肯定是他大少爷在小市民家里呆不习惯，他挠挠头，说道，“这儿就是我房间。嘶……有点儿乱哈，没来得及收拾，大少爷您就先将就将就吧。啊，我这儿地方小，房间就让给你了，我就搁沙发上凑活一晚吧。”说着从衣柜里抱了床被子去客厅沙发上铺起了床，“你先去洗漱吧，卫生间在左手边拐个弯儿就是了。壁橱里有干净的毛巾。等会儿我给你拿睡衣哈。”

“嗯。”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找了件儿自己以前的睡衣给他放在门外了。趁着傅远东洗澡的空儿，梁铮还假兮兮地收拾了下自己的房间，家里来了客人总不能让人家睡狗窝嘛。

收拾了他的脏衣服脏袜子，把他的课本儿好好地全收进了书包，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搞定！”

“你在干嘛？”

梁铮回过头就看见了浑身氤氲着水汽的傅远东眼睛都直了：他没带眼镜，人有点儿无精打采，难得露出了整张脸，下颌线的阴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立体了，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额前的湿发黏在额头上，他拿着毛巾正擦着发梢上滴落的水珠，穿着他前几天刚买的bat man图案的睡衣，本来吧，他还觉着那衣服穿在自己身上那叫一个帅气逼人，再看看傅远东，突然觉得自己泯然众人矣了是怎么回事？！

啧啧啧……看看这腰，这腿，这胸，这锁骨，欸唷我勒个去！这人以后要是娶了媳妇儿那到底是他媳妇儿压他你还是他压媳妇儿啊？

“你傻了吗？”傅远东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儿。

梁铮惊叫一声，揉了揉自己脑阔，贱兮兮地调戏他道，“嘿嘿……我看见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大美人儿出浴图，一时间心神恍惚，乱了方寸呀！”

“是吗？”傅远东微微挑起眉峰，径直走到床边往后倒在了床上，伸出双臂抱住了后脑啊，梁铮的衣服他穿着只能说勉强合适，他一躺倒上衣就被掀了起来露出了一小截儿紧致的腰线，朝他假惺惺地抛了个媚眼，“对面这位急色鬼，怎么乱了方寸啊？”

“跟你开玩笑逗你玩儿呢，你还当真了？”梁铮翻了个白眼儿，扯过一旁的被子整个儿给傅远东盖上了，“睡了。明儿还上课了。”说完就跑出去搁沙发上睡了，这个二傻子在又硬又窄的沙发上刚躺了两分钟房间里的傅远东就听见了沉沉的呼吸声。

傅远东：“……”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第二十五名 劳资的床就这么舒服吗？！！
第二十五名 劳资的床就这么舒服吗？！！

大概是难得在家里有人陪着的缘故吧，傅远东居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安稳地睡了一个好觉。一晚上连个梦都没有做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香了，第二天早上差点儿起不来床。

“东子。东子？东——子——！傅远东！！ 姓傅的！！！七点了！你丫的倒是起床啊！老子的床睡着有这么舒服吗？！！！”梁铮几嗓子都快要把自家房顶给喊穿了，傅远东依旧把脑袋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睡得就跟头死猪似的。

梁铮在使用了河东狮吼功、废话大宝典、蛤蟆气功等诸多王牌技能后，最终只好十分不甘心地承认自己的败北了。

MD，这货上课睡，下课睡，晚上回家还睡，已经都是这么美好的清晨了居然还TM憨睡？！傅远东这家伙咋就这么能睡呢？怎恁么缺觉呢！怕不是这二百五上辈子就是熬夜猝死的吧？

梁铮看了眼床头指针已经快指到七了的闹钟，泄愤似的拍了几下他的后背默默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算是怕了你了，然后认了自个儿这劳苦命把人拖去卫生间里洗漱。傅远东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要梁铮一个要拖一个不愿动还死沉死沉的懒猪也是要费九牛二虎之力了。

“WOC!你丫的能不能给点儿力了，啊？！给劳资站直咯！欸欸，别倒别倒！要是磕着摔着哪儿了我们家这小门小户的可赔不起你！”梁铮架着傅远东的手臂扶着他的腰朝卫生间挪动着。

期间傅远东的头顺势歪倒在他的肩窝处，呼吸依旧匀称，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在进浴室门的时候，梁铮被身上这个懒鬼遮挡了一大部分视线，没注意到地上有一块没擦干净的水渍，这一脚踩上去脚下一打滑俩人就要往地上躺，他吓得一哆嗦扶傅远东的手陡然一松，某只懒虫就跟着他倒在他身上了，梁铮被这么头死猪一压，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当场身亡了。

“唔……啊……”傅远东这才缓缓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睡得有些浮肿的眼睛不耐烦地嘤咛了两声。

梁铮见他终于醒了，差点儿没哭出来，“大哥，你可算是醒了……欸唷！你快从我身上起来吧，我都要被你压扁了。”

“嗯？这是哪儿啊？”傅远东眯起他那双来自另一个外太空的眼睛欣赏起带有优美又慵懒的朦胧美感的浴室，听见身下传来某个的幽幽怨气的声音，于是才俯下身子去看是谁在说话，傅远东俯下身去往他身上靠凑近了他，直到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傅远东的那近视得几乎失明的破眼睛才依稀分辨出身下的人来，“噢……梁铮啊……”

“就是我啊！你丫快起……”梁铮被他压在身下，眼前就是傅远东俊朗秀气的脸庞，两人之间仅一寸之隔，他甚至能都数清楚傅远东搏动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声了。

傅远东的精神还是没彻底清醒，眨巴眨巴了眼，就趴在梁铮身上又要睡过去了。

“喂喂！东子，你醒了倒是快起来啊，还想着睡回笼觉，你要脸不要啊？啊嘶——还想把我压多久，劳资腿都让你给压麻了。”梁铮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推了他一把。

傅远东见回笼觉睡不成耍不来赖了便只好揉着眼打了个哈气，从地上坐了起来。梁铮松了口气揉了揉磕疼的后脑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啪得一声打在傅远东的后腰，说道，“快TM刷牙洗脸，要迟到了！MD，要真迟到了，老姜肯定会把我活剥了的。我说你个二百五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人儿怎么能睡得跟头猪似的，我怎么叫都叫不醒，要不是看你还有口气儿在，我都怀疑你丫的是不是昨天晚上在我家猝死了。”叨逼叨叨逼叨地说叨着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扔到了傅远东脸上。

“哦……”傅远东的脑子好像还处于关机状态，怼梁铮的技能处于冷冻状态，乖乖地拿下甩在他脸上的毛巾，乖乖地刷牙洗脸。

梁铮拿上了两人的书包，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就快马加鞭扯着这货出门了。

楼下苟弘利买好了早饭正等着他铮哥一起去上课，一抬头却看见他们两人一块儿从梁铮家楼上下来了。

　　“铮哥！欸？东哥怎么也在？”不明状况的二狗子看到傅远东，吓得下巴差点儿没磕地上。

“那啥……呃，一言难尽呐，回头再跟你解释。那个我俩先走着，你再去买一份儿早饭吧。”梁铮接过二狗子递过来的早饭。

“噢……好！”二狗子点点头，没敢再多问。于是屁颠屁颠地跑去买早饭了。

“喏，吃吧。”梁铮把手里的包子和牛奶递给了他，傅远东迟疑了片刻，并没有伸手去接，梁铮见他没接，以为是这少爷脾气犯了，吃不惯小市民的路边摊儿还吐槽了一句矫情得你，然后便直接把早餐塞在他怀里，说道，“小少爷，你将就点儿吧。饿着肚子上课……呃……不是，睡觉也不舒服嘛。”

傅远东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拿起手里的包子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梁铮看着傅远东美滋滋地吃着包子，不知怎么的看着他心里就特别高兴，笑嘻嘻地攀着他的肩膀朝学校大门去了。

“欸，你真不打算告诉我你家里是什么情况啊？”路上梁铮又开启了废话制造机模式。

“你是居委会大妈调查户口吗？”傅远东啃完包子白了他一眼。

“嘚，你不说那你听我说！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也仔细想了想，你听我分析分析哈：你爸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黑帮大佬，你哥在你爸手底下做事，走私枪支，贩毒，拐卖人口，无恶不作。你妈不愿意你也跟他们一样，就拼了命把你带出了魔窟，让你在咱们这所普通中学读书，过普通人的生活，结果就被你爸你哥找着了，他们说已经把你妈软禁了起来，还要你跟他们回去。你不肯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救你。怎么样，我分析的对不对？”

“嗯，很好，十分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正常逻辑。”傅远东嘴里咬着牛奶盒的吸管说道。

“嘿嘿，我知道我的脑子啊，戏剧化程度比较高，那也没办法啊，谁叫我辣么优秀！欸呀！你就告诉我嘛！我真的好奇死了。”梁铮这个好奇宝宝满心满眼就是傅远东扑朔迷离的身世。“你就跟我说说嘛！你看我像个多嘴的人吗？我多纯良正直呀。咱是哥们儿不是，这有啥好瞒的。你看我就能跟你说我家的事。我俩也该交换交换情报不是。”

不像？我看如果你不像，这世上就没有多嘴的人了。

“东子，你跟我说说呗！昨天晚上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来了，我多把你当哥们儿，有什么信不过的！”梁铮越发不依不饶起来。

傅远东推了推眼镜儿，闷头吃完了包子顺带思考了一下人生：虽然不是很想跟别人说这些有的没的，但考虑到梁铮这个二傻子的脑洞功力和废话技能点，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身世谜团这类的谣言，还是决定跟他说，“我哥是个医学生。现在正在苏黎世大学攻读脑神经科博士。放心，就凭我哥的心眼儿，混黑道肯定混不过半集。”

“喔。”梁铮一脸懵逼，“欸，你刚刚说什……什么什么大学来着？我只知道哈佛牛津什么的。”

“他身上的血腥味儿是因为他现在正在上解剖课的缘故。至于你说的奇怪的味道……”傅远东扔掉手里空了的牛奶盒，“应该是福尔马林腌入味了。”

“我靠，原来是福尔马林啊！哇啊！你哥太酷了吧！”梁铮莫名兴奋了起来，又叹了口气，“可惜了，明明陈浩南和山鸡哥比较有型。”

傅远东：“……”

　

“那你爸你妈呢？我猜是不是就像那什么女同学说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言情剧了。”梁铮跟个坐茶楼里听评书的老大爷一样跟傅远东问候下一幕的剧情。

“到学校了。”傅远东径直进了校门，“我要先回Ⅰ教室补个觉了。你慢慢脑补吧。”

“喂！怎么还有下回分解的？不带着这样的，哪有人话说一半儿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梁铮苦哈哈地怨怼道。

“放学，图书馆。”傅远东背对着他招了招手。
梁铮这才勉强接受。等苟弘利追上了他就带着自己的小弟终于赶在早自习的铃声前到了教室。

　　

第二十六名 就当是我见义勇为的奖励呗！
第二十六名 就当是我见义勇为的奖励呗！

无缘无故被什么霸道总裁赖上我的洒狗血剧情脑补得心痒了一整天。一放学，梁铮就甩了二狗子一阵浪风儿似的穿过人流涌动的楼道跑去13班堵傅远东着急要听下个章回。

那时傅远东正在收拾书包儿，梁铮便径直冲进他们班教室，贱兮兮地坐在他的位前面，搁这儿趴着，在他跟前儿等着他，傅远东早就习惯了他动不动来骚扰，所以一点儿都没觉得意外，自然而然地就把他当空气一样，自顾自地拿起自己的书往包里塞着。

梁铮也很识趣儿没出声打扰他，等他收拾好便起身径自走了，梁铮也跟条哈巴狗似的屁颠儿屁颠儿跟在他身后。耐着性子跟了没几步就悄咪Ⅰ咪地跟他肩并肩走在一起了又想上赶着撩拨人家了。

“欸呀！东子？你看我这么个大活人在你跟前儿晃悠了大半天了，你倒是理理我啊！实在不成你侧过头看看我也好！咱俩都谁跟谁了！昨晚你在我家睡觉的时候不是睡挺香的吗？那时候我们不是处挺好的吗？”直到两人上了图书馆二楼，傅远东居然还没开口跟他说一句话，梁铮嘴痒得实在憋不住了才主动开口跟他说话。

傅远东：“……”

傅远东揉了揉不停抽动的额角，他实在想不到怎么还会有谁愿意跟这个左不着调右不停腔的二傻子说话。自己每次跟他说话他都要悄摸摸地做好久的心理建设，以防交流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事故他一个忍不住就要撸起袖子上手揍人了。可这人就不能留着点儿口水，养养牙口也好啊。

“东子？”

“月考试卷呢？拿来。”傅远东向他伸出了手。

“哦哦哦……”梁铮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把昨天发的他还没来得及改完的各科考卷整整齐齐摆在他的面前，傅远东随手拿起了他的英语卷子看了起来，梁铮拖着腮帮子，就这么盯着傅远东说，“东子，早上上学的时候，你还没来得及跟我说你爸你妈的恋爱往事呢。你跟我说好的现在告诉我。这会儿又不跟我说话了，就想着逮我卷子看，”

　

“我什么时候说过的？你自己的臆想不能算在我头上。”傅远东头都没抬，手指翻动着他的卷子，“你来看，第一篇阅读理解按照惯例来说，应该是最简单的，你居然还错了一个。粗心粗出圈儿了。非常不应该。”

　

“欸呀。我知道了知道了，咱能先放放我这些卷儿好伐，不要给我扯开话题！”梁铮很不耐烦地拿手敲打着桌面。

“还有你写的这个作文，里头的单词拼写错得离谱得不行，简直就是完美暴露了你的真实水平其实并不怎么样的致命缺陷。”傅远东还是一心扑在他的英语卷子上，“你回去一定要记得好好背单词，仔细看我给你写的英语范文。”

他丫的就是不肯好好跟我说话是吧！

梁铮咬了咬后槽牙，趁傅远东沉迷于他的考卷试题的美貌时，迅速伸出手腕儿扯下他鼻梁上的眼镜儿然后又立马把作贼心虚的爪子缩了回去，又捏着他的黑框眼镜的镜腿儿甩啊甩，跟他耀武扬威那鸡贼兮兮的样子就像是在跟他叫嚣: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傅远东：“……”

怎么还屡试不爽了是吧？！

大意了……

要不我还是多花点儿冤枉钱配副隐形的？

朦胧遮细纱的美感恕傅远东一个大俗人实在欣赏不来，便伸手要去跟梁铮抢他的眼镜。

他没了眼镜就像折了翅膀的雏鸟儿，毛都没长齐就想跟梁铮这只肥猫对抗，简直找死。于是梁铮就人仗镜势可着劲儿地欺负他了，傅远东要抢眼镜，他稍稍一躲就躲了过去傅远东伸过来的手，傅远东扑了个空，又试了几次未果，皱着的眉头都拧了个大写的川字，低声喝了他一声，“梁铮！”

“哎！我在这儿啊！欸呀！你看看哈，这眼镜……啧，丑死了。你这眼镜儿到底是搁哪儿配的，一般的眼镜店配不了恁——么厚的眼镜片儿吧？”梁铮故意应了他一声，把玩着他的眼镜，“本来就丑，你戴上这个更丑。白糟蹋了你的好皮相，嗯，还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好看。”

“我说，你是猫变的吗？究竟是有多强大的好奇心，这么关心我家的事。”傅远东无奈扶额，“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论怎么看，跟你，好像都没什么关系吧？”

“满嘴开什么黄腔！我是把你当兄弟啊！”梁铮给他敲黑板讲重点，“我们是哥们儿啊！昨晚你家出了事，作为朋友，我当然要关心关心你啊！”

“是吗？”

“是啊！”

傅远东叹了口气，对他伸出手来，“眼镜，还给我。”

梁铮知道他认栽了便乖乖双手把眼镜奉上。

傅远东摸到他的眼镜，在鼻梁上架好才找回了些安全感，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正儿八经地说道，“我爸是个珠宝商，我妈从前是个模特，嫁入豪门之后就当了全职太太。两个月前，他俩离婚了，我妈当晚就提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昨天我爸的助理告诉我我妈和我哥回家了，我傻兮兮地在家等了他们一晚上，结果大晚上的谁也没回来。”

梁铮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才好。咬着牙忍了半晌才说道，“你爸妈……心真够大的。”

傅远东手里又拿上了他的数学卷子看着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的婚姻生活早就名存实亡了。他们这段婚姻里，我妈也一直过得很痛苦，离了就离了罢。我又不是还没断奶的婴儿，也没那么需要她了。”

“你就犟吧！”梁铮气氛地竖起了眉毛，突然提高了嗓门儿。四周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的身上，梁铮才收敛了些，坐在他面前抱着手臂难得一本正经了起来，“有首歌儿怎么唱来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儿草。这个世上就没有不想依赖母亲的孩子。你妈走了你敢说你不想她？鬼都不信你的话！你看我，我从小就没妈，可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想要妈妈心疼的，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啊，我还可劲儿撺掇着我爸去给我找个后妈呢。当时差点儿没把我爸吓个半死。盘问了我老半天谁告诉我要找妈的，谁教我的！WOC！你平时老是明里暗里地说我是个傻不拉几的傻子，肯定就是遗传我爸的。我爸那才叫真傻，老子长这么大压根儿没见着过我亲妈，成天跟我一块儿玩儿的小屁孩儿有几个没妈的？我跟别人不一样，怎么就不许想想到底为什么不一样，我怎么就不能想要妈了？用脚指头想想也肯定知道原因吧？欸，其实就是太年轻了没什么育儿经验。”

傅远东：“……”

“不过，现在确实不怎么想了。我跟我爸我们爷俩过日子也挺好的。但小孩儿还是要妈妈在身边的，有爸有妈日子才过得齐活儿，我以后要是娶媳妇儿啊，就得找个温柔体贴会疼人的，可不要学我爸净找些没谱的。”

傅远东：“……”

哦，那是不是还要给你颁个奖啊？

“嘿嘿，扯远了。我说，你平时有事没事能别自己一个人死憋着行吗。你那小心脏就那么点地方，小心别撑爆了。想说什么就通通说出来好伐，欸，你看看我，我啊，就十分愿意当你倾诉的垃圾桶，我多贴心啊。”梁铮隔空戳了戳他的胸口。

“哦，那多谢你了。”傅远东心情好了点儿，翻考试卷儿的手指都愉快了些。

梁铮挥挥手表示必须的，别跟我客气。又神经兮兮都凑过来跟他说，“欸东子！明儿周六，咱去陶醉玩儿呗！这次考试你帮我恁么大的忙，我还准备了个小礼物给你当谢礼呢，顺带庆祝月考顺利结束！怎么样？上次都没答应我。说你去，快点！”

　　

“我不喜欢酒吧。”傅远东稍稍抬了下头，直接拒绝道，“周末你给我乖乖复习。接下来我会根据复习进度，给你制定新的学习计划。”

哇！学习计划表这东西还要定期更新啊？真是有够麻烦的。梁铮根本不想理会他，“别介！你不要扫兴嘛！相信哥们儿我保证带你进入一个你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全新世界！怎么样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干脆了当，滴水不漏。

“我……”梁铮脑袋闷痛，这个家伙还真是有够油盐不进了。没办法他只好祭出了杀手锏：“东子你看哈！昨晚你撂了我的电话我就冒着深夜寒露跑到恁么——远的别墅区去找你了，还好心好意收留了你一整晚呢，多把你当兄弟！让你陪我出去玩儿都不算我要你给的报答。”

哟，这二傻子现在还学会跟我谈条件了？

“怎么样？就当作是我昨晚见义勇为的奖励呗！忘恩负义薄情寡性可不像是小少爷你的作派啊！”

“你上哪儿学来的形容词？难怪都做了我给的押题卷儿。语文也才考116。”傅远东狠狠翻了个白眼儿。

“重要吗？不重要！你丫的就直说你去不去！不去绑我也得把你绑去！”梁铮差点儿又给他把话题扯开了。

“去。成吗？”傅远东缴械投降答应了他。要不然，依他对梁铮的了解，估计这个二傻子能跟他在图书馆闹一晚上幺蛾子。

“成成成！这多好，早答应不就不瞎耽误工夫了嘛！来，咱们看卷子！你帮我好好分析一下我的月考。”梁铮满意了，才正经起来跟他说月考的事。

总觉得自己上了条贼船下不来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七名 你放心！这个小朋友我罩着！
第二十七名 你放心！这个小朋友我罩着！

两人照例呆到图书馆管理员大叔无情轰人的时候。可两人刚到学校大门口就见着了昨晚上那个开顶级奔驰来接傅远东的男人。

傅远恒衣着随意立于车旁，右手心朝下搭在后视镜上，身体靠着车门，豪车在旁也都沦为了他的陪衬，轮廓清爽明朗的剪影悄然融于黑夜的静谧，精致得让人不忍触碰。

梁铮看了看傅远恒，又转眼看了看傅远东——同样都是当帅哥的，还是亲兄弟，一个清爽利落，一个颓废丧气，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哥？”傅远东也看见了他哥，叫了他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的学校。”

傅远恒一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他弟弟从学校里出来，明显松了口气，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怎么突然转学了，爸的生活助理告诉了我你学校的地址，我想过来接你的，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儿来。可我一直在学校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了也没见你出来。打你手机还关机。只好苦哈哈地在这儿干等了。”

“哦。”傅远东推了把眼镜，“在图书馆复习，不方便把手机关了。”

“还生哥的气啊？”傅远恒凑到他弟弟面前跟他好声好气地跟他道歉讨好说道，“哥错了好不好？我难得回来一次，不能一次不给我好脸色吧？你听话，原谅我，好么？”

“不用道歉，我没生气。”傅远东推开他哥的胸口，侧过了头不去看他，说道，“不是你的错。”

“我……”傅远恒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那么别扭。他又无意识地瞟到了站在他一旁的梁铮同学，“既然不生气了，那今晚跟哥回家去吧。老是麻烦你朋友了，那多不好意思。”

“欸，傅大哥你这就客气了啊，东子怎么能叫麻烦呢！”梁铮自然而然地伸手揽过了傅远东的肩膀对他哥说道，“东子是我哥们儿，我兄弟！我罩着的呢！他跟着我，傅大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在肚子里吧。”

傅远东：“……”

啥玩意儿？

傅远恒长这么大倒是没怎么见过恁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小孩子了，一口一个傅大哥的叫得那叫一个顺溜。傅远恒呆愣了半晌，看了看被他“搂”在怀里的傅远东竟然完全没有反驳，只是作扶额无奈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忍俊不禁道，“好，同学你跟我家傅远东在一块儿玩，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哥！”傅远东喝住了他哥，“他这个人脑子不好使，你别理他。”

“我觉得挺好啊，你朋友挺有意思的。我还怕你突然到了个新学校换了新环境会不适应呢。交到了这么有趣儿的朋友。”傅远恒清了清嗓子，正式跟梁铮打个了招呼，“小朋友你好，我叫傅远恒，是小东的大哥。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嘿，方便方便，有啥不方便的，恒哥好！我叫梁铮。梁山泊的梁，铁骨铮铮的铮。”梁铮笑嘻嘻地跟傅远恒说话。傅远恒为人又绅士又温柔，跟别人说话的语气也和和气气的，哪儿像傅远东个毒舌冷漠的二世祖，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一样。这两兄弟真的一点儿都不像好吗？明明都是一个爸妈生的，性格怎么能差这么多。傅远恒可要比傅远东柔和多了，梁铮腹诽道。

“哦……梁铮？嗯，名字取得很好，看来你爸妈还挺看重你的。”傅远恒抿唇轻笑了笑，“嗯，那我跟叫我弟弟一样，叫你小铮，可以吗？”
梁铮跟啄木鸟似的点头，露出洁白的大门牙傻呵呵地瞎乐道，“哥，你随意。”

傅远恒觉得他弟认识的这小朋友真的很有趣，没想到啊，原来他弟弟喜欢跟这种性格活泼的小孩儿作朋友，突然get到了他弟弟的喜好点了是怎么回事？

“好。小铮啊，我们家傅远东的脾气不好，说话直，又不懂社交，几岁的时候，跟其他暴发户家里的小孩子玩儿，总是要跟人打架。”

“哥，你说得太……”

　　“他心思还敏感，从小到大就没交到过什么朋友，难得他跟你合得来，你们年轻人在一块儿也有话题，你就带着他，多跟你交流交流。”傅远恒又叹了口气，“我常年在国外读书，爸妈又……呃……他一个人其实很寂寞的，你以后多带他出去玩玩儿。才十几岁的小朋友别成天像个老头子一样。比咱爸还老成。这样不好。”

“哥！”傅远东一口气哽在喉咙，脸憋得满脸通红，低喘着说道，“你跟我同学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正托孤委任呢。”

“欸唷！不得了不得了啊，你脸红啦？！是不是脸红了？”梁铮神情激动地用手肘杵了杵他的后背，饶有兴致地要追着瞧他红扑扑的小脸蛋儿。

傅远东忙慌忙乱地躲避他看戏的目光，上前一把扭过了傅远恒的肩膀把他往车上推，“哥，我肚子饿了！我们回家，你给我做饭吧，你走了这么久，我都多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啊欸欸，你慢点儿……别推别推……都这么晚了，你想吃什么？炒河粉还是蛋包饭？阳春面OK？”

“都可以都可以。你快给我开车！”傅远东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哥怼进车里又转过头去对梁铮说道，“我哥这人，圣母病是出了名的，他的话，只听一半就好，别理他最好。”

梁铮佯装应和他，只向傅远恒点点头表示很理解他并一定为之投入社会主义伟大实践。

傅远东也不知道这二货到底懂了没，他哥又从车窗外探出头来掺和道，“傅远东你也真是，怎么能把你朋友一个人留在校门口？小铮，上车，傅大哥送你回家。”

“就不劳烦您老操心那么多了。”傅远东上了车，坐在了后座上，“开车。”

“臭小子，怎么跟你哥说话的你？”话里虽是责怪，语气却多是调笑和宠溺。

“嗬嗬，没事儿，我家离学校不远，几条街的事儿，我散着步就溜回去了。你哥俩走好啊！”梁铮朝他两兄弟挥挥手就甩着包潇潇洒洒地走了。

“这回，你会在国内呆多久。”回家的路上，傅远东坐在后排一手托着腮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人行道和绿植，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有假，大概能呆一周。”傅远恒看着前路的霓虹灯答道，“我这几天就呆在家多陪陪你，你说好不好？”

“哦。”傅远东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开车的傅远恒，“哥，我都十八了，你能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子行吗。”

“可哥哥还是想念小时候我可爱的弟弟整天黏乎着我要抱抱的样子。”傅远恒一下陷入了回忆，“那时候你多可爱呀，跟个小团子似的抱在怀里肉嘟嘟暖乎乎的。”

傅远东的喉头哽了一下。

“你见到妈妈了？”傅远东抹了把脸，鼓足了勇气问起了郑曦，“妈妈她过得好吗？”

傅远恒从内后视镜望过去，却瞧不清他的表情，“嗯，我见过妈了。她……挺好的。妈妈托我问候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她在意我过得好不好吗？”傅远东紧紧咬着下唇，隐忍着不满，“要是在意，她为什么不自己回来看我。”

傅远恒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东，世上没有那个母亲是不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你也要相信，无论怎样妈妈都是爱我们的。”

这次，傅远恒见到了郑曦才发现她的气色比之前见她的时候红润了很多，脸上也多了笑容。傅远恒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妈妈终于能够找到自己的快乐，忧的是他们的家大概如何都圆不回来了。

傅远恒作为长子，那是看着自己的父母从相濡以沫到相顾无言，面对弟弟，一时间心里竟不知道是何种心情了。

“我知道的。可是——”傅远东靠在靠背上，微微垂下了眼，“妈妈，不会回来了。”

“小东……”傅远恒正措辞怎么安慰他。

“咕噜咕噜——”

“…………”

“……我是真饿了。”傅远东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傅远恒觉得好笑，为了不让弟弟的肚子再提空城计，猛踩了一脚油门驾车朝家中飞驰。

　　

第二十八名 调酒是个技术活
第二十八名 调酒是个技术活

一路上傅远恒都心惊胆战地听着傅远东肚子发出尴尬的咕噜声，车开得飞起，两兄弟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家，一开门傅远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餐厅的桌上放着好几个碟子，都是些普通人家的家常菜：鱼香茄子、青椒肉丝、番茄炒蛋，还有一大盅海鲜汤，都是他们哥俩平日里喜欢吃的菜色。

“嚯，大哥，你是个神算子么？知道我真饿了，还提前在家做好了饭。”傅远东是真的饿坏了，甩掉了肩上的背包，循着香味三两步凑到了餐桌前去跟他哥说话。

“不是我……我还没有做过饭……”傅远恒愣了一下神，眼神流转了几圈儿就瞥到了贴在厨房门上的字条：

小恒、小远：

　

妈妈忙完工作就回来看你们了，可回到家家里没人。我怕你们回家了会饿肚子就随便做了点儿你们吃的，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吃到嘴里的东西不要对付。

妈妈爱你们。

傅远恒轻叹了口气，嘴角微挑，看向了傅远东把手里的便条递给了他，“是妈，她回来过了。”

傅远东的身形顿了顿，接过了他哥手里那张便利贴，他眼眸低垂不语，片刻后眉头才轻轻舒展开来。

“你看，妈她还是在意我们这个家的。”傅远恒捏了捏他的肩膀宽慰道。

他手指收紧只把手里的纸条捏在手心里团成了团儿，紧紧握在手心中，便径直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就开吃了，狼吞虎咽毫不顾忌形象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狂吃不停筷，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东西吃的样子就跟仓鼠似的非要把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的不可。

“我天，你慢点儿，慢点儿！真是把孩子给饿坏了。”傅远恒坐在他身旁给他顺着后背，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让他缓缓，“美食的吸引力果然是比你哥强。”

“唔……”傅远东抹了把湿热的眼眶，继续卖力地吃了起来。

然后，很努力的把自己吃撑了。

再然后，他哥就满屋子给他找健胃消食片……

　　既然答应了梁铮，周六的时候傅远东还是很守信的准备去陶醉了。

出门时他哥傅远恒就跟送家里老姑娘出嫁的老父亲一样，拿着手绢儿两眼含泪儿。看得傅远东浑身刺挠寒毛竖立，遍体恶寒血管结冰，都出门老远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还没掉干净，于是，暗戳戳地在心里把梁铮那二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傅远东拿着梁铮给的地址找到了这家酒吧。是在西街的一个小街角里。

地段一般，装潢二般。不算起眼也不算冷僻。规规矩矩的店面完全不像个夜店该有的配置和规格。

陶醉。

傅远东轻轻推开了木质的大门，门框吱呀一声轻响触动了放置在门口的风铃发出泠泠的愉悦脆响。

“欢迎光临啊！”李澄抬头轻笑着跟客人打了声招呼。

傅远东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清秀干净的大男生，穿着酒吧的制服，笑容爽朗，跟酒吧的风格大相径庭。

“梁铮的朋友是吗？喏，他在哪儿调酒呢。”李澄也算是个人精了，看这小朋友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梁铮提到过的好哥们儿了。

顺着李澄的目光抬眼望了过去，透过了那层厚实的镜片终于看到了梁铮的面容。

他穿着酒吧的工作服，一头向来被他抓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也难得梳齐整了，耳廓上带了好几对儿克罗心十字架的非主流耳钉，吧台前放着一个醒着冰块的高脚杯，他的手边放着调酒瓶，手里拿着量杯往里面倒入透明微黄的朗姆酒，又把蝶豆花泡的茶水、薄荷味的果浆混着云母粉倒进调酒瓶中，瓶身被他捏在手指间摇晃调匀，他能把个小酒瓶在指尖翻出各种花样来。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酒液在瓶中翻滚碰撞最后混合相融的细碎小声音。

然后再把调制好的鸡尾酒缓缓倒入醒过冰的高脚杯中，最后再倒入气泡酒补满杯，就可以看到由浅至深的蓝色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流转，流沙般的酒液简直是梦幻少女心暴击。再在酒沿边点缀上几片嫩薄荷叶，一杯鸡尾酒就大功告成了。

傅远东蓦然一阵心悸。

此刻，他眼中的调酒的梁铮认真、专注、干净、充满男性魅力。周身仿佛镀了一层柔光。手中的调酒瓶就是被他轻松玩弄于股掌间的只属于他的世界，他才是这个世界的王道。

这样的梁铮实在很难让傅远东再把他跟平时那个做题做不出嘴皮子耍得贼溜的二傻子联系在一起。

于是，在他自己都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微微挑起了唇角。

“哟！东子你丫的还真来啦！我等你老半天了！我还怕你丫的耍我玩儿呢！你要是再不过来，我还想让二狗子上你家门口堵你去呢。欸你这人就是够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梁铮见他来了傻兮兮地跟他挥手笑嘻嘻地跟招呼他，让他过来。

果然人都是经不住夸的——这货就是个二傻子，没跑了！装呢，也要装得久一点，一秒打回原形可还行。

“你丫的还干杵着干啥呢！cos电线杆儿吗！快过来看看我调的酒啊！快点儿！快快快啊！”梁铮整个儿就像一红灯区拉皮条的老鸨，招呼着年轻有钱的男孩子赶紧来光顾他家的花姑娘们。

傅远东朝吧台走了过来，苟弘利也坐在吧台前喝东西，见到他东哥过来了就赶紧麻溜地起身给傅远东腾地儿。又忙着跟他东哥打招呼，“东哥，你没见过我铮哥调酒吧！铮哥简直帅炸天了！我铮哥调得酒真叫一绝！在陶醉特别受欢迎的！”

“那是！你铮哥有什么不会的？劳资上能飞天揽月，下能入海捉鳖！干一行成一行。欸呀！想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和天资啊！现如今像我这样集美貌，呸！帅气和智慧与一身的人才可不好找了。”梁铮毫不客气地应和着二狗子吹着自己的彩虹屁，一时间居然拽得二五八万的，丝毫不知城墙般厚的脸皮为何物。

傅远东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毫无理由的自嗨，“我很好奇，你这人是不是在童年时期受过什么重大创击了？”

“啊？”

“脑电波时常脱轨到脑电图外，脑神经日常性异常跳跃。除非曾经受到过极大的创击，伤到了脑子，否则我实在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解释你突如其来式打鸡血似的兴奋。”

梁铮：“……”

二狗子：“……”

东哥不愧是学霸中的战斗机，总结得也太TM精准了！二狗子表示十分赞同并在心底为东哥的机智鼓掌。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就知道你丫的是这么个臭脾气，连跟你生气都是在浪费劳资表情。”梁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耸了耸肩，表示小爷我大人大量就当是为了世界和平宇宙和谐不跟某个二百五一般见识，“来来来，看看，看看！赶紧试试我调的新酒。”

傅远东看着这杯蓝蓝绿绿的酒液，一脸严肃地评估着这杯东西的色素酒精以及防腐剂的负加值。

“这里用的原料都是纯果浆和新鲜花茶，纯天然不添加，非常健康。至于酒精嘛……你都多大的人了，喝一点点一丢丢酒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杯子里就这点儿水儿你还能指望能喝到多少多少酒精啊！来尝尝嘛！这可是新品，我专门儿给你调的，快喝喝看。”梁铮很快就看穿了傅远东心里那点儿的小九九。

　

话都被梁铮说完了，傅远东也不好再推拒，只好端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便是朗姆酒的香醇甘美，配上气泡酒的爽冽和薄荷糖浆的清甜；蝶豆花茶带有丝丝清香，入喉却微微泛苦，却苦而不涩。

　　

嗯……这款酒喝着还挺特别的。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怎么样？好喝么？好不好喝？好不好喝啊？”梁铮忽闪忽闪地眨巴着那双好奇的大眼睛，手肘磕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托住下巴，死盯着看傅远东的反应。

“嗯。”傅远东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弯起，抬眼望进他的眼底说道，“很好喝。”

“你……”梁铮望着他眼前透光的玻璃片儿看进了他浅棕色的眼瞳，赶紧捂住了莫名发烫的心口：不得了不得了，傅远东这家伙知不知道他在撩人啊？我要是个女的这会儿肯定要扑到他怀里撒娇发嗲了。

“怎么？”傅远东很喜欢这酒，竟又喝了一小口杯里的酒液。

“没，没怎么啊！”梁铮轻咳了一声，心虚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说道，“嘿嘿……欸你听我说哈，你喝的这酒，是我以你为灵感调制的。”

“我？！”傅远东一脸问号地指了指自己。

“嗯哼！”梁铮正儿八经地点点头，指着这款酒说道，“这款酒可是梁大师的最新杰作！今儿是第一天问世。你呢，也是第一个喝过它的人。怎么样？一不小心成了我的缪斯女神，啊呸！男神！是不是很感动？欸——先别太激动！我还绞尽了脑汁儿给这款鸡尾酒起了个贼洋气的名字——叫作伯利兹魅蓝。怎么样，好听吗？”

“伯利兹魅蓝，这么说你调酒的灵感应该是伯利兹大蓝洞。怎么会是我？”傅远东仔细端详着由最上层的透明气泡酒再从浅蓝入深蓝色的酒液，倒还真挺像美丽的花环。梁铮却摇摇头说，：“不不不跟你说的那个大海洞没有半毛钱关系。呃……也不能说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看哈，那个大蓝洞的上层是发黑的深蓝色，可你越往下潜呢，这海水的颜色就越浅，直到最后到达那个海洞最深处，海水就又变成了浅白色。但是要到达最深的地方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那海洞中间有一层……呃……硫，硫化氢水层，嗯……对人的皮肤有……有……呃……那个腐蚀性。你潜到这层就已经是有去无回，各种玩儿去了。就跟你一样啊，表面看起来阴阳怪气，啊呸！老奸巨猾，呃不是，那个我是说你深沉内敛！其实内里是很单纯很柔软的，你只是习惯性得把最真实脆弱的自己埋在那层硫化氢水层下边儿。想要靠近你的人啊都是非死即伤。我就不怕啦，你看我这人啊皮糙肉厚最禁得起造，也就只有我这样的烂好人才受得了你，你这辈子再找不出比我更好的哥们儿了。”

“嗯，挺能胡扯的，倒是跟我说说看，你都搜了多少遍百度百科？”傅远东推了推鼻梁上稍稍下滑的眼镜极力遮挡住自个儿要翻到天上去的白眼。

苟弘利嘴里的饮料一口气全喷了出来。

呵呵……嗬嗬……东哥还真是够了解铮哥的。

梁铮:“……”

MD，瞧把你丫的能耐的！要能不能给劳资留点面子啦？！

“找茬儿是吧？我看你就是不坦诚，百度百科怎么了？百度！就是人类精神文明的资料库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告诉你，像我这样为你着想的好兄弟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你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儿，多给我点儿面子，不要老是躲在我背后戳我轮胎拆我的台行不行啊！”梁铮一脸欠抽的模样对傅远东吼道。

说是欠揍，傅远东也确实不客气地上手了，一巴掌给他呼了过去，掌心盖住了他整个小脸蛋儿猛得朝外一推，“谁给你脸了。”

“欸！我去，喂！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你懂不懂？我说得都是大实话怎么就你丫的不爱听，你身上这些个臭毛病真得改，回头要真找不着老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听他掰扯着，傅远东的手背青筋跳动又蠢蠢欲动地要往他脸上招了，这次梁铮学聪明了，赶忙紧紧护住自己的宝贵的脸瓜蛋子，誓死也要守卫颜值，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傅远东良心发现，他并没动手就悄悄把手收了回去。

梁铮见他不舍得再对自己动手了就又十分不要脸地凑上去跟他说话。

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苟弘利不禁觉得自己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是来自顶级电灯泡的圣光）

　　

第二十九名 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二百五？
第二十九名 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二百五？

傅远东呆在陶醉听梁铮对着他侃天侃地侃大山似的说他在调鸡尾酒的只要生涯中的辉煌成果。

说实话，梁铮吹牛皮的本事比起调酒那才叫一绝。他的花腔开得很烂，还很长，但是傅远东却一点儿也不嫌烦，一字一句地听他说话。

连傅远东自己都快被自己的伟岸的毅力感动到了。

墙上的大摆钟滴答滴答敲着人的脑袋催着清醒。直到指针指过了六字儿他们都没看到季岚的影子，梁铮以为她丫的又放自己的鸽子了。就掰着拳头开始对着空气骂骂咧咧了。

“季岚那丫头片子可别再让我看到了！MD，居然又敢放劳资鸽子，整天是当自己是第一夫人日理万机吗？说好的要来了，都什么时候了，连个鬼影儿都见不着！劳资一定让她重新做人。”

“铃铃——”季岚微喘着，捋了捋凌乱的长头发，推开了陶醉的店门。

“欢迎光临！”李澄见了季岚便不由自主地偷笑道，“季岚来啦，梁铮那死小子正编排你呢，快进去揍他吧。”

“好，他死定了。”季岚拍了拍李澄的手臂，对他当着人家的面儿告黑状这样的明理之举表示十分赞同。

李澄也表示不用多谢并做出lady first的手势，自动自觉地给让了她一条道儿来。

季岚靠在门边顿了两步后才慢悠悠地走进了店里，直接朝梁铮那混小子走了过去坐在了吧台。对梁铮勾勾手，跟个长期习惯性包养小白脸儿的富婆一样举止轻佻：“waiter，麻烦给我一杯朗姆可乐。”

“可你丫的乐啊！你又干啥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TM半路上被那个猥琐变态拐卖进深山老林，不知所踪了呢。”梁铮对于一个迟到了四五个钟头的人那肯定是没有好脸色，就忍不住嘴碎要跟她抱怨了好几句。

“你怎么对客人说话的，这么粗俗。客气一点儿嘛，我又不是不给小费，绝对不会让你白干一天的。”季岚还不以为意地跟他开着有点儿无聊的玩笑。

“你还不认罪！小心我把你上老张的课睡觉的事儿跟姜老师说去，我让你跟老姜听一周的班主任思想政治教育，好好儿学习学习爱国爱党爱人民！看你丫的烦不烦！”梁铮死咬着人家迟到的事儿不放。

“大哥，您行行好，别揪着这点儿小细节不放了。可饶了我吧，我那两只耳朵还是个孩子，别荼毒他们了。”季岚的手指甲轻扣着吧台的琉璃色的桌面。一手手肘撑在吧台上支持着额头，“欸我点的朗姆可乐呢？快点儿啊，这位应侍生。”

“嘁，你也就支使我吧，你就。”梁铮转身去调酒去了。

季岚喝了一口吧台上的冰水，晃着玻璃杯，有意无意地细看着杯身上的雕花对傅远东说道，“你……你是，呃……什么什么来着？你名字好像挺难记的……”

“岚姐，这是傅远东。东哥。”二狗子凑到季岚耳边小声提醒道。

“哦！对对……是叫傅远东！我们又见面了。”季岚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装出她是凭自己的最强大脑记起来他的名字的亚子。

“嗯，记性不错。”傅远东抬眼撇了那个女孩儿一眼，并不揭穿她看起来貌似有些无理的言行。他记得这个女孩儿是梁铮的朋友。

季岚听他撒起谎来也面不红心不跳的，竟兀地笑出了声，“挺上道的呀你，你这人还真挺有意思的，也难怪梁铮那货愿意跟你一块儿玩儿。”

傅远东不明就里，跟季岚没了话只顾着埋头喝东西了。

二狗子也是个傻的，压根儿不知道他们以前居然已经认识了，只能默默把介绍他东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憋了半天劲儿才说道，“东哥，原来你跟季岚姐，你俩……早就认识啦？那还是真赶巧儿啦！”

季岚越过了苟弘利，对着傅远东说道，“我常听梁铮说起你，他说你就是个二百五，有学霸的运气没当学霸的兴趣。不过我还对你蛮感兴趣的。”

傅远东：“……”

“别误会，我纯粹是对新新人类的好奇心。”

傅远东：“……”

梁铮那二傻子到底在他背后掰扯了他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算子，看来还是得找个时间好好抽他一顿解解气啊。

“欸你别生梁铮的气，我也不是说你就是个二百五，他那狗嘴里吐出来的的话最多信一成，不能再多了。”

“嗯，理解。”傅远东点头同意。

“毕竟，能跟那个废话制造机在一起呆那么长时间说明你也不是个普通人了。”季岚看他的眼神里略带着同情，“被梁铮那个大傻子缠上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恨不得每一分钟里有六十一秒特想揍死他。”

“嗯……你确定是他的朋友，不是阶级敌人？”傅远东垂头沉思。

“什么？”

“打入敌军后方，深入了解敌方内部后，企图通过潜在的敌人逐步瓦解我方敌军制胜。”

季岚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就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欸唷我的妈呀，欸，二狗啊，你铮哥说得没错！说得太对了，他……他……这人还真的挺有趣儿的！”

傅远东：“……”

苟弘利：“……”

季岚也不知道戳到了那根筋不对付了，笑得眼泪儿都快流出来了，苟弘利生怕他姐背过气儿去，拉住她的胳膊想帮她顺顺背，他刚握住她的手臂就听见季岚一声尖细的叫声，“嘶啊——”

“怎，怎么了？！”梁铮回过头来见他们俩拉扯在一起就问道，“二狗子你俩这什么造型啊？怎么了，是不是又受什么伤了？来让我看看。”说着他就不分由说地扯过季岚的胳膊撸起她的袖子就看到了她胳膊上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还有一道儿一道儿的淤痕。

傅远东也不禁侧目，季岚身上的伤新旧轻重多得压根儿数不清了，一个好好儿的姑娘家到底上哪儿弄这么多伤痕的。

“岚姐……是不是你家里又出什么事儿啦？刚你怎么都不跟铮哥说呢？”苟弘利还搁这儿心疼上了。

“WOC！季岚你丫的胳膊上又是什么情况？！你舅妈又打你了？她还是人吗？你丫的多大了？她要再打你，你丫的就跟她干啊！！你要干不过劳资替你揍她！干嘛老是受着她的气！一回两回也就算了，三回四回你还让她打，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要我说那老娘们儿就该烂臭在麻将馆儿里，省得拖着口气儿成天找你的事儿！你爸也是缺心眼儿，就放心把女儿丢你舅家自己跑了，哪儿有他这么当爹的。以后他要来找你，你就甩那个渣男一个大嘴巴子扔出去，你扔不动我替你扔！”梁铮义愤填膺说道。

“那我先谢谢你了。”季岚甩开他的手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她是知道梁铮那张烂嘴，并不想跟他说那么多只是听他说起了自己那爸，莫名地烦躁了起来没好气儿地说道，“欸我的酒呢？”

“喝你丫的酒！受伤了还想着酒？一杯橙汁儿喝好！”说着，梁铮就把已经调好的朗姆可乐推到了傅远东面前，又转身给她倒了杯果汁。

季岚撇撇嘴也没嫌弃，抱着果汁喝得挺好。

倒是傅远东看着面前的两杯鸡尾酒陷入了沉思。

　　“那个，这酒度数不高啊，你就当饮料喝了呗！”梁铮脸上笑嘻嘻心里贱兮兮地说道，“要是让白姐知道我浪费了店里的酒会把我剁吧剁吧扔出去喂狗的。”

傅远东:“……”

头晕并不想喝酒。

　　

“就当为了不让外面的流浪狗消化不良，当个爱心救助天使还不行吗？”

哦，那完事儿是不是该给我颁个无私奉献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奖了？

傅远东腹诽了半天还是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说起来，白白呢？怎么还没看见他来店里？”季岚咬着吸管儿半趴在吧台上问道。

“白姐今儿去约会了。估计要忙很晚了。”李澄边收拾着手上的杯子边回道。

“哦……”季岚有些失望，“我还想找他的。”

“你找他干啥？”梁铮捂嘴问道，“你不会是还想回来上班吧！”

季岚点点头，“白白跟我说你也辞了工，店里忙不过来了。所以我想来看看能不能回来接着上班。”

“算了吧你，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在酒吧这种地方工作了。”梁铮担心道，“我看你还是乖乖地天天向上拿第一。”

季岚狠狠锤了这傻小子的脑阔一记，“梁铮你TM就是个傻缺！”

“WOC！我关心你怎么了我就是个傻缺了？！我不是为你好吗，咱说话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梁铮委屈巴巴地往傅远东边上靠，“东子，你帮我说句话啊。你说说我那句话说错了！”

“季岚，辛苦了。”傅远东由衷地说道。

“彼此彼此吧。”

因为有着感同身受般的默契和信念让两位同志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我去！你俩……”梁铮简直没眼看了 。

“铮哥，我是很正直的，坚决跟你站在同一战线上。”在收到梁铮的狗头警告之后，二狗子强烈向他铮哥靠拢。

正闹着，门外的风铃又轻轻摇动了起来。

“honey baby们！姐姐我的御辇驾到啦！怎么还不来接驾啊？”

　　

第三十名 人间直不直得
第三十名 人间直不直得

众人闻声回望去。

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傅远东就先倒吸了一口冷气。

门口轻摇慢晃的风铃下正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轻轻撩动着一头奶奶灰的渣女波浪卷儿，瀑布落悬崖似的披散在脑后，桃花眼多情永镌被刻画得精致，描得细长的眼线在眼尾微微挑起，媚态乍现；弧形的睫毛在眼下落下扇面般秀丽的阴影，下颌线不像女人一般柔美反而多有几分凌厉，修长的脖颈处系着一条缠黑色蕾丝带的钻石颈链。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个朴素的银戒跟她这身打扮显得十分突兀：

Channel coco小姐香氛打底，再穿一条经典赫本式的小黑裙，性感俏皮，搭配一只Dior的手袋，脚上一双CL的经典红底高跟鞋，举手投足之间怎么看都是浑然天成的贵妇气质。

这样一个大美人儿看在傅远东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扶了扶眼镜，沉思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梁铮那傻子到底上哪儿认识这么个人的？！

“哟！白姐约会回来啦？”梁铮贱兮兮地跟陶白打招呼。

“白姐。”李澄也停下手里的活计跟自家老板打了声招呼，“今天的约会还顺利吗？”

“当然，你姐姐我好久没见过我家honey了。要不是怕你们这一个个的趁姐姐我不在把我店里的酒搬空咯，我都不想回来了。”陶白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踩着细高跟鞋环过李澄的后背暧昧地划过他的胸膛，顺手把包塞在他怀里，扭着小腰踱步到吧台，甩了甩头发伏在台上，看着梁铮说道，“小帅哥哟，怎么舍得回姐姐这儿的？”

“想白姐这里的酒了，不就回来了。”

“欸唷！嘴甜得你。还以为你想姐姐温暖的怀抱了。”

“噫，您可收敛点儿吧！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别找我的不痛快了。想喝点儿什么？梁大师特调，错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啊！”

“贫得你！欸呀！你不来我这儿，不停有客人问姐姐，欸你家那个又Q又话唠的小帅哥哪儿去啦？人家都没法儿跟我的衣食父母们交代了。”陶白嗲声嗲气地跟梁铮“撒娇”。

傅远东听着他俩的话那才叫浑身冒鸡皮疙瘩。

这美人美则美矣但行为举止也未免太过矫揉造作了，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仿佛想通过这些东西在极力遮掩些什么。

遮掩？

傅少爷的世界观正以光速坍塌并重建ing

“白姐，我想再回来上班。”季岚上前跟陶白说起她想回来上班的事。

“噢，行是行，但小兰兰你还是个高中生啊！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我的员工们三天两头不能来上班，姐姐我还是劝你，好宝宝呢，还是乖乖地读书去。别跟着梁铮瞎来了。”陶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季岚肉肉的脸颊，呼……手感真好。

“拜托了。”季岚耸了耸肩，“要不是没办法了，我也不想厚着脸皮来求你了。”

“行！怎么不行？要是又可以有那么肉团团粉嘟嘟的小脸儿揉，让我干什么都行。啊呀！好软呀！”陶白直接把人家小姑娘的脸蛋儿当汤圆儿揉搓了。

季岚：“……”

算了，忍得一时海阔天空吧。

“噢哟，这位小客人姐姐怎么没见过啊？你带来的？”陶白对梁铮轻轻挑了挑锋利的眉尾问道。

　　“哦！忘了给你介绍了，傅远东，我哥们儿。带他来玩儿的。”

“新鲜，你哪个哥们儿姐姐没见过呀？”陶白毫不客气地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修得整洁细致地长指甲轻轻划过他温暖的皮肤，“小弟弟，怎么被那小子祸害的？”

傅远东身体一滞，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放轻了，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手心微微发了些冷汗，眉头微微蹙起。

“嗯？小弟弟怎么不说话啦？吓着了？”陶白的手指很不安分地划过他的喉结，都快要滑到他的胸口了。傅远东头晕脑胀压根儿不想理他，抬手握住他的指尖放回他自个儿的身前，：“这位……先生，麻烦你矜持一点。”

我去，这么直接？

梁铮咽了口口水，话都不会说了。

陶白犹如天灵盖儿上被劈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被雷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他被狠狠呛了一口，喘了好几口气儿，连忙捂住哇凉哇凉的胸口。他打死都不会相信居然能有人一眼就看穿他的性别，作为一枚坚持穿小裙子二十年的资深女装大佬，现在他有一种被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弟弟扒光了衣服丢在大马路上被路人围观的羞耻感，他俏红着一张脸强作镇定，抱着胸问他，“小弟弟挺厉害啊，怎么看出来的？”

“很难吗？”傅远东扶了扶眼镜框，一脸纯良无辜地看着他们。

陶白：“……”

李澄：“……”

季岚：“……”

梁铮：“……”

也不算难，大概5.0吧。

梁铮真想上去啪啪给傅远东一顿巴掌，佩服佩服啊，他绝对不会告诉傅远东，他个傻X跟他白姐认识仨月了都还不知道他居然是个男的。

“欸，你偷偷跟我说说，你丫到底怎么看出来的？你看白姐他，浑身上下哪里像个男的了？”梁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道。

“……唔，应该是他装得实在太像了，可惜像过了头，反而适得其反。”

“哇！你是认真的？大佬，惹不起惹不起。”季岚一副跟见了鬼似的表情。

　　梁铮：“……”

这家伙什么做的，也太TM刚了吧！

陶白作为一个资深女装爱好者，在他的前半生里，把女人的肢体动作用语表情学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他以前混过配音社团很会玩儿声音，稍稍低沉的声线也被掩饰得很好，这货为了装女人从头到脚彻底改了个遍，甚至留起了长头发定期做焗油护理，每天早起练瑜伽，还定期美容院激光嫩肤去黑头去角质，还保养脚后跟！真真儿是活得比个真女人还精致。浑身上下都没哪一点不注意的。

傅远东居然一眼就给他看穿了？！

厉害了，我的钢铁直男！

“小弟弟挺厉害的，以前谈过不少吧？眼力劲儿这么好？”陶白拨拉着他的长发，突然对这个不怎么可爱的小弟弟来了兴趣。

“没有，男女性的生理界限是不可逾越的，就算是在泰国也是一样的。”傅远东灌了一口冰水，还是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你TM……”陶白脸都气绿了。手背的青筋此起彼伏，一副随时可能火山爆发的状态。

梁铮这才知道为啥傅远东在学校里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人又直，性子又稀奇古怪的跟活化石似的，嘴比他还贱，跟一次见面的人都辣么不客气，毫不掩饰他内心的阴暗面，就连他唯一拿得出手的脸都被糟蹋得够呛。真是除了脑子还有钱一无是处啊……

也就只有他恁么勇于牺牲的人才受得了他这个二百五。

“呃……白姐，你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划算了。他，他就恁么个人，嘴巴毒也不知道收敛，但人是很好的，绝对没有恶意的。您大人有大量，肚子里能撑船游湖的就别跟他见怪哈！您连我这个废话一箩筐的傻x都受得了，就别跟个小虾米计较了嘛！”梁铮看他俩莫名其妙地对峙了起来，赶忙上前说和道，顺便递了个眼神给二狗子。

“是啊是啊！白姐消消气儿！”二狗子会意立刻怂了吧唧地说道。

两人一个视若无睹不管不顾，一个老娘今天就跟你杠上了，谁也没听进去梁铮的话。

他俩的修罗场磁力还没散，门口就又来了客人，是个可爱的女生，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齐肩的黑短发柔顺，黑色波点的连衣裙配上大衣，显得端庄大方，一双粗跟短靴很有气质，他柔柔地对门口接待他的李澄问好，：“小澄，你好呀！”

“欢迎光临！”李澄抬眼一看，眼睛都放光了，“潇潇姐，你来得正好！老板在哪儿跟梁铮他们说话呢。”

宁潇潇看见了陶白，对他挥挥手，唤了声，“小白。”

　　

“欸呀！我的honey宝贝儿！”陶白见着了宁潇潇还跟个小屁孩儿计较什么，赶忙扑上去抱着了她的手臂，把她揽在怀里，细细吻着她的脸颊。宁潇潇见店里有客人不太好意思秀恩爱塞狗粮，稍稍推开了他一点儿，陶白不理还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黏，宁潇潇没辙，捋了几把他的头发便随他去了。

“宁宁姐好啊！”梁铮跟宁潇潇打招呼。

“小铮啊？你也来啦，好久没在店里见过你了，最近学习很忙吗？”宁潇潇朝梁铮挥挥手，温柔地笑道。

“就忙着考试复习呢，宁宁姐啊！这是……欸嘿！东子，你怎么了？”梁铮刚想跟宁潇潇介绍傅远东，就见着他跟座山雕似的坐那儿一动不动了。

这风水轮流转转眼就轮到傅远东被雷成烧烤了。

一般来讲，异装癖不都是因为内心向往成为这个角色才会选择在外表上加以改造，按照常理女装大佬们不是应该从内心里更向往成为女生吗？也就应该更容易对男性产生好感吗？

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居然喜欢女的吗？

人间到底直不直得啊！

　　

第三十一名 世上奇葩千千万
第三十一名 世上奇葩千千万

漫漫人生路上的难得受到这种致命打击不禁让傅远东认真思考了一下人生：

果然能跟梁铮走得近的那都不什么省油的灯。

嘶……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世上奇葩千千万，我和梁铮占一半儿。

这样想想傅远东瞬间心理就平衡了。

太精辟。

傅远东眼前有些发晕，扶了扶额闭眼缓缓神：怎么……头好晕……喉咙好干好难受……好像在冒烟。

　　

“东子？东子？你想啥呢？”

“……啊？！”

“干啥呢？叫你半天都不带搭理我的？”梁铮凑过去摸了把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欸……也没发烧啊？酒喝醉着了吗？”
傅远东挥开他的手，轻轻甩了甩头，“没事。”

“梁铮，你有朋友？”宁潇潇看向了傅远东。

“哦！我哥们儿，傅远东。”梁铮很不自然地瞟了陶白一眼。又跟他说，“这是白姐的女朋友，陶醉的老板娘，宁潇潇，我们都叫她宁宁姐还有潇潇姐。”

“梁同学，你还学会打趣我啦！”宁潇潇笑了笑，和气地跟傅远东打招呼。还伸手要跟他握手“你好，傅同学。呃……我叫你小远可以吗？”

　陶白看傅远东的眼神瞬间警觉了起来，抓着宁潇潇的胳膊半靠在她身上，半眯起着眼，十分“友善”地盯着面前这个小朋友的下个动作，表示如果他敢伸手握他家亲亲宝贝儿的手老娘立马教他重新做人。

“哦，宁宁姐。”傅远东眼花得不行，脑袋也越来越晕了，更是表示一点儿也不想招惹一只边牧拼命护着的小绵羊，便敷衍地回应了人家一声，只随手推了推眼镜，并没有伸手跟她回握。

宁潇潇面上有些尴尬，又看了看胳膊上的某只成天只知道酸的人形挂件只得悻悻地收回了手，跟梁铮半开玩笑地说道，“你朋友还挺高冷的……”

“嗐，这货就这点儿臭毛病，生来不爱搭理人。但人还是很好的，姐你别跟他计较。”梁铮知道傅远东是个什么鬼性格，深知不能对他的社交能力及水平苛求太过。

“欸呀亲爱的，你跟这小屁孩儿耗什么精神？你看看我嘛！你还没说我的新发色好不好看呢！”陶白倒很满意傅远东的表现，他一点儿不想自个儿女朋友去跟别的任何男人搭话，起身把宁潇潇搂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跟她说悄悄话。

“我说，你俩这腻歪劲儿也不要太过分了好吧！不是刚约会完回来吗？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儿公共场合、市景市容了，二狗子还未成年呢！人李哥还单身贵族呢！”梁铮的白眼儿分分钟要翻到天上去了。

二狗子和李澄俩单身狗附和点头，表示不能同意更多。

“哼！我不！我就要你们都看看我俩就是那么的恩爱不移！来宝贝儿，咱走一个！mu——”说着陶白就嘟起嘴要往宁潇潇的脸蛋儿上送，宁潇潇忙推了推他的胸膛，说道，“欸别闹了，我差点儿忘了我是来干嘛的了。喏，你的口红。真是一点儿也不当心，整天丢三落四的。”说着，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根小黑管递给陶白，“吃饭的时候，你落在餐厅的位置上了。我是专程来拿给你的。”

陶白接都没接那口红，还是弯下腰要想往宁潇潇嘴上凑，宁潇潇躲不过只好红着脸乖乖让他亲了一口，这个巨型泰迪精才肯罢休。

看得梁铮一身鸡皮疙瘩全掉他店里了。赶紧去捂二狗子的眼睛和摘傅远东的眼镜。

主要怕闪瞎。

“好了好了，也陪你闹够了，那你们忙，我就先回去了。”宁潇潇便要告辞走人，陶白个中妻奴哪里肯就这么放人走，整个儿黏在她身上跟他撒娇，“不要不要！宝贝儿在多陪我一会儿嘛！就一会儿，我们多久没见了呀！你忍心留一个空虚寂寞冷的男票独守空闺吗？”

梁铮：“……”

我们这一堆堆的，不是人啊？

“差不多行了。”李澄也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把他老板扯到一边去，“你俩不是都要结婚了吗？这戒指不都带上了，以后还少得了你跟老板娘的卿卿我我？今儿就这么着了，你也该分一点儿精神在陶醉里了。”

宁潇潇对李澄报以一个感激涕零的微笑，哄着陶白说道，“你乖一点儿。好好看店。我等下要去开会，晚上我在家等你就是了。”哄完，她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下陶白的额头，跟哄家里发脾气炸毛的中华田园猫一样顺顺毛儿给点儿甜头才算哄好。陶白才跟十送红军一样依依不舍地目送他家亲爱的离开。

直到门口清脆的风铃声伴随着宁潇潇的背影一起消失了。

陶白没了宝贝儿honey可以抱，独自趴在吧台上欲哭无泪，治疗心伤，竟十分不要脸地对着梁铮诉起苦来了，“梁铮啊！你白姐我的命苦啊！潇潇怎么能因为无聊透顶的工作抛弃他的亲亲老公呢……”

“命苦你个头啊！你丫的贱Ⅰ人就是矫情，宁宁姐真是眼瞎了才能看上你个中年老娘炮。”梁铮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大人的感情你个小屁孩儿是不会懂哒。”陶白狠狠戳了下这货的大脑门儿，又可怜兮兮地跟梁铮撒娇说道，“小铮铮啊，给你姐姐我来杯Manhattan呗。你走了以后我都喝不到这种口味的特调酒惹。”

“曼哈顿啊……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这酒了，里边儿的安格斯特拉酒可苦着呢！你不是最怕苦了吗？还喝。脑子钉门栓上了吧！我拜托您老人家要点儿节操好不好，人家才走不到十分钟，回家你丫的就能见着了，所以，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成天被个女人吃得死死的，丢死个人了。”

“滚滚滚！就不许让姐姐我喝一杯有男人味儿的鸡尾酒了！”陶白揉了揉脸，啪的一声拍在他的后颈，“去，滚去调酒。”

“遵命，老板。”梁铮秉着有钱都是爷的宗旨强忍着恶心屁颠儿屁颠儿跑去拿酒调酒去了。

陶白四处打望着，就看见傅远东在他酒吧里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地样儿立马就来了气儿了，“小弟弟啊，在酒吧都能睡着，你也是够淡定的呀。”

“唔……”傅远东觉得脑袋疼得好像要炸开了一样，连抬眼看他一眼都使不上力气了。

“哎呀，别那么扫兴嘛！”陶白撩了撩海藻似的长发，指尖慢悠悠地轻点着挪到傅远东手臂上，“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就给你讲讲我是怎么追到我家的宝贝儿honey的？欸呀，那是个既浪漫又温馨的爱情故事，我跟潇潇是在高中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啊，我……”

傅远东心里有几千几百个不愿意。

脑阔疼，不想听。

“给！你的男——人——味鸡尾酒。”梁铮调好了酒回来就看见陶白又在撩傅远东，他就用手肘撑着脸一直没搭理人，“你那老掉后槽牙的恋爱故事你丫的说得不腻味，我听得都恶心了，耳朵里都能结蜘蛛网了，还搁这儿天天瞎叫唤。更何况他啊，他最不喜欢跟你这种无聊的人说话了，你别上赶着招惹他。”

“你说什么啊？不懂得欣赏美学的小破孩儿。姐姐的恋爱史就是一部大型励志史诗巨作的！懂什么嘛……”陶白傲俏地哼唧了一声，被人扰了兴致没再接着说了，偏过头去闷头喝起了他的酒。

傅远东实在撑不住越来越沉的脑袋了，手肘一滑扑咚一声就自个儿把自个儿干趴下了。这把梁铮吓坏了，以为傅远东就这么搁他们店里猝死过去了。

“喂喂！喂喂！东子？傅远东？你丫的可别吓我啊！喂……东子？！东子！你死没死啊！死了还是没死都应我一声儿啊！傅远东！”梁铮死命地晃着他的肩膀。傅远东本来就头晕被他晃得只觉得天昏地暗的，觉得都能直接穿越回盘古开天地了，他一手握住他的手腕稍稍借了点儿力撑起了头，一手扶着额，说道，“我还没死，先别急着哭丧。”

“能别说这么丧气吗？你是不……”

“扑咚——”

话还没说完，人就又趴下了……

梁铮：“……”

什么玩意儿啊！？

梁铮腹诽了句废得你，就看见傅远东脸上飘起了红晕，他摸了把他的额头，有点儿热都不至于烧，估计是喝醉了。

“欸唷，你说你这酒量还真是……真是一言难尽呐……”梁铮叹了口气，“咱俩上辈子肯定是属于互相伤害的冤家来着！我不就抄了你几份儿卷子，让你给当几天免费家教吗，这下可好劳资又得上赶着伺候你丫的了。”

梁铮认了这劳苦命，跟陶白说了声，就带着他的亲跟班二狗子准备送某个醉汉回家去了。

　　

第三十二名 怕不是喝了假酒吧？
第三十二名 怕不是喝了假酒吧？

傅远东喝醉了就跟头死瘟猪似的重的要死，头晕难受起来嘴里直哼唧，别说走直线站起身来都成问题，更别说还要撒酒疯儿胡闹乱打了，梁铮和二狗子两个人架都架不住。

　　

“欸唷！我的个妈呀！傅远东！我说你丫的吃什么长这么壮的？啊我去……都说人不可貌相，你呀平时看着文文弱弱跟个弱鸡似的全身没两斤肉怎么……呃啊……抗着死沉死沉的……欸——二狗子慢点儿慢点儿别摔着了……”梁铮跟二狗子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把这货跟二大爷一样架着走。

“铮哥铮哥！啊哟！轻点儿，我要被压死了！”二狗子比梁铮还矮半个头，他俩要架着傅远东的胳膊那他压根儿直不起身子，没一会儿三个人就在街上东倒西歪起来。

“啊……唔啊……”傅远东被两人晃得晕晕乎乎的，脚下感觉好像踩在棉花一样，整个人感觉跟在天宫上飘一样，走路的两只脚绞着都快打成结了。人大少爷脾气一上来索性挥开了他俩搀扶的手要自己走，可人自己的步子走得歪七扭八的，跟螃蟹转世似的学得那叫一个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所以，梁铮怕他一个霸道起来霸道进了行车道，赶紧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跑。

傅远东居然跟个小孩子似的突然发起了好大的脾气，愤愤甩开了梁铮的手，“不要……好晕……”

噫，我去，还撒起娇来了。

“好好好，我不拽你了。你听话站好，我就不晃你了。”梁铮指着他的脸威胁着让他站好。

“哦……要听话。我最听话了。”傅远东用力点了点头，鼻梁上分量不轻的眼镜剧烈地晃动了下，溜下了鼻梁眼看都快掉到嘴边儿了，也没想起来扶一把，那个样子看着滑稽极了。

梁铮：“……”
二狗：“……”

实在没想到傅远东喝醉了后，智商瞬间下降到可以被梁铮碾压的地步，简直堕落得一匹。

“噗！哈哈哈哈——欸唷！嗬嗬哈哈哈哈哈哈……欸我说二狗子，你东哥是不是就从来没喝过酒啊！你看他这个撒酒疯那傻缺样儿，我的妈呀！以后真要多给他灌点猫尿，太特么有意思了！”梁铮笑得直不起腰，狠狠拍了几下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很不怕死地拍了拍傅远东的脸蛋儿，“你看你，平时就跟我横吧，现在还不是落在你哥手上了。哈哈哈……来来来，二狗子把他架上，我给他录一个，看他明天自个儿看到他这个蠢样子，看看这货是什么反应！”

“呃……铮哥，这，不好吧。东哥生气了怎么办？”苟弘利总觉得他铮哥可能会被东哥打残的，便好心劝导梁铮还是不要在缺胳膊少腿儿的边缘疯狂试探了。

“怕什么？好不容易找点儿乐子，他还真有那么好的胃口能吃了我啊！快快快……”梁铮拿出了手机对着他咔咔就照了好几张照片儿，结果忘了关闪光灯晃得傅远东眼睛生疼，傅远东皱起了眉明显不高兴了，一声不吭地夺走了他的手机。

“欸！”梁铮手上突然落了个空，吓了他一跳。

“唔，嗯？什么？”傅远东眼镜都要掉地上了，还脑子卡壳地不去扶就凭着一双瞎眼努力把自己的脸往梁铮那手机屏幕前怒怼。都快把眼睛贴到里面去了。

“你丫的看什么呢？就你这破眼神儿还能看见个鬼啊！”梁铮轻松抢回了自己的手机，又赶紧给他把眼镜挂了回去。

傅远东Ⅰ突然眼前一亮，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眼镜边框。居然呵呵冲梁铮傻笑了一声。梁铮憋着笑揉了揉他毛绒绒的狗头。

耽误了这半天，天儿已经快九半点了。梁铮便催着这个傻掉了的小醉鬼回家。

“东子，别闹了，咱回家了啊！走吧，你自个儿能走哈。”梁铮累成了狗，就不去搀他了让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回什么家？！不要回家！我不回家……”傅远东又无厘头地发起了脾气，指着他的鼻子叫道，“谁让我回家的！我就先让他回家！”

说着，居然甩了甩他的风衣，斜睨着尔等凡人，“我的肉体属于母亲，我的灵魂来自上帝，我的人格永垂人间；我想，我是飞鸟、是游鱼，是无上灵粹汇集的一缕精魄，谁也不能禁锢我放荡不羁的自由灵魂！”

梁铮：“………………”（一脸懵逼）

二狗：“………………”（二脸懵逼）

这是哪里来的中二病！把我那个冰山脸东子还回来！

说着就要“潇洒走天涯”地为了自由为了面包投身伟大的革命事业，转身就算往大街上闯去，梁铮可是使了洪荒之力才勉强拽住了他的衣角。

“干杵着干嘛！快TM来帮忙啊！”梁铮喝了声二狗子。

“哦！好！”二狗子冷却的技能刚解冻就连忙回来帮忙，拉住他东哥的胳膊。

大街上行人不少，路过的人都会好奇地朝他们几个打望:一个人意志坚定要上公路撞车，还有一傻X在他后背死命拽他衣服还有另一个傻X抱着他的腿。还有不少人驻足观赏几个玩行为艺术的年轻艺术家表演，就差上前扔俩钢镚儿感叹句世道不已，疯子卖艺了。

“我艹，白姐家的酒该不会是假的啊？这要把人喝疯了，我可赔不起啊。欸，你别跑了你的灵魂是自由的不能在上大马路上证明了！！真的！！MD，给我站哪儿！！别跑了！劳资要拽不住你了，啊——你丫的别死在大街上，那我就大条了。”梁铮恨不得把这二百五的衣服都扯了一个大口子了，可某个疑似精神病当街发作的病患死命要逃跑似的，怎么生拉硬拽都拽不回他放浪形骸的灵魂。

“你TMD！傅远东！你……”梁铮真心快顶不住了，自暴自弃地说道，：“不回家了！咱不回了好不好！咱们开船不用桨——出去浪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闻罢，傅远东就好像跟停掉了发条的玩具似的，立即停止了挣扎，乖乖地回过头来看着梁铮，站得端正正直，仿佛刚才就在街上当着路上了那么多路上的面无理取闹的人不是他，就连个看客都不是。

“行啊，你丫的就是不想回家是吧？就造吧你，看你酒醒了劳资怎么收拾你。”梁铮无语地抹了把眼睛和汗珠儿，一脸哭笑不得，“你不想回家，我成全你，走吧。”

“去，去哪儿啊铮哥！”二狗子喘着粗气一脸懵逼。

“回家啊，这家伙脑子卡了带不肯回自个儿家的豪宅别墅，就跟我回去挤两室一厅吧。”梁铮被折腾得没了脾气，还十分不爽地提拎着傅远东后颈皮一路推搡着他走着。

傅远东只知道不用回家了，也不在意梁铮怎么着他，缩着脖子跟在梁铮身边，站不稳了就等梁铮粗鲁地过来扶他一把。

咦？这俩哥的相处模式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呐！

“好了！我们到地儿啦！喂喂喂！换鞋换鞋！你丫的又往哪儿跑！”梁铮把他带家来了还TM不省心，趁着他关门儿的那点儿空隙，直接一溜烟儿就跑了进去，他连傅远东的人影儿都没看清，他更是喊都没喊住了。

梁铮靠在门框上，无力扶额。

枉他自认很了解酒这玩意儿，到头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他很难得地叹了口气，找遍了这个小屋，原来这个家伙已经跑到了他的房间里，扑到了他的床上，把自己闷在被子，安安静静地好像睡过去了。

“MD，有恁么大幢别墅不睡，非喜欢劳资这一米二的硬床板儿？体味生活啊你，够可以的。啧。要说奇葩，咱俩还真有得一拼。”梁铮一边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给他换鞋，又给他翻了个个儿免得睡着睡着憋死在梦里边儿，“呼——好了，你丫的就好好搁我家睡一觉吧。”

“唔嗯……”傅远东好似不舒服地呜咽了一下。

“哦！对了，还要帮你把眼镜摘了，睡觉戴着这玩意儿肯定硌得慌。”梁铮小心翼翼取下了他鼻梁上的眼镜。

　　

第三十三名 被迫见家长？！
第三十三名 被迫见家长？！

傅远东乖巧地在床上躺尸，双手相合放在小腹上，面容十分安详，再盖块白布简直一毛一样，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梁铮趴他跟前儿是在告别遗体。

他安安静静不乱动真是让梁铮省了不少心。给他摘了眼镜儿梁铮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儿。傅远东的眉目轻敛，转过身来面对着梁铮，舒服地轻哼了几声，拿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被子和枕头。醉酒后的潮红终于赶在剧场落幕地时候上场了，染了满幅仲夏夜之梦。

我去，这货要是个大姑娘，那就太引人犯罪了吧。

欸？我一个直男应该没有这种想象力啊？

对对对！小bug不存在！

嗯！傅远东一定是喝醉了难受，要不给他煮碗醒酒汤？欸那玩意儿咋弄来着？

想着想着，梁铮这“痴汉”便不知对着傅远东看了多久。

此时梁铮离他的脸庞不过三寸，没了厚底眼镜的封印禁锢，俊俏到人神共愤鬼哭狼嚎的脸庞便立刻解锁了他的魅力：白净得看不见一点儿毛孔的脸，卷曲的睫毛轻颤仿佛搔在了梁铮的心坎儿里，下颌骨棱角分明，想把利刃一样直刺人的心口，眼窝深邃立体，欧范儿十足；睡着了的傅远东，没有清醒时那么漠然，反倒眉目安宁干净，薄削的嘴唇轻轻蠕动着，跟个小孩子似的睡得香甜。

妈呀……我去，搞不搞笑！长这么好看一张脸就TM是该给你丫的拿来浪费吗？！

你不要给我不好吗！非要把自个儿搞得跟个……那什么似的心里才舒服。

　　梁铮越看越莫名起劲儿，就跟个尾随变态似的跪趴在床头盯着傅远东的睡颜看，看了得有半个多小时了，要不是傅远东的手机铃声突然把他吓得一激灵，他可能会跪地上看一整夜。他从傅远东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看了眼，是他哥，估计是来问候他弟弟搁哪儿疯呢。于是梁铮赶紧接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跟他哥聊了起来。

傅远恒在家等到十一点过还不见他弟弟回家才打电话问起他现在的位置。听到是梁铮接电话还挺意外的。就他弟弟那性子，跟人家三句话说不对劲儿就得打起来，现在还能让他碰他的东西了，看来他弟弟跟这个叫梁铮的小朋友关系是真的好啊。

梁铮跟傅远恒各种点头哈腰套近乎，又赶紧头脑风暴艺术加工了下今天在陶醉的情况，把在酒吧跟傅远东喝酒的情节删了个干净才敢跟傅远恒解释了一波，就说他搁自己家里玩儿累了就直接在他家睡下了。

好在傅远恒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儿，还对他弟终于开始合群的表现表示很欣慰。

挂了电话，梁铮才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他抬头一看表才意识到MD已经快十一点半了，“WOC！都这点儿了。我去，照顾你这个大少爷真是一把辛酸泪啊，劳资光把你丫的扛回来腰TM就要折了。”

大概是被他打电话的动静吵醒了，他眯起了眼，一脸不悦地哼哼唧唧，竟跟个小孩子闹觉似的在床上打起滚儿来，还就这么闹开了，“唔……呜……呜嗯……”

梁铮：“！！！？？？”

WOC！你丫的怎么还哭上了！

喝个酒还能让智商也跟着退化是咋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喂喂喂……你，你别哭啊……我的天呐，怎么还哭上了。欸唷！可把您委屈坏了，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我吵着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梁铮看这货居然都开始掉软豆豆了，心里慌得一匹，手忙脚乱地拿手指给他抹眼泪儿。

傅远东跟哭上瘾了似的，梁铮越是给他擦，傅远东就越是来劲儿。泪珠儿啪嗒啪嗒往下掉，眼睛哭得通红通红的，愣是把一张清秀的俊脸哭成了大花猫。

“我的大乖乖，我的小祖宗哟！你可快别哭了，再把我家屋子哭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丫的干了什么龌龊事儿了呢！”梁铮觉得傅远东要是再不闭嘴，他也快哭出来了。到时候就该比谁的哭声先把屋顶掀了。

“呜呜……唔呜……妈，妈妈……唔嗯……我要妈妈……呜呜……妈……”傅远东哭到兴头上撑起了身子钻进了梁铮的怀里。抱住了他的后脖子，轻轻蹭着他的胸口，满脸泪痕抹了梁铮一身的水渍。

梁铮直接给傅远东跪了！！而且是膝盖触地的那种跪！

脖子已经僵成了根铁棍儿，一动不敢动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又听到他口口声声喊妈，就知道他肯定也跟他一样是个没妈的可怜虫了，瞬间同情感泛滥，感同身受了起来，慢慢放松了身体跟个毛绒玩具似的任他抱着自己发泄情绪。双臂圈住他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安慰道，“妈妈会回来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睡觉，你妈肯定舍不得你的，就，就一定会回家的。”

不知道是不是梁铮的话奏了效，傅远东的的哭声渐渐小了，但圈住他的手却还没有松开。梁铮好说歹说也没能让他松手，傅远东个一百多斤的男人跟个人形挂件挂他身上，直接让梁铮跪在地上膝盖髌骨磨得嘎嘎疼。

“MD，傅远东！你丫的趁着喝醉跟我耍流氓呢是不是？！劳资可不伺候你了啊！我去……你，你丫的吃得什么长这么重的！”梁铮硬推都推不开这货，就好像拿502黏在一块儿了一样，傅远东的手臂把怀里的人捁得紧紧的，仿佛溺水的人无意间抓到了一根稻草，明知道救不了命却怎么也不舍得放手。所以怎么也不愿意放开梁铮。

两人在卧室里拉拉扯扯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梁铮家的大门咔啦一声被打开。

梁晖一回到家发现屋里连灯都没开，也没看到他儿子，以为孩子已经睡了就没轻手轻脚地放下手上的东西，想先去浴室洗漱，路过他儿子房间就发现他儿子的房间好像……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他先是在门口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他儿子说话的声音和……另一个人的……哭声？！

家里怎么会有哭声？

“欸唷！祖宗哟，您就饶我好不好？我腰都要断了。真的！快起来吧！”

“唔嗯……呜……”

“起来好不好？别趴我身上了。唉哟，你这样抱着我不嫌我累啊？你就动一下，挪一下好不好！咱就把你那胳膊肘和屁股墩儿往床那儿挪好不？你再这么抱着我这腰和我这腿可真要废了。”

“不要……呜呜……”

梁晖：“！！！？？？”

可怜梁爸爸已经在门外脑补出了一整个成年人的花花世界了。

我的老天爷啊，小铮才多大！哪里来的坏女人勾引他儿子这个无辜的纯情少年！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外面那些不学好的坏女人毁了他儿子的前程！

于是，梁晖心下一横，抱着极有可能当场眼瞎的勇气猛地推开了儿子的房门。

“MD，你丫……爸，爸……爸？！！”梁铮突然听见推门的动静，一转脸惊恐万分地看着门外的老爸，再看看怀里还蹭着他的傅远东，觉得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了。

这……算不算被迫见家长了！？

　　啊呸！见个鬼的家长哟！

这运气，我觉得我明天可以去买六合Ⅰ彩了。说不定劳资就是下一个亿万富翁了。

哪儿来这么赶巧的事儿啊！坑爹，啊呸！坑儿呢这不是！

梁晖看着趴在梁铮身上的那个孩子，又看了看他儿子。

那……是个男生吧……

此情此景，梁铮也只好狠下心来把他掀倒在床上，给他蒙上了被子让他自我消化孤独疗伤去。又急忙推着他爸出了房间，“爸，你今儿就回家了啊！我还以为你得后天才能回来呢。”

“里面那个人是谁啊？男的还是女的？你们在干什么？！”梁晖还惦记着屋子里那个谁，语气里全是你不给你老子说清楚你就给你老子滚出这个家。

“什么啊，就我一哥们儿，喝多了撒酒疯儿呢！”梁铮跟他爸解释道，表示自己非常正直且，正直。

“你上哪儿认识的什么狐朋狗友？你还是个学生，主要工作要以学习为主。不要成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爸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梁晖十分认真严肃地教育道。

“呃……我知道。我错了……”梁铮叹了口气乖乖听着老爹的思想品德教育

MD，傅远东，你等着！明天劳资一定好好跟你丫的算账！

　　

第三十四名 喝断片儿了？！瞧把你能耐的！
第三十四名 喝断片儿了？！瞧把你能耐的！

傅远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是个美梦。

在梦里他站在一片淡紫色的风信子花田里，一座座呼呼旋转的风车带起轻柔的清风拂过他的发梢，不远处还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不知身在何处，更看不清那个背影属于谁。

“唔……啊嘶……”傅远东皱着眉头清醒了过来，便觉得脑袋疼得都快要炸开了。头顶的白房顶在眼前恍惚，看得他有些眼晕，他按了按太阳穴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四处环顾起这个房间来。

这是哪儿？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没成想他转头便看见了梁铮随意搭在他椅子上的外套。

哦……我记起来了，这是那个傻子的房间。

那傻子人呢？

宿醉的疲惫感并没有消退，人却没了睡意。他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在床头柜上摸索到了他的眼镜才爬了起来往房外走去。刚巧就见着了他人。

“哟！傅大少爷您睡醒啦？还睡得舒坦？”梁铮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傅远东出来便赶紧过来打趣起了他，“欸呀放着自家几百坪的大豪宅不愿住，哭着喊着非要跟我到我家这么个小破屋子来，跟我挤我的房间！真是……啧……太不要脸了。”

“我？”傅远东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眼角微微抽搐着，“我……非要来你家？”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可是这会儿他人都在这儿了，还能怎么想？真正的勇士要敢于直面悲催的现实惨淡的人生。

“你不记得了？喝断片儿啦？你……丫不会是装的吧？也对，要是我在喝醉酒以后干出那些事儿来，我也说自己断片儿了。”梁铮表示同情智障人人有责，我就不拆穿你了。

“我，我真不记得了……”傅远东心虚地摸了摸后脖子，仔细排查看看他能干出什么丢人丢进祖坟里的事儿。

“真不记得啦？嗬，瞧把你能耐的，你昨天才喝多少啊就断片儿。”梁铮憋着笑走到他面前要揉他的脑袋，却被他一掌拍开了，“干嘛！是你酒量也太差了，朗姆可乐你没怎么碰，你喝的那杯伯利兹魅蓝的酒精含量就那么可怜的一点儿点儿，真的就一点点，这都能把你丫的给整的得发酒疯。哥们儿你牛B啊！”

“发酒疯？”傅远东心口怦怦乱跳，舌头都快捋不直了，看着梁铮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你……我……”

“想知道你昨晚上干了些啥？怎么发得酒疯？欸呀，那你得让我想想要从哪儿说起呢？嗯？”梁铮来了劲儿，哎呀！难得啊难得！终于有机会可以diss一下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家伙了，这怎么能轻易放过呢？是吧！

傅远东捂眼没脸听梁铮说他的“光荣事迹”低垂着头，嗫嚅着双唇，烧红了脸颊却一个反怼他的词儿都说不出来了。

　梁铮看他手指绞着衣角，垂头蹙眉的样子，跟个大姑娘上花轿哭红了眼似的，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再继续逗他了，“好啦，跟你开玩笑嘛！别这样，我看着瘆得慌，你要不乐意我提，就不提了呗。欸你放心我梁铮什么为人你是清楚的，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的嘴巴一向严实得很，502在手，秘密我有，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欸我去，忘了问，你一觉起来头疼不疼啊？我爸给你熬了醒酒汤，我去给你盛，你赶紧趁热喝点儿吧！”

“你爸？”傅远东又愣了愣。这一大清早的啥事儿没干净忙着接受人生多艰的洗礼了。

“啊！可不咋的，我爸昨儿晚上一回家就瞧见了你，还以为我从外面带了哪个姑娘回来过夜了。差点儿没把我给削一顿。我现在小腿上还有红印儿呢，你看我多够哥们儿。你就不能多学学我的好处，啊？”梁铮靠在沙发上一脸贱飕飕地蠢样看得傅远东浑身不自在，他稍稍一想又踢了他一脚问道，“是吗？那昨天晚上我们在你房里到底干了什么能让你爸产生这样的错觉？”

“咱不是说不好提了吗？”

“提！”傅远东作势又要开大脚。

“欸——你！呃……也没干啥啊？就……”梁铮表示好好说话别动脚，“要不你先给我一小时让我措措辞？”

　

“咔哒——”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响，梁晖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进了家门。

“老梁回来了！”梁铮立马跳起来在玄关接过他爸手里的东西，“今儿咱吃什么啊？哟！有里脊啊，那中午就做糖醋里脊了好吧！”

梁晖见着了傅远东，对他说，“梁铮的朋友？你是叫傅远东吧？”

“是，伯父。”傅远东跟他弯了下腰行了个礼，“那个，昨晚……打扰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梁晖笑着摇了摇头，“坐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就在昨天晚上，当他气愤地拿上了鸡毛掸子准备狠狠抽梁铮小腿的时候，就听见他儿子边跑边鬼哭狼嚎，说道，“啊——爸啊！啊……嘶——爸！惊天血冤呀！六月飞雪啊！”

“你小子还敢喊冤！我平时都是怎么教育你的？现在居然胆儿肥到敢把别的姑娘带回家过夜！你个混小子是想对人家做什么？我是不是太久没打你了，忘了疼是吧？今儿就让你长长记性！啊！”梁晖气得不行，直接把孩子摁在地上就要开揍的时候就听见人家不服输地继续嚎叫道，“不是啊！爸，你要不在进去仔细看看啊！里面那个他，他是个带把儿的！带把儿的啊！”

“啊？！”梁晖顿了顿，跑他房里去瞧了眼，还真是个男孩子。躺在他儿子床上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他在叫妈妈。梁晖这才丢掉了鸡毛掸子，跟他儿子说道：“那里面那个是谁啊？”

“就我一哥们儿，他喝大了搁大街上撒酒疯呢！不知道是不是酒灌到脑子了又不肯让我送他回家就只好把他带回家了。”梁铮顺势盘腿坐在地上跟他爸来一波解释三连。

“你又在哪儿认识的什么哥们儿？你还是个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不要……”

“不要成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要学会自尊自重自爱；要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社会主义八荣八耻什么什么的。爸，我耳朵都听出包浆了，您能不能饶了我！”梁铮捂了捂耳朵，“再说，他还真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呃……这人特牛B！”

“嘴贫得你。”梁晖叹了口气。房间里断断续续传出傅远东难受叫唤的声音，指了指他的房间，“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Ⅰ激啊？需不需要去医院，出了点儿什么事儿我们家可负不起这责任。”

“没事没事，就单纯的喝醉酒了！他，平时从不这样的。就喝了点儿酒人有点儿飘了，刚还一直抱着我喊妈，我也是醉了。”梁铮见没什么事儿了就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无奈地按了按后颈说道。

　

“这样啊……”梁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梁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喊道，“爸，您怎么了？”

“哦！没事人儿。”梁晖捏了捏山根，“折腾了这么久了，我也累了，先去睡吧。多看着他点儿，别半夜烧起来，那就麻烦了。”

昨晚两父子满是硝烟的战场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梁晖以为傅远东跟梁铮一样从小没有妈，才会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念着妈妈。

这让他不由得心疼起了那孩子，自己的儿子小时候没妈，他还神经大条的从来没考虑过梁铮会在意有没有妈这一点。梁晖对自己儿子童年愧疚和亏欠恐怕是他这一辈子怎么都弥补不了的。

“伯父？您怎么了？”傅远东看梁晖好像有些走神便出口问道。

“哦，就是突然想起了我家小铮小时候，看见你昨天那样……我就觉得挺对不起儿子的。”梁晖假笑地敷衍道。

怎么回事？这些个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傅远东表示神仙实在看不懂俗世的尘埃。

“很抱歉，昨晚因为我的过失跟您和您儿子带来了很多麻烦和困扰。”

“没事没事，我家那浑小子皮得很，平时啊，肯定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咱俩都别放在心上了。”

　　

“确实是……挺麻烦的。”傅远东很认真的点点头。

梁晖：“……”

我只是客套客套，这孩子怎这么实诚？

“爸！不带在背后说你儿子坏话的！还不承认，怎么样，这下被我抓到现行儿了吧？”梁铮把头从厨房里探出来就听见这俩聚在一起正说着自己的坏话。

“混小子，你爸说你几句怎么了？”梁晖挽了挽袖子走进厨房一把梁铮推了出去。“你小子别在里面给我捣乱。出去，陪客人去。那个，小东呐，就留在我们家吃午饭吧。”

“嗯。”傅远东不好拒绝第一次见面的长辈的好意，只能扶了扶眼镜，点点头应了声。

“什么啊！亲爹还了不起了！”梁铮揉了揉脑袋瓜子，又看向傅远东，“欸跟我爸聊啥呢？”

“说你坏话。”

“认真点儿！严肃点儿！”

“梁铮。”

“啥？”

“我昨晚喝醉了，到底在你家干了些什么？”

　　

第三十五名 你没妈啊？谁还不是呢！
第三十五名 你没妈啊？谁还不是呢！

“呃……那咱还是不要了。”梁铮摸着下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反正昨晚有什么见得，见不得人的。也全让你看到了。”傅远东淡定地给狗子顺了顺毛，“乖，放心，身处文明社会的我们社会主义好青年，积极向上，绝对不打人的。”

“……”

不，我主要怕你杀人！

梁铮光是想想就已经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总得让我知道我到底干了些什么不靠谱的事儿，怎么能让你爸想起你小时候。”傅远东也学着他摸着下巴作思考人生状，“毕竟，你跟这个世界，啧，那么格格不入。”说完还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梁铮。

梁铮“……”

　　MD，格格不入的明明是你好吧！！

“呵呵……这，这可是你非要听的啊！”梁铮不放心，提前双手护头随时做好保护措施，紧张得清了清嗓子，才敢开口道，“其，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呃……酒精上头，脑子不好使了，在街上发酒疯大哭小叫的，脸……脸丢了那么一丢丢哈。你丫的不知道哪儿来恁么大的力气，我和二狗子两个人拉都拉不住。我说要送你回家吧，你也不愿意，嘴里念得些乱七八糟的词儿，非要往马路上撞，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果然，只见傅远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能隐隐看见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的样子，大有下一秒就把梁铮摁地上死锤的趋势。

“咳咳……然后，呃……你就跟我哭着要妈，是真的掉眼泪儿的那种哭，还一把抱住我脖子不撒手。然后……呃……然后我爸就回来了，以为你是我带回来的哪个姑娘差点儿拿皮带抽我了，呃……大概就……就这些了。”梁铮边说还边时不时偷瞄傅远东的脸色，简直就跟个大怂货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借给他的胆子还说明儿一定要跟他算账。

“你带过小姑娘回家过夜？”傅远东很成功的被他带跑偏了重点。

“什么玩意儿啊！我跟你说啊，我家家教很严的，暗戳戳多看一眼街上路过的美女回家都要被我爸打个半死，还有就是现在那些小姑娘个个都能装得很，矜持的不行，牵个小手都牵不过两秒还能脸红半天儿。再说说外面混的那些站街的女的谁知道人家身上带了什么脏病烂病，能跟她们混？真是心够大的，早晚死外边！”

傅远东的神色突然松了下来，木然垂下了眼眸，良久才哦了一声。

“嗬嗬，呃，那个……你不生气了啊？”梁铮问道。

“生气？”傅远东抬眼疑惑道，“我自己酒量差喝醉的，没道理还要生自己的气吗？”

“你是不是酒劲儿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神儿来吗！我当然是问你你是不不生我气了。”梁铮真是为他因酒精而缺失的智商感到捉急。

“我没喝过酒，你也不知道我会有酒后撒酒疯这个恶习，天知道会发生的状况怪不到你的头上。”傅远东正直地点点头，“毕竟我又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三观不正的社会毒瘤。”

“呵呵，你对自己还是挺宽容的哈。典型的双重标准没跑。”梁铮终于能卸下的防御模式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看得开就好，就怕你一醒来就揍我一顿，那我连哭都没地儿哭。”就算是抗揍也不想挨你的揍，谁不知道这家伙人美心狠不留情面的阴暗内心戏。

行，这傻子还挺有求生欲。

傅远东苦笑一声，不置一词。

“欸欸，你快赶紧去洗把脸吧，你自个儿去镜子前面瞅瞅，看看你脸都水肿成什么鬼样子了。跟个胖包子似的，啧啧，难看死了！”梁铮十分嫌弃地掐了掐他的两腮，觉得手感不错还乘机揩油揉搓了他脸蛋儿一把。

傅远东：“……”

要不，还是拖到他家楼下的小巷子里胖揍一顿比较能顺气儿吧！

梁铮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傅远东违法犯罪的边缘反复横跳了无数回了，推着他的肩膀就把他打包扔卫生间里，就屁颠儿屁颠儿地上厨房去帮他爸的忙了。

“爸？”梁铮在厨房门口探出了脑袋跟他爸说话，“昨儿怎么就回家了，不是说夜校的集训不是要明天才结束吗？”梁铮端了个小凳坐在一旁一边剥蒜一边跟他爸说话。

“集训期间临时安排了场考试，结果呢，你爸考了第一，就得了两天假。就回来看看你这个浑小子，有没有把家里闹了个底儿朝天。”梁晖专心处理着案板上的里脊肉。

“哟！宝刀未老嘛！又考了第一，看了过不了多久您就能上大学了。”梁铮又拿了一个蒜头，“老爸，你刚跟东子说了什么了？他好像还挺在意的。”

“也没聊什么。”梁晖在锅里烧上了油，“就觉得你们这两个孩子……挺像的。”

“像？哪儿像？！”

梁铮在心里暗戳戳地怀疑人生——到底哪里像了？他逆天学霸，我地痞学渣；他是住别墅的富二代，我是租房住的苦穷逼；他那气质就是一身风雪夜归人的沧桑，我那气质就是一身我辈岂是蓬篙人的豪迈；他开口吐不出几个字儿，我废话多得能用筐装。

就算是眼看瞎了我也挑不出来到底哪里像了好伐？！

“是真的像。”油烧好了，梁晖往油锅里下了葱姜蒜提香，“你俩啊都那么帅。”

“蛤？不是老梁你哪儿看出来那货帅了？他那人明明邋遢得很他，还成天硬着张脸哪儿帅了。你再看看你儿子我，你不觉得你的宝贝儿子才是真正的帅炸天了吗？”梁铮又开始择菜。

“欸我看小东那孩子不像能跟你玩儿得来的朋友，你俩怎么认识的。”梁晖炒上了菜，又架起了砂锅煲排骨汤。

“我们啊，呃，考场上认识的，欸，我跟你说他是学习成绩特好特牛B的那种。门门功课样样精通，要我说就连咱隔壁小岚都比不上他！”梁铮突然给他爸买起了安利。

“是吗？”

不知道他的是不是错觉，梁铮怎么感觉到他爸的眼里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一下。

梁晖手脚利索地做好了四菜一汤，于是三个人就十分和谐且无比诡异地坐在饭桌上吃起午饭来了。期间梁晖一直殷勤地帮傅远东夹菜：

“来来来，小东，都是些家常菜，这糖醋里脊我们梁铮最喜欢吃的，你尝尝。”

“再尝尝这个。排骨很新鲜，我特意挑了的，配了山药炖的，对脾胃好，你们平时学习可辛苦了吧。”

“试试这个清蒸大虾，都是我早起买的活虾，全去了虾线的。肉质特别嫩。”

“素烩香菇喜欢吗？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傅远东第一次在别人家里当客人，就被受到了这样热情的款待，顿时招架不住了，完全乱了分寸，看着碗里的菜也不懂该怎么拒绝长辈的好意，只好一个劲儿的跟梁晖道谢，莫名心酸地吃着碗里成小山堆的食物。

嗯……虽然有点儿烦，但是他不讨厌。

梁铮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碗和傅远东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碗形成的鲜明对比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WOC！老梁，你倒是看看你儿子我啊！亲生的就不需要营养均衡了是吧！

还能不能是好好当父子了！

“爸，爸，爸，您歇会儿吧成吗？你快别给他夹了！喂猪呢这是？他吃得了这么多吗？小心撑死他！”梁铮轻轻拿筷子敲着自己的碗边，疯狂跟他爸暗示道其实宝宝我还能再吃一点儿的。

梁晖夹了一筷子里脊到他碗里，“吃你的！吃饭的时候还嘴碎，不知道你这些臭毛病都是跟谁学的。”
梁铮有得吃也就不敢哔哔了，埋头苦吃起来。

“话说，伯父，梁铮的妈妈是……”傅远东听梁铮说起昨晚的事儿，便试探性地开口问了问。

此话一出，饭桌上便诡异地沉默了起来。

梁晖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起来。

傅远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是我僭越了。”

“没事儿。”梁铮咬掉排骨上的肉，又吐出了骨头，“不就没妈嘛！谁还不是呢！我俩早就不在意了。”梁铮这话一半儿是说给傅远东，一半儿是说给他爸听的。

梁晖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没事小东，你别多心了。”

一顿饭不怎么愉快地结束了。

傅远东吃得有些撑了，觉得饭菜都快顶到嗓子眼儿了。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这么饱了。

　　

第三十六名 快点儿！叫声哥来听听！
第三十六名 快点儿！叫声哥来听听！

梁铮看着傅远东拧着眉头揉着肚子就知道他丫的铁定吃撑了，赶紧搁里屋里拿了盒健胃消食片给他，“喏，活该你吃撑了吧，来整点儿这个消消食儿。你也是，吃不了那么多，还硬是往嘴里塞，我爸又不会在你脑袋上开个洞给你往下灌。”

傅远东揉了揉胃，还真是挺难受的便接过那个小盒，道了声谢。

他不讨厌这样的相处模式，不讨厌梁晖做的饭，也很喜欢像梁晖这样的家长。

“欸？嘿！怎么了你，又傻了？坐那儿半天也不说话。”梁铮拿五根儿手指头在他眼前晃悠来晃悠去，“不是，真这么难受？要不我带你去卫生间催催吐？”

傅远东：“……”

傻子就是傻子！不论怎么费尽心机给傻子找理由都没跑了！

“我没事。”傅远东皱着眉头扶了扶眼镜，“有些积食。”

“欸，那要不，呆会儿你哥带你出去玩儿玩儿？顺便帮你消消食儿。”梁铮斜靠在沙发上跟他说话。

“你很喜欢当别人的哥哥？”傅远东越来越觉得世界多奇妙了，“可我觉得没人喜欢给别人当小弟。毕竟，作为一个心理健康，三观比五官端正的正常人，要是没什么特殊诉求，不太可能愿意屈就自己的人格。”

“你又说些我乱七八糟的话！我怎么又听不懂了？”梁铮出腿踹了他一脚，“谁说没人愿意，二狗子就挺愿意的！跟着我混得还挺欢实的。我俩玩儿那么久就没听他抱怨过我。”

“他跟着你混图你什么？不就图跟着你，他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点儿嘛。”傅远东不禁咋舌摇摇头，想着刚蹭了人家一顿饭也不好意思太打击梁铮，话锋一转又说道，“也许，可能你小弟他也挺欣赏你的人格魅力的。”

“呵呵！你说假话可以再敷衍点儿吗？你妈……你家就没教过你场面话也要说得利索漂亮的好吗！”梁铮狠狠哧了一声，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说我想当大哥……哼哼！欸，你哪年的，几月生的呀？”梁铮表示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当大哥，真的不想！相当不想！

“90年，11月的。”

“哈哈哈哈哈……欸呀！真是天道好轮回呐！东子啊，我也90年的，不过我是6月生的，巨蟹座，怎么样，我比你大！这会儿该服了吧？乖乖叫声哥来听听呗！”梁铮终于扳回了一城，心情大好，这人心情一好胆子就越发大了，居然还敢伸手轻佻地挑了挑他的下巴，“快，叫声哥来听听嘛。”

梁铮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个二傻子调戏了，反手捏住他的手腕，梁铮压根儿没想到他会真的对他出手，立刻就被反杀了。傅远东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手指捏在他的关节处渐渐收紧。

“啊！！！——WOC！！我艹！！啊啊啊——疼疼！疼啊！！松手！快TM给劳资松手！！松开！！你这个大变态！王八蛋！”傅远东的手指用的力道十分有技巧，紧着有穴道的地儿狠狠掐他，梁铮疼得哭天抢地哭爹喊娘地一通鬼叫着，伸手要去掰他的手。却连一根儿手指都掰不动。

傅远东完全不为所动，他嘴角微微上挑，笑咪Ⅰ咪地看着他，从牙缝里透出点儿气音紧紧咬着牙说道，“哥……您满意了吗？”

“啊啊——哈啊——啊——满……满意……我错了，错了啊！！哇啊啊！！你丫的快松手啊——”梁铮也不知道他哪来恁么大的力气，连他一根手指都掰不动，手腕又生疼，他甚至能清楚听见自个儿手腕的骨头关节处摩擦的咔咔嚓嚓的声响。

“哦？满意啦？可你怎么不笑了？还是不满意？是不是还没听够啊！要不我再多叫几声，我换着法儿叫好不好？包君满意！哥，哥？哥！”傅远东每叫一声，手上使得力道就又重了几分。

“我的个亲娘啊——救命啊——你留我条命啊！！你是我哥！你是我大哥！我给你当小弟！！哥，哥咱松手成不成？啊啊哈——”梁铮眼角都被逼出眼花儿了，小脸儿都疼白了，却还不见傅远东个小恶魔松手。

傅远东气儿顺了，便不紧不慢地松了手边的力道。

梁铮也几乎成了个半伤残人士，好容易松了口气儿满头大汗地捂着自己的手腕可怜兮兮地给自己呼呼。

MD，叫你丫的手贱！叫你丫的手贱！干什么吃饱了撑得要去招惹人家大佬。

“啊……啊……傅远东，你是不是练过啊，哪儿来恁么大的手劲儿，我，我觉得我骨头都要给你捏碎了……疼啊……”梁铮把脸伏在沙发靠背上气若游丝，自闭.jpg。

“哥，还浪吗？”傅远东给了他个小教训。静静趴在他边儿上看着他舔舐伤口，兀自神伤。

“不敢了不敢了……嘤嘤……你是大哥，你是……”梁铮哭唧唧地表示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向你扔出一个嘤嘤哭加嗷嗷哭组合拳。

傅远东看他那副矫情得要死的样子就觉得一股恶寒直冲天灵盖，突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我自己下的手，我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少作点儿戏吧。”

“你说你捏得不疼？你好意思吗？你自己试试看到底疼不疼！我的个天爷啊！劳资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拿我当活靶子练手啊！你怎么掐的啊?劳资都快疼死了，啊嚯嚯……欸我去！我勒个艹！奇了个怪！怎么我手上TMD一点儿红印儿都找不着！你到底干什么吃的？”梁铮呲牙咧嘴地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己还是白花花的手腕。

“是你太弱了。”傅远东抱胸无奈感叹道，“你这么弱鸡，到底怎么混社会啊？”

“你，你！你TM少来！你……小爷我八块腹肌龙精虎猛身强体壮！当年我出来混道上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玩撒尿和泥巴呢！打过的架比你走过的桥吃过的盐都多！不比你有经验啊。”

“你确定是你打别人，而不是别人揍你？”傅远东佯作人畜无害状捧着脸问道，“你连我这么个戴眼镜的文弱小生都打不过，还怎么去跟人干仗啊！凭你那张臭嘴里的口水把人淹死吗？”

“怎么？你不信是吗？”梁铮觉得自己的江湖地位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威胁。两只手的指骨正捏得咔咔作响。

而傅远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想睡觉。

“欸，你俩在聊什么呢？我怎么听见你小子在骂人啊？”梁晖收拾好厨房出来就看见这俩孩子在客厅聊天正聊得兴起的样子。

“呃……没啥，您肯定听错了，那个，爸，您下午是要休息还是要出工啊？”梁铮秒怂。

“哦。有客户的单子需要跟进。我得出去一趟。”梁晖摘下了围裙。收拾着他的工具箱，跟孩子们说道，“你俩孩子下午要怎么玩儿？”

“呃，我下午带他去找小苟玩儿，您就去安心工作吧。”梁铮双手合十跟他爸告别。

“那行，你俩玩儿去吧。小铮，你跟人小东好好玩儿，不许欺负人家啊！”梁晖警告着梁铮。

冤枉啊！真是窦娥沉冤三年大旱六月风雪啊！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啊！能不能稍微把我当你亲生儿子一会儿行不行啊！

梁铮想哭都欲哭无泪了。

“你小子听见了没！”

“听见了！啰嗦得你！你快上工，上工去吧！啊！可别再迟到了！快走啦，走啦！”梁铮狂点头表示宝宝听话宝宝最乖，赶紧恭送他老子出门儿上工。

梁铮关上了家门，吐了口气儿，“都怪你丫的给我装无辜！让我差点儿搁我爸面前发飙了！我擦！我爸那双眼睛到底怎么长的，真是太不会看人了。难怪老是让别人挤兑。欸！你说说你，我怎么可能欺负你呢。表面纯良无害，一刀切开里边儿黑透了！丫的背地里净会整我玩儿。一天天的还玩儿上瘾了是怎么的！”梁铮抹了把脸，心累得一批。刚才要发的脾气全变成口水反转成废话吐出来了。

傅远东耸了耸肩表示我那么纯良且无辜。

“算了小爷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这么多。走吧！少爷，你哥带你装X带你飞啊！”

啥？

你是要上天吗？！

　　

第三十七名 游戏是虚的，心头的悸动是真的
第三十七名 游戏是虚的，心头的悸动是真的

要让梁铮自己来回想他们整个高中时代他有过的最操Ⅰ蛋的回忆那肯定就是作死地带傅远东去网吧打游戏了。

没别的，无外乎就是被傅远东个心机菜鸟完虐，然后……被队友无情的嘲笑了。

现在说起这些事儿来完全就是现在身为CAE热火游戏主策的梁铮梁总监的黑历史。

还是一生黑的那种……

“这……就是你要带我……飞？的地方？”傅远东现下立足在嘈杂的网吧里各种怀疑人生，他看着梁铮去跟人网管开机子，还跟这儿的网管聊得十分熟稔的样子，显然是座上常客了。

小小的网吧里咔哒咔哒敲击键盘的响声恨不得下一刻便要穿破他的耳膜；不一会儿屋里就有人欢呼，一会儿又有人摔键盘砸鼠标咆哮帝附体；里边儿的通风很不差，采光也不好，四处弥漫着灰尘粉扬，还有方便面调料，各种油炸垃圾食品和汗臭脚臭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浓烈异味儿。傅远东一手握拳抵着唇上，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强行忍住没把刚在吃得顶到嗓子眼儿里的饭菜吐出来了。

“啊！你看这个地方——网吧！那才是我前半生的天堂般救赎，你就猜小少爷你肯定没来过。好玩儿吗？这儿很有意思的！干嘛？你别哭丧着脸嘛！让你这个大少爷体验体验我们这种下层贫民窟小孩儿的日常娱乐项目。”梁铮跟网管开好了机子，过来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

傅远东：“……”

头晕难受，不想跟二傻子说话。

“哟呵！二狗子那小子也来了！那完蛋玩意儿居然这么早就来了！走走走！去他那儿看看。”梁铮眼尖的发现了在里边儿几排机子那儿打游戏的苟弘利。

“我去你妈的！你丫的欠揍是不是？！居然一个人跑来刷boss，捡装备，还不叫你铮哥我！MD，好啊好啊，二狗子，是你翅膀硬了，还是老子拿不动刀了？！”梁铮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盯了眼他的游戏界面狠敲了记他的脑阔对他说。

　“欸唷！啊啊——铮哥啊！我，我不敢了，不敢了！饶命啊！！东哥也在呢！哥你别这样……”梁铮又不是下手没轻重的，二狗子只是被吓着了才喊得脸颊通红。

“哦，我来看看，刷九重天机的关卡啊，刷到哪关来了？”梁铮松开了他，撑着椅子趴在他身后，看他的电脑屏幕，“WOC！才刷到二十三关啊，你太low了吧小菜鸟！我说二狗子，老子整天带你刷的怪都白刷了是吧？！啧啧，你看看你这一天天的，越活越回去了，以后出去混可别提我是你大哥了，我还要脸！”

“铮哥，这几关的怪太难了！啊——我都刷了好几个通宵了都刷不过！”苟弘利哭丧着一张脸，委屈巴巴的样儿盯着他铮哥。

“出息的你！起开起开，让我来！”梁铮把二狗子从位置上拉了起来。自个儿带上耳挂，捂住鼠标敲上键盘就准备冲关刷怪了，还跟二狗子嘱咐道，“你哥帮你刷！你陪着你东哥，好好看着点你哥哈，好好儿看你哥是怎么扭转乾坤！”

说着，傅远东就看见他不疾不徐地点开关卡进入开始刷怪了。

梁铮手速惊人，傅远东就站在他的旁边，却连手指敲击键盘的样子都险些看不真切了。他的眼神专注，真挚。时而蹙眉，时而敛目，他就站在上帝视角一样操控着指尖的角色的动作，模样认真的好像他不是在打一盘儿游戏，而是在治国理政。

除了调酒，他也就在这个时候在梁铮身上见到过这样的神色了。梁铮眼里的屏幕仿佛就是他对于未来忠诚的信仰，莫尔空想出来的乌托邦。
游戏里的世界是被人虚化的，但傅远东面对的梁铮莫名悸动的情绪是真实的。

欸？！

傅远东被自己的脑补过量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他捂着嘴思考人生：怎么了？怎么看傻子玩个无聊的电脑游戏还看出来了哲学新世纪了？

没道理啊！

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电脑屏幕上便显示出“恭喜玩家成功通关”的字样，梁铮嘿嘿笑了两声，收好boss掉下来的材料和装备，装在了背包里，对傅远东说，“帅吧？”

“酷比了！！帅炸了！！铮哥太厉害了！！！这么快就通关了！！不愧是我铮哥！”二狗子激动在靠背背后握住他的肩膀晃悠着，给他铮哥大大方方吹起了彩虹屁。

梁铮被晃得东倒西歪了还不忘跟傅远东炫耀，“怎么样？怎么样！感受到你哥打boss时的帅气无敌霸气外露了吗？”说着还不忘撸一把他锃光瓦亮的大背头，冲他骚里骚气地抬了抬下巴。

傅远东：“……”

好好好，你最帅气，你最霸气，就当哄小孩儿了。

“这个，难么？”傅远东指了指那台还停留在通关页面的电脑屏幕上。

“《星守传奇》吗？东哥，这个游戏打怪对我来说是挺难的，不过我看铮哥就玩儿的特好！”二狗子帮他铮哥按着肩膀附带一脸崇拜看着他铮哥。

梁铮极其受用，他揉了揉二狗子的狗头。拍拍傅远东的肩膀，“唉，试试？梁老师我亲自手把手教学！保证你顺顺当当地新手入门。”

“好啊。”傅远东轻挑眉峰，他没接触过网游这一块儿，很好奇，莫名兴奋地手指轻颤。

能这么轻松地拖个变态学霸入他大网游的坑梁铮非常乐见其成，于是兴奋地开了台机子给他，然后更加兴奋地上手开始“教学”。

“唉！选个职业呗！我选的战斗罗，还有刺客、医师、暗士、游侠……”

“这个。”傅远东指了指界面上毒医这个职业。

“这么快就选好了？”梁铮还没给他介绍完所有职业呢，傅远东就选好了，他选定了毒医这个职业说道，“毒医，嗯，挺好，物攻虽然一般，毒攻还是牛B啊。”

“唔……就这个角色的造型还勉强符合我的审美。”傅远东点点头说道。

梁铮:“……”

二狗:“……”

可以想见，这个家伙的脑回路……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原本喧嚣的网吧寂静无声，除了傅远东玩的那台电脑。

全网吧的人包括网管都齐嗖嗖地凑到傅远东身边看他打游戏。

“First blood！”

“Duoble kill！”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Penta kill！”

“God like！”

“Legendary！”

“……”

“恭喜玩家通关成功！”

“恭喜玩家通关成功！”

“恭喜玩家通关……”

“恭喜玩家……”

“恭……”

“我靠！这哥们儿开挂啦！”

“作弊可耻啊！”

“妈呀，这小子是玩儿职业的吗？”

“快看快看，又要破纪录了！”

“四十七关了！WOC！九重天机关卡就没见过谁刷得那么快的！哥们儿牛B啊！”

“欸唷欸唷！小哥儿脑瓜灵光的唷！手速杠杠的！”

被游戏的提示音和周围吃瓜网友的惊叹声的立体音三维环绕中，梁铮和苟弘利则在一旁冷汗淋漓。

这该不是个妖精吧！

不是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吗？！是谁做主把这个老妖怪放出来的！！

“铮，铮哥……你确定东哥今儿第一次玩儿网游吗？我怎么觉得他是个大佬级别的大佬呀。”二狗子他看着游戏界面上越蹦越快的数字，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卑微地问起了梁铮。

“MD，劳资怎么知道？！啧，这货怎么恁么能打？”梁铮心里蕴了一股怒火。

他只教了傅远东怎么注册和怎么升级接任务，然后这家伙自己就玩开了，还居然敢跑去九重天机刷关！？

因为他那新号的级别限制，刷了几关就刷不了了，他又拿了梁铮的号继续刷。然而就算换了个职业傅少爷依旧打得溜到飞起。

看着屏幕上涨得越来越快的关数梁铮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以前看他打比赛的小伙伴现在都去看傅远东这么个实打实的新人刷boss。就连二狗子看他刷关时的仰慕都要溢出眼珠子贴他身上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出师了，徒弟还辣么……变态！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叔可忍，婶儿也不可忍！

　　

第三十八名 来，咱来干一次！
第三十八名 来，咱来干一次！

梁铮抱着手臂点着脚，大脑疯狂运转正想着法子要怎么应付面前这个坐在乱糟糟的电脑桌前拥有神之狂暴buff加持的死变态。

嗯！确实是个十分棘手的对手。
结果还没等他那破脑子兜完圈儿回来，眨完眼的小功夫，傅远东手上通过的关卡已经迅速飙到了七十关。

傅远东的目光紧盯着游戏界面，精神高度集中，时而眉头微微皱起，过不一会儿又神色放松了些；旁人瞧着他手上的动作也渐渐瞧出了幻影，右手握着鼠标忽而滑动轻挑，好像随时都能飘起来似的。

九重天机的关卡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关，每一关至少有一个守关boss，关卡的关数越是到后面，通过的难度也越大，守关boss的等级相应的也越高，数量也会相应的增加，后面关卡里的很多守关boss一旁围观的网游玩家几乎都只在攻略图鉴上见到过。

刷守关boss的表演秀愈是秀到后面，周围的玩家包括二狗子就愈是噤若寒蝉默不出声。因为网游界面的打斗场面实在是太过于精彩了一个个的早就看傻了，等到傅远东完成了九重天机通关任务时，他们的嘴都张大得能放下一个生鸡蛋，再没工夫叨叨了。

“恭喜玩家完成‘九重天机’通关任务！您将获得通关奖励稀有材料‘晶极丝’X1，稀有神兽幼崽‘玄青’X1‘天机玄冥’称号X1！”

“靠靠靠！牛B了！绝对牛B了！这哥们儿太TM牛B了！”

“绝！真是绝了！我还没想到还能在这种小地方看到堪比职业比赛级别的通关任务！”

“哥们儿！小的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太TM牛了！我这么多年的游戏算是白打了。”

“东哥，你是我认识的东哥吗？全通关啊！太帅了！帅炸了酷毙了！”

“天呐！我的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都要被大佬的这波骚操作闪瞎了有木有！我以后也有了可以拿出来炫耀的资本了！”

傅远东对着周围无数吃瓜群众或羡慕或赞赏的话语表示内心毫无波澜。打了这么久，手都酸了，好累只TM想睡觉。他疲惫地捏了捏山根，冲着一边儿放空的梁铮说道，“难么？”

梁铮：“……”

“欸，梁大神，这个关卡你通到第几关了？”

梁铮：“……”

劳资才不会告诉你我才通到第五十三关！绝对不会说！太TM丢脸了。

MD，我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个小游戏菜鸟！！

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呐！！！

“欸！东子啊，我看你也玩儿……玩儿会了。不如，咱俩来干一次？”梁铮挑挑眉，语气里满是各种挑衅的意味。

“什么？”傅远东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疑惑地扶了把眼镜。

“咱俩，单、挑！”

傅远东还没啥反应呢，周围的广大人民群众们就炸开了锅了！

“啊……”二狗子首当其冲，直接脑子当机，懵B了。

“号外号外啊！咱思明路扛把子要和这匹黑马PK啦！擦！真特么给劲儿啊！”

“唷嗬，咱今儿晚上可有好戏看啦！”

“梁小哥儿啊！你怎么好意思欺负新手呢？不要虐菜啊！哈哈哈！”

“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看人家压根儿就不是什么菜鸟，靠！你是没瞧见刚刚那九重天机的任务过得那叫一个漂亮啊！”

“就是，梁哥可不是什么垃圾，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赌一包方便面！我压梁铮！”

“又开始了？那我就一根儿火腿肠，赌这位小兄弟。”

“欸！我再来一包榨菜！也赌这哥们儿。”

估计再等个几分钟，恐怕这群无聊的吃瓜群众就要在这小网吧里开起party了。

“嘿嘿！问你话呢！行不行啊？”梁铮又不要命地拍了拍傅远东的脸颊，态度极其挑衅不过。傅远东翻了个白眼儿揉了下被拍疼的脸蛋儿，“委屈巴巴”地跟他说道，“我都不会玩。你欺负我。”

梁铮的眼角轻轻抽搐着：你丫的现在就连说个谎都是那么的清新脱俗，还不打草稿了……

“玩儿玩儿着就会了嘛！”梁铮开了一台机子跟他说，“你拿我的号，我用二狗子的，二狗子的号等级还不如我的，咱谁也不欺负谁！成吗？”梁铮登上账号就在网游里跟傅远东说：“来缚灵斗台，你铮哥教你小子重新做人。”

傅远东抬眼看了下坐在自己机位对面的某人，嘴角微挑，无奈地摇摇头依言将场景转移到缚灵斗台。

说起来其实就是个竞技场罢了，傅远东用的梁铮的号，听他说职业貌似是一个战斗师之类的，梁铮拿的是苟弘利的号儿，那角色人物穿得跟个唱戏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的，以傅远东的审美完全没眼看，反正这货拿着把大刀就要上来砍他了。傅远东反应迅速鼠标轻轻一甩轻松躲开了他的进攻。梁铮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放了一招儿要了他小半管血。

“WOC，一言不合就开打啊！梁铮你个小流氓还是要点儿脸吧！”

“满满的胜负欲啊！梁小哥儿认真了！”

“哇……”二狗子的蠢脑子刚重新开机就再度进入懵逼模式。

“哈哈！怎么样？东子，再来，你哥一定要给你点儿颜色瞧瞧。”梁铮看傅远东掉了血，心里那叫一个暗爽，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真心诚意地跟傅远东较上劲儿了。

紧接着就是啪啪打脸的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掉血二百五。

之后梁铮就根本没在傅远东那儿讨到什么便宜咯。

傅远东面对梁渣渣的恶龙咆哮加叫嚣的就当是小孩子闹觉了，淡定从容地应对他的每一次进攻，梁铮的打法直接了当，绝不拖泥带水，进攻速度快，准，狠。招招想要把傅远东逼到死角。一点儿情面都不给他留。

只可惜他太不会挑对手了，两人才打了几个回合过啊，傅远东就完全掌握了梁铮的进攻方式，而且他仿佛永远比梁铮技高一筹，很会挑梁铮出漏洞的时候进攻砍他的血量。

很快，梁铮的血条就只有一小半儿了。

“哟呵！可以啊东子，不过不好意思啦！你哥这回要动真格儿的了！”梁铮咬着后槽牙莫名跟自己较劲儿誓要把傅远东给干趴下。

咱不蒸馒头非得争这口气！

“哥，行行好，饶了我呗！”傅远东十分妖艳矫情不做作的跟梁铮在游戏里给他发了条语音，吓得梁铮一哆嗦，鸡皮疙瘩顺着掉满地了，他啐了那傻ⅠB一句有毒，回骂过去，“艹Ⅰ你丫的！再这么恶心劳资再也不带你……啊啊！！——艹！！傅远东你TM王八蛋！！！”

果然，傅远东的刺Ⅰ激战术起了效果，梁铮轻易就被他的歪话带跑偏了，手头的操作出了很大的失误，傅远东瞧准时机放了一个大招，梁铮手下的角色就死了，然后游戏界面就显示game over了。

“哇！！————”围观的群众一阵惊叹。

“太帅了！太帅了！”二狗子对着傅远东一顿夸，“‘璇玑圣血’技能用一次就要冷却半小时呢！用好了伤害值巨大！居然东哥一招儿就秒了！帅炸天了！哥，我太崇拜你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现在激动的心情了。”

“操Ⅰ你奶奶的！傅远东你TM敢阴我！”梁铮怒扔鼠标对着傅远东就开骂了。

傅远东摘了耳麦，对上梁铮瞪着他的一双卡姿兰大眼睛，觉得好笑，“敢了，怎么样？”

你还有理了是吧？

梁铮不能让其他玩家觉得自己输不起，强压下心头的滔天Ⅰ怒火，又重新开了一局，“再来！不准再给劳资发这种破语音！”

“还来？”

“三局两胜！”

“……”

就不信，你丫的还能给劳资整出些什么幺蛾子！

等着，劳资一定要赢你！

　　

第三十九名 我错了，好么？
第三十九名 我错了，好么？

仨小时。整整仨小时，两人不带挪窝的从三局两胜到五局三胜再到七局四胜胜再再到十局六胜，毫无底线，毫无意义的打下去。

梁铮穷尽一切不要脸的终极奥义跟傅远东负隅顽抗，绝不回头的架势，连亲妈看了都得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是！我们梁渣渣的战局最终还是锁定在了败北。

苍天无眼呐！六月飞雪啊！老天爷你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瞅瞅啊，这究竟算什么事儿啊！？在学校，在语数外物化生的世界我玩儿不过他，我也就认命了，怎么到了网吧在玄幻的修真虚拟世界我怎么还是赢不过他？！

还有没有天理啦！还有没有王法啦！！还有没有人性啦！！！

我不甘心呐！

哥心里苦啊……

“东哥，刚才那招儿放得太逆天了！实在是太神了！”

“东哥东哥，我怎么就使不出那招儿啊！真是换了只手就是不一样哈！”

“东哥，你没事儿能教教我怎么打九重天机吗？”

“东哥，刚刚坐了那么久，脖子酸吗？来！我帮你捏捏……这个力道怎么样？重不重？”

“东哥……”

一行人从网吧里出来，二狗子就跟张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傅远东，一直在他身边溜须拍马嘘寒问暖另附揉肩捏腿，嗨时不时跟他讨教打游戏的技巧。

丧气的一批落在他俩后面的梁铮十分吃味。

老子才是他二狗子的大哥好伐！他怎么不多想想，是谁带他打游戏？又是谁带他上街撸串儿？又又是谁带他长期在自己家里蹭吃蹭喝蹭睡的？

居然只在旁边看了场其实也不怎么精彩的竞技比赛就……就离经叛道暗度陈仓了？！

树不要皮无药可医，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咳咳……”梁铮握拳放在嘴边装模作样的轻咳了声。

没人理他。

“嗯哼……嗯……咳咳咳……”梁铮跟得了肺结核似的死咳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肯回过头来看他。

“铮哥，你怎么啦？感冒了？”苟弘利眨巴着眼睛，一脸单纯无害地看着他。

“不出点儿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修炼了什么隐身诀了，我都快怀疑我是不是变成透明了，不然你们一个两个的为毛都看不见我？”梁铮表示不管宝宝就有小情绪了。

“啊？我们没有啊？”二狗子怂了。

“没有个屁！”梁铮上来就是一个爆栗，“二狗，有奶就是娘了是吧？究竟谁才是你大哥啊？居然当起了别人的舔狗，还当着我的面。要不要脸呐！嗯？”

傅远东：“……”

“嗨！铮哥，这……我不是……东哥不自己人嘛！铮哥你，你永远是我大哥！一百……不！一万年都不会变！”二狗子对着天对着地赌咒发誓绝对不背叛他铮哥。
“……你，用得着吗？”傅远东揉了揉打游戏打得有些僵硬的肩，随带酸了句。

“哟呵，还没骂到你呢！你就先跳出来找骂！？你给老子说句实话！你以前是不是打职业的，还敢骗我说你以前没玩儿过游戏，还你TM把老子的脸都给丢尽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这条gai上混？！MD，劳资专门带你来玩儿，你丫的居然来拆我的台吗？！你不肯当我小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我的面！拐买我小弟！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还能不能有点儿自由平等和谐的法制意识！最过分的就是你丫那句，那句……什，什么什么鬼？我的老天爷爷，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你啥时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一堆骚，骚话？你再再老实跟我说，你丫是不看片儿了？”梁铮又又又又很有预兆地暴走了。

傅远东沉默了半晌，上前去揉了揉他的耳垂，淡淡地说了句，：“我错了。好么？”

梁铮：“！！！！！”

WOC！劳资听到了什么？！耳朵没出问题？傅远东说，说他……错了？

他居然跟我道歉了！

咦？不对劲儿，他摸我耳朵干嘛？怪恶心的。

MD，还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真诚！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哄女朋友高兴呢！

　噫？

等……等等！

这会儿那心口小鹿乱撞似的怦怦碰碰是几个意思啊！

“怎么，道歉不接受？”傅远东看他耳根通红发烫，也不说话了。

“啊？那个我……我勉强接受了！”梁铮摆摆手，不跟他计较了。心情莫名其妙的雨过天晴了，又哥俩好地跟傅远东走在一起，“不过以我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一句忠告，你不能再玩儿游戏了，多影响学习和睡眠呐！学生还是要有学生的亚子，你看我多关心你！是不是……”

“放心，扛把子选手，我不跟你争。”

傅远东表示计划通。

而二狗子却觉得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们几个在网吧稀里糊涂地胡混了一下午，然后美好的周末就在夕阳的余光中结束了。

“WOC！玩儿太嗨了，差点儿忘了件正事儿还没跟你说啊！”梁铮突然一拍脑阔一脸惊恐地看着傅远东，心虚地一匹小心翼翼小声说道，“我好像忘了跟你说哈，昨晚你喝醉睡我家的时候，你哥给你打了个电话的问你在在哪儿，我接的。然后我就，忘了告诉你了……”

“哦……”傅远东面无表情，淡淡地吱了一声。

“哦你妹啊！你倒是不着急哈，啧，赶紧给你哥回个电话去啊！都这个点儿了，你哥肯定要急坏了。”梁铮推搡着他。

“我家的人都是这样，心大。我哥这么大个岁数了，至今唯一的情人也就是他的论文和科研了，没那么多心思管我的。”傅远东看似毫不在意，背地里还是翻出手机瞥了一眼有没有未接来电。

“呵呵……你，你们一家还真有意思。”梁铮冷笑几声。

傅远东还真翻到几个他哥的未接来电，默了会儿，便从二狗子手里拿回自己的包儿，“我该回家了。”

　　“呃……是哈，那让你哥来接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坐地铁。”

“成吧。”梁铮点点头，“呃……我送你呗。”

“嗯。”

梁铮打发了依依不舍的二狗子，自个儿送傅远东去了附近的地铁站。他俩等在站台前等列车进站，闲得无聊了梁铮就去撩傅远东玩儿。

“怎么样，跟着你哥混了两天，这日子是不是都过得有人味儿多了？”梁铮双手插在口袋里，又吊儿郎当地问他。

　　“嗯，比起我，你的生活，才更像生活。”傅远东举双手表示赞同。

“那是！”梁铮拍肩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你以后就跟着我混了。你呢，传授点儿我做学霸的技能，我就带你体味生活是酸甜苦辣还有咸，想想就很带感啊，我俩凑一块儿，啧啧……绝配啊！”

傅远东眼角微弯，嘴角轻挑。清汤寡水儿地笑出了声。

梁铮转头朝他望过去，正巧看见了傅远东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消逝的笑意，温暖的余晖跟金粉一样洒在他脸上，侧脸的轮廓棱角愈发分明。

梁铮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论鬼面冰山是咋个融化了的呢？

“怎么？”傅远东听见他的异动，问道。

“啊？嘿嘿！没事儿啊，就觉得你不冷着一张脸吧还挺像个会讨贵太太们喜欢的小白脸儿。”梁铮有些尴尬地偏过头，不想让傅远东察觉到染上他脸颊的红晕。

傅远东不语，看了他貌似含羞(?)的反应，才淡下唇边的笑容又浮上了眉头。

　

这时，站台的播报响了起来，提示乘客们的东奔西走。

“车来了，走吧走吧，一晚上没回去，你爸妈，还有你哥肯定等着急了吧。大少爷不坐豪车居然喜欢挤地铁。也是有你的。”梁铮半推搡着送傅远东上地铁。

傅远东背对着站进了大开的地铁门：

“梁铮，谢谢你。”

嗯？

什……什么啊？

梁铮都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地铁门便径自合上了，他搁着一道玻璃门看着傅远东的背影，心口微微发烫，竟不自觉地抬起脚不自觉去追地铁了。

地铁呼啸而过，带起了梁铮的衣摆。

怎，怎么回事？

我，我干什么想去追他，好像……不怎么想让他离开。

　　梁铮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又烦躁地揉了把脸——欸？！咋的？发烧了？！

酒还没醒吗？

　　

第四十名 脑容量不够用了啊！
第四十名 脑容量不够用了啊！

梁铮滚在一米二的小床上疯狂做着三百六十度全身翻滚的动作，以期可以平复莫名涌上脑子的内心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赶快忘掉赶快忘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结果越是想忘脑子就越忘不掉。

前几天不就是好心好意送了傅远东一程吗，怎么回来脑子就不清醒了！

从进门儿起，那废物脑子里就净想得是傅远东的那张笑脸儿了。

想想也是，有谁能拒绝冰山融为春水，钢铁化为绕指柔的悸动。

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冰山美人儿蓦然敛目垂头，嘴边扬起那一抹轻柔的微笑时，让他不由得想起浪荡情子徐志摩地一首小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嘿嘿……还真TM刺Ⅰ激……

啊呸！呸呸呸呸——啥玩意儿啊！

情诗是什么鬼？！啥了就情诗啊！傅远东是我情人啊！污蔑，构陷，呸！胡思乱想！胡言乱语！

梁铮表示他那豆腐渣工程级别的脑容量真心不够用了。

啊呀！！！脑阔疼啊脑阔疼！

梁铮躺在床上抱头蜷成一团继续在床上各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翻滚。滚够了又看了下表，时间差不多过了一两小时了，便想起身来给傅远东打电话问候他回家了没。

电话那头等待接通的忙音听得他心烦意乱，握手机的手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黏腻湿滑的手感更是让人紧张得窒息。

　　“喂。”电话接通了。

“啊！呃……是我。你，你到家了没？”梁铮听见电话那头傅远东的声音，夹杂着呲呲的电流音，他耳尖儿和心尖儿都听得微微发烫。手抖得险些握不住手机了。

“嗯。”

　　

“嘿嘿，你到家了就好，生怕小少爷你坐地铁回去再把自己搞丢了，欸，你那么晚才回家，你哥说你了吗？”

“没有。”

“哦……那就好。”

“嗯，还有事吗？”

“啊？没事儿没事儿啦。呃，那什么，那……明天见了。”

“嗯。”

不……不，不对啊？这个剧情发展不对头啊！怎么才说了三句话就想着要给挂断了。傅远东不爱跟他客套就另说，我怎么还没话说了？平时跟他说话时那嘚不嘚嘚不嘚恨不得嘴碎成渣渣的功夫都上哪儿去了？

欸——还是不对啊！我，我为什么会想顺着他的话茬儿挂电话啊？完全不是我的行事风格啊！要是搁平时如果他心情好不挂我电话，我不得跟他把手机里的话费聊完，聊到手机欠费自动停机，聊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不然那是肯定不会罢休。

很明显，除了他这个二傻子，傅远东也发现了这个bug，“这么干脆？”

“啊？不，不然呢？”
咚咚……咚咚……咚……

MD，不就隔着根儿电话线跟傅远东说了几句话吗？胸口那团东西咋还……咋还怦怦直跳个不停啊！

僵持了好半天，两人却都没舍不得挂掉电话。

“梁铮？”傅远东先开口打破僵局。

“啊啊……那个我要睡觉了！挂了啊！掰掰！”

然后梁铮用媲美光速的手速急头白赖地挂断了电话，双手摁在微微起伏的胸口平复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但他急剧加速的心跳声还是伴着手机的忙音在梁铮耳边无限扩大。

他的眼前甚至浮现出傅远东在家里对他说话时嘴唇的翕动，嘴角微微挑动的模样……

wait！wait！等……等一下！

什……什么情况啊？！

我……我好像……起了某种不寻常的生理反应了。

WOC！劳资怎么会对我哥们儿……硬……硬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死啊！！！

此时，电话那边的傅远东拿着已经黑屏了的手机更是一脸懵逼，不知道隔着无线电波那头的梁铮到底是犯了什么病还是中了什么邪，但也无心关心收起了手机。

“是你的朋友？”傅远恒给他弟倒了杯热牛奶助眠，“那个叫梁铮的同学吗？”

“嗯。”

“你也是，平时在家里也就算了。怎么跟朋友说话都那么冷淡。”傅远恒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别动！”傅远东挥开放他头顶的手，“男人的头摸不得，知不知道？”

“嗤…你个小鬼头讲究忒多，跟个小姑娘们似的。”傅远恒小小地嘲笑了声他小老弟，“欸，周末出去跟朋友聚会玩儿得高兴吗？”

“不赖。”傅远东抬起手枕在脑后，半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边噙了笑，“顺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傅远东看着终于“正常”了点儿的弟弟难得地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行，多出去走动走动也好，省得你宅在家里四肢都要退化了。喏，喝了牛奶就早些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傅远恒掐了把傅远东的腮帮子，“你哥我就命苦多了，难得的休假还要熬夜赶论文，作解剖报告。”

“哦。作为弟弟，礼貌性的表示心疼。”傅远东喝了口牛奶，顺带傻兮兮地糊了一嘴奶沫子。

傅远恒假笑了下，便拿了书起身准备回房间了。

“哥。”傅远东叫住了他。

“嗯？”傅远恒回头看他。

“呃……”傅远东白皙的皮肤透了层嫩粉，“哥，我十分冒昧地问一句，除了各类医械手术刀和福尔马林实验剂，你有跟正常人类谈过恋爱吗？”

傅远恒：“……”

“放心吧，我又不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绝对不会告诉爸妈你的恋爱史，毕竟你也到了那个年纪了。”傅远东表示我的哥啊你也到了该拥有甜甜恋爱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的年纪了。

傅远恒：“……”

臭小子，当初这孩子刚生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把他打包丢出去呐？

“抱歉，无意打击你。”傅远东表示宝宝也不是故意的。

“……好吧。”傅远恒苦笑着摇摇头，“怎么，我亲爱的弟弟有什么恋爱烦恼了吗？需要我教你几招？”

一个母胎单身狗给另一个直男癌晚期患者传授恋爱经验。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嗯，一个你从前很看不起的人呢，但他就跟块儿狗皮膏药黏上了你，你没意识到这种人的厉害，基本上属于毫无防备地就被他黏上了。起初你觉得他就是个雨天泥泞路边的泥坑，就算遇到了，很自然的躲开就好，后来却不得不沾上他以后，发现他又变成了个多云天，一点点慢慢儿拂开乌云才看到隐藏在他身后星星点点的光芒。不是说那一点点儿光亮能抵得过太阳，但有光就能让人看到希望。越靠近就越想知道这种希望能给我带来多少期待。那种感觉挺舒服，挺美好的。”傅远东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十根儿手指略带情绪地互相揉搓着，“由此带来的变化就是，我好像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我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情绪，也不知道这样的情绪能持续多久。我想大体就是这样。”

语气有如死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儿僵硬。

可傅远恒知道，他这是紧张了。

“嗯……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是怎样的情绪，不过既然你觉得美好，那就好好珍惜当下。年轻只能来这么一回，不要给自己留遗憾就好了。”傅远恒抬手轻轻揉揉他手感很好的蓬松短发，“放心，你哥肯定不会举报你早恋的。”

傅远东：“……”

目测亲哥，检定完毕。

不对，谁让你造谣我早恋了？

傅远东很是烦躁地扒拉了下被他哥揉得有些塌下来挡到眼睛的刘海儿，起身回了房间。

他推开卧室门，淡淡扫了眼书桌上摆得乱七八糟的资料书和课本，全都是他帮梁铮的复习计划辛苦熬夜查找的。

傅远东暂时无心打理自个儿乱糟糟的房间，便把自己的身体放纵在柔软的大床上，头埋在枕头里。栀子花的清香扑鼻而来，虽说那味道清冽，但闻得多了，还是觉得头昏脑涨。

唔……不如梁铮家的床单，柠檬味，很清冽干净。

傅远东虽然还摸不清自己的感情，但他很清楚的是梁铮成了他心中不一样的烟火。

可他刚寻思着，第二天某位大爷就突然翻脸不认人了。以前隔两节课差个课间地就跑来找他玩儿。可今儿都快放学了却连个鬼影儿都找不见。

怎么？是梁铮那二傻子飘了，还是我的复习计划拿不动刀了？

放学后，梁铮在教室里摸摸索索拖拖沓沓地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背着包儿挪到图书馆找他。

然而，独自在图书馆里冻了快一个小时的傅远东周身的气压低得都快要把他结成冰了。某些人虽然面上不显，实际上手上捏着的书纸都皱成八十岁老太太了。
梁铮一见到傅远东就想起了昨晚发生的尴尬事儿又不自觉地摸耳朵，心虚得一匹。

自我心理建设了好几回，装了老半天若不其事才敢坐在他面前，“欸呀！今儿，天气不错啊！”

“是吗？今天是小雪，体感温度只有6℃。”傅远东冻僵的手慢慢放下手里的书，梁铮才看清他脸都青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你最后给我你一个恰当的理由，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你把我一个人晾在这儿，让我冻那么久。”

“呃……”

完犊子了。

这咋说啊？！

　　

第四十一名 或者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第四十一名 或者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梁铮傻得彻底不敢说话了。

他的小手手放在桌子底下，几根儿手指绞成了麻花儿，小腿神经绷得紧紧的，还紧张到不自觉地抖动，就好像刚剧烈运动后肌肉肌腱痉挛一样不自觉动作。

天知道他现在面对傅远东到底心慌成什么鬼样儿了。

“说话！”傅远东眉头恶狠狠地蹙了起来，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比被迫挎篮子买菜的老头子还要苦大愁深。

梁渣渣被震得身子一哆嗦，眼眶竟一下子委屈巴巴的泛红了，眼看着就要当着他的面儿哭出来了的怂包样儿了。

啊……这下可怎……怎么办啊，总不能告诉他劳资对你那张跟花儿似的笑脸儿起了某种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心虚得一批，压根儿不敢来见你吧——那还不得把人吓死啊！

回头再暴走把我的皮扒了！

那就真没脸见江东父老了。

“那个……呃……噢！我，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所以……来晚了点儿。我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呗……”梁铮个山炮加嘴炮却一句话连带三卡顿地跟他解释了起来。

“信你个鬼。”傅远东看眼前这个人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明明就是生龙活虎的样子，让他现在去跑个马拉松都不带喘口粗气儿，说他身体不舒服想骗谁呢，也太没有混混的职业素养和道德情操了，“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我死了你都不见得死。”

梁铮：“……”

谁是祸害了？我明明是大哥大好伐！

“还不说实话？”傅远东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了:本人耐心有限，不要逼我动手。

“真是实话呀傅老师！你说这人吃五谷杂粮的，哪能没个三灾两病啊？你不能因为自然规律这么苛责人吧。”梁铮真情实感地感到委屈。

傅远东轻挑眉尾，脸色跟逼他吃一斤榴莲还难看。他慢慢松开在他手里饱经沧桑的书本儿，想来他也察觉到跟这既没良心又没脑子的二缺计较就是他的不理智了。

“怎，怎么不说话啦？”梁铮看他脸色实在不太好，白一阵儿青一阵儿的，可能真是给人等急了。

天儿越发冷了，阳城的冬天最是湿冷，阴风一刮恨不得把人骨头缝里的髓液都冻成冰块儿。傅远东人又那么弱鸡，肯定在给人冻得够呛。

梁铮也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有良好的认错态度就是赶紧狗腿儿地上前去讨好了起来，“嘿嘿……傅老师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吗？现在发泄发泄就完了，可千万别生我的隔夜气了。是不是冻着了？来，我瞧瞧。”

梁铮毫不客气地拉过他的双手，嚯，真冻成了个硬邦邦的冰块儿了，冻得紫红紫红的了。梁铮心疼坏了了，赶紧把他那双手捂在自己手心里搓热。

傅远东的目光呆滞了，紧盯着他握住自己的手，静静听着自己的心跳，却无心细数脉搏。

他稍凑近他的面容，直到干净利落的短发丝轻轻触到他的肌肤，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他脸颊。

傅远东后知后觉:我这是做什么！跟一个男人玩儿暧昧？

可惜，已经没有余地容他思考了。

梁铮一边儿给他的手哈着气儿一边儿反复揉搓他的手摩擦生热，搓了半天傅远东的手才渐渐回温，他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远东的脸庞便靠了过来，“好了，我……呃……你，你凑这么近干嘛？”

他一抬眼就瞧见了傅远东那张脸朝他靠了过来，便转过头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瞳，还没怎么样呢梁铮就莫名紧张了起来，脖颈瞬间僵成了一棵歪脖子树。

“看够了没？”梁铮低声呵斥了一声。拿手抵着他额头稍稍拉开两人鼻尖间的距离。

“我今天才发现你挺好看的。”傅远东微微笑了一下，是很轻很温柔的笑容，继而转瞬即逝，梁铮还来不及伸手攀扯就消失不见了，仿佛抓不住的水中浮萍镜中新月，没有定性还很不牢靠。

“嗬，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你的眼睛还真不是白瞎的。”梁铮骄傲地翻了个白眼儿，“小爷我天生丽质难自弃。长得比电视上那些奶油小生不知道高级到哪里去了。”
“哦。”傅远东依旧舍不得挪开看向他的视线。

梁铮已经被看得全身发毛了，一动都不敢动了，现在这个局面真是退一步不是进一步也不是。

他觉着自己胸腔里那玩意儿快承受不住强大的血压随时要爆出来了。

傅远东看出了他面对自己很不自在，也很清晰地看到了浮现在他双颊上的红晕，十分好心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稍缓了一会儿便神色自若地翻开了搁置在一旁的书，“周五我哥下午六点的飞机要回瑞士，我得去机场送他。那天放你的假。”

“啊？……放假！这，这么好？”梁铮的脸蛋儿烧得滚烫，嘴皮子都不顺溜了。

“特殊情况。你要愿意，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包接包送，路上我也可以给你上课。另外，我哥对你印象还不错。如果你也去送他，他会很高兴。”傅远东颔首道。

“没有没有。傅老师英明神武！傅老师万岁万岁万万岁！那我休假了。”梁铮又恢复到了日常傻X模式。

“休假不带薪，别想着打游戏，我会留课后作业的。”傅远东头也没抬就打断了梁铮脑子里的臆想。

“……哦，我知道了。”梁铮腹诽了声小气鬼。

“另外，你今天总共迟到了一个小时二十三分钟。所以，要在你的休息时间里补回来，不出意外你今天很有可能要熬夜了。”傅远东推了把镜框。

“嗬嗬，是是是，傅老师说得对，我认错，我接受组织的批斗。”梁铮摇摇晃晃地半点不点地点了点头。

“你最近很不对劲。”傅远东嘭得一声合上了手上的书本，死盯着他的脸。

“啊？哪里不对劲儿？我好得很啊。”梁铮突然感觉好像被偷窥了，眼神一下子就不自然了，拿他那俩大眼珠子四处乱瞟，就是不肯老实落在傅远东身上。

“从前我要说一句，你总有一箩筐的话砸我身上，今儿怎么恁么听话？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一句废话都没有。”傅远东的眼神平静且温情，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梁铮又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互相揉搓着，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个尴尬吧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又不说话？”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有傅远东让梁铮这话唠开口说话的时候，“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

什，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

“没！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梁铮摆手疯狂解释。

“通常情况下，人们与另一个对他有利用价值的人，呃，请先允许我用这个自称，那么，不论这个人在你心里有多恶劣，你又多讨厌他，他都会在那人说话的时候多少礼貌性地注视他的眼睛，不用多，一两秒就行，但你刚刚……嗯……几乎全程都在忙乱地避开我的视线。手脚动作极为不自然，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以及心理与行为逻辑推理——你在害怕我。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那或许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在心虚，所以不敢面对我。”

梁铮被戳中软肋，闻言便猛地起身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他的动作太大身下的靠椅嗙得一声倒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梁铮？”傅远东没有预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呆呆地坐在原地，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啊……我，我没事儿……”梁铮绷紧的神色缓了缓，缓缓坐了下来。

“刚才有那句话，戳中你的心窝子了？”

“……没有”

傅远东微微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他的脸从白变红再变黑，好不精彩，他看着心里也觉得烦躁的很，他脱下了眼镜用力揉着山根，叹了口气，“算了，我看你今天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学习，先回去吧。”

“没事，你别……”

“清醒的大脑是美好学习生活的基本条件。你现在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我对你现在的学习效率实在不敢苟同。”傅远东手快地收拾起了手上的书。

“欸，你，你也太……”然后梁铮就看着傅远东起身绕过了他，转身下了楼。

梁铮觉得自己现在的双商已经落到冰点了。

没人注意到的是，离开躲在楼梯口的某人呼吸都快停滞了。

　　

第四十二名 那是我男朋友
第四十二名 那是我男朋友

据本台探子(也就是本人)冒着被某流氓捏死上社会新闻的风险刚从前方发来的最新消息:就在这两天，咱们的主人公也就这两人啊，有点儿尴尬。

一个天生没话说，一个怕得不敢说。两个原本天差地别的人之间没了聒噪和怒怼，俩人的相处竟意外的和谐自然，连复习计划的进度都跑得贼拉飞快。

可梁铮在刷题的间隙悄么眼儿地瞄一下日常冷脸的傅大少爷心里怎么想怎么都不痛快，却又不太清楚究竟是哪里不痛快了，就像被主人带上伊丽莎白项圈的中华田园猫，应该还是只橘猫，然后怎么努力地拿爪子各种抓耳挠腮都搔不到痒处的感觉。

啊啊——我的妈欸！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了？

　

他是挺喜欢跟傅远东呆一块儿……呃……学习的。顺带逗逗他，跟他说话跟他在一块儿玩甚至被他刺儿两句也挺有意思的。

总不能因为这样，这样一丢丢的小心思就能想着他那张笑脸升国旗呢！？

　　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好看，自己再怎么喜欢跟他混也不能干出这样没品没谱的事儿啊！

MD，还是不是男人了。

咋的还跟个小娘们儿似儿的思春思成病了还！

噫——我勒个去，光脑补一下画面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梁铮吓得从头发丝儿到脚丫子抖了三抖，遍体一阵儿恶寒。

“你的公式套错了。”

“啊？！”梁铮乍一听到傅远东的声音才醒过神儿来，才发现他虽然正还和平常一样正儿八经地坐在傅远东跟前儿写题。但是再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习题册就傻了眼：我去，物理试卷儿我居然傻了吧唧地用了数学的导数公式！脑子是不是三级坏死了！(简称脑残)

“嘿嘿，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可能走神儿了。”梁铮傻呵呵地挠头，赶紧把上边儿写错的题拿橡皮呼哧呼哧擦掉，重新再写。

“可能这个词用得不是很准确。”傅远东翻着他的其他笔记习题什么的，“语文的阅读理解做不了满分，你得试着找找原因。”

梁铮歪着头冲他尴尬一笑，标准式假笑表示我方并不想跟你说话，并向你扔出一只圆珠笔。

傅远东在对面稳稳接住了笔，好好地放在一旁。并给了他一个犀利又不失和蔼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梁渣渣get到了傅老师的怒气值buff只好乖乖地继续写题。

“明天我不在，请你务必管好你的心情，不要总想着打游戏。”傅远东沉吟了片刻说道。

“什么啊，这么不相信我，上次被你的炫酷操作暴力输出和伤害数值惊人，已经打击得我都不愿意玩儿了。《星守传奇》我都玩儿了好几年了，也算是我的本命了，居然就这么让你轻易消磨干净激Ⅰ情了。我还没处说理去呢。”梁铮翻了个白眼儿无语道，“欸呀！小孩儿成天打游戏怎么办，多半是没遇到过你这么个变态。”

“你敢说你这几天没通宵玩儿过？”傅远东压根儿不信这孙子的花言巧语，“黑眼圈都快垂到地上了。难不成是失眠？”

　梁铮：“……”

好吧，他这几天确实通宵帮二狗子刷过副本儿。他现在严重怀疑傅远东这家伙是不是还有个犯罪同伙也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哦哟……你这么关心我啊？看来小少爷也不完全是个冷心冷情的木头桩子嘛！”梁铮的情绪意外地荡漾了起来。觉着就连天儿的明朗了起来。

“你还有半个小时写完手上的物理大题。后面英语数学化学一大群可爱的小朋友等着你陪他们玩呢。”傅远东眯起了眼睛，“笑嘻嘻”地推了下下滑的眼镜。

梁铮吐了吐舌头，想着后宫的三千佳丽等着他挨个儿宠幸的分儿上决定养精蓄锐，不跟他继续瞎扯淡了。

周五的放学铃声对一个苦逼无良的学生党来说像是撒旦的救赎是旧约圣经是圣洁的耶路撒冷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

可对梁铮来说没了傅远东在他耳边翻书的沙沙声和稍稍冷淡的嗓音对他的提点就变成了对他的一种折磨，让他对放学后要干嘛变成了一种无意识的茫然。

　

他百无聊赖地走在林荫道上，银杏树叶黄灿灿的逶迤了一地，他辗着干枯的树枝树叶，踢着脚下的碎石子儿，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该干些什么。

作业，自习课上早就全搞定了；复习嘛，还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比较有效率；玩儿吧，他现在真的对打游戏兴致缺缺，又没人跟他一块玩儿不够劲儿，没什么意思。

正好，他闲的蛋Ⅰ疼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起来，“喂？”

“喂，小铮，江湖救急，你今晚有没有空啊？”

是李澄。

“哟，赶巧儿了，正好闲着。”

“那真是太好了。白姐那个不要脸的又又又抛下我和陶醉去跟他家亲亲未婚妻去试婚纱了。这会儿店里实在忙不过来了，你能过来帮帮我的忙吗？我一定争取让白姐给你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double薪水。”李澄那头有些喧闹，店里肯定是忙昏头了。

“嗐，你给我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玩意儿，你等着哈，我这边儿马上就能赶过来。”没事找事儿的终于等到事儿找来了。现在闲人一个的梁铮肯定想去干活儿啊。就撂下了手机赶去了陶醉。

陶醉人潮涌动连只脚都插不上，他也在陶醉打了能一年多的工了吧，还没遇到这么好的客流量。梁铮冒着被挤成肉饼的风险穿越人群，途经过多少穷山恶水才来到更衣室换了工作服去了吧台，李澄忙到手上的活计都没停过，脚更是没沾地的，见了梁铮就仿佛犹太难民见到真Ⅰ主一样激动地往他跟前儿凑，“你可算来了，我都快忙死了！来来来，赶快，赶快去调酒一杯长岛红茶一杯加州宾治。”

梁铮颔首，找了高脚杯敲了冰块儿拿起调酒瓶，又开启了身为调酒师的职业生涯。

“怎么恁么多人？白姐还真就放心留你一个看店。心可真够大的。”梁铮不疾不徐地调酒，他的手指灵活巧妙，都快要翻出了花儿来了，又有条不紊地给客人们上酒，完了不忘吐槽陶白那狗东西。

“就是你那好白姐弄出来的幺蛾子，人们不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一杯朗姆可乐，好的……我看他一个大男人谈起恋爱来的智商大概为负吧。……不好意思，今天我们的白兰地已经售罄了，威士忌可以吗？好的，一杯威士忌不要冰……你是不知道，前天他跟潇潇姐领了证回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在店里漫天放价，今天又约了去拍婚纱照，直接打三折，人不多才怪。”李澄一边吐槽着他的老板还要一边谄媚地招待客人。

“啧啧啧……”梁铮略带同情地拍拍李澄的肩膀，“李哥，辛苦你了。”

李澄苦笑一声，摇摇头认命地继续忙活。

等晚上十点过，店里的人才渐渐少了下来，两人才有机会喘口气儿。梁铮手腕儿小臂都酸了，估计明儿吃饭都拿不动筷子了。

他累个半死吧，却见李澄不仅毫无疲态，还兴致勃勃地跟什么人在发信息。

“哥，谁啊？女朋友？”梁铮很不要脸都凑到李澄的手机屏幕上揽过他的肩膀去看他的信息。

李澄还很不好意思地收起了手机，笑了笑说，“呃，是我……爱人。我们刚交往一个多月。”

“哦！可以啊哥！热恋期的少男少女呐，真是不管什么季节都阻止不了爱情荷尔蒙的爆发啊！”梁铮没好气儿的酸道，“容我八卦一波，你女朋友怎么样？长得好不好看，脾气怎么样？温不温柔？是萝莉还是御姐，是清纯佳人还是性感尤物？”

“啧，小小年纪的不好好学习，整天油腔滑调的不学好。”李澄心情好倒没跟他计较。

“总所周知，八卦是人类的本质，日常生活的调剂品，我没有不学好。欸呀哥，你跟我说说呗！”梁铮嬉皮笑脸地跟他打听。

“唔……可我没有女朋友。”

“怎么可能？我刚看你跟她聊……”

“那是我——男朋友。”

蛤？！！

男！朋！！友！！！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乱套了！

我就想悄悄问一句:男的跟男的怎么凑一块儿谈恋爱啊？

咳咳！

各位观众，本台探子(也就是本人)经过多方打探，终于搜集到了两位主角的绝密资料，且看且珍惜呀！

姓名:梁铮

昵称:铮哥，梁总监，小铮，傻子(他老攻专属)

性别:男

生日:6月28日

星座:巨蟹

血型:A型

爱人:傅远东

朋友:二狗子，季岚

亲人:他爸，他男人

性格:间歇性神经病加人怂(对他男人)话还多

身高:183cm(学生时代176)

体重:最瘦有过58kg，并且没有上限。

座右铭: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职业:CAE公司设计总监，著名游戏软件设计师

姓名:傅远东

昵称:东子，小东，傅总

性别:男

生日:11月11日(是的没错，就是光棍节)

星座:天蝎座

血型:Rhnull血型(黄金血，这个被上帝眷顾的男人)

朋友:硬要说的话，二狗子吧。

爱人:梁铮

亲人:他爸他妈他哥他男人。

性格:社会我傅总，人狠话不多。

身高:186cm(学生时代179)

体重:68.8—72.3kg漂浮不定

座右铭:能动手，绝对不动嘴

职业:远征风投的负责人

　　

第四十三名 小朋友，你恋爱啦！
第四十三名 小朋友，你恋爱啦！

梁铮梁同学——一个在自己猥琐发育的世界观里活了十八年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大写钢铁……呃……钢不钢的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个“直男”，却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有生之年围观到活生生的“基佬”！

搞基，一个躲在梁铮同学日常不常用词典里的生僻字就这么变成了个活蹦乱跳的人站在他面前。

万万没想到，世界真奇妙！

两个男的真的，真的可以在一块儿……谈恋爱吗？

神奇！

梁铮脑洞瞬间大开，尽情脑补了一出旷世巨作:在夕阳的余晖下，他逆着光骑着自行车，傅远东坐在他的后座，双手环住他的后腰，身子再小心地贴紧他的后背；他牵着傅远东的手漫步在公园的绿地上，金色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被阳光照拂的皮肤变得通透。玩累了，他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瓶可乐，喝了一半儿，把另一半递给了他，看着他柔软微热的唇瓣吻住他的留下的唇印。喝完可乐，他扔掉了易拉罐，环住他的脖子，傅远东看向他时，他能眼见他双眸中自己的倒影，柔和深情，教人不舍得移开眼……

妈呀，还有点儿腿软是咋回事呢？

啊呸呸！！！住脑！快住脑啊！！MD，劳资脑补谁不好？！居然脑补那个臭脸冰山怪！？脑子有坑吧我！

“小铮？梁铮，你怎么了？”李澄扶了扶他的肩头，“这点小事不至于把你吓着吧？”

“啊？嗬……我，也，也不是……就是有点儿，太突然了。”梁铮用胳膊肘磕在吧台上稳住自己的身形，极力保持镇定冷静，不然李澄指定会发现他的两条大腿在打颤了。

“是吓到了。我以为你的内心够强大，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能接受。”李澄失笑，“你连面对陶白这种级别的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还以为你真什么事儿都没在怕呢。”

“谁怕啦？只是冷不丁的知道有点儿……有点儿激动罢了！”梁渣渣虽然在学习上混不咋样，好歹人心理素质一流。这些年在阳城的各条gai上混了这么久，什么恶心人的事儿没见过，什么恶劣的人没接触过，转巴眼儿就接受了李澄“搞基”的事实。

“哦。”李澄觉得这小孩子搞笑得有点儿清新脱俗了，“行了，店里的事儿也差不多要结了。忙了这么久你肯定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啧，别介啊，干嘛这么快就像敢我走啊！”梁铮的上半身趴在吧台上，一手托着下巴伸出一根手指搔着他的手臂，以一种很奇怪惹祸的眼神看他，“澄哥，你跟我说说呗，跟一个男的谈恋爱是什么体验呀？”

李澄：“……”

这小屁孩儿怎么有种贱兮兮的赶脚？

“要不，实在不好意思，你就先跟我聊聊你对象是怎么样的人呀，你俩怎么认识的？”梁铮这厮出道的座右铭就是八卦是人类的本质，不八卦，不青春。小眼神儿对着李澄一通乱扫，眨巴眨巴放光的桃花眼表示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请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嗯，那好吧。”李澄今儿心情好就跟梁铮闲聊几句，还翻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给他看自己对象，梁铮凑过去一看是李澄和一个小男孩儿的合影，那孩子长得特好看，皮肤白白Ⅰ嫩嫩的，肯定是哪家的小公子哥儿从小被当奢侈品养大的；眼睛特大特有神，乖巧地靠在李澄怀里，看上去小小的一只。啧，怎么形容跟你们形容呢？就是长得特别奶，像个软萌软萌的糯米糍。“啧啧啧……这小模样，李哥，艳福不浅呐。”

“滚吧你。”李澄听人夸他对象，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跟梁铮掰扯了起来“他叫商明璟，其实我俩认识挺久的了，最近我们才因为一场小车祸重逢的，以前就觉得他长得好看，人也乖巧体贴，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他。我们最近才开始交往。”

“青梅竹马，久别重逢，然后芳心暗许酱酱酿酿。哇哦！真是好罗曼蒂克呀！可是我看着你这小男朋友很小啊，老牛吃嫩草是很不人道主义的行为哦！”梁铮吃着黄金单身狗粮突然特羡慕李澄了。

“他，嗐，他长得小而已，其实他还比我大两岁呢。”李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啊？！他都已经二十五啦！怎么看着还是像个未成年似儿的。说他今年芳龄十八我都信。”梁铮瘪着嘴摇摇头。表示人比人要气死人。“欸那你俩到底是怎么开始谈恋爱的？”

“嗯……说来还挺意外的，一个下雨天他突然跑到我家来抱着我就亲，然后……就……就在一起了。”

欸？哥我说你是不是省略了什么重要细节啊？

张老头儿说大题的解题过程很重要的，只有结果是没有分儿的呀！

“呃，呵呵，挺好挺好。”梁铮不好意思再纠结了，又问道，“你们平时都怎么相处的？你男朋友看着这么乖，肯定对你百依百顺。指哪儿打哪儿。”顺带再被你欺负的不要不要的。

“嗯……其实跟男女朋友交往没什么不一样，我们现在在同居，他家里条件好，平时有点儿任性，还爱跟我耍耍小脾气什么。”李澄脸上飘起了红晕，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儿了，瞎子都能闻出来这空气中超高浓度的恋爱的酸臭味。

　　“同居……噫，恋爱会让我丧失仅存不多的智商and情商啊。”梁铮捧着脸蛋儿一副姨母笑地摇摇头。

李澄苦笑着，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小朋友，你这也是想谈恋爱啦？”

梁铮：“！！！？？？”

“欸跟哥说说，是不是喜欢什么人啦？”

“为，为什么这么问啊？”梁铮直接给干懵了。

“我眼睛瞧出来的呀！你刚刚看我八卦我的样子明明就是个请教恋爱技巧的小朋友。”李澄人还年轻，但眼最毒，什么心里藏着掖着的事儿在他眼里通通都能给他看成透明的。他那心啊，跟明镜似的。早看出来这小孩儿心里藏什么猫腻了。

我喜欢谁了吗？

没有吧……

怎么会有！
有他爸那血淋淋的例子珠玉在前，虽然他爸对他儿子的一日三餐穿衣住行等日常生活呈放养状态，但对他的感情生活就是拿铁链儿里三层外三层给他锁紧打结，再把钥匙碎成渣，进行严格把控，生怕自己的儿子跟他年轻的时候一个德行被女人骗得找不着东南西北最后还帮着人家数钱。

“怎么不说话了？哑了？”李澄推了他一把。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帮我分析一下哈！我呢，呃，我最近还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我一见了那个人吧就特高兴，就像跟他在一块儿，看他对我那么一笑啊，我这心就怦怦乱跳个不停。甚至还会……你懂的，你说我这是什么毛病啊？”

李澄猛翻了个白眼儿，二话没说就给了他一记爆栗，“你TM傻X吗？！这么明显的喜欢人家，你就感觉不出来！？”

梁铮抱着头委屈巴巴的说道，“什么啊？我长这么大，净跟些二流子混，连女孩儿的手我都没敢牵过，还说什么谈恋爱啊？”

小时候他爸为了不让他跟女孩子接触还哄过他女生都是恶魔会咬掉他的小JJ，所以他小时候其实还恁么点儿反感跟女孩子一块儿玩。不过性成熟了就放飞自我了，还算上季岚他撩过的女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就属于纯撩，纯纯的，撩完就跑的那种。

“你这个死小孩儿，耍我呢，欸那你喜欢的是谁啊？”这回换李澄来八卦他。

“我，我这真是喜欢他啊？”梁铮还有点儿懵逼。

“不然呢？”李澄给了他一个看傻X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我喜欢傅远东。

我喜欢傅远东啊！

我第一次喜欢个人还喜欢了个男人，啧，想想还真TM有点儿刺Ⅰ激？！不，是真刺Ⅰ激！

欸……那我喜欢他什么呢？

　　

嘴又毒又贱，又整天冷冷地耷拉着一张臭脸，白长了张好皮囊又不会拾捯，也就有钱任性差强人意了。

不过，他笑起来很好看，给他复习功课的时候很用心，他掌心的温度很适合牵手。

想着想着，梁铮的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欸，你别说话，让我猜猜，嗯……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就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个小朋友？”

梁铮：“……”

天啊！夭寿啦！导演呢？导演在哪儿？！这里有个人是不是偷看了我的台本？！还有没有人管啦！

小剧场:

傅:为什么我要喝你喝剩下的可乐？我难道不配拥有一罐新的吗？哼，分手！

梁:亲爱的不是呀！这是情趣，情趣嘛！亲爱的，你等等我！

亲妈:儿啊，想象跟现实是有差距的呀。(谁叫你对象也是直男，可能某种意义上比你还难搞)

梁:什么妈啊，这么坑娃！

　　傅:嗬。

第四十四名 那啥，我能追你吗？
第四十四名 那啥，我能追你吗？

“你……你，你是透视眼还是读心术，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梁铮嘴角狂抽，眼睑疯狂痉挛，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李澄说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土星人是不是要计划攻占地球，统治人类了！”

“要听实话啊，咱外星人对您老这种身坚志残的人类不感兴趣的，梁大爷！”李澄哭笑不得地握了握他轻颤的指尖，跟他调笑着，“这用得着多想吗？上次人家刚来，一落座，你那俩眼珠子就像拿502强力胶黏在人孩子身上似的，压根儿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要说你对人家没丁点儿什么XXOO的想法，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信。”

呃，难道，我不算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吗？

　　“呵呵嗬……是吗？有……那么明显呀？”梁铮用力揉了揉脸颊，觉着自己的脸再恁么抽搐下去就真要得面瘫了。

“别人我不敢胡说，至少我眼里是看得真真儿的。”李澄清点着收银台里的钱给了他几张红票子当作给他今晚的日薪，又跟他摆了摆手，说道，“小同志带着对新世界的世界观回去慢慢思考人生吧，哥就不送了。”

梁铮吐了口气，捻了两根手指接过了今晚打工的报酬，瓜兮兮地溜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无聊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儿矿泉水瓶易拉罐一边还要怀疑人间不直得。

嗯，现在呢，我知道了我喜欢那个谁啊……呃……傅远东，那然后咧？！

按着作者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是不应该告白了？

真要跟那小冰山告白的话，那该说点儿什么好呢？

比如:

“傅远东！我呢，喜欢上你了！你要不没什么意见就跟我交往，成吗！”

“傅老师，我觉得我有很大的概率喜欢上你了。你要问我概率是多少？这是个必然事件。”

“那啥，东子，我能追你吗？”

“傅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和我在一起吧！”

噫——我自己听了都要鸡皮疙瘩满天飞了！我要真这么跟他说，傅远东那厮指不定就会跟看傻X似的瞄我一眼再摸下我的额头关切地问我要不要上医院。

要是实在说不出口，再不然咱就写封情书嘛！

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告白方式，传出去肯定会被一群小姑娘们嘲笑的。

梁铮越想越烦躁，脚下一个没注意，踢到了个金属小硬物硌到了脚，给他绊了一脚差点儿把他撂地上，可一下子把他疼醒了：MD，咱都不知道傅远东那家伙喜不喜欢男的，就TM搁这儿着急忙慌胡思乱想着要跟人家告白？！

这不是脑阔夹门缝儿里，等着被他当街暴揍吗？！！

刚才那点儿十分上头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全萎了。

嗯……还是很有必要找个机会套一下傅远东的话啊，万一他要不喜欢男的，我就这么直直往枪口上撞，肯定就连朋友都做不起了。

嘿呀！谈恋爱什么的真特么烦人！

于是，在家措辞了一晚上的梁铮在周六补习时见到傅远东的时候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只是稍微有点儿手脚不协调，上下牙床打架，脖颈痉挛，声带颤抖而已，仅此而已！

“你，面瘫了？”傅远东看他坐在自己对面，表情凝重严肃，还时不时抽筋发抖，面部肌肉跟好像被狗啃过狂犬病发一样痉挛发抖，“昨晚上哪儿浪去了，是不是我平时逼得太紧，弦儿一松就开始放羊。”

“没……没有。咱，咱说话要讲究证据是吧！不能污蔑好人呀。”梁铮应变能力不错，积极主动地调整心态，坐正了身子还清了清嗓子努力反驳他。

傅远东自然没有证据也没那些个心思关心他的私生活，只摊摊手表示冷漠，打算去拿放在梁铮跟前儿的书却被他截了胡，他把傅远东想要的那本书拿在手上：“欸复习先放一放，不急不急。你看哈，咱这么久没见，先聊聊天儿嘛！”

“我们前天还见过。”傅远东一脸同情智障的表情摸了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还是撞到头了？怎么净说胡话？”

梁铮：“……”

“时间还早，你先上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特别是脑子，建议你照个脑部CT。这会儿去没准儿回来还能赶上晚上的物理测验。”傅远东看了看手表，一副你有病得治的表情问他。

梁铮：“……”

欸，我该说是太了解你了，还是该先哭一场啊……

“我没病！真的。”梁铮对着大地对着天空对着傅远东发誓他四肢发达头脑，呃，头脑发育ing。

“……哦。”傅远东敷衍道。

我怎么就不恁么信呢？

“呃，那个我就想问你啊，你，你昨儿去给傅大哥送机还顺利吗？”梁铮紧张地拿手指敲击着桌面，伺机跟傅远东找话题开聊。

不说还好，一说傅远东就气到胸口炸。

他好心好意给他哥送机，却被好不客气地往脑子里强行灌输了一大堆生活常识和恋爱心经。

“小东啊，你平时还是要多多出去跟朋友们玩在一块儿，跟同龄人在一块儿有共同话题。梁铮那孩子跟你还挺合得来，你也该对别人客气些。”

“爸妈都忙，家里平时就你一个人，我给你订了家政服务。平时要多注意身体，还有天气越来越冷了。要多注意保暖，不要老是喝冰水，太伤胃了。”

“你要谈恋爱我不反对，但只一点：不能影响学习，呃，等会儿，你那学习好像也没什么影响空间了，算了就当哥没说。”

“爸他要是回家了，你记得不要跟他呛，那毕竟是爸爸。是长辈”

傅远东：“……”

最后，傅远东耐心听了半个多小时吧，实在是听得脑袋疼得突突狂跳再也受不住了，才连推带搡才把他哥推进了登机口，连一路平安，goodbye，赛哟娜拉都懒得跟他讲就跑回来了。

“怎，怎么了？不顺利啊？晚点延误了还是取消航班了？”梁铮看他脸色不太好，还以为是他哥出什么事儿了。

“很顺利，大概今晚就能到瑞士境内。”傅远东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敷衍。

“哦，顺利就好，顺利就好。”梁铮又接着低头思考接下来该跟这个话题终结者聊什么才能挑战到他。

“寒暄是不是能就此打住。把书拿来。”傅远东又伸手找他要书。

梁铮的脑子转速太低，效率不行，别说跟傅远东这个大佬比，跟别人也是比不过比不过。手上的书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了却不肯递给傅远东。

“书？”傅远东轻咳了两声，示意他那凝望远方的灵魂啊，回溯甜美的过往，再看看繁华的前路吧。

呃……抱歉，文艺青年跑题了。

“别啊，我还想跟你聊聊的。”梁铮把书滚成了个圆柱形藏在了后边儿。

傅远东：“……”

所以，到底有什么好聊的？就算他话痨成性从来没见过他有这么想跟自己聊天。

傅远东还沉浸在昨天被他哥的碎碎念支配的恐惧中，不由得抿嘴，绷起下颌，抬眼望着他，“书，拿来！”

“好好好！我们不聊了！”梁铮意识到傅远东的脾气上来了。“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

“说！”

“东子，你会不会喜欢上一个男的呀？”

　　

第四十五名 是你的话，就可以
第四十五名 是你的话，就可以

傅远东的手指僵直在了半空中。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飘忽，就是不肯落在梁铮身上。

“为什么这样问？”傅远东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才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

　“呃……为什么这么问啊……那个，嗯，就是……怎么说呢？哦！永远向往世界的好奇心！没错，纯粹就是好奇！是人类对这个未知世界的伟大好奇心！不然怎么笛卡尔怎么说人类是一根会思考的蒲苇呢？”梁铮开启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模式。

“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蒲苇是帕斯卡尔的名言。”傅远东觉得梁铮个完蛋玩意儿完全get不到他的重点。

“啧，这重要吗？不重要！不存在！”梁铮怒气值up，这个人怎么又跟我打哈哈。

“你再装。”傅远东显然并不吃这一套，表示如果他也跟你这个二傻子较真儿那就离傻X不远了。他放弃了要梁铮手上的书，改拿了自己手边的英语全解，说到，“好，既然你不想从物理开始，我们就来背单词呗。”

“啧，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背单词，快快快，快放下英语全解兄，咱俩有话好说嘛！不要牵扯无辜的旁人，呃不，旁书。”梁铮托着腮嘟起小嘴儿说道，“是李澄，你见过的，陶醉的应侍生。我昨儿就是去陶醉帮他忙去了，十分无意地发现了他的小秘密。他居然背着我们交了个小男朋友，我认识他那么久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是个同性恋，啧，这个人隐藏得够深的。我就想啊，他那样的，怎么会喜欢男人的？所以，我想问一下，元芳，你怎么看？”

傅远东：“……”

怎么看？首先呢，有哪位贤兄可否知会在下一声，这个元芳是谁？

“我，我呢，对同性恋没什么别的看法啊！我这个人那是相当吃得开，没有什么事儿接受不了的！就是单纯的好奇，为什么好好儿一个大男人会对跟他一样的男人春心萌动呀。”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在意男女？两个人能结合的前提应该是灵魂的契合，而不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陈规旧则。”傅远东便依言放下了被嫌弃的可怜的英语全解，双手交叉相合，决定给梁铮上一课生理心理健康教育课，“异性的结合或多或少都带有某种目的性，比如实现社会阶层流动、解决生理和心理双重需求、繁衍后代等等。同性之间的结合就单纯得多了，排除某些不要脸的衣冠禽兽，他们的结合多半是因为情感，给了人勇气敢于挑战道德世俗。当然，繁衍是动物的本能，人也不例外。但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人有感情束缚有道德节制有思想觉悟。”

“哇哦！傅老师说得好有道理！不愧是天才型的大学霸！随随便便说出来的话都是人生哲理生命真谛啊！”梁铮不明觉厉，一脸花痴样儿看着他表示欣赏，手上还轻轻地给他鼓掌。

傅远东轻啧一声，偏过头去露出一小截儿粉白色的脖颈和红透的耳尖。

这下梁铮知道傅远东好像不怎么排斥喜欢男孩子的男孩子，他心下稍霁，清了清嗓子又不要命地问道，“那要是有个男的说喜欢你，你会怎么想？”

“谁？”

　　“啊？！”

“谁会喜欢我？”傅远东一脸漠然，“就不怕被我这个大冰山冻死吗？”

作为一名行走的冷气制造机，梁铮相信他有这个实力，还是腆着脸说道，“那个……就假设嘛！哪儿来的什么谁啊谁的，想这么多干嘛。”

傅远东双手在桌面上摊平，轻挑眉尾不语。

梁铮心里急躁了起来，压根儿沉不住气跟他正面刚，就站起身来推了把他的肩膀，“还要真找个人来给你当模特啊！做人还是要给别人留三分余地，别吃我吃得太死咯。”

“要是……”傅远东的喉结动了动，望着他的双眸打算咬死他。

“什……什么？”梁铮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眼前这个扒他皮的恶魔。

“是你的话，就可以。”

“你……你什么意思啊？！！！你丫的给我说清楚！你……唔！”梁铮眼睁睁地看着傅远东的脸庞在他眼前放大，直到他的嘴唇贴上他的，他的大脑还是在死机，卡死的那种。

图书馆里安静如常，只有翻书的簌簌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靠窗的书架背后，窗口前的座位上还有一对儿野鸳鸯正在分享一个甜美的亲吻。

梁铮连呼吸换气儿都不会了，惊恐地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盯着与他脸颊只隔着几公分的傅远东。

他的脸庞就在他眼前，自己的嘴唇还被他含在嘴里，他甚至可以清楚分明地瞧见傅远东眼中印着的自己的倒影。

MD，这……这也太……太近了吧。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

怦怦……碰碰……怦……

世界一片萧条寂寥，他耳畔就只能听见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傅远东的心跳声了。

艹！太TM刺Ⅰ激了吧！
突然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正从楼道口慢慢向他俩靠近。梁铮吓得要惊呼，傅远东却趁他张嘴的一点儿空隙把舌头也伸了进去。轻柔又生涩地勾起他的小舌挑逗交缠。交换唾液的黏腻缠绵的水声不断冲击着两人的耳膜，梁铮更是连口大气儿都不敢喘:操！这货怕不是喝了假酒才跑出来的吧，真是疯透了，动不了嘴就握紧拳头狠狠敲打着他的胸口让他放手，哦不对放嘴！

谁知道傅远东非但不挪嘴儿，淡定自若地捡起桌上的英语全解，完美挡住了两人的侧脸。

来的几人说笑着略过了角落里的他俩进了图书馆里。

梁铮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放松自己的身心，伸手环着他的后颈，认真跟傅远东接起吻来。

傅远东个万年黄金单身汉也没什么接吻经验全凭本能，犬齿轻轻撕咬着梁铮的唇齿，不一会儿就给啃出了血，鲜血独特的铁锈味在两人口中交融，梁铮竟能变态地品出丝丝甘甜来。

这俩干柴对烈火地不知道巴着嘴吻了多久，早不知天地是何物。傅远东吻够劲儿了才慢慢松开了梁铮的桎梏，见傅远东才终于肯放过他了才推开他了，抹了把流到嘴边的涎水，恶狠狠地喘着粗气。傅远东也够呛，胸口微微起伏，虽然从脖子到耳尖红透了，脸颊上也只透着点儿淡淡的粉。

“你……”梁铮的声音都在打颤。

“这个，就是我的意思。”傅远东轻声慢捻，手指在梁铮的嘴唇上摩挲着被自己咬出的小伤口，温柔地回应着他。

梁铮看着他勉强可以称作是告白的娇羞，也轻声笑了出来，拉起他的手，勾起了他的小指，“这可是你说的。”

林风穿叶而过，模糊了树下的倒影，也摇动了窗边一对爱侣的身影。

这时，一枚桂树叶从窗口随风飘了进来，落在了图书馆里的书桌上。

“我说的。”

傅远东小指微微弯起，顺势勾住了他牵着自己的小指。

窗外清风又起。桂叶摇动着身子又随风飘了起来，离开了阳城中学的图书馆顺着时间回廊穿梭过十年的人潮人海终于落在了CAE的谈判桌上。

傅远东和梁铮分坐在谈判桌的两端。

梁铮的手指轻扣着玻璃桌面，明面上不动声色，暗里汹涌澎湃。

MD，恁么无聊的会议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能不能给我点儿时间让我跟傅远东打一架！

“傅总，您跟咱们梁总监是旧识，也是您与我们CAE的缘分。”霍朝年跟傅远东客套道。

“霍总。”傅远东理了理领口的领带夹，稍示意他的下属，让他拿来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霍朝年，“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合同今儿我们已经准备带来了，您瞧瞧，没什么问题您就可以在上面签字了。”

“哈哈哈……远征有老东家菁业集团的财力作支撑，傅总这样的青年才俊带头的团队我们CAE当然绝对信任。”霍朝年笑嘻嘻地摸着文件夹的塑料外壳，想象着两亿资金在跟自己招手。

“等一下！”梁铮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俩的商业互吹。

两人都齐齐看向他。

“傅总啊，您这两亿的大单儿为啥落在我身上啦？”

傅远东眉尾轻挑，起身致意告辞：

“你懂的。”

　　

第四十六名 他丫的是去国外整容了吗？！
第四十六名 他丫的是去国外整容了吗？！

梁铮坐在办公室里，靠在他的王座上慢慢品味着他与傅远东时隔十年的再度重逢。

面前的电脑桌上还摆着刚刚霍朝年让人送来的新鲜出炉的合约影印件。他还没拿上手翻动过，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手指转动着钢笔一手的指尖轻扣着桌面。

神情恍惚，若有所失。

傅远东。

哎呀……一眨眼都快十年了，变化还真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呀！

　　

“总监！我……”明妍今儿心情好得都快飘了起来，径直蹬着刚买的Jimmy choo 高跟鞋就推开了总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

“啪嗒——”梁铮没想到有人会来打扰他的伤春悲秋，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钢笔应声落地。他的手还悬停在半空呢，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钢笔摔地上了，那笔尖儿还就那么直直杵地上了，铁定摔稀碎，整个儿报废了。

明妍:“……”

呃，那个，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呀？

“明小姐，你看到的我手里的钢笔是MONT BLANC大班149镀金系列，老贵了，笔尖儿一坏连换都没得换，整枝笔就这么玩完儿了，好家伙，您这一摔，可摔碎了你大半月工资去了。”梁铮脸色儿煞白，偏过头去都没忍心看他心爱钢笔的尸体捂着心口肉痛不已。

“呃……总监，您那……手还好吧？”明妍赶紧拿那文件袋儿挡上脸冒充鸵鸟，生怕被他上司发飙的狂魔暴雪技能误伤。

“你最好能有点儿正事儿，不然劳资要你的小命！”梁铮那手巾捡起了他那短命的钢笔，默默在心底祭奠它的青葱岁月。

“哦！正事！保证都是正事儿！要不然我又怎么着急得都忘了要敲门儿了呢！”明妍翻了手里的文件，“您昨儿吩咐奴婢的事，我都给老爷您给办妥了。这些我是现租的一居室的内部环境图，全是按照您的要求置办的，如果您看着满意，就可以定下来了；另外我已经帮您预约了中央人民医院最好的脑神经科的医生。”

“嗯。”梁铮听完明妍的汇报才脸色稍霁。接过了她手里的文件，又跟他说，“欸你再帮我查个人……嗯……就是那个傅远东，资料越详细越完整越好。”

“啊？！谁……谁呀？”明妍瞪大了眼儿，再跟他Boss确认。

“傅远东！就是那个，呃，咱们《神战Ⅱ》的金主爸爸。上午咱霍总刚宣布了我们CAE跟他的战略合作的消息，大小姐是去厕所补妆了还是去倒咖啡了？”梁铮拍板儿跟明妍叫嚣起来了。

“不是不是！我，我是刚在电梯间见过傅总他们的。”明妍一脸花痴眨着星星眼，还西施捧心一脸娇羞，“太帅了，总监，真的太帅了！自从我发育以来，还就没见过这么帅的霸道总裁。他那张脸就是像是上帝送出去的幸运礼物。他又绅士又温柔，啊——简直就是少女心暴击啊！”

傅远东又回想了一下学生时代傅远东那见不得光的鬼样子，心里极度不平衡起来。

MD，傅远东那家伙这些年是跑到人思密达国去整容了吗？

　就他今天这打扮儿谁特么知道以前这货跟个标准大肥宅是一样一样的啊！衬衫，眼镜儿大裤衩是标配，现在呢？三只小猪居然学着装起了大尾巴狼？！有没有搞错啊！

梁铮脸上带着淡淡的职业假笑朝明妍招了招手，明妍不明所以凑上前去，梁铮顺捎手地那胳膊锁住了她的脖子，“明妍呐，听哥一句劝。千万别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你知不知道就傅远东那个人啊，表面看上去是个霸气侧漏的总裁大人吧，其实这人年轻的时候啊，就是个死肥宅书呆子，戴着副又大又厚的黑框眼镜，人还活得邋遢，那头发几百年不带剪的，性格还尖酸刻薄，成天就跟全世界欠他五百万一样苦大仇深。还有他那嘴啊，毒得就跟吃了几车蜈蚣蝎子眼镜蛇似的，哪一天不怼人不讨人厌就浑身不自在。在班上谁也不愿意跟他多接触，跟你这样的肉眼凡胎看到的模样不一样！”

“啊…………”

“明同学，这下你明白了吧。”梁铮松开了她，还很贴心地拍拍她的肩膀，“好了，乖乖出去工作吧，啊。”

明妍点了点头又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啧啧，大老爷，奴婢可算是瞧出来了，您肯定跟那位傅大少爷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啊？是吧？嗯？”

梁铮：“……”

完了，算是白说了，也真是够坏菜的！

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啊！个完蛋玩意儿！

“我就夸了人一句好，您就能吐恁么多人家的坏水儿。好像见不得人家好似的，这也太奇怪了吧？你还让我去查人家的身家背景资料……欸，一句两句说不清了吧？”明妍撞了撞梁铮的肩膀，眯起眼兴奋地八卦道，“总监啊，你就跟人家说说呗……”

“你丫的不都说了一句两句说不清吗？说不清还说个锤子！快滚去干活儿！不然我摔的那只钢笔可就从你的工资卡里划了！”梁铮威胁道。

“呃……总监你好，总监再见！”明妍十分识时务地从他老人家的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嘁。个二十几岁的小丫头简直就跟个八卦阵投胎似的。”梁铮靠在办公桌上翻动着明妍送来的东西，决定下班就去找季岚商量商量让她去看病搬家的事儿。

结果难得按点儿下班儿，他就在车库里被人堵住了。

他刚拿出车钥匙就看见个孙子对着他的开双闪差点儿闪瞎了他的5.0的狗眼。

“MD，欸！这位兄台，我知道我长得帅，也很理解你没见识过是劳资这样的极品美男，你完全可以上来要签名嘛，用不着这么来刷存在感吧！”梁铮对于这么没公德心的行为表示一定要强烈谴责，火气蹭得一下就上来了。

傅远东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一手搭在车架上看着某个炸毛的家伙，轻笑了一声，“知道你不要脸，却没想到多年没见，不要脸的独家绝学修炼得愈发精进了。”

“哟！傅总啊！蹲在这儿等我啊？”梁铮顺手把钥匙往西装口袋里一塞，自个儿往车门上一靠，抱着手臂等他过来。

傅远东也很配合地走了过去，在也面前站定，“是啊。”

“那上午在会议室，你吃饱了撑得要走那么快。”梁铮翻了个白眼儿。没眼看这家伙。

“我以为你一定会追上来，抱着我的腰，跟我哭诉你有多想我。”傅远东稍稍驼了下背，凑了上去直视他的眼眸。

“刚还说我不要脸，傅总的脸恐怕都不晓得忘在哪儿了吧？依我看估计是落在娘胎里了。”梁铮憋笑憋得辛苦。嘴角似挑未挑，眼里的笑意已经溢出流光了。

傅远东先笑了出来，他垂眸低语，“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还真有。”梁铮摸了摸下巴，“您老这快退化的眼睛究竟怎么治好的，这么牛B！”

傅远东：“……”

跟我装傻？

“不是什么黑科技吧。傅总方便跟我透露吗？”梁铮对他挑眉，很是轻佻。

　　

“梁铮，十年了，你还爱我吗？”

梁铮的胸口一滞，收起了他的玩笑。

　　

第四十七名 你欠我的多了去了，债主追债还不行了
第四十七名 你欠我的多了去了，债主追债还不行了

梁铮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么能不爱他？劳资要是不爱你了早TM就左边儿抱一个右边儿搂一个完了腿上还要坐一个了，哪里还有你这个负心汉的事儿啊？

这人肯定是在国外读书读傻了，居然一开口就问这么脑残的问题！

不过，还好……

还好他总算是知道了傅远东心里还有他。

季岚说得对，十年真的很长，时间太久了谁都会变，谁都在成长，他虽然不说但心里却慌得一批:年少无知的喜欢，到底禁得起多少岁月蹉跎？傅远东心里对他的喜欢是不是已经只有对过往回忆的眷恋？

可眼下的光景他在见了他以后全不在乎了，他只要傅远东心里还有一丁点儿喜欢他，还愿意回来他身边，他就绝不可能再放他走的。

不论是从他身边还是从他心里。

梁铮唇角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欺身上前勾过了傅远东的脖子，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温凉、柔软、微微干燥的唇瓣。

很熟悉，很舒服的触感让他不禁沉湎其中。

可怜傅远东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家占尽了便宜不说还失了先机，丝毫没了招架之力，于是索性放弃了无所谓的抵抗，便随他去了，抱着投怀送抱的情人温柔的回应他的深吻。

梁铮可是卯足了劲儿，愣是一点儿都没给傅远东留情面，抱着他的后脑勺强势地啃咬着他的嘴唇，牙齿磕到他的也不管，直到他的唇边见了血都还犹嫌不足，继续钻进了他口中去跟湿软的小舌纠缠厮磨。

他紧紧抱着傅远东的后颈，热烈又霸道地抚摸着在他颈间跳动的经脉感受着他抱着的人的生气，傅远东的呼吸粗了起来，也伸手搂着他精瘦的细腰隔着衬衫急促地抚摸着他的脊背线。

正吻得兴起，梁铮却一把推开了傅远东，抹掉了嘴角的血沫，嘴角一斜，“傅远东，你给我记住，记死了！这个，可是你欠我的。没天理啊，从我俩交往再到现在，你丫欠我的多了去了，还不兴我这个债主追债了。”

傅远东摸着嘴唇上的伤口，脑子有些发懵。

只见梁铮开了车门，坐到了车上，隔着车窗望向傅远东，说道，“所以，你丫的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劳资也要把你揪出来！再让我逮到，你丫的就休想再开溜。你先自己作下心理建设吧，小爷还有事儿，先走一步啦。”

傅远东看着他开着那辆凯迪拉克驶出了车库，不自觉地摩挲着被咬了条血口子的嘴唇，自言自语道：
“早就跑不了了。”

梁铮下了车，小心翼翼地躲过了前面面摊儿老大爷对他这个性骚扰狂神圣的审视目光，悄摸摸地溜进了后厨。

季岚就穿着个脏围裙拿了个小板凳儿坐那儿正呼嚓呼嚓地洗一堆脏碗呢。梁铮还没在她面前站定就被她一声喝住，“站那儿！不许进！”

梁铮:“！”

哟，耳朵够精的，前面摊儿上吵成了一锅粥了还能听见我的脚步声可以啊，但是突然把我叫住是闹哪样，不敢动，不敢动……

“后厨重地，闲人免进。”

“不是我是来……”

“厕所出门儿左拐三十米。”

“……”

我……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梁铮走到他面前蹲到她身边弹了她脑门儿一下，说道，“是我！啊你个没良心的女人，昨儿咱才见过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季岚看不见人，直接吓得手里的白瓷碗一滑，扑咚一声落到了洗碗水里，脏水溅起来弄脏了梁铮的西装外套。

“欸！你，你干什么呀？”季岚也被水溅了下，还跟梁铮着急了。

“啧，谁让你反应这么大的？你是没看到我的西装，我……”梁铮嫌恶地拿手巾擦了下衣服上的污渍。

“天杀的！我洗的碗要让你吓得摔碎了怎么办？我可是要赔钱的！”比起梁铮这个大活人，季岚却更紧张她洗的碗，在一堆油腻腻地瓷碗里摸了老半天才摸出了她刚掉进去的碗，是完好无损的碗，她才松了一大口气。

“季岚，是你变了还是你根本就是这样的人！小气、物质、没人性！天呐，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都没想到，你那张冷艳高傲的皮囊底下居然藏着的是这样俗不可耐的人！”虽然一件儿Amani也不算贵的，怎么也不能比不过一只破碗吧！“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嘚，有话好好说，您也行行好，还是让我的耳朵清净些吧。”季岚表示老天爷饶命呐，接着洗她的碗，“没事儿就快滚，别打扰我干活儿，还有我不是说过你要来找我了吗？”

“我答应你了吗？”梁铮边脱了自己的脏衣服边跟她说话，“欸，我让我助理给你在这条街上找了个房子，我看着地儿还挺好。我约了房东周末去看房子，呃……不知道我有没有事，反正到时候让我助理带你去有啥要求就跟她提，还有你这眼睛，我也在大医院给你挂了个专家号，就这周五我有空，咱去好好瞧瞧你的脑阔。”

“不是你听我……”

“听我的，一个人说了算，好不好，这个问题不需要讨论，听我的！”

“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觉得不管用，我觉得才管用。”

“……”

这货哪儿学来的霸总人设？

来错地儿了吧？

说完还兴冲冲地拿那屋子的结构图给她看，“来，给你看看这房子，你看哈，呃，算了你也看不了，那你听我说啊，这房子跟你们这面馆儿就隔了三条街，走路也就十来分钟，方便吧？厨房卫生间空调暖气要什么有什么，还配了个小阳台，透透风儿什么的，啧我觉得挺好的吧。医院嘛，是个私立的，大医院的要插个队麻烦的要死，不过你放心啊，我找到的肯定都是非常有经验的老司机不，老江湖。”

季岚湿腻的手指推开了他的手里的东西，“你不会不知道租一间这样的房子在北京有多贵吧。我消受不起。”

“谁指望让你付钱吗？真好笑。”梁铮轻嗤了一声。

“既然不用我付钱，我又凭什么要啊。凭我俩的交情？真不值得，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人情债最难缠了。我还是活得简单一点儿算了。”季岚叹了口气，又埋头洗她的碗，“再说了，我现在的生活过的挺平静的，只要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你还挺安逸的，真安于现状，怎么对你洗碗工的工作很满意？”梁铮无力捂脸，“昨天还跟我哭诉日子过得苦比榴莲，呸！黄连的是哪来的孙子？！”

“是！这么多年了那是我头一回儿见到你，心情也就激动的一点儿，说出来的话呢那就叫作气话。一时的暴脾气发过了就万事大吉了，你不知道，女人发脾气都是一阵儿一阵儿的，我们的气话怎么能当真呢。”季岚起身往泔水桶里倒洗碗水。

“你说的那是谈恋爱吧？别搁着儿瞎扒拉！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先来接你去看医生，你听好咯。啧，听进去了！”梁铮一副严父的模样，教育不听训的叛逆少女。

季岚无神呆滞的眼眸，却闪现了水光，他背过了身去，揉了揉眼眶，“梁铮，谢谢你做的这些。”

“哟！不容易，总算听你说了句人话了。”梁铮捋了把头发，吐了口气。

“不过，我的事儿你还是别跟着瞎掺和了。”季岚又给他补了八刀，“医院呢，我跟你去，房子嘛，就算了。”

“钱不是……”

“跟钱没什么关系。我眼睛看不到，要适应一个新环境不是件容易事儿，你要跟我没仇就不要老是恨不得让我第一天住进去就在犄角旮旯里把我自己撞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了。”

“也是，不过你也不能一直住那个仓库里啊，太不利于年轻人身心健康的发展了。”梁铮表示理解。

“我说没事儿也不关你事，大老板您还有事儿吗？趁现在时间还早，赶紧把你的宝贝儿西装拿去干洗吧。过了夜可就洗不干净了。”季岚手脚利索地收拾着后厨残留的水渍就开始无情地下逐客令了。

“无情无义的女人。这就要赶我走啦！我还没说够呢。”梁铮啧了一声起了身。

“等你说够店里就不用关门儿了。”季岚摸摸搜搜地拿上靠在墙角的导盲杖，“走吧，我送你出去。”

“岚姐。”梁铮上床前回头望了望面馆门口季岚的身影，对她喊道，“你信我，我能帮你，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季岚没有回话，机械地朝他声音来源的方向挥了挥手，还笑了笑。
梁铮才开车走了。

直到听见一声脚踩油门的声音，季岚眼眶终于承受不住轻盈的泪珠，滑过了干涩苍白的面容。

“梁铮，谢谢你，不过，我没有以后了。”

　　

第四十八名 劳资这些年脾气那是好了太多了！
第四十八名 劳资这些年脾气那是好了太多了！

时间：一大清早。

地点：CAE17楼设计部的大会议室。

事件：开会，又名wuli总监大人の茶话会。

梁铮端着杯冰美式，就在会议室大前方闲庭漫步，对着分坐两边儿的下属，指着投影仪投射出各种花里胡哨的幕布气定神闲地跟各位看客们指点江山：“亲爱的同志们，伟大的战友们！我们设计部立功的机会又又又又来了！那个，想必呢，昨儿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咱们CAE开发《神战2》的消息。是的！没错！非常正确！我们霍大总裁已经把强大的资金流问题给搞定了，那咱们设计部的开发编程工作也绝不允许掉队！是不是！”

……

底下鸦雀无声。

盛喻正想着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来一波低阶彩虹屁素质三连，结果他左瞄瞄右瞅瞅，愣是连一个搭腔的都没有。他个新来的更是不敢吭声了。

CAE水太深了，盛喻这尾小鱼儿怕是出不了师了。

“很好，调教了你们这么久，终于没人跟我抢话头儿了。”梁铮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手指在操作台他电脑上摆弄了几下，幕布上便出现了很多张游戏角色NPC、关卡、任务剧情线等等等等的设计草图，还包括游戏编程的诸多设计编码。

虽然还只是草图，但游戏风格的设计理念非常鲜明独特，丝毫不露俗套，编程设计也基本找不到破绽。

梁铮的业务能力那绝对是业界良心。放眼整个业界码代码的程序员再找不出比他能力出众的程序员了——简称高级程序员。

所以底下的人一片哗然毫无意外。特别是新手村菜鸟盛喻，恨不得把眼睛贴在他的PPT上，手边的笔记本上的手记记得密密麻麻的。

大神不愧是大神。就是比他们一般人厉害，业务能力杠杠的！

梁铮端着马克杯抿了口咖啡，清了清嗓子，说着，“这些呢，就是我这些日子对于咱们这款新《神战》的设计和理解。大家都清楚《神战》是我们设计部最最得意之作了。主打的是战斗打boss刷装备升级的竞技类游戏，战斗场景特效绝美，技能输出的速度强劲，内存占比，配置都是一等一的，但是游戏绝只是光打打杀杀弄得漂亮这么简单，所以，咱们这部新《神战》不仅要在以上竞技战斗上尽善尽美，更要增强我们这款游戏的可玩性，那就要在各种任务线和主线剧情上下足功夫，这次我准备在NPC和人物还有剧情方面融入一些北欧神话元素，游戏画面的清晰度和精细度也是我们要着重注意调试的，游戏的质感就是要在这些细节上表现出来。那个，老杨，你下来多整些好看的模型，能多吸引一些女性玩家。这就是……”

“总监，我——”明妍又又又猛地推开了门

“我艹！”梁铮说得正起劲儿又又又被明妍的开门声儿吓得掉了魂儿，手里的咖啡洒了大半在地上，把他的皮鞋和裤管都沾湿了。

梁铮：“？？？”

明妍：“！！！”

众人：“……”

劳资做错了什么？！脑子不好是我的错？啊？！——我到底为什么要脑阔夹核桃似的让这么个冒冒失失的女人当我助理啊！

“那个，总监……”明妍觉得可能也许大概她这辈子都学不会进门前先敲门了——太难了。

“明小姐，你上司我今天的穿的这双鞋是Silvano Lattanz的牛皮皮鞋，是我在意大利专门定制的。劳资平时都舍不得穿啊，您这一推门儿，可好，你三个月工资又莫得了。”梁铮苦笑，赶紧把手里的咖啡放在会议桌上，“算上你昨天那只钢笔，明助理，你真得感谢这些年来我的脾气好了不要太多，否则，明小姐，我保证你绝对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哦哟，我好怕哟！

明妍翻了个白眼儿拍了拍胸脯，把手里的文件轻手轻脚地放在他办公桌上，然后又悄摸摸地溜了出去，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的亚子。

MD，什么玩意儿？！

梁铮翻看了那一叠儿文件瞅见了白纸黑字印着的傅远东的名字心下了然，又铁青着脸瞄了眼底下的下属，一个个噤若寒蝉，一个多余的表情，眼神都不敢给，但是还是谁也逃不过总监大人的辞海炮轰，“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看清楚，你们明姐姐是个什么破德行！这从小的家庭教育学校的素质教育有多重要。都是快奔三的人了，居然连进门先敲门的规矩都不懂，说说她这人要男朋友男朋友没有，要业绩业绩……光有业绩有什么用？！还不是两天折了大半年工资？个败家娘们儿！”

底下的人憋笑憋得那叫一个辛苦。

不能笑！不能笑！千万不能笑！笑了又得多听多少嘴炮啊。

“笑什么？刚刚我说的记住了多少啊？看看，能保证完成任务吗？手上的工作还有多少没完成啊？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憨笑！底下的给我看清楚咯，明妍明助理就是咱设计部一个大大的反面教材，要不是看她老大不小都成剩斗士还没人要的面儿上，我留着她干啥啊？！砸钱吗？！欸哟，气死我了。”

盛喻:“……”

呜呜X﹏X……梁总监好严厉。

“啧，怎么都不说话了？聋了还是哑了？MD，气死劳资了，来！继续开会！”梁铮迅速调整心态重整旗鼓。

一场研讨会开了仨钟头，说得梁铮的嗓子眼儿直冒烟儿，猛灌了两杯凉白开才缓过劲儿来，靠在桌前看了看手表觉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拿上了外套出了门。

“总监，您……”明妍抱了一大堆资料文件堵在门口。

“吃饭，这些个玩意儿，急的直接放霍总那儿去，闲的就先放我桌上。”梁铮点了点明妍怀里的文件，甩着西装外套扬长而去。

“啊？！总监，您这是不要脸的当众旷工啊，作为下属我是可以举报你的不良行为的！”明妍都快哭出来了，设计部一大堆儿工作，当家的大老爷居然要离家出走？就算她只是个小丫鬟也不能忍！

“举报我啊？可以的！不过为了你以后的事业线着想，你还是先把我的笔和我的鞋赔我咯！账号你知道的！”梁铮正好等来了电梯，三两步上了电梯完全不管明妍的警告。

明妍捂着日渐消瘦的钱包表示算了当我没看到她老大，也没说过什么吧……

梁铮原本要直接接季岚去医院检查的，奈何今儿早上的会开了太久，耽搁来耽搁去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儿梁铮就接了她找了个地儿先填填空虚的五脏庙。

　　“来尝尝，松鼠桂鱼，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的，以前我爸做了鱼你那狗鼻子都能顺着味儿跑过来蹭饭，这家店的湘菜口味贼正宗，欸你口味儿没变吧？”梁铮自己顾不上吃，一直忙着给季岚夹菜。

“哦，好。”季岚好久都没跟人坐一张桌子前吃饭了，只低着头拿着筷子在碗里戳戳戳，小口小口慢慢吃着。模样畏畏缩缩，跟个可怜兮兮的向人讨食儿的流浪猫似而的。

怎么看他俩怎么不自然。

“呃……那个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待会儿咱去找个百货大楼给你买两身儿衣服吧，我上上次就想问你了，你穿的这些衣服是捡来的吗？不合身就算了，款式还那么老。”梁铮抽着空跟她说着话。

“没关系，衣服贵在蔽体，不露点就可以了。”季岚苦笑了下说道，她知道要出门看病还特意换了身儿干净的衣服，梳了个头，确定自己身上没了厨房的油腥味才出来的。

“人要脸树要皮，人活的就是个体面，更何况你特么还是个女人，怎么恁么不注意？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你得听我的。还有你看你那眼睛水肿的哟！啧啧，黑眼圈都快赶上我这个熬夜赶工的了。一会儿让人家医生好好给你查查，除了脑袋还有没有其他啥问题。”梁铮对着季岚的鬼样子开始评头论足。

　　体面？

这人怎么这么欠揍啊？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现在能填饱肚子睡好觉都是个大问题了，哪还谈得上什么体面？

季岚摇摇头，安静地吃饭。

　　

第四十九名 舍不得放掉的不只是你，还有那一抹照进他生命的光
第四十九名 舍不得放掉的不只是你，还有那一抹照进他生命的光

梁铮软磨硬泡了老半天，季岚就是宁愿洗干净脖子架刀上也不肯陪他上街血拼，他只好叨叨逼逼地埋怨，扶着她的手臂慢慢引着季岚走了他找的那家大医院的大门。

明妍给找的是一家私人医院，知名度在北京只能说一般，但奈何人家的脑外科专业极其牛逼，据说还吸纳了超多海归医师，挂号费要价不菲却还是让人趋之若鹜，明妍还跟他抱怨过托了好多层关系才逮着人家脑外科主任医师的门诊。

其实她很不喜欢医院。

季岚的鼻腔里充满了浓郁的84消毒水味儿，她耳蜗里回旋着各种医用仪器运行的嘈杂的电流传导的呲呲声，还有病人隐忍的痛吟。甚至还能莫名感受到锋利的针头刺入皮肤的动静。

医院对季岚来说是很熟悉的场景了。但每一次来还是会让人局促不安手足无措。

她的呼吸开始渐渐变得急促，紧紧攥着拳头，小心提着步子缓慢前行。

　

“你别紧张，咱们现在在医院里了，今儿就是找医生帮你检查一下脑袋里的东西，还有你身体，不是要合伙扣你的天灵盖儿。别怕了。”梁铮一侧头就见她满脸凝重，梗着脖子一句话不说，他很明显的看到她微微抽搐的颈动脉，就以为她是到了个陌生的环境会紧张连忙安慰道。

“……哦”季岚敷衍地应了他一声，点了点头。

梁铮也不去计较她的无礼，找了个小护士问了脑外科的楼层，找着了人主任医师的办公室。

　　

“梁先生，抱歉啊，咱们傅主任现在还在开研讨会，您先在这儿稍事休息一会儿吧。”实习医生热心地招呼了他们。

“没事，你忙，你忙。”

人家跟梁铮他们打过了照面后也要继续工作了，梁铮扶季岚在人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

“梁铮，我忘了问这是哪，哪家医院了。”季岚坐在单人沙发上扶着导盲杖问他。

“哪家医院都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儿，你放心检查治病，别担心钱，劳资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梁铮靠在人家的办公桌上，拿手指随意拨弄着人家放在办公桌上的多肉小盆栽，随意问道。

季岚像是还想跟他说什么，到底还是没开口。

屁股还没坐热，耳边就忽然传来一阵儿杂乱的脚步声，梁铮赶紧从办公桌上下来，站直了身子，“哟，小样儿，有活计动作还挺快。这就来了。”

少倾傅远恒便一身雪白的医师袍出现在梁铮眼前。

跟傅远东那死小子不一样，他大哥的模样就没怎么变，还是跟十年前一样英气逼人，就连眼角添了几道小细纹看着都越发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不过他现在把一副细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让整张脸显得有棱有角的。

傅远恒也认出了梁铮，嘴角浮起笑意，“梁铮，好久不见呐。”

“傅大哥？！怎么会是你！居然是你！运我难得进一次医院就碰到个老熟人了，运气可以啊，我等下就应该去买张彩票肯定能中五百万。欸呀你看看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咱哥俩确实是很久没见了。”梁铮热络地跟傅远恒打招呼。

“是啊。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嗯，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傅远恒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由得苦笑了下，跟他调笑着。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我弟……”

“欸哥你看看，我们在这儿叙旧聊得兴起，差点儿就忘了正事。我今儿过来请你这个专家来是帮我朋友看看脑子的。”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兀地打断了傅远恒的话。

“哦……那患者在哪儿？”傅远恒悻悻道。

“喏，就那儿坐着的那个女的。”

傅远恒顺着他的目光朝他办公室的会客区看去，季岚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的其他感官都异常敏感，她刚隔了好几米听见梁铮跟医生寒暄，那声音就听着耳熟，很快她就发觉到有某种视线落在她身上，手臂上的寒毛还是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她赶紧撑着导盲杖站起身来，礼貌性地跟人家医生打招呼，“医生，您好。”

“季小姐？！”傅远恒很惊讶地看着季岚，突然笑了出声，“这也太巧了吧，你是梁铮的朋友？”

“啊……你，你是傅医生？”季岚歪着头想了下这个人的声音，猜道。

“嗯。原来你跟小铮认识啊。”

“我，我们是高中同学。”

　

“欸停停停！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一下，你们俩怎么认识的？”梁铮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季小姐从前是我的病人。”傅远恒跟梁铮解释道。

“啊？她个穷逼要不是我逼她都不愿出门儿的主，会在这儿看病？”梁铮看看季岚又看看傅远东表示不服。

季岚慢吞吞地躲到梁铮背后，扯了扯他的衣角，跟他小声嘀咕到，“当年我出车祸的时候就被人送来附近的医院，还有，那个好心替我缴医院欠款的医生就是傅医生。”

这下梁铮心里明白了，但凡是能随她的意，恐怕就是臭在路边了，也不会跑来私立医院烧钱。

“从前不止一次跟你提过要你到我这儿复诊，再顺便做个全身检查。你怎么都不肯来，跟头倔驴一样。一点儿不让人省心。”或许是出于医务工作者的职业本能，傅远恒每次见到她忍不出斥责她几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次有朋友陪着可算愿意来了。”

“是我不对。我反省。”季岚态度依旧敷衍，又转头问起了梁铮，“你和傅医生又是怎么认识的？”

“那个，就是……呃……你，你那个傅医生就是傅远东的大哥。我们……以前就认识了。”梁铮说道。

“……哦”季岚很清楚他口中这个以前的时间概念，只垂下了头闷声应了一声儿。

“当着我的面儿在背地里说什么悄悄话呢？小朋友们。”傅远东理了下白大褂的领口，半开玩笑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大哥，咱还是抓紧宝贵的时间干点正事儿吧。走走走检查身体要紧。”梁铮捂脸表示无辜，十分顺手地把季岚往傅远恒那边儿推。

“行，季小姐，那就先验个血再做个脑部CT看看吧。”傅远恒点点头，便准备开始干活儿了，示意身旁的护士带她去作准备。

趁着季岚做检查的空隙，傅远恒就跟他聊起傅远东来了，“梁铮，你跟我弟弟是怎么回事啊？”

“啧，瞧你这话说的，什么怎么回事儿啊？当年的事儿您不比我清楚？怎么反过来问我呀。”梁铮的手背还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珠子，“我幼稚又懵懂的爱情还没来得及成长，还没来得及吐露芬兰便被无情业火扼杀在了萌芽。伟大而神秘的阿芙罗狄忒啊，那是我烙与胸口的馨香，小心地呵护灌养，终究逃不过炽热的烈火……”

傅远恒:“……”

是我out了吗？现在这些小朋友们到底是上哪儿学来的这些酸溜溜的情诗，朋友圈还是刷微博？

“你知道我说的是现在。”傅远恒注意着仪器上的数据一面跟梁铮说话，“跟爸死磕了那么多年，终于，还是那臭小子赢了。我爸妥协了说再也不管他这个不肖子了，他跟我说他最近要回国了，嗯……回来应该也有些日子了，我想你们应该是见过了。”

“嗯，昨儿刚见过。”梁铮摸了下下巴，“嘶……我就是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我一眼见他，都快认不出那家伙了。”

“别说，我第一次出德国看他的时候，真是把我吓坏了，常年不离身的眼镜竟然摘了，穿着打扮也不再跟个邋遢鬼儿一样了。虽然模样变了很多，但他的鬼脾气还是一点儿没变。话不多一开口就惹人厌，只有说起你的时候他眼里才会有光亮，跟在我身后问长问短。他在国外拼命学习、创业，坚持不再拿我爸的一分钱。我很清楚他是希望再跟你重逢后能有能力让你毫无顾忌地跟他在一起。”傅远恒揉了揉额头。

“他……”

梁铮从来没想过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居然要面对那么多的考验，少年时恣意妄为喜欢了就喜欢了，就想牵着他的手跟他说说情话，根本没闲心思考他们的未来，而傅远东却从那时起就开始不遗余力地拿心爱着他了。

真是……真是太差劲了！

“我和小东岁数差不少，小时候交流也不多，我这人啊……又对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完全不在行。理解不了傅远东心里对你的那份执着。但有一点我还是懂的。”傅远恒看向他的眼睛，“只有你，才能让他的眼里出现光。也许他舍不得放掉的不只是你，还有你带给他的那一抹照进他黯淡无光的世界里的明亮。”

光吗？

梁铮自问就他这副德行做不了谁的光，要是就做电灯泡的那点儿千瓦时倒也无所谓了。

“傅大哥，你会希望我们重新开始吗？”梁铮直接说重点。

“当然！不然你当我跟你说这些话干什么。”傅远恒一脸看傻B说傻话的表情看着梁铮，“他特别想你，我看得出来。有一次他喝醉酒了说胡……”

“嗯？他……他说什么了？”梁铮见傅远恒顿了下，却不继续说了。

　

傅远恒思量了许久，为了避免被傅远东无限追杀还是决定不跟梁铮说他弟弟这样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了，梁铮正着急要追问，便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傅医生，这边病人的检查已经完成了。您过来看看报告吧。”护士过来敲门，提醒傅远恒病人的检查做完了。

　　

第五十名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第五十名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傅远恒皱着眉头翻看着季岚刚做的脑部CT图，脑门儿上的抬头纹说不准能夹死好几只蚊子了。他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把桌上的检查报告推给了梁铮，又语重心长地跟季岚说道，“脑部血块的范围虽然没有扩展的趋势，但几乎还处在原来的位置没有怎么动过，这已经算很理想的结果了，如果以后淤血继续扩大或者是转移，那后果就真不单单是失明这么简单了。”

　　“……您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手术我坚决不做。”季岚敷衍道。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再怎么想赚钱也要先把身体养好啊，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傅远恒个脾气好的也被季岚的态度惹得愠怒，说道，“让你好好考虑手术治疗，你却不把我的医嘱当回事。”

“哎，大哥您别生气，她就这么个臭脾气，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肯定听医嘱地，以后啊一定积极配合治疗！”梁铮翻了下那份报告，他都是些医学专业术语他也看不懂，听傅远恒的大抵意思就是季岚的车祸后遗症留着挺严重的，得麻溜儿的治好才行。于是就忙跟傅远恒陪笑脸儿还不忘拉上季岚一块儿，“季岚你也是，怎么说话的，闹什么大小姐脾气，真脑子瓦特啦？到底是身体重要还是钱重要？还每次让主治医生为你操碎心是怎么回事儿！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儿都不懂事。”

“我……”季岚无语。

“傅大哥，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血块儿不止堵到眼睛还堵到脑子了。你给看看就她脑子里长着的这个东西，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给她治一下啊？要手术咱们就手术，给她整个好点儿的病房。”梁铮白了一眼不争气的季岚，才满脸堆笑地虚心跟专家请教。

“如果确定了手术治疗，需要作一系列术前检查。建议现在住院。”傅远恒叹了口气，稍稍和缓了下情绪。

“傅医生，我说过了我不接受手术，你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季岚站起身来直接了当地拒绝了傅远恒的提议，拉着梁铮就要走。

梁铮肯定不能放她走，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把人强摁在凳子上坐好，自顾自地跟傅远恒商议道，“行，手术也好，弄得干净。您看看还需不需要什么前期治疗啊，还有我看她的身体素质不怎么的，噢对了她的验血报告还没出来，但我估计这女的除了脑子，营养不良和贫血啥的也八九不离十了，要不咱先调养一段时间再手术怎么样？”

“梁铮！”季岚气急了，站起来撞了他一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季岚！”梁铮怕她摔了扶住她的肩膀，跟她说话，“你在跟你自己犟什么？！你自己什么情况你和傅哥都清楚的很，那现在为什么不肯配合治疗？你在跟谁较劲儿！都已经是成年人能不能学着清醒一点儿！”

季岚的脸色比刚才的还要惨白些，起身甩开了梁铮的手，支着导盲杖转身摸着门槛跑出门去，居然跑得一溜烟儿就看不见人了。

欸？季岚不是眼睛看不到吗？怎么能顺风儿溜恁么快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傅远恒就把手上其他资料报告塞他怀里，火急火燎道，“我去追她，你先在这儿等我。”

“欸我……”梁铮傻不拉叽地抱着一堆印着不知道什么鸟语的报告，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什……什么情况啊？这是！

季岚应该是比较熟悉这家医院的环境，自己一个人就跑过了长廊，她正要拐过弯儿进电梯间，脚下一不留神差点儿没撞到墙角，还好突然有个人窜出来拿个什么软垫子给她额角垫了一下，才没撞出事儿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注意。”季岚给来人道了歉转身就要走。

傅远恒一把搂住她的胳膊，“季岚，是我。”

季岚吓得惊叫了一声，听到傅远恒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拿衣袖擦了擦自己手心的细汗，“傅医生你……”

“还知道喊我？刚刚是谁跟躲瘟神似的瞎跑，季岚，我还有梁铮都是好心，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排斥别人对你的关心。”傅远恒微微喘着气儿用类似质问的语气跟她说着，“梁铮是你的朋友吧，他你为什么都不肯信，还把他丢掉我办公室里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嗬，能信谁啊？我的家人、我的爱人都可以轻易抛弃我，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跟梁铮现在算不上朋友了，我的事轮不到他来关心。”季岚挣扎着要逃离他的魔爪。

“季小姐，这话有点儿伤人了。”

“算了吧，傅医生，我再再再再次跟您挑明说了吧，手术我这辈子都不会做的。您犯不上为我这个负债人操心了。”季岚说过便拿她的导盲杖朝他挥了挥，正巧敲到他的小腿，傅远恒吃痛，手一下松开了，季岚瞧准这个空当就要跑，可一扭头就又撞上了刚那个错过的墙角。

傅远恒:“……”

欸，这孩子，忒不让人省心了。

　　季岚半蹲下捂着磕痛的额头倒吸了一口冷气，傅远恒赶紧捧着她的脑袋查看伤口，看到额头肿起了老大一个包，“你看你一言不合就跑，什么跑？疼了吧？啧，红了一大块都肿起来了，赶紧跟我回去我帮你上点儿云南白药。”

季岚忿然甩开了他的手，站起来身来，慢慢摩挲着躲开那该死的墙角又想走，季岚瘦胳膊细腿儿的傅远恒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拽回来了，“你给我回来，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不同意做手术。”

“傅医生你觉得呢？”季岚冷笑了一声。

“手术费用我老早都跟你说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我相信梁铮他也很乐意帮你的。”傅远东以为季岚是担心以她的经济能力承担不起手术和术后恢复的费用。
“钱确实是个大问题。却不是最重要的。”季岚三两下抓住傅远恒的白大褂，“我负担不起的是手术风险。”

“任何手术都存在一定的风险，我亲自操刀我跟你保证风险一定是可控的。”

“那就是一定有风险咯？风险的后果，您是医生肯定比我清楚:要么脑死亡，要么人死亡。哪种我都承担不起。”季岚的喉头哽咽不止，“傅医生，你说，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我……要是死了，尸体就躺在冷冰冰的太平间里，直到身体僵直腐坏了也没人给我收尸。医院一看，这具尸体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认领，就把我一把火烧了，骨灰随便撒在那里，要不是就被什么不安好心的人看上卖给别人做人体解剖……我不想这样，一点儿都不想。要是好一点儿我没死，成了个半身不遂的植物人，要长年躺在病床上等死，到时候谁来管我？谁又能管我！”

“我管，我管你！ICU的那三个月，全科所有医师都说你肯定活不了了，让我放弃吧，不要浪费医院的医疗资源了，这人没救的，都要拔你的呼吸机了，我不是也管过来了吗？你能不能信我一回。再信你自己一回。”傅远恒揉了揉她红肿的额头说道。

“是啊，很对，创造了我这个医学奇迹您应该很得意吧？是不是特别想让这个作品更完美一点？所以才恁么想帮我做手术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救了我！为什么你要让我醒来面对整个世界对我的抛弃！”季岚冷笑一声，故意激怒着傅远恒。

“季岚！我是一名医生，我有义务对我所有病人的生命负责，你认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轻重，你，把你刚刚说过的话收回去。”傅远恒的眉头深锁。

他没想到原来季岚在心底是这么想他的。他彻夜不眠会诊，费心费力试药，顶着全院的压力创造出来的奇迹在奇迹本人眼里看来就是一场笑话，而他只是一厢情愿地自我感动。

傅远恒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专业素养。

“傅医生，你刚刚也说了，你是医生，不是救世主！你天真也得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重吧！你能管我三个月，那你能管我三年，三十年，管我管到死吗？！真是太可笑了，我以为你是我的谁啊？”

“我……”傅远恒彻底哑口无言了。

季岚眼里泛起了泪花，她抹了把眼睛，“对不起，傅医生。很谢谢你对我地关心，但是我觉得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真的。我不想要什么了，不会再要了。”

季岚不想再跟他说这些尘年旧事，只轻轻叹了口气，小心扶着墙走下了楼。

而担心两人干起来匆匆赶来的梁铮只够来得及看见季岚的背影和立在远处暗自销魂的傅大哥。

“怎……怎么地？季岚人呢？怎么没劝住跑了？哥，你俩说啥了？”梁铮一脸黑人问号脸问道。

“……哦，没什么，你，你赶紧去看看她，别让她一个人乱跑，再出什么事儿了。”傅远恒回过神来，取下眼镜，闭了闭眼揉了揉眼角。

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啊？！我咋有点儿懵圈了呢？

　　

第五十一名 美的你，人越活越回去了
第五十一名 美的你，人越活越回去了

梁铮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二话没说便赶紧追了上去，季岚碍于视力限制，走得不快，梁铮跟在她后面没跑两步就追上了，他从身后挽过季岚的胳膊正要跟她说话就被人家拼了蛮力甩开了，“傅医生，您还有很多病人等着你挨个儿拯救，怎么还敢劳烦你来追我？”

“是我啊！”梁铮没好气儿地吐了口气，“人傅大哥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怎么脾气一上来就突然跟人家大夫发脾气了？看看你这个眼红脸白的鬼样子，这么多年了，个头没怎么长，脾气倒是见长了。以前也没见你心里有那么窝火呀。”

季岚听到了梁铮骂她的声音，便立刻噤声了，撇了撇嘴，黯自垂下了头，耷拉起一张脸，一副愁云惨淡的，神色是说不出的落寞，配上她失焦的双眸，说她刚死了亲爹恐怕都有人信。

“对不起，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人傅医生跑出来找你了是吧，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人家是国外名牌大学镀金归国的大海龟，又在大医院里混到了主任医师，很忙的，分分钟手上都是要过好几条人命的，哪来这么多美国时间陪我们耗。真是，脾气大性子倔还不听话，一点儿不让人省心，也只有我有那闲工夫陪你耍这些小脾气。”梁铮站在她面前，怀抱着双臂，无奈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他那样好的人，确实不应该来管我。”季岚小声嘟哝着。

“啊？！你说什么？谁不该管你？”梁铮没听清她说的话，还一个劲儿地问他，“你看看你自己，谁见你这副模样谁能忍心不来管你，你说这样的话诛不诛心啊？”

“该管我的人，都不再了，梁铮，你……你也管不过来的。”季岚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又赶在梁铮发脾气之前，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咱俩都别说了。”

梁铮还想再抓紧时间叨叨几句，季岚就抢先一步掉头走了，导盲杖在地上轻轻敲打着发出叮咚的响动，梁铮翻了白眼儿跟上了她，在她耳朵旁继续叨逼叨，“别说了？我还偏要说！人傅医生的话你听进去几成啊？真的，人家恁么有职业道德和操守的人，为你操心操稀碎啊，你就接受人家的建议住院手术治疗，把你脑袋里的那肿瘤啊还是血块儿的什么什么玩意儿一刀切了，一了百了。多好！等你眼睛能看见了，生活工作都方便了，有什么不好的？你要还有什么顾虑你就跟我说，或者直接跟傅大哥说也行，反正你们也熟。”

“我们不熟。”

“重点是这个吗？你往远了想一想，现在你年轻日子还能对付，要是等你以后老了呢了？没钱没人眼还瞎，那你就要上社会新闻了说什么一瞎眼老太太四处流浪。举目无亲，晚景凄凉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啦？”

“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你，你丫的是要故意气死我吗？除了傅远东也就是你了！行，你要挑战我是吧？那我就非跟你杠上了！我以后就天天去面摊儿上骚扰你，直到你答应做手术为止！我这些年已经被代码折腾的没脾气了，论耐心我最在行，我跟你死磕到底！劳资说到做到。”

　突然，季岚的脚步顿了顿，吸了吸鼻子顺着味儿身子就往旁边的一家肯德基靠过去了，他微微抬起头来，看向面前这家店面的招牌。

“怎，怎么了？”梁铮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家肯德基。不明所以，拿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嘿，嘿？怎么了，你还看见啥了不成？”

季岚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她指了指面前的肯德基问道，“梁铮，你快帮我看看，这是不是麦当劳呀？”

“差不多吧，是家肯德基。”梁铮答道，“馋炸鸡和薯条了？”

“肯德基哦……”季岚有些失望，她慢慢走过去，把手贴在橱窗的玻璃上又问道，“欸，那里面有没有小孩子啊？”

“有啊，大人带着小孩儿来打牙祭。”梁铮瞧了眼里边儿，点了点头说道。

季岚闭了闭眼，想象着店里大口大口吃着汉堡薯条，跟自己的父母撒娇发憨，她揉了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记得我小时候很喜欢吃麦当劳，但我妈不喜欢小孩子老是吃垃圾食品，所以我爸总是等我放学后偷偷带我去吃，还跟我一块儿拉钩上吊瞒着妈妈。可是现在，我连我爸叫什么名字都快不记得了。”

“呃……想吃吗？”梁铮提议道。

季岚摇了摇头，慢慢转过身朝他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不想。我长大了，不爱吃垃圾食品了。梁铮，我想说我不是没争取过，我打心底里一直很想能有一个家，我曾经发过誓，不管它是什么样的，只要它是属于我的，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守护它，现实却给了我一个无情的一巴掌。现在我一个人……我知道你看我这样好像自甘堕落，心里不好受，想让我过的好一点儿，但我真的不需要了。或许就想你说的我身边需要有个亲人，可惜已经不会再有了。”

MD，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梁铮是没什么好话要说了，再开口就要开始爆粗口了。他强压下满腔怒气，“医生的话得听，手术……”

“你傻啊？我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打算做手术，就连我答应你来看医生也是陪你无的放矢的同情心走个过场而已。你也别听那个傅医生吓人的鬼话，医生这个职业功底都是惯会唬人的。跟你说的那些话他都已经对我说了好几年了，你看我听了吗？”

“你！”梁铮怒火中烧，气得满头青筋，手指指着她有脾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发了。

啧，这女人怎么修炼得这么不要脸了。

“喂！怎么不说话了？”季岚偏着头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识好歹，很不留情面呀？”

“嗬，亏你还有点儿对自己的清醒认识，咱俩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儿良心都没有。”梁铮轻嗤了一声。

“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我经历了那么多糟心事儿，还能像现在这样平平静静的生活，也算是烧了高香了。就这样吧，这辈子我认命了，我不想我的生活再有什么变故了。”季岚苦笑了下说道。

“认命？好！你认命！就算我热脸贴你冷屁股，我也懒得再管你了。”梁铮越想越来气，怕再不干点儿什么就要当街暴打残疾人了，便甩手就要走，季岚听见脚步声赶紧叫住了他，“欸！好歹先送我回去呀，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女瞎子在街上瞎晃悠吧！”

梁铮脚下顿住了，腹诽了一句美的你，还是回过头去拉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车上。

“欸梁铮，你知道傅医生叫什么名字吗？”季岚自己系好了安全带问道。

“他不是你主治医生吗？你俩认识几年了，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梁铮没好气儿地说道。

“我从来没问过，他也从来没对我说过。”季岚不安地绞着手指玩儿，“我在医院里听你说，他，他是傅远东的哥哥？”

“嗯。他哥就叫傅远恒。”

“傅远恒，傅远恒啊……那我记得了。”

“嗬，听见不做手术了这么高兴？”梁铮边开车边看季岚的反应，她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嘴边还噙了一缕浅笑，想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儿。

“我又记住了一个名字，当然高兴吗？”季岚是出了名儿的Your Majesty，压根记不住别人的名字。

“嘁，美的你，人还越活越回去了。”梁铮没什么心情跟她玩笑。

送季岚回了她住的小破房子，梁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多多珍重。”

“嗯。”季岚应了声，“你也是。要好好的。”

“怎么说，咱俩也是好哥们儿吧，你不让我管你的事，那我来看你总还是可以的吧。啊？”

季岚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回去吧。不送了。”

梁铮看着季岚离去的背影只想感叹一句命运弄人。

现在的我们都站在跟从前完全相悖的两条路上砥砺前行。

只好，不问西东。

良久，梁铮才转身驱车离开。

　　

第五十二名 shopping time！购物狂出街！
第五十二名 shopping time！购物狂出街！

梁铮已经搁办公室里熬了好几个大夜，干整《神战Ⅱ》的主线任务剧情线和程序代码的修改编撰。

于是乎，他的脸就着电脑屏幕刺眼的白光这么一衬，活脱脱就是一副吊死鬼追债的惨样儿，嘴边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倒霉八百辈子的活相。眼珠周围布满了红血丝，打远儿看还以为那家的小兔崽子成精了呢。

“滋滋——”手机振动了下，提醒有信息进来了。

梁铮啧了一声，忿忿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发微信打扰他码代码。

“注意休息，别太累。”

端端正正，四四方方的字迹，跟这条微信的主人一样虽然冷冰冰的，却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梁铮笑了下，给他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就不管了。

这时候，明妍正好泡好了咖啡端了进来，放到了他跟前儿，“总监，您上次交代的事儿我办了。但是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那眼力劲儿看劳资正忙着吗！”梁铮刚放下手机，继续忙着跟自己的脑容量过意不去他助理就进来烦他，很不耐烦地呲儿了她句。

“呃……就，您交代的事儿，就那姑娘，接连在沙发角撞了脚趾，在茶几撞了膝盖，又在卧室床头柜撞了腿，我还自费给买了瓶云南白药也不知道您给不给报。那位季小姐让我转告你说，让我们老大你不必劳烦再为她操心了。”明妍跟他老大一五一十地汇报情况。

“完蛋玩意儿，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利索。”梁铮灌了口咖啡，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眼睛看不见吗？她瞎你也瞎啊！你丫的不能跟在她后边儿看顾着点儿吗！”

“唉哟我的大老爷呀，奴婢明眼儿瞧着人家小姐压根儿不想搭理你，您怎的还上赶着撩拨呢？奈何郎情妾意……啊呸！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明妍连连摇着头感叹着这段虐心大戏。

“……明小姐。”梁铮保存好最后一串儿代码，松了口气，“以后少熬夜看点儿大型古装偶像剧，太伤智商。不过，就算这样，成了智障我都不管你，可因此耽误工作就是你给自己找麻烦了不是。”

明妍:“……哦！”

呵，管得真宽。

“欸……这事儿就算了，我也懒得说你，出去干活吧。”梁铮无奈，揉了揉眼角微喘着说道。

明妍其实还蛮担心她上司会不会因为肾虚气短，盗汗疲倦影响下半辈子的性福又不敢冒着被灭口分尸的风险，只好带着一脸忧心忡忡地推门出去了。
梁铮叹了口气，看了眼手表，便靠在椅子上小憩一会儿犯犯懒，安静等待下班儿的最后十多分钟。

“噔噔——”还没清净多久，门口就转来了一阵敲门声。

梁铮躺在靠椅上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报表交给明妍，设计图交给老杨，企划案交给老贺，外卖放门口。码农没灵感滚去面壁，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门口霍朝年没有搭话，直接推门儿进来了，“梁总监这日子过得潇洒啊，是刚从那个温柔乡春闺梦里出来的呀？”

梁铮闻言也只稍稍掀了下眼皮瞥了他老板一眼就又闭了眼，还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总裁大人可真会说笑，您亲爱的属下每天通宵达旦兢兢业业码代码的时候忘了知会您老人家了。”

　“是，梁总监日理万机，在下甘拜下风呐。”霍朝年跟他按照惯例商业互吹来了一波。

“打住！这会儿来有事儿吗？没事儿别特么打扰我补觉。”梁铮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你可以停了。

“我亲自来当然是有事的。喏，这周末，菁业集团成立二十周年的庆酒会，也是我们跟远征风投合作战略发布会，邀请函呢，我放你桌上了。”霍朝年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放在他桌上。

梁铮咂咂嘴，打开邀请函看了下，蜷起手指轻轻弹着颇有质感的纸张，碎碎念叨着，“菁业集团，啧啧……就这点儿小事也值得您亲自跑一趟么？”

“我不是看人傅总跟您很熟嘛，找你来拉拉人脉。”霍朝年坐在了他对面，“这傅远东真是个人才，从前没见过这号人，我打听了投入陆勤业手底下没几年，单远征风投给菁业集团带来的利润就抵了菁业三四成。”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看上的人。

“哦。”梁铮不咸不淡地应道，却忍不住溢出嘴边的笑意，握拳抵着唇边竭力掩饰满心的欢喜。

“说起来，这傅远东跟你怎么认识的？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两个亿就这么实实在在砸你身上了，不知道陆勤业知不知道他这么败家。”霍朝年摸了摸下巴问道，“他不会是你姘头吧？！”

菁业集团也不过是个年轻企业，集团的掌门人陆勤业在美国白手起家，旗下涉猎的领域主要是房地产、餐饮和豪表之类的，他缔造了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却从来没涉足过软件工程。那么作为菁业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远征风投会那么放心的把真金白银投到CAE来——要是说傅远东那厮对他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打死谁他都不会相信。

莫名好想笑是怎么回事？

“嘿，嘿？这哥们儿，问你话呢！突然傻笑什么？”霍朝年不懂这货怎么突然憨笑起来了。

“啊？！”梁铮尴尬地轻咳了几声，抹了下嘴唇，尽力控制着自己嘴边的弧度，“没有。Boss你放心，目前我们就只是很纯洁的友谊关系，酒会我一定会盛装出席。”

霍朝年欣慰地点点头，刚准备出门又回过神来着重强调道，“差点儿忘了，再复述一遍我对你的社交要求。”

梁铮在心里猛翻了好几个白眼儿，“能点头就别说话，能给名片就别介绍，能握手就被寒暄。复述完毕。”

“很好。记性不错。”霍朝年看了下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那我们就酒会上见咯。”

梁总监跟他比了OJBK的手指，目送大老板离开，还没等他喘口气儿，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酒会见。”

MD，傅远东，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按针孔摄像头了？还有你丫敢不敢多发几个字儿，他放下手机，又用办公室的机子按了公司的内线给明妍，“明小姐，下班陪我血拼！劳资今儿要亲自选战袍。”

明妍:“？？？！！！”

我滴妈，夭寿啦！购物狂又要出街了！？

盛喻坐在高端大气上档次到他都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店的会客厅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那个……

有没有哪位小伙伴来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上司来买礼服要……要带上我啊？！不会是要我客串小弟帮拎东西吧？

明妍则尽职尽责地跟专业的导购小姐挑选了一大堆领带领结领带夹、手表皮鞋古龙水、西装西裤搭衬衣。

咱梁大神什么牌面儿，那浑身上下都要贯彻同一个宗旨——精致。

“小朋友？想什么呢？这个要宝蓝和深灰的，我们总监最不喜欢骚粉色了。”明妍在挑配饰的间隙瞄到了一脸无所适从的盛喻小朋友，便戏谑道，“你说说你都坐哪儿多久了，屁股都没挪过窝。”

“……没，没什么。”盛喻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进里边儿来就被极致奢华的贵气氛围包裹着，趁着他们总监去试衣服的空当，随便翻了下明妍姐给挑的衬衫便签，都是五位数往上走，他吓得都不敢在这家店里随便走动，万一脏了人家的地毯什么的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来来来，我也给你挑了几件，尺寸我是自己估摸着选的，你自个儿来试试尺寸合不合适。”明妍对他招了招手。

“不不不不不……”盛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用生命来拒绝明妍姐的好意。

“啧，怕什么，这点儿小钱，大神会给你报销的。咱总监shopping叫上你呢，就是想给你这个新人添点儿像样的装备，不然上菁业集团的酒会你还想裸装上阵啊。”明妍很礼貌地捂着嘴巴笑话他。

“啊？！”盛喻吓得站了起来，指着自己问，“这次的酒会，我，我也能去？”

　

“是啊，老大的身后的小跟班儿小助理不是标配吗？必须的啊！”明妍轻轻抚平衬衫上的褶皱，“咱们部门都是轮着陪总监去的。”

“哦……”

明妍暗自抚摸着胸口:绝对不能让刚来的小萌新知道，依他们总监的尿性，现在部门里已经几乎没哪位同事愿意陪他们老大出席宴会之类的了。

　　

第五十三名 潇洒不羁玉树临风迷倒众生呐
第五十三名 潇洒不羁玉树临风迷倒众生呐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试衣间的绒帘刷地被拉开。梁铮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绒面的衣料很有质感看着就特高级，衣身暗绣了一些水云纹，稳重大方；领带和领带夹是成套的，袖扣上还镶着点点碎钻，钻石虽然不大，但钻石切割率和净度都是最顶级的，配上这身儿礼服简直不要太贵气惹。

梁铮对着试衣间的等身镜整理袖口和衣领，左转转右转转，看过右脸再瞅瞅左脸，然后没一会儿又开始摆poes，什么牙疼头疼腿疼胳膊疼各种明星硬照凹造型的姿势挨个儿摆，实力cos霸道总裁奶油小生，等他欣赏够了自己的盛世美颜才想起来问自己的小跟班儿们，“怎么样？你们老大我是不是潇洒不羁玉树临风迷倒众生呐。”

“欸呀，我要穿这身儿去参加人菁业集团的酒会，会不会太喧宾夺主啦？回头别让人家以为我是从哪个片场偷跑来的大明星来傍富婆儿呢！唉怎么又打算让我一个人说，你俩也说句话啊？”

“呃……总监穿这件很帅。特别帅！”盛喻小萌新完全不知道这么搭梁铮的腔，只好毫无技巧地假夸一通，随即还不怎么乐意地附赠了一个大拇指表示我老大世界第一帅气逼人。

明妍则抱着手臂，随意地上下打量着老大这身行头，咂叭咂叭小嘴儿暗自腹诽:个老骚Ⅰ货……

“那个，小盛，你来挑几套上身儿试试。我来帮你把把关。”梁铮越看镜子里自己帅气的身影心情就越发好了，指着一堆他让明妍挑的衣服跟盛小白说。

“不是，那个，总监，我，我有正装的，不，不用再特地买了。”尤其还是在这么贵的地方(注:贵打上三重着重号)买东西，他心里慌的不要不要的。

“啧，你个小屁孩儿废话哪儿恁么多！劳资大发慈悲带你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朋友出席那么重要的场合，你要是敢给我穿个几百块的垃圾跟在你老大后边儿，老子才想打爆你丫的狗头！快去！以后不要搁啥事儿都要你上司跟你磨嘴皮子好伐？现在的孩子咋都恁么不懂事儿……”梁铮可谓是相当不耐烦了。

嘤嘤嘤……

盛喻表示委屈，再不敢“顶嘴”乖乖地随手拿了套衣服跟这导购员去了更衣室。

“欸，老大，恕小的多嘴问一句，您已经很久没来扫货了，刚刚人家导购小姐还跟我抱怨说梁先生好久不来他们店里的业绩都上不去呢，您老今儿怎么就打了鸡血要来扫货呀？”明抱着小臂狗腿儿地凑过去准备好小铲子开挖八卦了，“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啦。”

梁铮连翻了三个白眼儿，“明小姐，能不能给你亲爱的上司保留一丁点儿隐私的权利啊？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孤寡老人吧！”

“梁大神呀，这不是您自己个儿常挂在嘴边儿的嘛，八卦是人类的本质啊，我这不是积极贯彻落实您指导全部门的大神名言记心中，走上巅峰永不愁的思想战略方针嘛！对吧？”明妍谄媚地对梁铮眨巴眨巴大眼儿讨好道。

“对你个西瓜皮啊！小姑娘家家的成天不学好。难怪这么大岁数没人要。”结果可怜的明姐姐就迎来了梁铮的一顿爆栗。

“啊呀，我真的好奇死了，是不是因为……因为上次那个傅总呀？上次就老觉得你对人家感觉不对劲儿，难道……他不会是你情敌吧？”明妍一声惊呼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拍了拍咱老大难的肩膀，“实话说了吧，老大。你不是不跟他看上了同一只小白兔或者小绵羊，然后谁也不肯让谁，结果还是让人家赢得了小受受的芳心，留你一个暗自舔伤，如今冤家路窄再度重逢，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铺天盖地，我说得就算不全对也八九不离十了。”

艹？

“怎么，怎么就情敌了？你那俩眼睛长脸瓜上出气儿的？这么多愁善感的怎么不去写书啊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梁铮装模作样地拢了拢衣领，理了下袖口，扬起下巴问她道，“你不觉得就我俩站在一起不论从气场还是外形都挺般配的吗？怎么就不能是一对儿了？到底有没有点儿品味了啊你……”

“欸——大神，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可别不认喏！”明妍一副看热闹很happy的样子指着他说道。

“认，认什么？！”

“你和远征风投的傅总是一对儿呀！”明妍跟梁铮比了个心。

“好啊！明妍翅膀硬了是吧，丫的敢套路我！”梁铮拿手指尖怼着他，有一种觉得现在自己说什么都不对的无力感，“算你狠！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被劳资狂虐吧。”

明妍表示套路他上司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于是又得寸进尺起来，捂着嘴很淑女地猥琐笑着说，“嘿嘿……大老爷呀，奴家是您最贴心的可人儿了，您就跟奴家说说，您和傅少爷的爱恨情仇呗。”

“滚犊子！敢套路你老大，没杀了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想套话，真不怕劳资削了你的皮啊！绝对，说道做到！”

明妍的白眼儿还没有来得及翻，盛喻小萌新也刚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了。

银灰色的西装，普通是普通了点儿，倒也稳重大气，可盛喻这小子好像有点儿驾驭不了。

　他还是拘谨得很，穿再好的衣服都一样的怂不啦叽的。连大幅度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这西服穿他身上起了褶皱。

毕竟他换衣服时偷偷瞄了一眼这身儿西服的吊牌儿表示确认过眼神，是把他当价格疯长的二师兄卖了也买不起的衣服。

“啧，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说得确实不错，这么一看人精神多了。”梁铮跟老鸨挑头牌一样，转着圈打量他。他先是一章拍在他小腹，又拍了把他的屁股，最后才猛地一掌拍他后背，“嘿，收腹！提臀！背挺直！机灵点儿……”

“喔噢……咳咳……”盛喻耳根被摸地红了，一口老血哽在心头很给他上司脸面的没当场咳出血来。

妈呀，这算职场性骚扰吗？

梁铮才没空搭理小朋友这点儿小心思，满意地看着盛喻这小破孩儿，这模样真像是看到了少年时期的傅远东的样子。

不过还是很不一样的。

傅远东肯定不会那么像个黄毛小子一样拘谨不安，在他眼里那人永远都是淡然处之，不惊不慌。

“怎么样？我挑东西的眼光和审美都是杠杠的。”明妍一脸傲娇不过。

“我……我还去换下来了。这么贵的衣服，弄脏了就不好了。”盛喻憋红了脸儿，穿着浑身不自在，感觉冲进更衣室要换回自己的衬衫牛仔裤了。

“这孩子，怎么就落你个老流氓上手了。”明妍摇摇头感叹道。

“你还不去结账，正事儿正事儿不干，八卦八卦门儿清。再哔哔小心我扣光你奖金。”梁铮掏出他的卡摆出一副随便花的架势，让她拿去刷。

为了奖金和世界和谐，明妍非常知明识趣儿地闭嘴了，双手捧起神圣的黑卡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结账了。

梁铮嘴角轻轻挑起，掏出了手机:

“亲爱的傅总，咱酒会上见咯。”

傅远东，咱俩断断续续也纠缠了十来年了，这一次劳资一定要把你拿下。

人生苦短，要不跟傅远东来了一场全垒打，岂不是白活了？

　　

第五十四名 劳资自己的男人当然要自己上！
第五十四名 劳资自己的男人当然要自己上！

包装，完美。

眼神，完美！

坐骑，完美！！

梁铮神色严肃地最后一遍整理好带了根儿褶子的领口，才缓缓推开了总监办公室的大门。

门口，明妍和盛喻已经时刻处在待命状态了。

“老大，刚刚霍总那边已经让人来问过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明妍也不是第一次跟梁铮出席这样的高级酒会了，当然不能给他老大跌份儿，一身儿Channel小香风套装，成功从猥Ⅰ琐八卦肥宅快乐女伪装成气质高雅，知性女性的优秀典范。

梁铮应了声嗯，一侧头就瞄到躲在明小姐身后的盛喻小朋友，紧张不安整张脸都不够写，眼角的褶子都给崩平了。

他十分和蔼可亲地饶到人小孩儿背后搭着他的肩膀，“哟，怕啊？”

“我，我才不没怕！又不是上战场。”盛喻面部肌肉在轻颤，身子也哆哆嗦嗦地说着这样的话，显然可信度十分有限。完全不具备一个CAE优秀员工的风度和气场。

“嗯，最好是这样，别到时候尿裤子了可没人管你！”梁铮似有似无地讥讽到，掸了掸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他的下属们比了个手势，说道，“走，咱要出场了！”
明妍便跟个小丫鬟似的跟在梁铮屁股后边儿，大概离她上司两三步远，踩着优雅的细高跟儿拿着小手包不紧不慢地走着。

霍朝年此时就在公司楼下等着这个活祖宗，一见了梁铮，霍朝年的眼就都傻掉了，微张着嘴巴，“哇哦！Excuse me sir，您这骚气直直冲云霄，彻底爆表了呀！这是准备要去秀场秀一把VICTORIA'S SECRET吗？那你也应该穿比基尼啊。”

“比你个鬼！会不会说人话的？咱这叫贵气逼人，少时风光无限好。”梁铮啧了一声，对着他狠狠翻了个白眼儿，又摸了摸搭在肩头上油光水滑的玄狐皮草。

“嗬，要论起骚，在下甘拜下风。”霍朝年表示骚不过骚不过。

“你丫的又是什么货色拿来跟劳资比。”梁铮扬起高傲的头颅，哼哼唧唧道，(发骚呢，别理会。)“九点半的酒会，要不想迟到咱就感觉快马加鞭走吧！”

日常互怼的任务完成后，两人才带人先后驱车到了酒会会场。

菁业集团财大气粗得很，把整个北京Bvlgari Hotels 都包圆儿了，宴会大厅通透大气，光晕明暗交叠；悬在头顶的水晶吊灯要是掉了砸下来，肯定得要嗝儿屁十来人了。

酒会上更是衣香魅影人头攒动，再配上美酒佳肴，美女如玉剑如虹。

嗯，血拼战袍的确不亏，没有跌份儿。

梁铮暗爽了没几下就被霍朝年拉着被迫开启日常卖Ⅰ身送名片模式了。

“陆董事长，好久不见呐！”霍朝年眼睛尖的，迅速瞄准了酒会的主人公——菁业集团的董事长陆勤业。不管梁铮愿不愿意就扯上他过去跟人董事长打招呼。

“是小霍总啊，久违了。”陆勤业跟霍朝年握了握手。

梁铮暗戳戳地打量着这位巨鳄大佬:儒雅成熟有气质的老男人，特别有绅士风度型男气质的那种，眼神透亮不浑浊，就连脸上的皱纹儿都跟刻上去似的。西装穿得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还要笔挺板正，跟外面一些肥头大耳腻得流油的暴发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堪称业界成功人士的良心之选，时时嘴角都噙着礼貌淡漠的微笑，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跟过往的宾客热闹寒暄。

梁铮轻笑了下，跟在霍朝年身边儿一边听着他俩的商业互吹，又一边仔细想着刚打量过的大佬，摸了摸下巴，思考人生:欸，奇了怪了，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位大爷的？

“呃，陆董事长，这位呢，就是咱们CAE跟远征这次的合作项目的主程及主策，梁铮。”霍朝年也适时cue到了梁铮。

梁铮回过神儿来，清了清嗓子，从名片夹里取了张名片恭敬地双手递给他，“您好，CAE梁铮。”

霍朝年一般是不让他在外边儿多说话的，说是好维持他高冷禁欲的男神形象，其实就是怕梁铮丢CAE的人。可这次酒会上的名流巨星多如牛毛，霍朝年压根儿见不过来，这不就又眼尖地瞧见了商家的大公子便先失陪了，单独留下了梁铮跟这位陆董事长。

“我早在国外的时候啊，就听说CAE的设计部总监，才华横溢年轻有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呐。”陆勤业为人也没什么架子，对着梁铮还吹了他一大Ⅰ波彩虹屁。

“陆董谬赞了。您才是行业标杆，业界楷模。我们这样的小青年在您面前那都是小打小闹，不够看的。”梁铮轻松应对道。他这些年也早就习以为常应付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人了。这会儿的他就像个戏子上妆在台上扮着才子佳人王侯将相一般装作人家嘴里有涵养有作为的青年才俊。

“不用自谦也不必捧我，我跟远东大概了解了你们这个项目的合作战略，他的眼光一向独到，梁总监手上的这个项目确实很有市场。”陆勤业一脸堆笑着说道。

“嘶……欸，听您的口音，陆董是阳城人？哦对了，我就是阳城的，听您说话觉得您啊，特亲切。”陆勤业的普通话很标准，甚是还因为长年在国外生活还带着那么点儿洋腔，但梁铮一听他说话，尾音里的的确确带了点儿他们地方方言特有的小卷舌音。

陆勤业的表情有些垮，微愣了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不过说来惭愧，我当年从家乡出来就一直定居在国外了，算起来，也有快二十年没回去看看了。”

梁铮垂下了眼眸，暗自在心里琢磨了会儿: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还没等他想明白哪里奇怪，就有其他宾客来拜见陆勤业了，很快他就跟他道了句失陪便离开了。

梁铮觉得有点儿，不对！非常不对劲儿。他背过陆勤业，对着一个人扎在甜品堆儿里不能自拔的明助理招了招手让她麻溜儿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交代道，“去查今晚酒会主角儿的底细，越详细越好，记住，避着点儿人。”

“明白。”明妍严肃认真地点点头，又四处张望着问道，“老大，需要傅总的地图坐标吗？”

“欸WOC！光顾着打酱油了，差点儿就忘了今晚的正事儿。”梁铮刚想松口气儿，又狠拍了下后脑阔，才想起来今儿真正的正事儿还没开头呢！

“要不要我帮老大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小狐狸精敢勾搭我们总监大人的姘头。”明妍跟着梁铮，好得没怎么学，净整了些歪门邪道。

“滚犊子！劳资自己的男人当然要自己上！吃你的蛋糕去，胖不死你。”梁铮没什么好话说，非常想按着她的头往蛋糕里去钻，让她赶紧的，负分滚粗。

明妍见看不着热闹就没好气地撇撇嘴，转身又加油去消灭盘子里的拿破仑红丝绒还有黑森林了。

MD，当年先让傅远东那厮啃了劳资的嘴、嗦了劳资的舌头，这么多年了怎么说，我也该有点儿长进了吧！劳资今儿要不先睡了你，我就不是你男人！

啧啧……简直完美！

还没等他勘察一遍完整地形，就才环顾了一圈儿，一打望儿就瞧见了傅远东。

那家伙正端着杯香槟跟别人闲谈。

还真TM是个女的！

傅远东，是要死啊！

今晚的傅远东特别帅，他穿了一套暗金色的西服，高级的质感不必多说:流苏的领带夹既骚Ⅰ气又贵气还气质，裹在垂感十足的西裤里的双腿修长笔直，头发梳成了狼奔，干净利落，棱角分明的侧脸极具辨识度，是属于扔在人群里能让整个世界黯然失色的那种。

梁铮不自觉舔了下上唇，仿佛焦急等待品尝美食的食客，却还装作很不禁意地样子理了下衬衣领口，在端酒的酒侍手上的托盘上顺了杯红酒朝，信步闲庭般的朝傅远东走了过去。

　　

第五十五名 傅远东觉得后背一凉，大事不妙
第五十五名 傅远东觉得后背一凉，大事不妙

傅远东的目光微侧，轻易就捕捉到梁铮越发靠近的身影。

他早在霍朝年一行人进入会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梁铮变的这个骚包怪。

一个商务酒会，梁总监穿那么招摇到底是想勾搭那个小白脸儿？

于是，我们傅总忍着把这浪货扛过去艹一顿的臆想非常死要面子的先不过去找他。在会场里半被迫半自愿地跟这个老总那个贵妇谈笑风生。

　

这可把傅远东心累得够呛，脸都笑僵了还要咧着嘴露八颗牙齿标准微笑。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躲个懒儿，闭目养养精神，再偷偷瞄了眼正跟跟陆勤业说话的梁铮，嘴角不由得轻挑，抿了口杯中的酒液。

“傅总，想起了什么高兴事了么？”跟他搭讪的是一个女明星——谢菲妃。她不知道从哪里凑过来故作优雅地轻晃着高架杯，醒着杯中的红酒酒液，凑近杯口细嗅着甜美的酒香。

“没有。”傅远东礼貌性的对面前这位女士尴尬一笑。

“你刚刚，眼神里仿佛能看到光，还嘴唇挑了下。可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目光都是淡淡的。都不看我。”谢菲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抿了一小口杯沿，修整精致的指尖拨弄了下披肩卷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人区玫瑰的神秘幽香，“难道我在你眼里，很没吸引力？”

开玩笑，她谢菲妃可是眼下红得发紫的一线女星。刚从好莱坞大片儿里镀了金回来。细腰长腿鹅蛋脸偏妩媚范儿的长相极具攻击性，身兼实力的偶像派，身后坐拥千万粉丝，常年荣登最具魅力女星排行榜No.1。就没见过哪个男人不为她神魂颠倒的。

这个男人居然在面对她这样的女人不仅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盯着空气出神？

有趣儿！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给她带来征服的快Ⅰ感。

“谢小姐说笑了。”傅远东脸上笑得那就一个春风拂面，心里却暗戳戳地给这不识好歹的女人猛扎针。

哪来一个不长眼的女的？！还正正好挡住他眼前所有的视野，没看到他正看老婆呢！

于是，傅远东顺理成章地对这个女星没什么好感了。

要不是看在谢菲妃是菁业集团这一季轻奢典雅系列女士腕表的代言人，傅远东理都不带理她的。可人家却偏偏脑子堵的就喜欢缠着他。

“你有。”谢菲下颌微微抬起将酒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向他示意你也不能剩点儿养金鱼。

傅远东也只得尬笑着举起杯子要喝了杯子里的香槟。

这时他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地脚步声。

傅远东觉得后背一凉，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秒梁铮就端着酒杯也来跟他们打招呼。他修长的胳膊顺顺当当地环着傅远东的腰，手掌搁他腰上轻轻摩挲着，好像正宫娘娘毫不客气地跟那女人宣示对占领傅远东的主权，“傅总！好巧。”

“不巧，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傅远东见是梁铮，才把要拧断某只搭在他腰间的咸猪手的冲动压下去。

“嘁，谁给你脸了。”梁铮翻了个白眼儿，手指却很诚实地在他腰间流连忘返。

谢菲妃:“……”

呃……怎么感觉自己有恁么点儿多余呀？

“傅总，这位是？”谢菲妃觉得是时候得来刷一波存在感？

“唉哟，我还以为咱傅总是在跟哪位美女聊天聊那么上头，原来是谢影后啊，失敬失敬。在下CAE梁铮。”梁铮从内衬口袋里拿出名片夹，两根儿手指捻着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谢菲，“啧啧……谢小姐不愧是‘人间尤物’真人的确漂亮，也难怪——”梁铮死盯着傅远东，还咬着后槽牙跟谢菲说道，“难怪傅总从进场就一直陪着谢影后说话，哪儿都不去，连工作的合作伙伴都不搭理。这古人就有云，美色误国呐……”

谢菲这个级别的，早就在娱乐圈混成个人精了，一打眼儿就看出来这俩人不怎么对付，于是，就跟傅远东委婉地表示要去和陆董事长打个招呼先失陪了。

等梁铮终于赶跑了那个妄想霸占他男人的烦人精狐狸精，心情大好，忘乎所以到搂着傅远东腰的手都还没松开。

傅远东轻咳了两声，才说道，“公共场合，麻烦手松开。”

梁铮这才注意到他现在还在性骚扰，还完全不避讳，于是……摸得更起劲儿了，“我不，几天不见居然就胆儿大到敢去勾搭女人，活腻歪了是吧，你男人就好好儿给你上一课。”

傅远东轻笑出声，“好好说话。”

梁大爷一副我偏不你丫的能把我怎么样的欠揍态度让傅远东觉得好笑，也就随他去了。

“想我了？”傅远东站到他对面，才逃过了某位臭流氓的桎梏。

“美得你！也不到外面去打听打听劳资的风流秘史，还轮得到你。”梁铮不屑地哼了一声。

MD，还敢问我想不想你？

想！特别想！劳资想死你了！

特别想艹死你！

“没关系呀，我喜欢你的，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也好，放心，我不会跟别人争宠的，也不会给你找麻烦，只要你什么时候想起我了，或者什么时候轮到我了，就来找我陪你一晚就好。”傅远东强忍笑意，“可怜兮兮”地跟梁铮“不好好说话”。

梁铮瞬间鸡皮疙瘩掉一地，锤了下他的胸口，“你丫找打是不是？”

“喏，这可是你先动手的。”傅远东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梁铮火气又上头了，又说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就转移了目标夺过傅远东手里的杯子，“还喝酒！你会喝么？不记得你以前怎么当我的面儿发酒疯了吗？不怕在你们公司酒会上出风头啊！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梁铮坏心眼儿又来了，他稍稍垫了垫脚尖儿，伏在傅远东的耳畔说道，“傅总，您要真是对酒感兴趣啊，我家有很多珍藏的名酒，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我家品一品么？”

梁铮当然不是想单纯地请傅远东来品酒，他的目的实在太TM容易被人家洞悉了，他从善如流地凑了过去，轻轻咬了下他肉肉的耳垂，“浪得你。”

“傅总，咱说话得凭良心，我浪不浪没试过怎么知道？这可就得在床上见招了。”梁铮坏笑了一声，又转眼恢复了常态，跟傅远东说话，“怎么样傅总？有没有兴趣？”

“抱歉，我对梁总监的藏酒提不起兴致。”傅远东走到他的身侧，手掌不动声色地贴在他的臀瓣上狠狠揉了两把，梁铮险些叫出了声来，赶紧捂住了嘴，他低笑了两声，“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说完，正了身形也收回了手，神情淡漠地瞟了眼梁铮，仿佛刚凑过去摸人家屁股的变态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梁铮的脸色沉了下去，脸上红一块儿青一块儿还黑一片儿，说不出的色彩斑斓，好不精彩。

傅远东硬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说道，“见招拆招我最擅长。”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你TMD……

梁铮望着傅远东的背影心里郁闷的很，猛灌了一口从傅远东手上顺来的酒，然后……再一口气儿全喷了出来。

你奶奶的，傅远东这个心机婊，居然拿气泡水当香槟？！拿劳资当猴儿耍呢？

梁铮只好无奈的表示惹不起惹不起骚不过骚不过。

不多时，场地的灯光突然被调暗，菁业集团酒会的主人公，梁铮知道陆勤业终于要粉墨登场了。

酒会也才算正式开始。

　　

第五十六名 台上的男人也是他的光
第五十六名 台上的男人也是他的光

明妍也赶紧地提拎着盛喻后颈，在偌大的会场里找着了他们老大的坐标，带着小朋友乖巧地跟在梁铮身后，听候差遣。

全场刚昏暗下来的灯光突然聚焦在台上的某一处，只见竟是傅远东端正地立于台前，对台下的宾客致开场白:“欢迎各位嘉宾莅临菁业集团成立二十周年庆典，很荣幸能代表菁业集团在这里致辞……”

梁铮没心思听他说那些叭叭说那些官话，一心扑在傅远东那个人身上恨不得把人家身上盯出个窟窿出来:欸呀！瞧瞧瞧瞧，台上那人身高腿长贼有料，颜好靓仔气场足。

好诗，好诗……

傅远东这货色的形象完全不符合一个商人的气质，反倒像是个国际超模搁这儿走T台呢。

哎呀，这人实在是太适合活在闪光灯下了，天生就是为了让女人走不动道儿，让男人牙根儿痒而生的完美男人。

也只有他知道，台上的男人也曾是他少年时的点点光亮。

　终于，今晚，这个可爱的男人就等着被我几口功夫啃巴啃巴拆解入腹咯。

妈呀，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欸，喂！老大你想什么呢？一脸猥琐变态都快写不下了，有奸Ⅰ情啊！”明妍撞了撞梁铮的胳膊，一脸奸笑着问他，“对了，你刚刚去哪儿了？是不是找人傅总去啦？有什么进展呀？跟你家的资深小蜜汇报汇报呗！”

梁铮赶紧心虚地抹了把嘴角，深怕自己看着傅远东站台上作开场词看到流口水的蠢样儿被他下属发现了，才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问候到他亲爱的下属，说，“明小姐，请注意言辞，毕竟对于你来说，下个月是吃法餐喝红酒还是吃糠咽菜的我这个顶头上司还是很有发言权的。乖啦。”

明妍:“……”
哭唧唧QAQ

哼！总监大人不要脸。

梁铮那眼睛恨不得黏在傅远东身上了，刚看傅远东下场了就想去追，奈何霍朝年给他下的死命令，让他原地待命否则下个月就天天陪他相亲，他才只能硬着头皮守着辣眼的聚光灯看了老半天陆勤业跟霍朝年在台上贱嗖嗖地感谢来感谢去亲热的不得了的样子，直觉得倒胃口，还是决定抗旨不遵，轻轻拍了拍明妍的肩膀，“喂，这场子太特么无聊了，你跟盛喻那小子盯着，尤其是那姓霍的，看住咯，别让他来找我麻烦，你老大去找小鸭子玩儿了。”

明妍:“……”

说完，人就利利索索地一溜烟儿跑了。

就留下俩小跟班儿在风中凌乱。

“明姐，总监怎么又走了……我们，我们被这样丢下，真的没关系吗？回头霍总要是问起来怎么办呀？”盛喻看他们老大再再一次丢下他们跑路，内心一万个不安，努力措着湿冷的手心“还有，我们不是来工作的吗？可我看你净顾着吃蛋糕喝酒了……”

“啧，你这死小孩儿，怎么说话恁么不中听呀？总监要我们来是干嘛来的？撑场子的啊！老板负责套路出圈，我等混吃等死就是啦。既然现在咱老大手头还有其他的事儿，我们又何必去给老大添乱子呢？乖乖吃蛋糕去吧！啊。”说着就拿小钢叉叉了一块儿拿破仑塞他嘴里了。

盛喻的腮帮子突然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撅着小嘴儿委屈巴巴地嚼着酥脆软绵的蛋糕，端着盛甜点的小盘子恹恹地走开了。

梁铮躲着穿流的应侍生，要是再在头上套个丝袜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猥Ⅰ琐变Ⅰ态跟踪狂了。

一路尾随傅远东那厮去了洗手间，作案过程十分顺利地把他堵到了隔间里。

可怜傅远东来不及反应就被制住了。

　

“别动。”梁铮反手死死按住傅远东的手腕捁住他，“知道你身手好，我这么些年来我饭也不是白吃的，人也不是白长的，放弃挣扎给我老老实实跟我待着吧！”

傅远东:“……”

其实没必要，只要你说一声，想玩儿什么花样直说不好吗？我都可以奉陪到底。

“注意场合，你想怎么样？”傅远东按兵不动，暗戳戳地等着梁铮的后手。

“傅总，咱俩都这样儿了，话就别说恁么冷淡了嘛。陪哥玩玩儿呗。”梁铮的嘴唇贴上他的后颈，轻轻吻了吻那处的皮肤，他甚至能感觉到傅远东轻微的颤动和细腻的汗毛。

“哦……那，好玩儿吗？”傅远东苦笑一声，趁他忙着占他便宜分神不备之时，顺势挣脱了桎梏，迅速转过身来面对他一把把他拉进来怀里，跟阵儿风似的。瞬间反转了局势成了主导。

“欸我艹！”梁铮突然被按住墙上，吓了个半死不活，一脸懵逼地靠在傅远东胸口，他刚回过神儿来发现后腰已经被傅远东的手臂捁得紧紧的。

“想玩儿什么？嗯？”傅远东没忍住笑了一声，勾起唇角质问着他。

梁铮蹭得就冒火了，抬起头来呲牙咧嘴地跟他叫劲儿，“姓傅的！你TM敢阴我！MD，活腻了？！”

“这么快就忘了是谁在洗手间堵我的了？谁阴谁？梁铮，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咱能不能讲讲理。”傅远东明面上笑意不减。

笑话！劳资什么时候讲过理？

梁铮的突袭失败还被反将一军，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谁让他又干不过人家，只得趴在他胸膛上扭过头去，不看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宝贝儿，怎么不说话啦？”傅远东的下巴轻轻蹭着他毛绒绒的头顶，温柔地问道。

梁铮被一声“宝贝儿”弄得红了脸，忙口是心非道，“劳资下午刚做的头发！不许乱动，MD，傅远东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松开，松手有种跟我单挑！”

单挑你个鬼！

傅远东再不想跟他废话了，直接扳过他的脸瓜蛋儿吻住了他的嘴唇。

干燥温软的触感，是于午夜梦回时心生向往的温暖一样甜美。

“唔！嗯唔……”梁铮刚从傅远东那儿找到点儿尊严又被他抢得一丁点儿都莫得了。

傅远东嘴上啃着他男人不肯放，手上也不闲着，利索地解开了他的皮带扣，扯出了的衬衣边角，带有薄茧的手掌顺势溜进了他的衬衣里。

“啊……唔！别，WOC！呃……嗯……”梁铮感觉到傅远东的手掌探入他的衬衣，顺着他的脊背慢慢抚摸着。

噬心刻骨的痒意顺着脊椎不紧不慢地蔓延至全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梁铮就乖乖丢盔卸甲，软了身子伏在傅远东胸口任他肆意摆弄。

“别……别玩儿了……我错了还不行么？错了……”梁铮表示大佬惹不起惹不起求放过。

傅远东揉了下他肉肉的耳垂，还用犬齿轻轻咬了下，伏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晚了。”

“啊！你，你注意形象啊！这可是在人家酒店的洗手间啊！万一有人闯进来了，我……你不要面子的！住手！你个老流氓王八犊子，你是要死啊！”梁铮压低了声线，跟他讲起了利害，MD，傅远东个臭流氓！你给劳资等着！

可能，梁铮上辈子就是只黑乌鸦变的吧 。这时候居然还真有人推门儿进来了，而且很明显脚步声就是朝他俩在的隔间走了过来。

里边儿这对“野鸳鸯”都十分默契配合的噤声了，想静静等着这位突然闯入的小哥儿离开。

这有的时候吧，人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

　　隔间的门被无情的推开了。

“啊！梁，梁……啊啊！！傅……呃……傅总……”盛喻一推开隔间的门就看见自家总监大人被人家菁业的傅总抱在怀里的冲击性十足的画面。

盛喻觉得他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为什么梁总监和傅总会，会在酒店卫生间里……干……干啥，啥呢？

总监的裤子都快脱到大腿了，衬衫都快被扒下来了。

要是再晚进来一会儿就该上演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儿了吧？

欸不对！他只是尿急想上个厕所啊，为什么老天要给他这个巨大的人生考验！

盛喻不敢再想更不敢再看，也顾不上他是来开闸放水的了，留下一句打扰了拔腿就跑没影儿了。

“我去，这运道，出门儿不会被车撞吧？”梁铮完全不敢直视盛喻小朋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表情。

真是够了，难得他这个没下线没节Ⅰ操的也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完犊子了，这……这TM以后还怎么管下属啊？

　　

第五十七名 我想静静
第五十七名 我想静静

盛喻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那间噩梦级别的洗手间里出来的了。

他现在觉得脑仁爆疼，仿佛自己的三魂七魄通通被他俩合伙丢到外太空了。

好不容易走回了大厅，腿一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把他自个儿绊倒在地。

呃，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没事，我很好，扶我起来，我还可以再听梁总监骂我千儿八百回。

盛喻眼神儿还透着傻气，连明妍朝他走过来都没瞧见。

“盛喻？盛小朋友？”明妍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却没有得到回应。

盛喻垂目无语，不知道他是不想跟他明姐说话，还是没回神儿来听见明姐叫他。

“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啦？”明妍见他神情恍惚地回来也吓了一大跳。毕竟她觉得她再眨巴眨巴眼睛，似乎都能看到他头顶飘出来的魂儿来了。

“嘿？咳咳……小盛，到底怎么了？别傻了，说话呀？上个洗手间怎么还能把魂儿也上丢了？”明妍看见回来活脱脱一副被人摁厕所里抹布的死样子，连忙关切道。

“啊？！！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盛喻小可怜儿懵懵地回过神儿来见到明妍正抱着手臂在“拷问”他，不由得满脸惊恐，赶紧捂着嘴急忙跟别人撇清自己。

“刚还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傻了？问你老半天你怎么了也不搭理我，难道是遇到前女友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不对付的小贱Ⅰ人？别怕，乖乖跟姐说，有姐姐给你撑腰呢。”明妍拍拍她那没二两肉胸脯跟他保证。让他赶紧麻溜儿地老实交代清楚。

“明姐，我，我真没事儿。也没碰到麻烦，我，我就是……欸，您就别问我了！”盛喻被明妍追问急了，索性转过身去不理她了。

　　难得看只从来逆来顺受的小羔羊冲她发火，还挺有意思，正想接着逗逗他，一抬眼儿就看到她老大来了:

“哟？搁这儿躲着呢？你俩搞什么鬼了？”

盛喻一激灵，仿佛听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怒号声，吓得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了。

明明梁铮春风满面桃花朵朵开，随意地一手揣兜，轻笑着问明妍。

盛喻偷摸地瞥了眼他们总监，就注意到梁铮先前被扯散的衬衣衣角已经重新整理过了，连揉皱的褶子都全抹平了。除了眼角还残留着微微潮红，早看不出之前在厕所隔间里被激起色Ⅰ欲的可怜模样。

现在他脑海里还翻涌着梁铮美好的脊柱线，还有他伏在……伏在傅，傅……傅，傅总身上水汽濛濛的眼眸。

　迷离恍惚的眼眸。

傅总抱着他轻轻啃吻着他修长白净的脖颈，温柔赤诚。

他甚至还注意到梁铮被吸得红肿起来的唇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啊！！！赶紧忘掉！！要是不想被梁总监还有傅总灭口就赶紧忘掉，忘掉啊！我的小海马赶紧给我忘掉赶紧忘掉！！

啊……我想静静。

“欸您别说我俩了，梁总监还是跟你的亲爱的下属们交代交代您的行踪好了。”明妍轻轻扯了扯梁铮的袖口，满脸绯红略带娇羞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新发展呀？”

盛喻:“！！！”

什……什么发展？！

不得了，难，难道明妍姐知道什么内幕？怎么都不跟我说说，害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还有小孩儿在这儿呢，能不能有一天儿不跟我抬杠啊！你给我那儿凉快儿那儿呆会儿去！”梁铮狠狠敲了敲明妍的大脑门儿，声色俱厉地教育道。

明妍咧咧嘴，压根儿不把梁铮的话不当回事儿，到底注意着场合也不再问下去了，便又转过头去找小萌新盛喻说话了，“小盛呐，那你跟我聊天儿，快跟姐姐说说，你刚刚在洗手间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遇到了某些人不要脸的桃色交易？”

梁铮:“……”

唉哟我的个姐呀！这种时候就麻烦不要cue我了好伐！我很方张的呀！

“怎么了吗？”梁铮强忍着快要溢出眼眶的笑意佯装严肃正经问道。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欸……欸呀……好饿啊，自助区还有好多甜品我都没吃过呢？你们聊，我，我先……我先走了……”盛喻一分，不一秒钟都跟这俩人呆不下去了，迅速找借口撒丫子跑开了。

明妍满眼疑惑得看着盛喻逃跑时畏畏缩缩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开个玩笑嘛，至于生气吗？”

“就人家小少年那脆弱娇嫩的玻璃心，经得起你这个女流氓几回造？让你早学着行为举止淑女点儿，也不至于到了二十六身边儿连只公蚊子都没有。”梁铮呵呵一声，嗤笑道。

“不对啊，小朋友刚跟我说话还好好的，你一过来他就要跑，是不是你把人家小少男怎么了啊？老流氓！”明妍铿锵有力地反驳道。

“哦，也没什么。”梁铮淡淡说道。

“嗯？”

梁铮随意靠在楼梯旁的柱子上，双手抱胸，一脸无辜又无所谓地看着他亲爱的小助理，“只是我在厕所里调戏傅远东碰巧被他撞见了而已。”

明妍:“？？？！！！”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骚断腿啊！

这……这还让人家怎么八卦嘛！

然后明妍也啐了他一句凑不要脸才气呼呼地走开了。

傅远东作为这次菁业集团周年庆酒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自然是要留到最后来收拾善后的。

于是，等到他忙完，大厅里连个鬼影儿都不剩了。

哦不，还剩下一个鬼呢。

一只等得心焦的可怜兮兮的急色鬼。

“唉哟……我说傅总啊，您老还有多久能忙完了啊？你亲爱的男朋友等得花儿都谢了。”梁铮第一百零一次跟傅远东哔哔他被万恶资本家剥削的生涯什么时候能结束。他有气无力地靠在作等舞台装饰的挡板上，看着傅远东忙碌的背影等傅远东忙东想西，他腿都站酸了他的工作还没收尾。

傅远东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便抑制不住笑意了，他捏了捏眼角，醒醒神儿才笑着说道，“好了。”

梁铮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站直了身子过来抱住他的后腰，“走啦，跟你男人回家！”

傅远东对此不予置评，只像跟个心甘情愿地被怪叔叔拐卖的小孩子乖乖跟着梁铮走了。

“欸，好不容易能跟我独处，你就不想说点儿什么吗？”晚高峰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车道上一路畅通无阻，梁铮喝了酒不能摸方向盘，坐车开得无聊了就开始找某位没话的人搭话。

“那个男孩，是谁？”傅远东难得接了他的话茬儿。

“嗯？谁啊？”梁铮见他开口了，莫名兴奋了起来，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在酒会厕所的隔间里，‘惊鸿一瞥’的那位。”傅远东鼻梁上已经没架着眼镜了，还是忍不住习惯性得摸了摸鼻尖。

“呃……嗬嗬……他啊，就我手底下的一个小员工，新来的，傻不拉叽的，没什么心眼儿。啧，还是太年轻了。”梁铮脸上飘起来红晕，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放心，除非他不想继续在CAE混了，否则给他一百四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往外头说的。”

“那孩子看着有些眼熟。”傅远东苦笑了一声，“很像十年前的我。”

耷拉下的刘海，笨重的黑框眼镜，陌生的熟悉感。

“停车！”

傅远东下意识地猛踩一脚刹车逼停了车，梁铮坐直了身子，转过头对着傅远东就破口大骂:

“傅远东，你TM傻X吗？你把我当什么人啦？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渣吗！你好歹也看看那个小破孩儿跟根儿豆芽似的，我下得去口吗？啊？要不是喜欢你，我犯得着常年当和尚！还特么老是被人在背后诟病性无能。你以为劳资这些年跟座望妻石一样念着你个没良心的日子很好过吗？！谁给你的脸了！”

傅远东一时间也没了话。

　　

第五十八名 你丫的给我下去！不然我踹你你信不信？！
第五十八名 你丫的给我下去！不然我踹你你信不信？！

也不怪傅远东心里藏了那么儿小九九。

实在是，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

错过了与他潇洒相伴；错过了他的辛酸苦泪；错过了与他一起抵挡风雨。

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难能不变成悲剧谢幕。

回国之前，傅远东早就做过心理准备完全错过他，只能成为梁铮短暂的学生时代一道可有可无的风景线，看过便没了归路。

但这个想法刚冒了头很快就被他自个儿掐死了在摇篮里了。

不能松手！死都不能松手了！

就算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在他眼里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不论如何，他妥协也好再怎么不愿意也罢，用拽的，用拖的，用绑的也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除了他的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他打小跟他爸妈相处的时间还不如跟满屋子冷冰冰的家具来得长。

爹不疼娘不爱这么多年的，他的生命里只有一个梁铮能让他记挂惦念了这么多久，从没想过丢手。

还好，经年日久他们还是一路人。

拥有过阳光，就不愿再甘心困于黑暗。

那是他的光，永远不会成为他的悲哀。

“姓傅的，我告诉你，你眼皮子底下长着多少根儿眼睫毛劳资都一清二楚，你丫的心里是什么色儿的人我TM不清楚？你是不想就说我跟那小孩儿有什么不正当的PY关系？！你就是这么想的？人刚出身社会的四好小青年儿我个老流氓下得去口吗？那您老多虑了真当我是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衣冠禽兽啊！还有，就劳资现在这身家这条件要钱有钱要脸有脸，甭管什么九天仙子下凡尘入了我的眼还不得脱光了裤子求我怼一怼。你特么还真把自己当根儿葱了，还敢怀疑我出去乱搞，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门儿夹了，以为我没了你这个渣男就不行了是吧？！”梁铮继续骂骂咧咧地叱责着。

傅远东的耳边还是梁铮骂他大渣男的碎碎念，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被垃圾话支配的恐惧。
他却突然咧开嘴笑了，捧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拿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喋喋不休。

“唔？呜呜呜……”

欸我Ⅰ艹！有种只动手不动口啊！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

　　梁铮温热干燥的嘴唇对傅远东来说无异于是一剂强效肾上腺激素。

要不，就在车上解决完事儿得了？

“唔…糹工曰生小丿先又寸…我Ⅰ艹，哈啊……”梁铮在心里恨不得把傅远东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底儿朝天。

　　MD！老子刚找回点儿在他面前高他一等的优越感，就被你丫的两三下给啃没了！你TM还是人吗？

傅远东倒是很想继续刚才在厕所隔间里的事儿，不过又出了件儿煞风景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远东的车外竟然站着个小警察。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违章停车，罚款二百。十个工作日之内自觉去银行交罚款。”交警同志淡定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玻璃，又迅速了当地写好了罚单，啪得一声贴在奔驰身上，跟两位同志敬了个礼，说道，“另外，交警大队附加一个温馨提示，旁边的快捷酒店198一晚，在大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太影响市容市貌了。”

傅远东:“……”

梁铮:“……”

滚你妈B啊！劳资好歹是个上流社会的精英，不要面子的啊！！！

梁铮没好气儿地推搡着傅远东个中禽兽赶紧驱车回家。

“喂……唔！你，你慢点儿……”

门刚一推开，梁铮的流氓本质立刻暴露无遗，鞋都没来得及换就一把把人傅远东摁在玄关处，抱着傅远东的后腰就忘我地跟分隔数年的爱人热烈地亲吻了起来。

长大以后傅远东还是比他高那么几公分，梁铮还得费劲儿地踮起脚尖儿才能嘬到他的嘴唇，这个姿势特别费力，所以他干脆搂住他的后颈，把整个儿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傅远东也不含糊，稳稳地把人捁在怀里，竟不紧不慢地开始解他的皮带了。

“怎么，想在门口来一发？”梁铮的胸口微微起伏，脸颊酡红看得人醉。

“你想吗？”傅远东看似在征求意见，实则手里宽衣解带的动作不停。

梁铮很认真地思考了下关于这场生命大和谐的哲学命题:放着屋里头两米四的大床不睡，两个大男人挤在玄关是个什么骚操作？
况且ky和小TT还在床头柜呢！

回头在受伤感染了什么的就不好了。

“去床上。”梁铮做好了选择，带着傅远东进了自己的房间，全程这俩没羞没臊的嘴儿黏在一起一刻都没分开过。

　　

梁铮把傅远东压在身下，急头白脸地去扯自己的裤子捎带手儿地还些微有些粗鲁地扒着傅远东的衣服。

傅远东也不反抗，认他作弄。

等他把自己脱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发问，“我在，下边儿？”

梁铮一脸不然呢那你还想咋滴的表情看着他，开始着手研究他的西装裤。

傅远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猛得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梁铮反应不及被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傅远东再一个背身，轻而易举把他放倒在床上了。

梁铮烦透了这一出反转巴黎，挣扎着要从傅远东身下起来重振雄风。

傅远东又不是吃素的，能轻易让喂到嘴边儿的肥肉跑了吗？不能啊！结果当然是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双腿再缠住他的，让梁铮简直是插着翅膀也飞不出傅少爷的五指山了。

“傅，傅远东，你特么要干啥，造反啊？你丫的给我下去！不然我踹你你信不信？！”梁铮想起曾经被这个男人手底下的物化生政史地支配的恐惧本能地就怂得一批了，却还是壮着胆子威胁他。

梁铮躺在床上从他这个角度看他，只能瞅见他下颌的阴影，在昏黄的灯光映射下尤为性感。

欸？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事儿是怎么回事儿？！

傅远东的犬齿轻轻啃咬了下他凸起的喉结，舔吻着他搏动有力的动脉，让梁铮产生一种他下一秒就可能被他咬穿喉咙的错觉。

“你，你想干……干嘛？”梁铮咽了口口水，腿肚子不自觉地哆嗦着说道。

“干Ⅰ你。”傅远东像听见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一样，咧咧嘴笑道。

梁铮:“！！！？？？”

不对！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者呢？亲妈呢？！MD，快特么出来挨打！

(啊？儿砸你想说什么？麻麻没听清呀！)

哭爹骂娘什么也没用，梁铮同学还是稀里糊涂地把自己交代了。

下面，让我方独家特派员从现场发回来的报道，且听且珍惜呐:

“嘶——艹Ⅰ你妈的，疼！我疼啊！！你他娘的给我轻点儿！”

“唉哟，小处Ⅰ男，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就让我来，你个死不要脸的变态！啊哈……啊！”

“劳资第一次你TM能不能珍惜点儿，你个采花大盗，色Ⅰ情狂魔！”

……

“欸我去，你，你再顶顶那儿……哈啊……啊……对，对……就是那儿……欸我Ⅰ艹！呃啊……”

“爽……好舒服……真的好舒服！我去，做下边儿的原来是这样婶儿啊，太TM够劲儿了！”

……

“MD，你特么有完没完！腰！啊！！我的腰要断了！啊哈！你丫的……啊嘶……”

“傅远东，你个天杀的驴玩意儿，劳资一定要艹Ⅰ了你。”

　

“唔……哼哼……呜呜哈啊……”

……

然后……

你还想要然后？

这大白天的瞎说啥呢？

　　

第五十九名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做零
第五十九名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做零

等傅远东把累得瘫死的梁铮浑身上下收拾干净，裹上睡衣扔床上，自己再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梁铮还个只斗败的公鸡似的窝在被子里趴床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嘴里还哼唧个了没完。

唉哟……小白菜儿哟，地儿里黄哟……我命苦哟……

啊嘶……呜唔……腰酸屁股疼哟！

要人命了唷！

我这个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积极投身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四有青年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居然要沦落到被这么个人面兽心的死变态压！完事儿这个禽兽还TM是他自己选的。

老天爷，冷玩笑不是你这么开的！太特么没天理了！

傅远东坐在床边，拍了下他的屁股，梁铮吓得蹭一下从软呼呼的被子里弹了起来，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你，你还要，干……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再乱来了。否……否则我就徒手掰折你的腿！”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了大半夜，嗓子早就撑不住倒了，沙哑又低沉的嗓音在傅远东听来很是撩人。再加上梁铮抱着被子的怂样儿活脱脱就是一副被欺辱了的良家妇女模样，让傅远东非常想再收拾他一回。

只听傅远东掩饰般轻咳了两声，偏过脸去，指了指他的怀里的被子问道，“你受伤了。”

“啊？”梁铮光在意心灵上的莫大创口了才反应过来自个儿肉体上的剧烈疼痛，某个不可描述的部分正火辣辣的泛疼呢，他抬手按了按酸软无力的后腰，咬牙切齿道，“是啊，你个衣冠禽兽。”

傅远东点点头，轻轻挑起眉峰表示我全盘接受你的“夸奖”又凑到他跟前讨好似的吻了吻他的嘴角，“家里有备药吗？”

梁铮闻言脸色一红，转头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了。

那是肯定的啊！

作为一名在傅远东的斯巴达式训练中迅速成长并成功上位的一名优秀战士，养成的优良战斗作风是不允许梁铮打无任何无准备的仗的。

于是就在梁总监在书房里废寝忘食地连搜了几个晚上的攻略之后，ky保险痔疮膏老早家里就一应俱全了。

当然，我们梁总监在干这些事儿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当全垒打这一天来临时这些玩意儿会一一用到自个儿身上。

呃，所以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有的吧？毕竟你连保险T都准备好了。”傅远东径自在他拿T的床头柜抽屉里摸索着，很快就在里头搜到了一管儿药膏，还不忘回头关照下他男朋友，点了点他的后颈，“蓄谋已久啊……”

梁铮:“……”

哼！╯^╰宝宝委屈，宝宝不说！

傅远东揉了揉他汗津津的头发，柔声道，“先别睡，起来搽药，不然明天有你受的。”

梁铮还不至于抖M到跟自己这副残躯过意不去，便慢慢撑着腰起身，秉承着能惹麻烦别人绝不自己动手的原则，乖乖张开腿让傅远东给他上药。

傅远东挤了点药膏在手指上，探向他的腿间给他上药。

“啊嘶——”梁铮吃痛叫唤了声。
傅远东只听了梁铮一声抽气声手便不自觉开始抖了，只能皱着眉头一再放轻上药的动作，不久额上就渗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梁铮看他的反应觉得好笑，还挺内疚了，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只闭嘴不吭声默默忍痛。

涂好了药，傅远东才稍稍吐了口气，“很疼？”

“这点儿疼算什么呀，啊喂！傅总您要不要这么心理敏感脆弱啊，我就嗷了一声，瞧把你给紧张的，把我当洋娃娃了。怎么上床的时候我TM疼得嗷嗷直哭的也怎么没见您老停一下？心机！双标！”梁铮合上了腿，没好气儿地扯过被子给自己盖好。

傅远东捂嘴偷笑了一声，随手关了灯，缓缓躺上了梁铮的床，从后面抱住了他的后腰，然后还十分得寸进尺的把他的身子整个扳过来和他面对面，然后把人摁在自己怀里圈住他，吻了吻他的额角，“睡吧。”

您老倒是给我留口气儿啊？我的肺都要被你丫的压瘪了。

梁铮是看在这狗玩意儿给自己上药的面子上才强忍着一脚把这个肆意妄为的狗东西踹下去的冲动。

梁铮窝在他怀里，傅远东湿热的呼吸扑在他的发顶，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就响在耳边。

MD，也TM隔得太近了点儿吧？这，这心猿意马的还让我睡个屁啊！？

要不，干脆来聊点儿什么缓解一下尴尬？

“东子，你睡了吗？”梁铮躺在黑灯瞎火里点了点他光滑的下巴。

“……没”

“腰疼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儿呗。”

“我拒绝。睡觉。”

“哦，行啊，那下次你让我上。”

“……”

“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不行啦？山人自有妙计。”

傅远东叹了口气，无奈道，“……想聊什么？”

　

“你在外边儿是不是练过手啊？”

“什么？”

“劳资怎么看你都觉着你丫的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档子事儿了！欸，欧洲佬们都开放得很，你丫是不是在外边儿碰过哪个妖艳贱货！”梁铮莫名其妙地把自己气急了，拿指甲狠狠戳了下他的胸口。

“……”

这人的脑子是漏斗掉海里了吗？脑子里进的水是一辈子漏不完了么！？

“啧，说话啊！我是让你陪我聊天儿，不是让你当我电台深夜档听众的！”

“实践，是第一次。”

“那就是观摩过咯？你喜欢哪样儿的？要不要瞅瞅我的百度云盘？”

“……”

好啊，梁铮，你很敢啊，还是拖出去打一顿让他老实睡了吧！

“怎么又不说话啦？别害羞嘛？咱来交换一下资源呗！我……”

“再吵，明天就别想下床。”

“……威胁我做什么嘛，不愿说就算了，那我们换个话题吧:我上次上医院时好巧不巧就在那家医院里就碰到你哥了。”

“哪儿不舒服？”

“欸呀，这不是重点好么！重点是他跟我说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说你在那时候不肯给你爸服软儿，在国外日子过得苦。我听得心可疼了，可惜时间有限，你哥也没说得仔细，你以后再慢慢说给我听吧。”梁铮在他怀里拱了拱，伸手顺着鼻尖摸到他的眼窝，“我说怎么自从我见了你啊，就觉得你肯定变态了。跟十年前的你完全是两个人了。我都怀疑你站我跟前儿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了。就好像十年的思念突然……突然成了空想似的……”

“……失望么？”

“怎么可能，你丫的脑子灌泥浆了吧！我有多喜欢你你自己心里没点儿ABCD数么？你是我的东子，不管你变成什么鬼样儿也好人模狗样也成，只要你能回来再让我看一眼你这个混球就算让我死了我也愿意。”

傅远东轻笑了声，“我也是。”

“你是个鬼哦！在车上不还敢怀疑我吗？你说盛喻那个小孩儿像你，也是真的。我就觉得他像那时候你跟我在一块儿的傻样子，我觉得亲切嘛，我想你啊，就算是放个跟你有点儿像的小孩儿看着养养眼也好。那臭小子怎么跟你比啊？傻子，还吃这些酸醋。丢不丢脸啊！”

“什么逻辑？”

　　

“不管。傅远东，东子，这一次我不会怕了，你也不要走了。”梁铮握住了傅远东的手掌，跟他十指相扣，“我就这么牵着你，你也不要放手。成吗？”

傅远东牵紧了梁铮的手，带着满床馨香的爱意入睡了。

“啊！！！——哈啊——唉哟！——我的个老腰啊！我的胳膊还有腿儿啊！我的小雏菊啊！！疼呀！——”梁铮第二天早上就趴床上起不来了。

腿疼腰疼屁股疼喉咙还直冒烟儿……

救命啊！！！比昨儿难受太多了好伐！

反观傅远东那个老流氓——神清气爽精神倍儿棒，还紧赶着起了个大早给他做早饭。

同样是上床，怎么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算是明白了: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做零啊！

“梁铮，起床了。”

“滚！！——”

我很好，我不生气！一点点一丢丢都不！生！气！

　　

第六十名 确实有贤妻良母的形象作风
第六十名 确实有贤妻良母的形象作风

傅远东失笑，索性不去触他的霉头也就不管他了，任他瘫在床上骂地骂天骂空气。

挣扎了许久，梁铮才稍稍平复了下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才扶着躺废了的老腰骂骂咧咧地起床了。

“哟呵，你个大少爷居然还会做饭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傅总什么时候解锁的新技能呀？”梁铮一起来就看见他家跟黑屋子似的厨房居然会冒热气儿了。他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盯着傅远东正围着他家早八百年搁置着积灰的围裙在他厨房里一堆冰锅冷灶里团团转的模样看得他一愣一愣的，消化了一会儿便赶紧死不要脸的凑过去，偷吃了一片火腿肠儿。

傅远东拍了下某只耗子的脏爪子，“洗过手了吗就来偷吃。”

　　

“洗过啦！”梁铮贱兮兮地捧着脸看着他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欸什么时候学的，居家旅行必备小媳妇儿？”

“德国人所处的食物链等级太低，不适合正常人类生活。”傅远东烤上了面包片，煲上了甜粥，“钻研修炼了几年，成效你呆会儿可以自己尝尝。”

梁铮讪讪地收回了手，伏在灶台前看他煎鸡蛋，无聊地戳了下他紧实的胳膊，“哦，那你还给别人做过饭吗？”

“没了。”傅远东瞥了他一眼，“满意吗？”

梁铮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可得拿出我装腔作势吃法餐的高标准尝尝鲜咯。”

傅远东失笑，拿胳膊肘戳了下他后脊背，“出去等吧。”

“没事儿，我不嫌弃油烟味儿。”梁铮看他对象做饭看得高兴着呢。

“我嫌弃你还没洗漱。”傅远东看了眼他蓬头垢面的邋遢样儿，皱起了眉头，“脏死了。”

梁铮:“……”

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个完蛋玩意儿的！

　　我TM是有自虐倾向呢吗，还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喜欢这么个毒舌狂魔？！

梁铮又忿忿不平地看了眼傅远东——好吧，我得承认人类就是个看脸的生物。

虽然这位同学的舌头是有毒，好歹做的饭还是靠谱的。昨儿晚上一回家就被傅远东压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活生生把他给榨干了，都没怎么正儿巴经吃过东西，梁铮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鲸鱼。

“嗯！我们傅总确实有贤妻良母的形象作风。”梁铮咕噜咕噜喝着绿豆百合粥，啃着三明治和煎蛋吃得欢，“你说我怎么命这么好啊，找着你恁么好的媳妇儿。”

“是早餐不好吃还是昨晚没叫够？”傅远东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凉拌鸡丝。

梁铮暗戳戳咽了口口水闷头吃饭噤声不说话了。

惹不起我还让不起吗？看你比我小不跟你计较了。

两个饿死鬼暴风雨席卷般收拾干净早餐，梁铮被投喂饱了心情大好，十分狗腿子的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

没想到傅远东才真是个不安分的，他没认真洗几个碗他就进来搂住了他的后腰。亲呢地蹭着他的肩窝。

“欸呀别给我添乱啊。小心把碗摔碎了。”梁铮腾不开手就扭着腰想摆脱他那双咸猪蹄子的摆弄。

傅远东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安分了。

梁铮腹诽了一句死变态，到底还是委屈巴巴的不敢动了。

“一会儿我送你回CAE。”傅远东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正事要说，暂时停下了动手动脚。

“嗬，那感情好，你也不怕引起我公司全体女员工的骚动啊！”梁铮哼了一声，他的车还留在酒店，再加上他现在也不好开车，“毕竟我在她们眼里还是个身价千万的黄金单身汉咧。”

“所以才有必要让别人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了，早死早超生。”傅远东很认真地思考着。

“超个鬼的生啊！你丫信不信……信不信……MD，劳资也不能把你这个王八蛋怎么样……”梁铮立马炸了，就不能不提这事儿吗？丢不丢脸啊！

　

傅远东却乐得不行，抱着梁铮的细腰嘴齿轻轻撕咬着肉肉的耳垂。

以前就拿傅远东个中流氓翘楚没办法，没想到的是都已经过了十年了，竟然还是这副老样子，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好在上班的一路上傅远东都很认真开车(开的就是四个轮子的那个车，我知道你们都懂但是亲妈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时不时问他工作上的事，尤其是他俩现在合作的《神战Ⅱ》，没有逮着机会就对梁铮毛手毛脚。

　“我还是想不通，东子，你是吃饱了撑得干啥要向《神战Ⅱ》砸恁么多钱？别说什么是为了我。你猜我信不信。”梁铮又提起了这事儿。

“怎么不信？”傅远东苦笑了声，“跟着媳妇儿赚票子当然要第一个冲在前面。”

艹！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啊，这货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像我了。

“啧，说正经的。做咱们游戏开发的风险太高了，沦落当炮灰被市场淘汰的我看得也太多了，虽然前头有《神战》珠玉在前，但是现在网民们喜新厌旧的速度堪比火箭上天，这其中根本就没有利益保障，更何况你的老东家菁业集团还压根儿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游戏软件开发这个行业，啧啧……两个亿，陆勤业对你是真爱啊。”梁铮噼里啪啦给傅远东说了一大堆他的顾虑。之前光顾着跟他厮混了忘了跟说这些。

虽然他对自己的技术水平十分有信心，但凡事都得多留个心眼儿。要是之前就知道是投资方是傅远东，他才不会要他的钱，就是不想让他去承担风险。

　“陆董有爱人，当年在柏林读书时在菁业实习过一段时间，之后直接留在了菁业，顶多算个爱徒。”傅远东拐了个弯，“我只跟陆董提前《神战Ⅱ》这个项目他也很感兴趣。当然，你说的这些顾虑陆董都考虑过，所以这两个亿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跟菁业无关。”

也就是说菁业根本没往这个项目里投钱，钱全是傅远东自己烧的？！

梁铮怎么想傅远东身后一定有菁业集团的资金支持，谁知道这个二百五居然敢出来单打独斗？

　　

“两个亿，两个亿啊！傅总，不是两百块是两个亿啊！你就算掉钱窝里了也不能这么造啊。万一我要是亏了呢？你拿钱去打个水漂还能听个响儿呢！这要是亏了连个泡儿都不会冒！你！MD，你气死我算了！”梁铮心疼道。他是过过穷日子的，穷人的精神已经深刻进他的骨子里带到死了。

“不会。”傅远东也不看他就说道，“梁总监总不会让我血本无归吧？”

“……”这个可真不好说。

“两亿可是我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全部身家，要是真亏干净了我就变成穷光蛋了，那到时你可要养我。”傅远东戏谑道。

不能输！

傅远东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劳资出来混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让我手上的一个钢镚儿凭白无故插翅膀从我口袋里飞走的。

傅远东瞥见他气鼓鼓又暗戳戳跟自个儿较劲儿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玩儿的小傻子？

刚好，这个人还属于我。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悠不悠哉堵不堵车的傅远东的奔驰还算准时停在了他们CAE门口。

“下班来接你？”傅远东问道。

“算了，等我下班还不如等加加林回地球呢。”梁铮得赶紧回公司安排《神战Ⅱ》的开发后续事宜，他口袋里两个亿的事儿绝对不能马虎。

傅远东却挑了挑下巴等着他再说一回，梁铮无奈，俯身上前亲了下他的嘴唇，“好好好，乖哈，我等你来接我。”

傅远东瞳孔微微放缩，趁着他放空梁铮就溜下了车。

他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小傻子。

　　

第六十一名 号外！号外！黄金单身汉脱单了
第六十一名 号外！号外！黄金单身汉脱单了

梁铮目送傅远东的车开远了才清了清嗓子，整理好西装外套的袖口，正好领带，确定脖子后颈甚至手心手背什么的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后才敢迈进公司大门。

但是来自亲妈的上帝视角再配合墨菲定律的理论支撑告诉我们:这世界上许多事情的发展轨迹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比如接下来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窜出来的明妍。

“站住！”

“我艹！你TMD，要死啊！连你老大都敢吼！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浑身皮痒难耐啊？”梁铮被个女鬼儿似的冒出来的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忙摁住差点儿心肌梗塞出人命的小心心，还是看在明妍是个女的且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情份上才遏制住了要冲上去打人的冲动。

“老大，我怎么好像闻到了QJ的味道呀？”明妍眯起眼睛，猥琐地凑到梁铮身上嗅了嗅。

梁铮嫌恶地抵着她的额头把人推远，“闻出朵花儿来了没？赶紧离我远点儿！”

“总监，本助理本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牺牲精神已经兢兢业业地在门口蹲点了大半个钟头了，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蹲到了傅总。”明妍今天跟个打了鸡血一样的女神经，专门起了个大早赶在早高峰前到了公司就为了堵梁铮和傅总好狠狠扒他俩一层皮下来。

梁铮:“……”

噢！那是不是要先表扬一下明助理尽职尽业光荣无私啊？

“老大，看我那鹰一样锐利的双眼，已经洞察了一切——你俩昨天，一定全垒打了！是不是？”明妍的眼锐不锐利的不知道，但一直呲儿哇往外冒火花绝对是真的。

梁铮啐了一句有病，甩掉了明妍这个猥琐发育过度的小尾巴去按电梯，明妍连忙小跑到他面前，“我全都看到了，傅总今儿连衣服都没换呢！肯定没错，老大你就跟我说说嘛，是不是真的。”

磕cp当然要等蒸煮亲自盖章确认才算数啊！

“嘿！是不日子过得太好了，想给自己找点儿刺Ⅰ激啊？！你怕不是找错对象了吧！快滚回去工作，还有，要是让我在公司里听见一句有关你傅总的闲言碎语，你就赶紧给我卷铺盖滚蛋！”电梯一到，梁铮就看似潇潇洒洒实则一瘸一拐走进了电梯。

明妍:……

　　妈呀！实锤！绝对实锤！四舍五入就是结婚啦！

明妍跟梁总监挥着手，眼看着电梯大门合上后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发微信:

设计部女神:号外！号外！黄金单身汉脱单了？有图有真相！#图片.jpg

设计部屌丝1号:？？？

设计部屌丝2号:！！！

设计部傻白甜:哇哦！这小哥谁啊？明姐了解多少内幕，他和咱总监……谁在上边儿谁在下边儿呀？#滑稽#滑稽#滑稽#滑稽

设计部吉祥物:卧Ⅰ槽！！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妖精勾引了咱大神的！快滚出来挨打！#暴怒#暴怒#暴怒

跟设计部死磕到底:噫——霸道总裁款儿啊，原来老流氓好这口啊。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咱总监眼光确实不错。看看人家那长相，配梁铮太TM扒瞎了。

设计部小透明:OMG！我看到了什么，大早上的劲爆是让我们醒瞌睡吗？谁有这哥们儿随便哪个ID，小爷我分分钟扒皮扒到他连裤衩都不剩！

设计部屌丝1号:楼上开车证据确凿。

设计部二呆:都9012年了，居然还有人愿意跟老大处对象啊！我去，口味儿也忒重了！本人目测，不是这小子脑子里的水儿还没吐干净就是咱们老大在线逼良为娼。哈哈哈……
设计部吉祥物:滚犊子！我们大神哪里不好了？不就是嘴贱了点儿神经了点儿脑子瓦特了点儿吗？怎么就找不着对象了！总有人眼瞎的！#酷#酷#酷

设计部屌丝2号:呵呵，脸就都当饭吃了？过日子还是要看人品的好吗？就我们老大这一言不合就艹天艹地的臭德行，最起码孤独终老朝阳区敬老院了解一下啦。逮着一个肯献身的指定是可劲儿坑了。

盛喻:呃……欸……

……

于是乎，就在梁铮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手下的助理建的一个三无(无大神、无正事、无KY)小微群里，整个儿设计部里的人已经把#梁铮脱单#的话题聊了个热火朝天了。

除了盛喻。

他捏着今天程序组要上交给梁总监的文件和企划案在总监办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门前来回踱步了三四次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啊啊啊！！！

完全没有准备好要怎么面对里头梁总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要不还是先去收拾下铺盖卷再来，等下见了总监也好直接拎上走人。

“谁特么大清早地在劳资门口转呼啦圈儿啊，到底进是不进来的，头都给转晕了。”梁铮昨晚被傅远东那孙子折腾得腰酸腿疼屁股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正难受着就看个人在他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地踱步。

盛喻吓得全身直发抖，还等不到他做直面惨淡的人生的勇士就被梁铮cue了。

躲是躲不掉了，那就只有死了！

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于是盛喻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把文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总监，这是今天您要看的策划修改案。”

“哦，知道了。没啥事儿就出去吧。别忘了带门儿。”梁铮摆摆手让他赶紧从哪儿来的再麻利儿地滚哪儿去。

盛喻咽了口口水，退后了两步对梁铮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总监，我，我是来道歉的！”

梁铮:“！！！”

　　

干……干啥啊？

“脑子坏掉了是伐？道什么歉啊？我怪你了吗就道歉。”梁铮突然被cue，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昨……昨天……晚，晚上，在，在酒店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您是同……啊！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您跟傅总是那种关系，欸，也不对！就是……呃，总，总之，不管您对我怎么处理，什么结果我都接受！”盛喻低下头揉搓着手心，断断续续地说道。

“处理你个鬼啊？我现在就给你快特么给我滚出去干活儿的结果。”梁铮的白眼儿都快翻到了天上去了，“我跟我男朋友在卫生间里调情被发现了是我们活该，又关你屁事儿啊！怪得着你吗？劳资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无良黑心老板。”

盛喻闻言心才安安稳稳放到了肚子里，轻轻拍了拍受惊过度的娇弱玻璃心，缓缓吐了一口气，“谢谢总监宽大处理。”

“不过，有件事儿还真得怪你。”梁铮认真点点头，正色道。

“啊？！！！”盛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是说好了不关我的事儿吗？！我一口气儿还没吐匀呢，变卦变这么快的吗？

“我家傅总昨儿跟我抱怨呢，说你长得像他年轻的时候，还说我想吃你豆腐，吃酸醋了。昨晚跟我别扭了一宿，你说我该不该怪你？”梁铮撇了撇嘴摇摇头。

“这，这不可能吧……”盛喻才不信，人家是公司总裁，长得盘顺条靓又是留洋海归。自己这个刚出学校，巴巴给人家打工的小虾米怎么比得了啊？总监打死我也不可能看上我呀。

傅总爱得也太卑微了吧。

“是不可能吧，你说他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梁铮轻笑着翻着手边的文件，“嗐，我跟你说这些玩意儿干啥吃的，你赶紧出去工作吧。”

　　“噢。”

“欸，等等！”梁铮叫住了他。

盛喻又驻足转身。

“眼镜儿摘了去吧。还有，你那破刘海赶明儿梳起来，也不怕挡眼睛看不清代码，又给我们组瞎耽误工作。”

“？？？”

梁大神是鳝变的吧？！

　　

第六十二名 搬过来跟我一块儿住呗
第六十二名 搬过来跟我一块儿住呗

梁铮突然有了为帮老攻(?)赚钱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心态变化，对手头工作的上心程度瞬间高了一个八度，办事效率简直就跟搭载了一个银河计算机的处理器。

　设计部的小可怜儿们在暗戳戳吐槽梁总监有了美色忘了战友之余，还得搁电脑前死蹲，拼了老命跟着他们老大连轴转。

梁大神仿佛回到了当初刚进CAE时开发《神战》废寝忘食的劲头了。

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忘记答应了傅远东说下班儿来接他的事儿。

“您要不要趁着下班时间看看表，现在几点了？梁总监排面不小啊，正牌男友都请不动您这尊佛了？”电话那头，傅远东的语气非常十二分的不爽。

　　“欸呀我艹！我给忘了。喂，亲爱的你在哪儿呢？楼下是吧？我现在马上下楼。马上！等我，等我啊！”梁铮抬手瞅了眼手表，吓得刚咽下去的咖啡返到嗓子眼儿给人呛着了。

妈呀，居然忙着忙着都快七点了，也不知道傅远东在楼下等了他多久。他赶忙抄起外套就窜出了大门没了个影儿。

傅远东正在CAE楼下的空地里等着他那个失约的男友。

他早就换掉了昨晚那身被蹂躏过度的礼服。穿了件灰白色的大衣，配了件白衬衣。风纪扣没系上，领带也没系就一副随意大方的装束，还露出了一小片儿锁骨。衬衫领口很有设计感，给描了金边儿，贵气又不艳俗，还点缀了零零星星的碎宝石。

梁铮一见他就笑了。

三两步朝他跑了过去抱住了他，“东子！这么想见我呀？”

傅远东被他俯冲的动作撞得有些身形不稳，脚步稍作调整后便稳稳地把人抱在怀里，手掌握住他的腰侧，“是啊，想你了，可大神却让我等了这样久。”

　　

这人，还自个儿委屈上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惹我男票生气了，鉴于该行为的后果非常恶劣，我在此认真且诚恳地向您道歉，好不好啊？傅老师。”

“傅老师”这个称呼立马撩到了傅远东的搔点，恨不得就着大马路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浪货从里到外办个彻底，“是不是皮痒呀？”

梁铮撩汉技能点满max，面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轻轻拿鼻尖儿似有若无地蹭着他的锁骨，“是了，怎样？”

“咕噜咕噜……”

欸我去！什么破胃破肠子啊！也TM扫劳资的兴了吧？！

梁铮觉得他暂时没脸再从傅远东胸口抬起头来了。

傅远东低笑两声，轻咳着压下快要溢出喉咙的笑声，握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想吃什么。”

“随便。快走快走，别堵在门口了！”梁铮无奈捂脸，逃也似的躲上了傅远东的车的。

谁刚正撩得上头，这会儿知道丢人了？

傅远东也上了驾驶座，细心给他系上安全带，才点火起步，说道，“回你家，我做饭。”

“唷，真成了我家的小媳妇儿啦，还上赶着回家伺候你男人。上道啊？”梁铮的脸皮厚底极其不稳定，忽厚忽薄。三分钟羞耻度之后这会儿就又可以了。

“谁是你媳妇儿？”

“谁搭腔谁就是我媳妇儿。”

……

傅远东不置一词，不纠结他嘴上那点儿水磨功夫问道，“哦……这样啊，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儿伺候伺候你了。”伺候这几个字的嘴动打上了着重号。

梁铮知道今儿让他等久了恐怕就因为这个惹了这位小祖宗不高兴了，赶紧凑上去哄着，“欸呀，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呀？给哥笑一个呗，笑一笑嘛，不生气了好不好？我都这么认真地跟你道歉认错了，还不饶我？”

傅远东哪里真生他的气，怕是不想要耳朵了，他腾出一手握了握他的手背，“工作不要太累，保命要紧。”

“嗯嗯嗯嗯嗯……”梁铮点头如蒜捣，偏过头去看他，“东子，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现在搁北京住哪儿？我以后不能老是跑菁业找你吧？”

“酒店套房。”

“啧，你跟我在一块儿还特么住什么破酒店啊？搬过来跟我一块儿住呗。”梁铮暗戳戳的使心思想把他男朋友麻溜儿拐回家去同居。

傅远东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在他耳边吹上小风儿了，“你看哈，我俩在一起了，你跟自己男朋友住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再说了，你看我那房子空空荡荡的，冷冷清清的，连个暖被窝的人都莫得，家里还是要有女……男主人我心里才踏实啊。你想想看，要是我爱人在家里做好了饭等我回家，吃完饭再窝在沙发上追追剧聊聊天儿，晚上闲着没事儿呢咱俩就滚滚床单，说说情话儿，啧啧啧啧，光是想想我这心里就美滋滋啊。那我每天恨不得掐着点儿下班就不会跟以前一样整宿整宿睡公司了。”

傅远东:“……”

这人，脑子里都成天想些什么呢。

“傅总，喜不喜欢？要不要跟我住？”

“我考虑考虑。”

“考虑个鬼呀，又不收你房租。”

傅远东:“……”

这个是重点吗？！

“欸呀，别考虑了。算我求你好不好？求你了，傅总，你就给我当小媳妇儿吧！我可喜欢你了。喜欢到恨不得把你栓我皮带上天天瞅着你。你就答应我嘛。”梁铮恨不得要挂在傅远东身上蹭他了。

“别闹。”傅远东的食指点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了点。

梁铮只好坐直了身子，在他耳边继续跟他碎碎念跟他一块儿住的好处。

傅远东听着在熟悉不过的只是有一搭没一腔地用嗯，好，可以，再说等不超过五个字的短词儿一一回答他。

鉴于梁铮家的冰箱简直就跟个古董大件儿摆设的功能差不离了，他俩就先去了超市采购食材，填填库存。

梁铮好久都没跟明妍以外的人去逛过街了，更何况这次陪着他的人还是东子，那精神叫一个亢奋啊，就跟刚磕了药药劲儿没过似儿的，一直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指挥傅远东拿着拿那。

购物车根本不堪重负，要不是傅远东无奈地跟在他后面挑挑捡捡地拦着点儿，梁铮这个败家子儿恨不得能把整间超市给盘下来。

“啊啊！——今儿真是太开心了！”梁铮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家门，高兴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铁憨憨，转手扔在了厨房的料理台上，捡着些他能收拾的东西收着，菜啊米啊就留给傅远东让他来收拾。

“上个超市而已又不是上天，怎么就高兴成这样。”傅远东双手同样也是提拎着一大袋儿东西顺捎着勾过脚去带上了门儿。

梁铮停下手里的活儿计，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逛超市倒是不至于，跟你在一起我才高兴呢！高兴得快发疯了。”说着还微微踮起脚尖儿亲了他下巴一口。

傅远东点吻了下他的额头，“我去做饭，帮我打下手。”

“得嘞！”

俩人做一会儿饭就腻歪一会儿，亲热一会儿，一顿饭足足做了两个多小时，才端上了桌。

十年了，这十年间梁铮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高兴过。还特地从他酒柜里找了瓶最好的酒来庆祝庆祝。

醒好了酒，倒进了高脚杯才想起来傅远东这厮压根儿不会喝酒，他啐了一句MD，一拍后脑勺懊恼，“作死，好端端的我脑子抽风了！拿什么酒啊？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梁铮还记得以前傅远东喝酒后的“壮举”，现在想想还有点儿后怕。

不过，都长了十年了，怎么着这货的酒量也该有点儿进步了吧？

　

傅远东端了最后一道酱汁锅包肉，也看到了酒杯，“想喝酒？”

“啊？我……嗯……”

算了，喝就喝吧！

反正在家里发发酒疯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大概……出不了吧……

　　

傅总生贺:双十一小剧场
11.11，双十一，原名光棍儿节，生动形象地表现为在这儿杵着的四根儿光棍。随着单身狗数量激增，在手里拽着人民币都不知道给谁花的情况下，光棍儿节居然在马爸爸的精心营销包装下摇身一变成了全民购物狂欢节。

作为不出街则已，一出街就必须包揽各大奢侈品品牌全天营业额的购物狂魔，这样的购物狂欢活动必须有他梁铮一份儿。

于是，傅远东一边一脸正经地拿着少女粉Ⅰ嫩地仙女棒毫无灵魂地逗着馒头(梁铮养的猫，一只拿破仑矮脚猫，正文未出场)一边拿着梁铮的手机看他家的败家爷们儿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鞋、剃须水、颈肩按摩仪、足疗盆、给馒头的猫粮猫窝猫爬架——以及特别扎眼的各色各味的ky、TT。

傅远东看得耳根泛起了粉。

这个浪货，怎么就记不住疼呢！

“看什么呢？让我瞅两眼。”梁铮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从浴室里出来就瞅见傅远东正在翻他的手机。

　他倒不生气他男人随便拿他手机，赶了馒头自个儿玩去，就凑了过去倚在他身上发现他正在研究他的淘宝购物车，正好界面就停留在底下那些花里胡哨的运动护理用品，他轻叹了声，咬了下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说道，“傅总要帮我清空购物车？你看看这个，香草冰激凌味儿的，听说啊，吃起来还是甜的，喜不喜欢呀？”

傅远东侧过身去看他，顺带揉了把他的胸，“喜欢。”

“我也喜欢。”梁铮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了送。

　

傅远东失笑，佯装无意地轻咳了几声，转手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转了十万过去，十分土大款儿地搂着他“小娇妻”的腰，“拿去，花不完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梁铮被哄得高兴坏了，抱着他狠狠在他脸上吧唧了几口，“mua——我就喜欢你这霸总范儿，得劲儿！”

傅远东也不客气要从他身上收取回报，顺势倾身上去要扒他的睡衣。梁铮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摁住他在他身上作妖的手，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你给我等下！等等！说好了我给你过生日的，先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嘛，我提前订了蛋糕和鲜花，寿星大人配合我下，先放过我吧。”

“床上过。”

“床上过你妹啊，成天精虫上脑，霸总人设不要崩好伐。咱今儿正经点儿，过了零点，吹了蜡烛，我自觉躺平任君处置好不好？”MD，劳资准备了老久的戒指啊，别让我在床上软成一摊烂泥了还怎么给出去啊。

“喵咩……喵呜……”小馒头一只猫刨了半天猫抓板，突然发觉好像还是他们那儿热闹，便扑腾着四条小短腿儿跳上沙发，钻进了傅远东怀里跟她的铲屎官梁铮抢位置，两只小爪子攀着他的胸口，毛绒绒的小脑袋蹭着他的衣服求抱抱求摸摸。

“嘿！馒头你这只臭猫，当初是谁把你抱回来的？没良心的小畜生，喂了你几个月了居然只黏你。”梁铮捏了捏小馒头的后劲皮盯着傅远东十分不爽，虽然逃过了魔爪，还是伐开心。

“祖宗是你非得请回来的，就别胡说了。”傅远东抱着馒头去了厨房给找罐头吃去了。

梁铮眼看着傅远东的身影出了他的瞳孔，才偷偷溜进卧室找出了他背着傅远东藏在衣柜里没几块儿布的情趣套装和毛绒绒的猫耳朵和猫尾巴，手上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静静躺在一对朴素的男戒:

上刻挚爱FL。

　　

第六十三名 喝什么酒啊！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第六十三名 喝什么酒啊！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La Romanee-Conti 1976

梁铮最得意且最最奢侈的收藏，就这么一小瓶儿子酒能抵得上一辆跑车。

哥喝的不是酒，是寂寞。

某位痴汉像抚摸少女丰腴的胴体一般轻轻摩挲着瓶身，仔细醒过酒，启开瓶封，倒进了高脚杯。

通透泛紫的深红酒液缓缓滑过杯壁，馥郁浓烈的酒便香扑鼻而来，酒还未入口，人便先醉了。

梁铮捏着高脚杯的杯身，轻轻摇晃着酒杯，嗅着清冽的酒香，嗯，神清气爽！

而傅远东却对品酒一窍不通，甚至觉得这酒味儿有些冲鼻。但梁铮喜欢，他就默默忍受着生理上的不适陪着他喝。

　　

然后连味儿都没怎么尝清楚就把一杯深红色的液体灌进喉咙里了。

梁铮造作地用两根儿手指轻轻捏着细长的高脚杯身，慢慢醒着酒。微微倾斜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将酒液缓缓送入口中。喉结上下滚动两回才饮下了红酒。

这酒怎么样的傅远东不在意，人确实是醉人。

优雅锋利的下颌线轻轻扬起，眼角眉梢的尽是风情。

傅远东不由得舔了下上嘴唇，红酒的回甘好像有点儿上头，压惊似的拿起酒杯又往嘴里倒了口酒水儿。

“怎么样？傅总，这酒得劲儿吧？我记得好像是在一个房地产大佬整的一个慈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我一看就知道我必须拥有，还有个死竹竿儿一直跟我抬价，花了比市值贵好几倍的价才拿来的，死特TM贵了，我心疼了好久，放酒柜里一直舍不得拿出来喝的。你今天有口福了。”梁铮向他举杯，轻轻碰了碰他手里的酒杯，挑了挑眉跟他示意。

“嗯。”傅远东极力想保持清醒，因为现在他就已经感觉到莫名熟悉的头晕目眩了，认命般地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是吧！喝完呀，你剩那么点儿养鲨鱼么？咱可得好好珍惜人民币呀，傅总。”梁铮戏谑地挑笑着，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玻璃杯发出叮叮的脆响。

　　“嗬，不怕。梁总监跟了我，这样的酒要多少我就能给多少。”傅远东脑子已经开始不清醒了，居然神经兮兮地搭起了他骚话儿的腔。

“真的？要什么都给？”

“嗯。要星星我给搭梯子；要打劫我给开支票，要杀人我给递刀子。”

“哈哈哈哈哈……哎哟我去，傅总平时都玩儿这么野的啊！哎呀，东子啊，我不要星星不要支票，给酒喝就行。”梁铮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捧着傅远东一脸懵逼还晕晕乎乎的俊脸儿一阵猛亲，给人家糊了一脸口水也不在意，把他当心肝儿宝贝儿一样抱在怀里，死命蹭他的肩窝。像极了被傲娇小猫选中的天选之子疯狂吸猫的亚子。

“唔……痒……”傅远东被蹭烦了，伸手一把把他推开。

　　

“嚯，喝醉了酒，脾气也忒大了点儿。”梁铮知道他这是酒劲儿上来了，也知道他绝佳的反攻机会终于来了。不管不顾地搂过他，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圈起他的脖子，在他嘴上点吻了吻，又顺着傅远东的下巴舔吻着一路向下，坏心眼儿地在他脖颈上的动脉上撕咬着还留了个可可爱爱的小草莓。

傅远东有些吃痛，大脑被酒精麻痹得够呛也不能再思考什么，只觉得这个怪叔叔非常不友好在他怀里不停挣扎着，梁铮啧了声，强制摁住了他的胳膊腿儿，等智商倒退的傅远东嘟囔着小嘴儿不敢动了才安心在他脖子上种着草莓。

“疼！不许动了！”傅远东奋力推开了他，对他幼稚地比了个枪，并向他开了几枪，“biu biu！！——”

　　梁铮:“……”

MD，劳资刚上来点儿性致就被这撒疯的立刻打回原形了可怎么好？

“好好好，我不动，那你自己回房间睡觉可以吗？”梁铮叹了口气儿，辛酸地放弃了自己上他的机会。他知道这货喝醉了酒就必须乖乖顺着他的节奏，小心翼翼伺候着。不然天知道这疯子会干出点儿什么不着调的事儿。

“不可以。”

“哟呵，还跟我闹上脾气了是吧。那大少爷您想怎么的啊？难不成要我抱你进去呀？”梁铮笑嘻嘻地揉了揉他脸颊上的软肉。

“抱你？好……”傅远东晃晃悠悠地从饭桌的位置上下来，一本正经地抄起傅远东的腿弯就把人给抱了起来，“抱好了。”

“艹！王八蛋，我话的字面意思说的是要不要我抱你，你丫抱我干啥啊，是不是找打！”梁铮双脚突然腾空，吓得骂开了，劳资好歹也是一百三四斤的肉啊，回头别摔了他，在傅远东怀里挣扎乱动要下来。

傅远东怀里抱着团乱动的肉团子非常不爽，眉头紧蹙，伸手抓了把他饱满的臀肉。

“你……丫的……”梁铮生怕他发起疯来要干些什么不要脸的事儿，便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了，乖巧地抱着他的脖子，耐心劝道，“乖，宝贝儿，把我好好放下来行不行，我们傅宝宝最乖了，是吧，啊？”

傅远东嘟着嘴摇摇头，乐悠悠地把人抱进了卧室，毫不客气地把主人扔在了床上，梁铮刚想从床上坐起来反抗，然后就被他压在身下不能动弹了。

“不，不是……你，你你想干啥？！我告诉你别乱来啊，我现在屁股还疼着呢！”梁铮思想意识警觉度立马上去了，化身护菊天使发誓今晚绝不让傅禽兽碰到他一根儿汗毛。

傅远东双手捧着他脸，仔细打量着他，一脸严肃地称赞道，“好看，喜欢。”

梁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脸埋在他胸口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哎唷，这人……这是不是江湖上传说的反差萌？

他的脑袋伏在他肩窝处对着他的耳廓轻声说道，“你也好看，爷也喜欢你。”

傅远东点点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满意了没？满意了就从我身上滚起来。压得我腿都麻了。”梁铮好言好语地哄了他半天，耐心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傅远东歪着头沉默了会儿，便乖乖从他身上下来了。

梁铮狠狠喘了口气儿。摸着咚咚乱撞的小心脏迅速平复了下心情。

还好还好，要真·真枪实弹地跟他干一场估计他那腰啊腿啊屁股啊就得废了。

可他气儿还没喘匀呢，就看见傅远东那混蛋居然把桌上那瓶罗曼尼康帝连瓶儿带杯拖家带口全都给拿进来了。

呃，这种莫名其妙而来的不好的预感是咋回事儿？

“你，你手贱地把酒拿进来是要干嘛？”梁铮起身去抢酒瓶。

傅远东一个侧身就给躲开了。杯子敲击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想要喝的。”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想要……喝酒……的。”MD，他刚刚……还真特么说过什么都不要给酒就行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劳资闲来无事给自己挖什么坑啊！挖完还得劳烦自己往下跳。

傅远东醉得估计连他妈姓什么叫什么都不忘光了，说什么干什么全凭心情，他握住瓶口，囫囵倒了一整杯酒液，对着他举起了酒杯。

“呃，这个，咱不喝了好么？我，我喝多了，胃里难受。”梁铮的语气几乎是在哀求他了。恨不得找根儿铁棍儿先给他一来上闷棍儿敲晕了再拖上床去算球。

这会儿还能这么轻声细语地哄着他，那铁定是真爱了。

傅远东推了推酒杯，一脸严肃认真。

梁铮翻了个白眼儿，没办法只能捂住了脸接过酒杯准备干了这杯酒继续努力哄人。

这货喝醉了酒，比他自己还难搞。

傅远东看着他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喝着杯里的酒，跟个痴汉一样看着他微醺后红扑扑的脸颊，手脚也不安分了起来，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滑。

“噗——咳咳咳……哈啊……咳咳咳……”梁铮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酒液呛着了气管，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口中还没入喉的红酒顺着下巴沾湿了他白衬衫的领口。

　　

第六十四名 你自己心里能不能有点ABCD数？
第六十四名 你自己心里能不能有点ABCD数？

深红的酒渍缓缓沁入皮肤的纹理里，莫名有种被人蹂躏凌虐的美感。衬衫上的酒渍干涸后就变成了猩红的“血迹”。

傅远东目光如炬眼球一动不动盯着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

好看。

想上。

梁铮却恨不得给傅远东这个混蛋玩意儿一酒瓶子，砸死了这个败家子儿算球。

靠！靠靠靠！！！——劳资新买的Versace衬衫，这金贵玩意儿要是沾上红酒就彻底废了啊！

“我艹……你说说你丫的，不能喝在这儿跟我逞什么能？你自己心里能不能有点儿ABCD数？你傻了，看什么呢？快瞧瞧我这一身红酒渍，还不过来给我弄干了。还有我这身儿衣服那就跟大小姐一样娇贵的很，既不能水洗也不能干洗，所以傅大款你得赔我件儿新的，否则鬼才跟你同居！啧，听见了吗？”梁铮心里有气，可一看傅远东喝醉后那张幼齿无辜的小脸儿多大的火都能消一半儿了。

傅远东懵懵地点点头，环着他的后腰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凑到他跟前儿，轻轻舔舐着还残留在下巴上的酒液。

温暖的呼吸滑过耳廓，若有若无的痒意肆意搔动着他的每一个毛孔，湿软的小舌舔过的肌肤都情动的得滚烫了几分。

他们隔得很近，太近了。近到梁铮似乎能听见傅远东急促有力上心跳声了。

还没等傅远东清理完“案发现场”，梁铮就已经被撩到腿软得站不住了。他胡乱攀扯着傅远东的肩膀，靠在厚实的太平洋宽肩上才让他找回了一点儿尚在人间的实感。

傅远东还不屈不挠地拿头蹭着他的脖子轻轻啃咬着。

“你……嘶……你TM……真醉假醉啊？一点儿脸都不要了是吧？”梁铮抱着他的后背，任自己身上这只黏人金毛精跟他撒泼打滚。

“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傅远东竟然伏在傅远东肩头红了眼眶，“我只要你。梁铮，只要你。”

梁铮的身子僵直了。

后颈处突然一湿，一两滴带着傅远东体温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进了里衬，浸湿了衣领。

东子……这是哭了？

梁铮更加坚定地搂着他的后腰，修长有力的手指慢慢收紧把他抱在怀里，“傻子，怕什么。我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啊？我还能不要你了？”

劳资十年前就非卿不娶了，现在你跟我胡赖八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是还想怎么的？

我俩失望过，分开过，退缩过，却仍是想要触摸彼此，感受彼此的温度。

　　

除了认命，梁铮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法子了。

傅远东闻言身体便慢慢放松下来，梁铮也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儿了，他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身上满是酒渍的衬衫上的纽扣，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胸膛，环住了他的脖子，牵起他的右手附在自己的脸颊上，温顺地蹭着他的温热的手心，跟只小猫崽儿一样伏在他的胸口。

傅远东现在头脑依旧不清醒，完全是凭着本能，伸手剥下他的衬衫，手掌游离在他的光洁的胴体上。力道渐渐不受控制起来，在他腰侧手臂上留了好几个红印儿。

梁铮被他捏得生疼，嘴里呲儿哇乱叫还直抽冷气。不过既然他有意献身，自然得什么都做到位，他稍稍踮起脚尖儿叼起他的唇瓣含在嘴里吮吸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在又痛又爽的状态下慢慢得了趣儿便敞开了身子任他光顾。

“唔……嗯唔……啊嘶……东子……咱去床上吧。”虽然客厅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冻不着他。但这人总是要放着卧室好好的床不躺，偏要在客厅里睡是干啥来的呀？

想玩儿情趣也不要挑他码了一天代码累死累活的时候啊！

傅远东哪还听得进去他说的什么话，猴急地分分钟就把他摁地上办了。

不止客厅、沙发、餐桌、阳台一个都不放过。
傅远东喝醉了脑子瓦特，梁铮又不要脸惯了，于是这俩人组合在一起可不就是怎么浪怎么来的。

等最后梁铮从浴室里出来，三条腿都站不起来了。整个人就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傅远东身上了。

　　傅远东把他放在软绵绵的被窝里，伏在他的颈窝嗅着他发梢上的清香。

梁铮略感不妙，赶紧推了把趴自己身上的饿死鬼。

还来？那他恐怕就要死床上了！

傅远东的呼吸已经渐渐均匀起来，给不了他什么反应了。

“啊？睡了……”梁铮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慢慢把身上这位死沉的总裁大人挪到自己身边躺好。又忍住腰部的不适给他的小少爷盖好被子，仔细掖好被角，又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睑:

　

“睡吧，我在呢。”

关于昨晚酒后的记忆，如果可以，傅远东希望自己一丁点儿也不要忘记。

否则他现在就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梁铮围着客厅“追杀”了。

“忘了是吧？又给劳资忘了是吧！嗯？我问你话呢！傅远东给老子站住，站那儿！站住！让你给我忘，又给我忘，看我不让你涨涨记性，MD，给我站那儿！不准跑了！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劳资就跟你姓！”梁铮扶着腰抱着iPad在房间里追着梁铮跑，两个快三十的大男人了愣是在家里干出来幼稚园三岁小孩儿的既视感。

本来傅远东觉得理亏，便想让他出口气儿，可生生挨了好几枕头这人还是不解气，都抄起iPad和笔记本电脑跟他干架了，被这么个若有其事的阵仗一喝，不躲也得躲了。

可怜梁铮个伤残人士根本跟不上干仗的节奏，提刀上阵没几给来回就歇了气了，靠在墙边扶着酸痛的腰喘着粗气儿。

傅远东叹了口气，赶紧给人抱回床上躺着去了。

梁铮对他却没什么好脸色，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拉过被子翻个身儿就不理他了。

傅远东便从善如流地给他按摩后腰，讨好着，“我错了，宝贝儿。我以后再不喝酒了，好么？”

“哼！ヽ(‘⌒´メ)ノ”

“赔你的衬衫和红酒。”

“还有呢？”梁铮享受着按摩，闻言神色更是缓和了不少。

“我答应你，明天就搬过来。”

“嗯，继续啊。”

　“我都这么低三下四了，还不肯原谅我？”

“想得美！我这么好糊弄吗？”梁铮也不是认真生他的气。只是被折腾了一晚上，本来身上就没好利索，这下就更严重了。再一大清早起，就见这货醉酒失忆的毛病更是火大了。

“怎么糊弄你了，我的道歉还不够诚恳？”傅远东蹭了蹭他的后颈，给他顺好了毛儿也就不气了。

“行，那你今天就搬过来。”梁铮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今天？”傅远东的眉峰微挑。

“啧，算了，还是明天搬吧。我这儿还得使唤个人过来收拾收拾。做个大扫除。嗯……衣柜鞋架得给你腾一半儿出来，书房我好久没用过了也要收拾出来给你用，还有洗漱的毛巾牙刷剃须刀都得配成一对儿……”

梁铮抱着他，吻了吻他的额角，“嗯，你定。”

“好！这可是你说的！”

　　

第六十五名 我等了傅小少爷十年了，不想等了。
第六十五名 我等了傅小少爷十年了，不想等了。

梁铮趴在床上给明妍发了条微信交代了声，就心安理得地旷起了工，打算好好睡一觉，养一养昨儿个被过度使用的身体。

傅远东抱着他在床上温存了半晌才起身把满地凌乱的衣料收拾了，昨晚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也给处理好，还重新给他做了早餐。给他留了张字条便回远征了。

等梁铮揉着空荡荡的胃，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时，锅里的粥都还是温的。

　

“公司还有事，先走了。记得把粥喝了。”

梁铮轻笑一声，端起碗喝了口滑嫩的鱼片粥，给了那纸条一个香吻，口不对心地嗔怪道，“多话。”

等明妍拎着大包小包上赶着来给她老大哥收拾屋子的时候，梁铮还穿着睡衣，身上只披了件儿外套，懒懒地倚在沙发上等她。

“唉哟，我亲爱的总监大人，您老人家可是难得请一次假啊……欸？！你这是怎么了，得什么病了？小脸儿都快白成纸了。”明妍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梁铮揉了揉后腰又伸了个懒腰，“纵欲过度罢了。”

明妍:“……”

总监，本小姐表示不是很想被塞狗粮。

“先把我房间收拾了。”梁铮跟个大爷似的瘫在沙发上指挥着明妍干活，“把我那衣柜捯饬出来，留一半空格儿出来。”

“啥？我耳朵没长茧啊，您怎么突然脑洞大开想起来拾捯你那破衣柜了？”明妍满脸写着拒绝。她也不是第一次帮着她老大收拾屋子，但每次都对他的衣柜敬而远之。

谁知道身经百战的老红军会不会一跟头栽倒在长征的途中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傅总非闹着要跟我同居嘛！”傅远东爬在沙发靠背上跟明妍炫耀着他的大宝贝儿。

“啥？”明妍猝不及防又被强行摁头塞了口狗粮。

咳咳……有点儿噎喉管儿。

“嗬，我看明明是死缠烂打非要跟人家同居吧！”明妍极力想要搬回一局，“流氓。”

“流氓就流氓吧，我等了傅小少爷十年了。不想等了，就想赶快把他圈在我身边，谁都不准想，不许动。”梁铮美滋滋地想着他们的婚后生活，笑意盈满了眼眶。

明妍苦笑了声，说道，“学长心想事成就是最好。”

梁铮好久没听明妍开口叫他学长来，都差点儿忘了他还有这么个身份，莫名浑身上下不对劲儿，赶紧推着那丫头去干活儿。

“你能不能有点儿自制力，我一个女的都没见过您衣柜里这个阵仗，知不知道您老‘江南区杀手’的名号在奢侈品专柜的柜姐里边儿有多响亮。这些……还有这些那么多衣服，靠，这裤子连吊牌儿都没拆呢，欸这外套一水都没洗过呢吧，唉哟，可怎么收啊？！总不能一股脑儿给您扔了吧？死贵死贵了的，不是我的钱也是钱呐！”明妍埋头搜他那些奢侈娇贵的衣裳，想死的心都有了。“我说老大你也别光躺着呀，好歹来帮我一把呀！”

“都说了纵欲过度，腰酸腿软，浑身不得劲儿了嘛。只好拜托你这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了。MD，都怪傅远东那混蛋玩意儿太TM操蛋了。”梁铮暗戳戳地明撕暗秀，“苦哈哈”地跟她倒苦水儿。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心老板坏得很。专心埋首于人梁大款的奇迹暖暖の衣橱。

“等等等等——”明妍突然脑筋转了个急转弯反应过来了什么，回过头去颤颤巍巍地拿手指指着梁铮的脸问道，“你……你是……是下面…………那个？”明妍质问的语气越来越弱。

“噢，是啊！”

太TM不可思议了！这个世界玄幻了。

明明是这个男人调戏人家傅总正欢。

明明是这个男人把人傅总盯得死紧。

明明是这个男人追着人傅总不放的。

结果你居然来告诉我你特么居然是下边儿那个？！

妈呀，逆cp天打雷劈啊！！——

“怎么啦？被雷劈傻了？我其实也挺不服气的。凭啥傅远东就光逮着我这样的社会良民坑啊！上了两次床以后吧，想想谁在上边儿谁在下边儿也没那么重要。在下边儿也挺好的啊，躺平了就有人来伺候，多好，还被伺候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儿费腰腿费精神。你都不知道傅……呃，咳咳……你个小姑娘家家的问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干活儿别打岔！”梁铮终于意识到有点儿超速，连忙来了个急刹车。

噢，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还怪起我来了？难道还是我要问的哟？！

明妍撇撇嘴，决定专心干活儿不跟这个憨批多话了。

“别不理人呀！我错了嘛。来来来，我还有个艰巨的任务交代给你……”

“嗯？”明妍出于本能，狗腿儿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傅远东签完了手中最后一份批文，深深吐了口气。

难得压着下班时间点儿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这时，周秘书却很不应景地推开总裁的办公室，“总裁，菁业总部那边又来了一则催我们的财务报表的通知。”说完便把手上的打款单递给了傅远东。

“以前怎么处理的，忘干净了？”傅远东倒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放置，眼皮都没掀开。

“是，可这都已经是第四次了……”周秘书有些为难，“总裁，《神战Ⅱ》这个项目前期的投资太大，咱们的资金流转不太顺利。加上很多款项都是从您的私人账户走的，这报表……”

“这些个老滑头，成天找我的晦气。”傅远东坐直了身子，对周秘书说，“陆董怎么说。”

“陆董那边仿佛默许了。”

傅远东揉捏着眼角，沉默了片刻，怕是陆董事长对他投资梁铮手里那个项目心里还在打鼓，才纵着他底下的人来探他的底。

看来，还是得找个时间去问候一下顾先生。

“如果是陆董的意思，那尽快让财务部拟好报表交上去吧。”傅远东拿起笔，爽快地签了那份文件。

“是。”周秘书报告完重要的事儿还没打算出去，“总裁，外面来了一位CAE的明助理已经等了您一个多小时了。说是……呃……说是奉旨接您回家……”

傅远东:“……”

他用膝盖骨想都知道是哪位祖宗搞的事儿。

“知道了。”傅远东快要溢出眼眶的笑意看得周秘书头皮发麻，匆忙挑了个理由跑出去怀疑人生了。

果然，傅远东一出公司大门，明妍就站在梁铮那辆凯迪拉克面前候着他。

“傅总。”明妍带着礼貌且公式化的微笑像傅远东致意。

“梁总监是怕我插翅膀飞走了吗？”傅远东回以一个冷冰冰的职业假笑。

“嗐，我们总监那脾气，傅总肯定比我们底下的人更清楚。揣着您这么个宝贝儿可不是想快点儿藏起来。”明妍面上笑容不减，“傅总，请吧。”

“金屋藏娇？”

“是了。”

傅远东欣然接受了。

明妍先载着傅远东酒店帮他收拾打包好行李，在送回会梁铮那儿去。

傅远东的行李不多，就几本儿书几件儿衣服，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明妍就花几分钟就搞定了。省心省力。

“好啦。傅总可以先去洗个澡解解乏，然后安心等我们总监回来吧。”明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到，“小的任务圆满完成就先撤退了。”

“明助理方便跟我聊聊吗？”傅远东不自觉地抬起手摩挲着脖颈上的脉络。

“啊？跟我，您要跟我聊……聊什么呀？”明妍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当然是聊梁铮。”傅远东微微垂眸。

“呃……这个……”明妍瞬间不知所措了。

“他连性向都不避讳你，应该是很信任你，你应该知道，我跟他分开过十年。”

“噢！都是成年人，我懂，我懂。”明妍心里门儿清，这位傅总肯定要策反我当他了解我们老大的卧底。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助助攻吧！

　　

第六十六名 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
第六十六名 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

明妍清了清嗓子，拍着不怎么厚实的胸脯跟傅远东说道，“傅总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我保证对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傅远东对他摆摆手表示请开始你的表演，“从头开始，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

“嗐！了解。我跟咱们总监是大学里边儿认识的，他比我大两届，是我学长。我跟他认识的契机还是因为跟他组队打游戏呢！傅总，《星守传奇》了解一波？”

“这个，我知道。”傅远东嘴角微挑，“以前陪他玩儿过几次。他打不赢我，就不带我玩儿了。”

“噢——”明妍一脸玩味，笑道，“嘿嘿……我就说嘛，他为什么除了做任务从来不跟别人PK。原来是在这儿有心理阴影呀！咳咳……额，我俩是抢Boss的时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性格也挺相投的就慢慢玩儿到一块儿去了。他这人吧 平时不说话也是个男神级别的神颜大佬了，可一开口就跟个天杀的二傻子没差，就干正事儿时能跟换了个人，严谨且认真。特有魅力还特性感，人还长得跟天仙儿似的，以前喜欢他的迷妹就是一大Ⅰ波一大Ⅰ波跟僵尸一样前仆后继来蹭网。他跟我混一块儿的时候就引起了全民骂战。说什么我不要脸勾引他们男神说我的说也他的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是吗？”傅远东嘴角抽搐了下。

“欸，傅总，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这些都跟我没关系啊！然后都是外面的妖艳贱货瞎攀扯的，我倒无所谓。可把梁铮气坏了，知道情况的当夜在游戏世界里骂了仨小时，再去了学校论坛澄清了所有绯闻，顺便杜绝了所有女生的追求——您猜他干了什么蠢事儿？这个狠人居然就在学校论坛上公开出柜了！我都傻了！”

“是他了。”

“傅总英明。从那以后啊，咱梁学长的人气就大不如前，再没有花痴女来跟踪献殷勤了。”考虑战损比，明妍很自动过了接踵而来向梁铮撩骚的各种各样双插头0.5小受骚0的骚扰短信电话，正色道，“调侃归调侃，我跟在身边儿他这么多年，既没见他正儿八经找过男朋友，也没听过他肝火旺盛跟谁谁谁打过炮。我曾经不止一次怀疑他是性冷淡。不过现在来看，我们总监痴心绝对，就是为了替傅总守身如玉！”

傅远东无意识地揉了揉后颈那一小块凸起的伤疤，让她继续说。

“后来我进了CAE工作，他继续在学校读研。突然有一天他来找我补习德语。”明妍微微瞪大了眼，叹了口气儿，“我虽然上学时辅修过德语，但我那水平也就日常对个话，正儿八经的补习我可不在行，就劝他去报个班比较实在。结果这家伙是因为奖学金花光了没钱报班上课才来威逼利诱我就范。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系有公派留学去L.A.的机会给了他，他居然给一口回绝了，硬是要自己考去柏林大学。问他为啥他也不正经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学电脑学疯了。”

傅远东听罢，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时，我正在柏林念书。”

“啊……”明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难怪了。啧啧啧，梁总监还真是用情至深呐。只可惜最后也没考上。”

明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傅远东的肩膀，“傅总，我不知道你俩到底为什么要分开这么久，总之没什么好事吧，我也不想去撕他陈年旧伤的疤痕，你们现在郎情妻意呃不是，是两情相悦，你侬我侬的，以后就在一起好好过，一定要好好对我老大知道么？”

“你放心。”傅远东失笑，顺着她的话，点点头。

嘻嘻……这天天有我磕的cp发糖的日子到底是什么人间四月天啊！

明妍觉得干活儿都能有干劲儿不少，等梁铮回来的时候才在他上司发射激光战线的眼神下屁颠儿屁颠儿地告辞了。

“还用得着找人来逮我？”傅远东上前去搂住了他的后腰，亲昵地蹭着他的后颈，细嗅着短发的清香。

“那可不，生怕你这下凡历劫的九天仙女儿又给我跑路了，不看紧一点儿怎么行。”梁铮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抬眼看他，“我助理怎么搁家忙了恁么久，是不是她对你有什么想法啊？跟你撩骚了？别瞎听那女的开嘴炮。”

“……别胡说。”傅远东吻了下他的眼角，“饿了么？我做饭。”

“先别了，还是跟我说叨说叨——我那小助理是不是背着我，跟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是就马上开除。

“这么怕她说给我听，不会真有什么坏事儿怕被我知道吧？”傅远东还是自顾自去了厨房。

“嗬，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好怕的？”梁铮跟张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去，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你要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呗，别在背后听个死丫头胡咧咧。”

“你说。”

“那你想听什么？嗯……要不要听我上大学时候的风流秘史？我跟你说啊，我在大学里特别受女生追捧的。胸大腿长的系花校花都一茬一茬要倒贴我。我还看不上呢。”梁铮对着傅远东弹了下舌，挑起他的下巴，“要是那时候就有你这么个大美人儿天天在我跟前儿浪，我说不准就被你把汁儿榨干净了。”

“浪得你。”傅远东拍了拍他的屁股赶他出去等着。

梁铮不动，却不敢再动手动脚了，十分乖巧地趴在料理台上看他挽着袖子扎着围裙为他洗手作羹汤。

等饭菜齐活儿的时候，梁铮还是一脸花痴相看着傅远东。

“吃饭。盯着我能饱？”傅远东毫不在意他出格的眼神，把筷子递到他身边儿。

“怎么不能啊？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呃，秀色可餐嘛。我看着你就精神饱满，我就算现在累瘫了看到你，就还能满血复活爬起来接着码代码。”梁铮捧着脸蛋儿笑咪咪地看着他，“我是真想你。想得都快魔怔了。”

“不用想了，以后我都站在你身旁，一转身就能见到，一抬手就能牵到……”傅远东在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

　　

“一抬眼就能亲到。”梁铮把脸凑了过去，在他唇角点吻了下。

傅远东回吻了他一下，又提醒了一句菜要凉了快吃饭。

梁铮点点头，乖乖闷头吃饭。

晚上当梁铮从浴室里出来就看着带来一身清爽水汽坐在自己床边看书的傅远东，眼眶瞬间热了，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老光棍儿终于讨到媳妇儿的激动难耐。

MD，劳资下面也热。

他凑到他身边推开了他拿书的手坐在他怀里，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新婚第一天，庆祝一下？”

　　

第六十七名 没什么，我高兴
第六十七名 没什么，我高兴。

“皮痒了？”傅远东扶着他的腰让他在怀里坐稳，“腰不疼了是吧？”

梁铮笑着摇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了！你放心，就我这个身板儿血厚抗打，现在就叫一个生龙活虎了，再跟你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都不成问题。”

当然，这些话就跟玩笑似的在傅远东耳蜗里头转了一圈儿就出来了。狠狠捏了下他手感绵软的屁股肉，“嘴欠。”

梁铮也是嘴上说着玩儿，过过嘴瘾，不可能拖着昨晚才被搞成老弱病残的身子跟傅远东对着干点儿什么，便抱着他的脖子，乖乖窝在他怀里，“没什么，我就是高兴嘛，能天天看到你，我心里头一百个高兴。”

傅远东怕他不小心再摔了下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揉着他耳垂，“嗯。”

“嗯什么啊嗯，能不能走点儿心啊。我在这儿抒情达意的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跟着应和一下我啊。上学的时候你就这样，现在还是不长进。”梁铮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顺势躺在他腿上。拿过他的手环在他腰上，傅远东任他在自己怀里作弄，抬手拂过他半开半合的眼睑:

“Ich denk an Dich und traeum von Dir,我想念你，做梦都想你，

　　

wie schoen waer es Du waerst bei mir !

倘若你在我这里将是多么美妙无比！

Du fehlst mir so mein kleiner Stern,

你，使我惆怅的小星星，

ich liebe Dich und hab Dich gern !

我爱你，还是爱你。

Wenn uns auch viele Meilen trennen,

即使我们相隔甚远，

bin ich froh, dass wir uns kennen,

我很高兴认识了你，

denn Du bist jemand, die man nie vergisst,

你的与众不同，让人无法忘记

Einfach so, weil ich Dich mag !

不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梁铮的德语水平十分有限，只能听懂个大概，什么喜欢啊爱啊，他听得那叫一个真切。难得听傅远东说几句情话便扯着他的手臂问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想你，我喜欢你，我爱你。”傅远东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深情款款。

“妈呀，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恁么会说情话呀。说在外边儿都跟谁学的这么浪啊！”梁铮弯了弯嘴角，上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总要有长进的。”傅远东拿过他的手掌轻轻吻了吻他的手心。

梁铮跟傅远东闹够了，挑了挑手腕儿，指节敲了下他手里的资料，“看什么呢？眼睛都快掉里边儿了。”

“没事。”傅远东稍稍敛眉把文件合上放在了床头。

“唉，有事儿！还肯定是什么烦心事儿，赶快跟你老公说说呀，哥哥我多贴心啊。哎呀别不吭声了，我刚都看见财务报表四个字儿啦有什么好瞒的，傅总，缺钱啊？”梁铮把头靠在身上，顺势就在要大腿上睡下了。

“钱不都上交给老婆了么。老公我多贴心啊。”傅远东满眼含笑，戏谑道。

“滚犊子，别老是学劳资说话，最烦你这个了。”梁铮啐了他两句，闭眼养养神儿，“我呢，从来不让人白掏钱的。等着吧，梁大神手底下做出来的东西从来都是精彩加奇迹。到时候傅老板就只管负责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我知道。”傅远东揉捏着他柔软的耳垂，“你特别厉害。”

“那是。”梁铮被顺了毛，乖顺地窝在他身上。
“梁大神，周末有空吗？”

“傅总您约我的话，必须有空啊。干啥呀？约会吗？”梁铮已经开始暗戳戳计划约会方案了。

“陪我回去看看陆董一家。”傅远东摸着他毛绒绒的狗头。

“噢！我记得你说起过他，他不是你恩师吗？”梁铮睁开眼，看着他。

“嗯。”傅远东把他的头摆正，两根手指配合着帮他按摩放松，“我跟陆董事长还是当初在美国实习时接触过，待人接物是个很亲切的人。那时我们的私交不错，我毕业了就进了菁业，跟着他混了。我从前跟他说起过你，这次回国，想让他正式见见你。”

哦！这样啊！

“……哦，说起来你们菁业那位陆董事长是什么来头啊？看着虽然是一副道貌岸然的绅士样儿……啧啧……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梁铮撇撇嘴。

上次一面之缘梁铮对陆勤业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有点儿头皮发麻。

“是吗？或许是因为我们跟他一样。”傅远东的手掌拂过他的下颌线，“陆先生也有个同性恋人。”

“！！！？？？”梁铮蹭地从他身上坐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盯着他，“我艹！你，你是说那个老……啊呸！陆董事长？！”

啥玩意儿啊？那老家伙怎么看着都不像gay啊！

唉？说起来到底怎么样的男的才像gay啊？

“顾先生是个建筑设计师，他们在一起快二十年了。”傅远东说道，在梁铮的无名指上印下一吻，“他们很相爱。”

梁铮点点头表示灰常羡慕了。

二十年的风风雨雨过来，还能相爱相守可真不是件容易事。

嗯……很好，非常好！四舍五入他跟傅远东也指定能过一辈子！

“怎么了？”傅远东弹了下他的脑门儿，“傻了。”

“我很羡慕，他们俩男人恁么多年前就能把这样背德的事坚持下去，还一直那么相爱。一定是神仙爱情了。”梁铮环住他的腰，吻了下他的薄唇，“我想去见他们。”

傅远东温柔地回吻他。

翌日清晨，梁铮又在傅远东怀里醒过来。

只要想想以后每天都能在这个人怀里醒来，皮肤上拂过他呼出的热气就兴奋得指尖轻颤。

“醒了？”梁铮见傅远东睁开了眼便立马凑上去给了他一个甜美的早安吻。

“宝贝儿，早上好。”傅远东搂着梁铮的腰，晨起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轻轻在他耳边擦过，特别性感。

我的天呐，梁铮差点儿被这声宝贝儿直接叫in了。

MD，有你丫这么磨人的吗？！

于是，梁总监今天上班顺理成章地迟到了。

他刚到办公室明妍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跟他报告道，“老大上次您交代我找的菁业集团董事长陆勤业的资料……有些棘手。”

“啊？艹，你不说我特么都快给忘了。”他上次交代明妍私下调查陆勤业一多半儿是好奇，昨儿个还知道这位陆先生跟他男人还是个忘年交，那就更得知己知彼了。

梁铮灌了口热水问道，“怎么棘手了，跟了我这么久还从来没遇到过明小姐搞不定的事儿呢。”

“这位陆董事长在国内的背景就跟张白纸似儿的，就好像他从来都没在国内呆过。我熬了好几个通宵，贵妇面膜都多敷了好几张能挖出来的东西也很有限。我现在正在努力尝试翻墙越狱。现在需要时间。”明妍解释道。

“啧，奇了怪了，这位陆董事长到底多久没回过国了，”梁铮一皱眉发现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大手一挥说道，“行吧，这事儿我不急，你慢慢翻墙。”

“是。”明妍尴尬地轻咳了几声，“另外，总监，设计部全体成员已经在会议室里等了您……呃……一个小时四十六分钟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去理一下他们？”

“MD怎么这个点儿了，都特么怪傅远东那孙子死命折腾劳资这条小命，我先去开会了。记得带咖啡要美式，加奶加糖。”

“……好。”明妍姨母笑捧脸点头。

　　

第六十八名 也算是见家长了吧
第六十八名 也算是见家长了吧

“这件儿，在哪儿，这件……嗯……还有那件儿灰的，一起递给我……还有椅子上那条裤子。”梁铮站在穿衣镜前看他自己潇洒不羁的身影，使唤着坐在一旁的傅总给他递衣服。

傅远东无奈地偏过头去，认命地按照这位先生的吩咐帮他找衣服，一脸失笑看他怼在镜子面前搔首弄姿散发荷尔蒙。

这小傻子怎么现在就跟只花孔雀似的时常开屏。

“欸，瞧瞧，我穿这套怎么样？好看不？是不是特稳重，带出去见人是不特有面子？”梁铮终于挑顺溜了一件儿烟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卡其色的大衣，稳重大气，再搭条黑色西裤，那叫一个腿长显个。

嗯，不错，很好，非常适合带回去见家长。

傅远东失笑，给他套上围巾，再捏了把他肉肉的脸颊，顺手抱住了他的后腰，“梁大神丰神俊朗，行走的衣架，随便套个麻袋就能去走米兰时装周大秀。”

“滚犊子！啥玩意儿，我不要听你学从网上那些小朋友那儿顺便吹的彩虹屁，我要听你自己说。”梁铮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个戳脸。

“梁先生，快六点了，再不出门咱们真要迟到了。”

“欸我艹！耽搁久了，那我们快出门吧，第一次见家长啊可不能迟到。”梁铮一听赶紧推着傅远东去换鞋出门。

“见家长？！”傅远东实在跟不上梁铮的脑回路。

“对啊！你跟你家里人关系不是不好吗？特别是跟你爸你俩一见面就掐，考虑到我俩能活着从你家大别墅里出来的安全系数，你肯定不会冒着我跟你爸妈在你家干起来的风险带我回你家了。我看陆董……呃……也挺稀罕你的，人又是个长辈，就当见家长了呗！”梁铮笑嘻嘻地应道，搂着傅远东的肩膀，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额头，“我想过了，我俩要是见了家长，那就等于说把咱俩这关系公之于众咯，傅总想好了，还要不要反悔？”

“哦，我们什么关系啊？”傅远东强忍笑意问道。

“那当然是你是我媳妇儿啊！给我做饭洗衣服收拾衣帽间，还要跟我手牵着手过到老的呀。”梁铮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那梁总监什么时候也带我回家见家长啊？”傅远东反问他。

梁铮的笑意在他脸上戛然而止，兴奋时自觉翘起的嘴角被拉平，直到变得淡然，他慢慢垂下了眼眸。

带傅远东回家啊……嗬，回哪个家？

他爸早八辈子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当年他跟傅远东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梁晖一句话没说一句话没问就关了他十几天的禁闭，无论他在房间里头怎么犯浑踹门哭闹骂街，梁晖都丝毫不为所动，只让他好好呆在里边儿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

凭什么？！他哪儿来的什么错！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跟他并肩，想跟他牵手，想跟他共度余生，请问他到底TM哪儿做错了？！

就特么因为我对象是个男的？就因为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这个世道，男的就应该喜欢女的啊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得跟你们一样，凭什么从小到大你们脑袋里装的垃圾世俗教条我的脑子里也必须得装？！！

去你娘的！通通给劳资见鬼去吧！

他泄愤似的拿他的椅子砸了窗子上的玻璃，还被玻璃碎碴子拉了自己一手血渍呼啦的，又跟疯羊出圈了似的摔了电脑砸了床，对他爸限制他人身自由的行为表示强烈的抗Ⅰ议。

他知道梁晖一直在房门外守着他。

可他房间的那扇门却始终没有开。

“梁铮……”

“啊？怎，怎么了？”梁铮回过神来才觉察到自己糊了满脸的湿冷黏腻，竟是半干的泪痕。他慌乱地抹了把脸，勾了勾嘴角，“欸，我在呢。没事儿，咱走吧。迟到了不好。”

傅远东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抚摸着他的后颈安慰着，说道，“对不起……”

傅远东方才回过味儿。

当年他哥知道他跟梁铮谈恋爱的时候，差点儿没冲来打断他的肋骨，要说梁铮跟他的家人就他俩的事没有一点隔阂的话他多半是不信的。

早年，他对家的概念就已经极其模糊了，家人对他的漠视早就勾不起他任何情绪上的波澜了。

可梁铮不一样，他活得比他鲜活比他光亮，父亲的不理解甚至厌弃对他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

　　

傅远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对不起什么啊？你对不起我的，就只有这些年你这个混蛋玩意儿不留在我身边，让我守着，其他的别多想了，我梁铮是什么人啊，早就过去了。”梁铮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再多给我爸一些时间吧，我是他亲儿子，总有松口的一天。”

十年都过去了，这时间给的还不够多么？

傅远东缓缓松开了他，握了握他的手，“快到年下，要不今年我陪你回家过年？”

　　“？？！！”梁铮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伏在他身上猛咳了起来，“欸……咳咳咳……咳咳咳……我去……咳咳……你丫的也不怕我爸先拿大钳子夹断你手指，再把我俩赶出来啊。”

“不怕，洪水猛兽我都不怕。更何况有些事总是要面对，逃是逃不掉的。”傅远东坚定道。

“好，既然傅总这么深明大义，那我就只有奉陪到底咯，放心，要打要骂我都陪你。”梁铮高兴坏了，从他到北京上大学以来，他总是怕他爸看到他生气，他都快想不起上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了，还好这次傅远东在呢，他什么也不担心了。

陆家居然是在北二环里的一处四合院。

梁铮从他车上下来，抬头看看四四方方的院门儿，下巴差点儿没磕在脚背上，指着门上的铜环，问道，“东……东子，陆勤业家上辈子是开了几个矿啊？”

“是顾先生，也就是陆董爱人家祖上的基业，没矿。”傅远东又推了把傻了的梁铮，“进去吧。”

梁铮懵懵地跟着傅远东进了远门。

大宅院里四四方方的天儿四四方方的地，这才叫天子脚下皇城根儿上的富贵。饶是梁铮这个见过大场面的高干精英都忍不住腹诽几句奢靡无度。

大堂也就是客厅了，顾雩听傅远东说起他会带男朋友来看他也正等着他们呢。见他们来了便起身来招呼。

“来了。”顾雩带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跟傅远东他们说话，“小和等你们好半天了，这段时间没怎么看他就成天到处野，这会儿被他爸带进书房里听训了。不说那臭小子了，小东，还不赶紧给介绍介绍？”

“嗯。我的爱人，梁铮。”傅远东牵起了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里。

顾雩看了眼梁铮便笑而不语。

梁铮见眼前这位顾先生穿着件浅白色的开衫，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模样，就连眼角淡淡的细纹都是透到骨子里的温润。

他当然不甘示弱，装起逼来分分钟不是人了，专挑他可能感兴趣的话题，哄得顾雩心花怒放，他本来就是个健谈的，两人没聊几句便熟络了起来。

梁铮一边给顾雩看他们拿的礼物一边给了傅远东一个爱的wink——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傅远东失笑。

顾雩见小年轻们秀恩爱看在眼里也是高兴，随意摆弄着手里的茶杯跟傅远东说叨道，“我还想着我跟阿勤都回国这么久了，你这孩子也不想着来瞧瞧我们。原来是身边有人了，才想不起我们这些老人来了。”

“顾叔。”傅远东揉了揉额角，“别笑我。”

顾雩面上笑意不减。

梁铮也贱兮兮地笑了起来，用小腿碰了碰他，“哟，追我这么积极的？”

“你也是。”

“是什么？”

“别笑了。”

╮(‵▽′)╭

　　

第六十九名 你看，我多讨人喜欢，你得把我看牢了。
第六十九名 你看，我多讨人喜欢，你得把我看牢了。

傅远东的耳根到脖子红了个通透，手掌覆在他膝头捏了下，小声道，“别问了。”

梁铮瞥瞥嘴，他还没撩拨过瘾呢，还想在跟他聊聊骚，可碍于顾雩这个长辈还在也不敢太造次，只好握了握他的手继续端坐着装正经。

三人兴致勃勃地聊了大半个钟头，陆勤业才带着顾和从书房那边儿过来。

陆勤业见了梁铮只点头示意了下，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跟在他身后耷拉着嘴角的顾和就先乐疯了，改了被他老爹骂得的满脸愁容，快走三两步窜到了梁铮跟前儿，抓着他的手臂激动地喊道，“梁铮，梁大神！你是大神啊！oh，my god！我的天爷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您真是梁大神！远哥，远哥你居然认识梁大神。”他望着傅远东一脸兴奋激动“少女心”泛滥的样子。

“注意分寸，他是你嫂子。”傅远东语出惊人。

“啊？！”顾和上下打量着梁铮，笑得一脸猥琐，“哦！远哥好手段啊。”

“噗——咳咳……你说话这么虎的吗？能不能跟我商量商量？还想不想过了你！”梁铮被他俩的话吓得呛了口口水。

“我懂我懂。”顾和个小屁孩儿还捂着嘴偷偷笑。

你懂你懂个屁唷！

顾和又握着梁铮的双手跟自己的idol开始诉说衷情了，“大神，我从两年前开始玩儿《神战》，那个游戏真的做得太棒了！我看过几场您的全明星表演秀，你真的太6了，没有谁能比你还要了解《神战》的精髓了，你要加个电竞战队绝对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嗐，哪儿能啊，你客气了。我打游戏的技术比起你远哥可差远了。”顾和一十七八岁的中二少年，梁铮用脚趾盖儿想也知道肯定都是喜欢篮球、干仗、打游戏老三样。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几个球星什么的啊？梁铮也是这个年龄段过来的，非常可以理解小粉丝见到正主的狂喜。

于是梁铮十分乐意满足顾和跟大神接触的心情。

“哥你这就是护短了，远哥他从来不玩儿游戏的，还帮着我爸一起教训我不让我打《神战》呢！要论打游戏肯定还是你最厉害。顾和原是想着呆会儿见了他远哥先抱着他哭半小时狠狠控诉他爸的酷刑，可现在却跟只哈巴狗似的跟梁铮在屁股后边儿讨教对战技法。顾和完全把他远哥抛到了脑后，这小朋友的眉毛都快飞上屋顶去了，拉扯着梁铮又是要签名又是要合影的，仰起头看他的眼神，那崇拜感都要溢出眼珠子飘出来了。

梁铮对这招受用无比，被小粉丝哄得特有面儿，特高兴。对他的各路问题都不吝赐教，朝傅远东递了个眼色:你看，我多讨人喜欢，你得把我看牢了。

傅远东回敬了他俩一个白眼。

顾雩原本还怕这小狼崽子护食儿，不待见他远哥的男朋友，没想到看儿子跟他男朋友意外相处得不错，心情也轻松了，才放下心来。这时候也到了开饭的时间，便热情地招呼家人们入席。

陆勤业也毕竟是长辈，许是当着几个孩子抹不开面儿，跟顾雩的举止不算亲密，跟梁铮礼貌性地寒暄了几句，跟完成了谁交代的任务似的，便跟他没了话。席间便只跟傅远东说话了。

他俩聊的多大是菁业集团的管理事宜，梁铮连个哈哈都不会打，顾和跟他爹还堵着气扒拉了几口饭就被顾雩叫回房去复习了。梁铮没了话聊困劲儿就莫名上头了，陆勤业还在，他还得强撑着精神作陪，可他这几天跟傅远东正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着呢，实在没休息好，那眼睛，就跟谁往里滴了胶水似的愣是要黏上，他不奢求一方软榻但求给他个枕头，他就可以安心睡死过去了。

傅远东的眼角余光扫到了梁铮的困态，只好暗自叹了口气，跟陆勤业夫夫告了辞就拉着梁铮走了。

“唔……才八点多，这么早咱就回了？我还以为要搞到十一二点呢。”梁铮还没反应过来，瞪着一双茫然的桃花眼就被傅远东握住手腕拉出院门去了。

“你累了。”出了院子，傅远东便稍稍放慢了脚步，好让梁铮能跟上他的脚步，“再不叫你出来，我怕你嘴角的哈喇子就要流到桌子上了。”

梁铮心虚地摸了把嘴，确定他并没来得及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儿，才快步跟上傅远东，牵起他的手，握在手掌心里，跟他并排走着，“我信了你个鬼，明明就是心疼我，怕我累着，非不好好说话。口嫌体正直的混蛋玩意儿。”

“走吧，回去哄你睡觉。”傅远东给他紧了紧围巾跟他挡好风。

“别啊，好不容易我俩都有空出来玩儿，就这么回了多可惜呀，你陪我走走呗，我也醒醒神儿。”

　

“不困了？”傅远东失笑。

“你不理我，我没事儿干就想困觉呗！你那小嘴儿除了跟我接吻，要是还能多蹦几个字儿出来我就欢喜咯。”梁铮贱兮兮地偷凑过来香了他一口，才美滋滋地笑弯了眼。

傅远东把手心的温热握紧了些。

“想去哪儿逛？”

梁铮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去后海，听说晚上的什刹海特别美，我来北京这么久都嫌远没去过，离这儿特近，咱俩甩着两条腿晃悠着就能过去。”

“听你的。”

“得嘞，走着。”梁铮兴奋地甩着他的胳膊跟精神病院忘关门儿似的，满大街疯跑，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的侧目，有好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对着这俩大帅哥直流口水，还有的拿手机偷拍笑得嘴都合不拢。

傅远东侧身把梁铮挡了个严实，斜睨了她们几眼。那几个女孩儿非但不收敛还对着两个大帅哥的暧昧暗戳戳的意淫。

傅远东再大的本事也总不能当着街上揍她们一顿，只好拖着梁铮过了街口。
“喂，你这，醋缸里泡多久了？醋劲儿那么大。够我喝一壶了。”梁铮觉得好笑。捏了下他笔挺的鼻梁，“你梁哥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还不许人看了？反正又不痛不痒的，别那么小气嘛！那几个女孩子瞧着还挺可人疼的。就是笑得太猥琐了点儿。跟当众发魇似的。”

傅远东：“……”

一时间，他居然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夜晚的什刹海湖面泛着幽幽的波光，荡起层叠的涟漪，像豆蔻少女的春波涤荡，夏时蝉鸣秋时叶，只可惜已经入了冬，抬眼望去四下萧条得很。

可看在情人眼里那儿就跟那瑶池仙境一样一样的。

“啊——神清气爽！醍醐灌顶！舒服！畅快！我成天不是闷在办公室里码代码，就是平白看我手底下的人来气儿，连喝口咖啡，喘口气儿的心情都被乱七八糟一堆事儿糟蹋了。”梁铮狠狠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对着老天爷喊道。

“嗯。”

梁铮心情大好，此情此景不搞点儿什么事都对不起这良辰美景虚设了呀！

“东子，等咱过完年就出去找个地方结个婚怎么样？”梁铮侧过身去看他，眼里全是河光星辰。

“结婚？”傅远东被吓得不轻，手心微微出了点儿汗，“你想跟我……结婚？”

“啊！老早就想了。”梁铮疯狂点头，“我媳妇儿那么好，那么招人惦记，还长着两条腿会跑，可不得把你栓我裤腰带上才安心嘛！欸唷我这话说得太快了，戒指还没准备呢，你想要个什么样儿的？以前你个傻B送了我个鸽子蛋来着我都稀得说你。啧，傅总，我在认真跟你求婚呢。严肃点儿。”梁铮看他不认真听他说话居然还在发呆。

“我嘴很毒。你不喜欢。”

“我早就习惯你随时随地张口闭口堵我了。我也喜欢着呢。欸过了我这村儿就再找不着能比我更受得了你的店咯。”

“不爱说话。你不喜欢。”

“正好，我天生废话拿斗装，活泼开朗脸皮无双啊！正好互补，咱俩这叫天生的一对儿地造的一双啊。”

“还很偏执。你也不喜欢。”

“偏执好啊，我也是。不然你看哪家孝顺儿子能赌气背井离乡十来年儿呢。我们俩就是命中注定。”

傅远东不由得轻绽笑颜。

“欸，你问了我恁么多，好不好的你倒是给我句准话儿啊。”梁铮不耐烦地踹了他小腿一脚。

“梁铮。”

“嗯？”梁铮屏住了呼吸，静静等着下文。

“今晚的什刹海很美，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放心，除非我死透了，否则这辈子都不敢忘。傅总要不要跟我签个合同，白纸黑字地落实一下？”

　　“胡扯。”

第七十名 你是不是喜欢他？
第七十名 你是不是喜欢他？

一个普普通通的周五，临近年关，天儿也越来越冷了，面摊的生意淡了不少，老板两天前就放了季岚的假。这天，她洗了个头换了身儿干净衣服，仔细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后厨油腻的烟火味儿才拄着导盲杖小心挪着碎步去找附近的公交站。

要先上3路公交车，再转公交2号线坐到终点站下车，然后再沿着主街道走大约500米就到了。

去傅医生的医院这条路她已经摸黑走了无数遍了，要转哪个站点，下哪个站台，走什么方位她早就烂熟于心了。

可她这回却走得格外谨慎忐忑，咚咚作响的心疼声一下下敲击着耳膜快要盖过了导盲杖落地的哒哒声。

怎么就是老乱发脾气？怎么就不能收一下戾气在出门？话说得那么难听，就算傅医生脾气再好，也不真是个完全没性子的，会不会真生我气了？

会不会不愿意见我了……

辗转于北京各环上各路公交线路一两个小时才到了终点站下了车来，慢慢在无尽黑暗深渊里循着街边星巴克飘香的咖啡豆，打印店里的阵阵墨香，包子铺裹着油渍的麦香穿梭，才稳稳地在一扇透明的玻璃门前停下脚步。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稳定了会儿精神才敢踏进了医院的大门，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大多认识她，也知道她来是干什么的，没人拦她的路就让她顺顺利利地摸到了傅远恒的办公室。

她先敲了门没人应，季岚以为他有手术便径自推门进去了。

傅医生不在办公室里面静得骇人，季岚小心带上了门。拿出放在衣服口袋夹层里捂着的一个小信封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事儿办完儿也不急着走，就这么等着，闷不吭声地站在原地，手指随意亵玩着人家好好摆在桌子上的多肉。

时间在虚无的空间中失去了概念。季岚一个人在这儿呆的久了，不免觉得不安，便索性闭上了眼细想着自己剩下的欠款和呆会儿见了傅远恒要说些什么来跟他道歉。

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了，季岚立马回过神来，门推开后她便听到了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稍迟疑地顿了顿，便作势要退出去。

季岚闻声赶忙叫住了他，“傅医生，您别走！我知道你可能还不太想见我，我也不想讨你的嫌，但是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话。我，我今天是专程来向你道歉的。那天，我话说重了，你是个很好的……医生，我很感激你。都是我不好，脾气太差不知道收敛还乱冲人发火，真的很对不起。”

而站在门口跟她面对面的傅医生却始终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是不是还没消气？”季岚后脊背一阵阵发凉，“傅医生，你在听么？”

“傅医生的病人今天中午突发脑溢血，他去会诊。让我来这里等他。”

低沉冷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跟傅远恒温暖和煦的语气语调完全不同，刚刚跟他说话的人根本不是傅远恒。就像一记闷棍敲得季岚头昏脑胀。她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自己是个死瞎子，自己认错了人还得尴尬地杵在原地微微弯下腰去跟来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你看不到？”

“啊？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季岚被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冷漠人声唬得莫名紧张，浑身不对劲儿，傅医生的人都还没见到便想着要逃了，“那，那既然傅医生在忙，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便垂下了头朝门口走去。

可来人却严严实实堵在了门口，要拦她的路。

“这位先生，麻烦您让让。”季岚额角开始冒冷汗了。

“季岚。”
她心头突然一震。

“傅远东。还记得？”

季岚觉得她今年肯定是七月半出夜门冲撞了哪位鬼神了。不然怎么这两口子一个接一个的被她碰上还上赶着找她的麻烦。

现在是上班时间，医院楼下的星巴克冷情得很。

傅远东点了被冰美式抿了口咖啡，说道“梁铮见过你。”

“是。”

季岚觉得她现在可能是在坐在警察局里当一个被义正言辞的警察提审的犯人。

“你跟我哥，也就是你口中的傅医生，认识？”

“他是医生，我是他的病人。”季岚有些受不住他的淡定了，“这些不重要吧？你到底想说什么给我个准话儿吧。”死也麻烦给我个痛快。

傅远东清了清嗓子，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你喜欢他？”

她自己可能没注意到。刚才在医院，傅远东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季岚的脸颊上飘起两朵红晕。磕磕巴巴地跟她的傅医生道歉。

季岚像是被人戳到她小心翼翼守护的软肋似的蹭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拳抖得厉害，灰蒙蒙的眼珠子随着震怒羞怯微微颤动着。

傅远东对她的这一系列连锁反应丝毫不感到意外，“这么沉不住气，十年前也是这样，一点儿长进没有。”

说起十年前的事季岚自觉对不住他，便立刻垂下眼眸不吱声了。

“梁铮见过你，却从来没跟我提过。我的脾气你也清楚，他不说就是不想让我再找你麻烦。既然他都放下了，我自然也是。”傅远东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季岚咬着下唇，说道，“你们好了？”

“嗯。”傅远东轻笑了下，“是要见家长进洞房的那种好。”

季岚：“……”

刚才不是还说不怪我了吗？现在还在我面前秀恩爱秀得什么劲儿？

睚眦必报，艰险小人！

不要脸星人跟梁铮绝配！

“放心，我不想要怎么样。”傅远东左手撑着下颌说道，“我只是好奇。”

“什，什么？”

“你喜欢我哥什么？”傅远东满脸堆笑，眉峰轻挑，“不瞒你说，三十来岁了，交往过两任情人，都不超过三个月就和平分手，我一直有理由怀疑我哥是不是性无能。”

“……傅医生是你亲哥么？”

“从生理意义来和人伦道义上来说，哦，同时排除我妈出轨的可能，是的。”傅远东诡异且认真地解释道，又说，“没想好不要紧，想好了再慢慢说，我今儿很空。”

季岚觉得他跟梁铮绝壁天生一对，实锤，没跑儿了。她当年肯定是脑子抽了才会干出那种蠢事。

“我以前北漂的时候交了个男朋友，是个大学生，也是个学医的。我跟他好了五年多吧，一笔笔拿我从牙缝儿里省出的血汗钱给他堆出了个锦绣前程。然后他就不要我了。他不是个人渣，他只是不爱我。他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不会要我了。这是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很正常，我不怪他。可，可我早就把他当成家人了，只想要一个有他的家。我被他赶出去那天，拖着行李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好死不死就被个酒后驾车的给撞了。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个多月，醒过来见到了第一个人就是傅医生。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上帝派天使来接我了。傅总您知道吗，我的亲人都不管我了，吃饭换药没人搭理；兜里只有三百多块，医院还每天照三餐给我发清缴单。一天中最难熬的就是清晨的晨光，那光落在我身上刺得我生疼。傅医生陪了我很久，关心我，照顾我。要是没有他，我绝对活不到现在。他是我活着的希望，让我开始期待每天的阳光照到我的床前。”

“阳光啊……”傅远东轻叹了口气，若有所思。

“我见过光，也失去过光，我知道那很珍贵。可惜我再也找不到属于我的光了。拜托你这事千万别告诉他。我很清楚我在他眼里跟路上可怜的流浪猫流浪狗没什么区别。我不是他的良人，这样只会给他徒增烦恼。”

“良人？良人是要试过才知道的。”

“不用试，他在这方面真的挺迟钝的，只要你不说，我想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季岚起身，说道，“傅远东，虽然你不怪我，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的：对不起。”

傅远东不置一词，季岚也不等他的回答便转身走了。

　　

第七十一名 活该你注孤生
第七十一名 活该你注孤生

傅远东可是从早到晚等足了八小时法定工作日时长才见着他亲爱的兄长。

“傅医生，总算是让我见着活人了，难得我今儿有空来看你，还没说上话你就被一群医生前呼后拥挤进了会诊室，不知道的还以为傅主任您跟我摆专家权威的架子不愿意见我。”傅远东坐在他办公室的躺椅上抿了口他哥珍藏的六安瓜片不紧不慢地跟一推门儿气都还没喘匀的傅大专家说道。

“……哈哈……嗯啊哈哈……等，等多久了？我，欸，我这儿也是刚从会诊室脱开身。听实习医生说你还在办公室，我就赶紧跑过来了。”傅远恒随便抓了个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杯水，歇了口气儿，才又说道，“老人家年纪大了，儿女都不在身边照顾，孤家寡人的看着实在可怜，我们一直在斟酌哪套治疗方案对病人的术后恢复最有利。耽搁了。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点个外卖吧，后面我们还有得忙。”放杯子时才注意到桌子上那个信封，“这是……有病人来过？”
“季岚来过，你不在就走了。”

“唉，肯定又是来还钱的，早跟她说过她手头不宽裕就不用在意。非得每月来回跑。她眼睛不方便还……唉……”傅远恒拿起那个装了钱的小信封，叹了口气。

　　傅远东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儿:无非是找个由头来见你，这都看不破？活该注孤生。

他稍加掩饰地咳嗽了几声，“说起孤家寡人，我面前不正站着一个。”傅远东拍了拍他哥的肩膀，“哥，三十四了，年一过就三十五了。考虑过终身大事没？”

“去去去！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我这辈子怕是跟结婚生子八字不合了。我就安安心心把我这一生都奉献给了伟大的救死扶伤的光荣事业了。真是的，跟梁铮在一块儿就一点儿都不学好。”傅远恒不想跟他胡扯，“小铮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傅远恒知道他跟自己弟弟又好了还同居了还专程过去瞧了他们一回，差点儿没把他的牙酸掉眼闪瞎。梁铮那股黏人的劲儿恨不得跟他弟变身连体婴了。回来以后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去他们家被血虐了。

“出差了，在广州。”傅远东起了身，“家里没人，怪冷清的，就只好来投靠你讨生活了。”

哟，你小子还怕冷清？我信你个鬼！

傅远恒无奈扶额，“你们俩……我也懒得说什么了，只要我亲爱的弟弟心里乐意，过得开心，那比什么都重要。”

“嗯。过年我会回趟阳城。”傅远东弯了弯唇，“见梁叔叔。”

“你要回家？！那太好了！你都多少年没回去过了。”傅远恒推了把眼镜，笑道，“要是爸爸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傅远东嘴角耷拉了下来，神色略显敷衍地应了一声，便立刻转移了话题，“走，陪你吃点东西，开了一天会，你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

“行。”

“真的没有看得顺眼的？”傅远东攀过他哥的肩膀，关切道。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个人生活了。不像你呀？”傅远恒越看越觉着这弟应该不是原装进口的。

“非得跟台冷冰冰的机器才像我？看在兄弟一场，在弟弟婚姻生活美满幸福的同时，自然理所应当地适度关心下在自由自在享受单身贵族生活三十年的大哥。”傅远东板着张脸，挑衅般向他挑了挑眉。

傅远恒：“……”

嗯，当初就应该在这个浑小子生下来的时候一把掐死，还管他干嘛？

“不止前三十年，我后半辈子也跟你说的这几个形容词儿没缘分了，就这样吧。”傅远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不是没跟女孩子交往过，但最后都无疾而终。以他日夜颠倒的生活节奏，根本没办法顾及另一半的感受和心情，仔细想想还是别去祸害人家了。

“没碰上心动的？”

傅远恒摇摇头，“你比我幸运。”

嗯，很幸运。

“欸呀！东子啊！我在广州这儿整天不是被一群老头子小疯子缠着跟我介绍项目，就是被另一群老头子老妈子揪着介绍他们家的黄花大闺女儿，欸唷，我都快被逼疯了，太特么苦了！我都快想死你了。要不是霍朝年那死娘炮安排了人三班倒地盯着我，我早TM就溜回来了，傅先生我明天回来你一定要好好补偿我。我要吃糖醋排骨，水煮鱼片，韭黄牛肉。”梁铮在酒店里洗了澡，发梢还湿软地搭在额前，裹了一身雪白的浴袍趴在床上兴冲冲地跟傅远东视频，哼哼唧唧地跟他倒苦水儿。

“我去接你。”傅远东的手指摩挲着屏幕里那人的脸庞，神色既温柔又缱绻。
“不用。到时候明妍会派车来接我的，爱妃就在家里洗洗干净喷香香等着朕回来临幸就好啦！”梁铮撑着脑袋压着疲累，跟他说笑。

“我想早点儿见到你。”傅远东皱了皱委屈巴巴地抱怨道，“没有你，家里很冷。”

梁铮再也憋不住笑意了，乐得抱着肚子在床上打起了滚儿，再举起手机对着手机屏幕啵唧了好几口，弄得蓝光屏幕水光涟涟，“欸唷，我家宝贝儿这可怜劲儿啊，再多给你几个亲亲！mua!mua!mua!欸呀，我跟明妍说让她不用来了，你来接我。”梁铮打望了会儿窗外清淡的月光，对着对面的傅远东问道，“东子，北京下雪了吗？”

“没有。”

“啧，真可惜，北京好多年没下过雪了。我突然想看雪了。”傅远东趴在床头，闭了闭眼呢喃道，“阳城这会儿一定下雪了。”

“嗯。”

“东子，跟你在一起啊，我总是特别想回到以为咱们上学时候的日子，是真快活，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事儿也不用操心，虽然吧，那时候啥也没有，可哪儿不比现在轻松啊。只要我眼里看到你就够我……够我高兴……好……好久……了……唔……”梁铮跟他说着话呢却撑不起眼皮，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视频没有挂断，手机也还半握在手里没松开呢。

傅远东不想出声吵醒他，就静静看着视频那头梁铮安稳的睡脸。特别干净的脸庞，轻轻蠕动的嘴唇，似乎还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声在他耳边轻挠。

晚安。
傅远东启唇轻吐了晚安，便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那头梁铮的脸颊和额头轻轻点吻了下，才挂了视频，放下了手机继续工作。

梁铮的航班是下午三点到达，在大风天非常正常地延误了。傅远东准时到了机场又在机场大厅里多等了两个多小时飞机才顺利落地。梁铮在瞅见他男人的时候，一手推着行李箱几乎是用赶英超美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社会的速度冲进了傅远东的怀里。狂奔带起的风儿都快要把路过大叔的假发套刮地上了。

　　

“东子!——啊！！我想死你了！！！想我没想我没？快给我瞅瞅，欸唷都瘦了。是不相思成疾人比黄花瘦了？”梁铮捧着傅远东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傅远东也不挣扎把脸让给他随便揉捏，等他看够了就握住了他的手，“冷不冷？先回家吧。”

“别别别！先让爷香两口，我想你都快想魔怔了。每天只能舔屏幕的感觉才TM操蛋了！你知道吗？手机屏幕都快被我盘出包浆了。”梁铮抱着他一通亲，完全不care在机场这么个公共场合激吻明天会不会上社会新闻头版头条，那是亲完左脸亲右脸，亲完下巴亲额头，温软爽滑的小嘴儿当然也不能放过。等梁铮亲完事儿了，傅远东那张脸也不能看了，全被糊满了口水，嘴都被啃红了。

“咳咳……”傅远东尴尬地咳了两声，“回家了。”

梁铮抱着他乖巧点头，傅远东拖上了行李箱揽过他的腰，就这么一脸淡定的在全机场旅客的注视下带着自家的小娇妻回家了。

机场旅客们：？？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第七十二名 这猫多可爱，你喜欢，送你？
年关的脚步近了

又近了

CAE集团各部都在十分认真积极准备年终的总结，除了设计部。

除了上下班儿打卡，一整天儿都难得在公司见着梁铮的人。

一直以来，在设计部总监梁铮的带领下，懒散是他们的日常，熬命是他们的坚持，八卦是他们的精髓，跟大神斗智斗勇是他们的主张。

而在上述文案中提到的设计部总监梁铮其人，端的是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风流少年郎，年少得意，看尽尘世万千浮华，愿此生得一知己相交，放浪形骸于俯仰之间，忘心人世之外，共饮朝晞之露，同赏清月之风，又怎甘心受制于办公室这一隅之地。

翻译人话就是：忙着谈恋爱呢，没空。

设计部屌丝1号：@设计部女神 姐啊，快放年假了啊，今年咱大伙儿的口袋能收有多少年终奖，您倒是先给透个底啊！这一到年底，连咱那忙起来就差住办公室的头儿都已经染上了迟到早退的恶习了#哭

设计部傻白甜：欸呀！咱们老大正忙着勾搭小哥哥了，解决终身大事儿呢，能在公司里粗现晃个人影儿就不错了。能跟你在枯燥的办公室生活里浪费光阴呀！早就跑去跟人家小哥哥你侬我侬了。#滑稽#滑稽

设计部小透明：表示没钱买狗粮，只关心年终奖#冷漠

设计部女神：放心吧各位同僚，老大在今年告别单身贵族，年终奖肯定大大的有！每人十万块红包，还有iPhone、iPad Air、SK-Ⅱ等等等等一大堆东西，总监嘱咐了保证在他手底下辛苦拿命效劳的各位能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跟设计部死磕到底：总监大人威武霸气！

设计部屌丝1号：+1

设计部小透明：+1

设计部吉祥物：+10086

　　

设计部屌丝2号：+身份证号

设计部傻白甜:你们说总监今年会跟谁一块儿过年啊？是不是那位远征风投的傅总呀？

设计部女神:看破不说破。#滑稽

设计部吉祥物：#滑稽

　　

设计部屌丝1号:#滑稽

设计部小透明:#滑稽

盛喻:我就打了个瞌睡儿，又发生了什么？？！

总是吃不到新鲜的瓜，盛喻同学表示已经被时代抛弃了。

远征年底的事务清点完毕之后傅远东也基本上闲了下来，就成天在梁铮的撩拨下陪着他在床上、浴室、厨房各种时间各种地点各种不要脸腻歪。

“傅总，你老实跟我说……你丫的到底吃什么长的？MD，腰力太可怕了。”梁铮被傅远东你收拾干净后瘫在床上，人眼看着就不行了，靠在傅远东上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订了后天机票。”傅远东订好了票便扔了手机躺下来陪他，手臂自然环住梁铮的后腰，呼吸声近在他耳边舔舐他的耳廓，“这是我们第二次在一起过年了。”

梁铮也不禁回想起他们刚确定关系的那一年。

他们在一起跨年，一起吃了饺子，看了漫天乱散还晃眼的烟花，听了电视里春晚节目主持人的聒噪，到如今从秋收到冬藏，那些场景是再也找不回来了，但细想想好像什么都没变，最要紧的人还在他身边。

“是啊。咱算算时间，啧，都已经十年了……”梁铮转个身面对着他，“我们以后还会一直在一起过每个年，嗯，从青丝到白发，从童颜到耄耋，怎么样，美不美？”

“嗯。”傅远东佯作沉吟说道，“技术见长啊，从哪儿偷师学的？百度还是谷歌？”

梁大神才不会可能承认是他让明妍帮他搜罗的各路情话大全并编辑成册供他学习。

“啧，我难得装一回文艺，正儿八经跟你说会儿情话，您就不能高抬贵手给小的一条活路，装作听懂啦不行啊？！”梁铮有些羞恼，被子一裹，把头埋在被子里，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傅远东抱着裹成了个粽子的梁铮，说道，“明天想干点儿什么？还在家？”

！！！

随你丫的干什么都行，千万不要再干Ⅰ他了就成！

这鬼东西这两天不去公司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方设法搞劳资。

梁铮思及此猛地掀开了被子，一脸惊恐地强装镇定，“那，那我，要不……我去看看季岚吧，那丫头一个人留在北京怪可怜的，朋友一场，我也去安顿安顿。”

“也好。”傅远东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顾叔叔说明天准备了团圆饭，问我们有没有空赏脸。还想问你要不要陪我去。”傅远东眼神略带“嫌恶”地打量着他抱着被子活脱脱一副不堪被人欺辱的小媳妇儿样，“想到哪儿去了？”

MD，居然被套路了。

傅远东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你还敢笑！你TM……艹Ⅰ你妈的，傅远东，你特么还敢笑，看劳资不干Ⅰ死你。你别躲，MD，翻了天了！”梁铮气得要死，骂骂咧咧地要揍人结果自个儿腰上使不上劲儿只能瘫在床上拿手指着傅远东并向他扔了一只垃圾话话篓。

“别闹。”傅远东手臂一伸，轻轻松松制服了他，“睡了。晚安。”

梁铮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还想跟他闹脾气，一句晚安他就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乖乖躺窝在他怀里睡觉。

考虑到实际情况，梁铮和傅远东决定兵分两路。

梁铮刚到，难得的发现季岚居然没有窝在后厨，就在那小面摊儿的门前。

她裹着一件儿大棉袄，半蹲在地上，面前一只只比巴掌大一点儿看上去脏兮兮灰不溜秋的小猫崽儿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牛奶。

“慢点儿喝，没人跟你抢。”季岚嘴角含笑，手指慢慢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才碰到了那埋头吨吨吨喝奶的小奶猫短短的后颈，冻得通红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说道，“喝完奶，再带你去洗个澡好不好呀？真乖。”

“咩啊……咪啊……喵……”小奶猫咪呀叫唤了两声儿，季岚就更高兴了。

“嚯，这毛绒绒的小家伙就是招人喜欢哈。”梁铮看见这只小奶猫眼睛也亮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点儿的小猫，一时手痒揉了把小东西的小脑袋。

季岚被吓了一跳，嗖地把手缩了回去，怒道，“梁铮？你走路没声音吗？”

　

“世风日下啊，你还讲不讲理了？明明是季小姐你自个儿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把我这个路人甲忽略了！什么玩意儿。欸呀，小奶猫，好可爱，手感真好，热乎乎软绵绵的。”梁铮倒是自己先沉迷于撸猫的快乐中无法自拔了。

小奶猫喝饱了奶，就安逸地舔着自己的小爪爪。

“可爱吗？”季岚搓了搓手，问道，“你跟我说说这小家伙长什么样呗？”

“嗯……眼睛是灰色的，毛色灰不溜秋还黄不拉几的，毛儿还挺长，尾巴也毛茸茸的，嗯手感超级舒服。啧啧啧，瞧瞧这可怜样儿，太特么招人喜欢了。”梁铮想去拽它的尾巴，小奶猫却哈了他一声，一脸傲娇地把尾巴摆到一边儿去不理人了，“你上哪儿捡来只小奶猫？”

“路上随手捡的。这猫你喜欢，送你了。”季岚拍拍身上沾的灰起身，“你运气好，白捡猫崽子一只。”

“你不养啊？多可爱呀！是吧？小猫咪，咱们多可人疼啊。”

“得了吧，我养自己都费劲儿，哪儿还照顾得了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家伙。欸我捡它回来的时候听店里的客人说这猫还是个品种猫呢，别回头再给养死了，今儿让你碰见也是你跟这小家伙的缘分。”季岚摸了黑进了店里，坐在门槛上，“抱走吧。”

“行吧，那这小东西就是我的咯。我看看啊……母的，那回头再让东子给你取个名字，你就是我们的乖崽崽了。”梁铮十分乐意接纳这只小母猫成为他们家的新成员，一把抱起它也钻进小店里，把那小奶猫放在腿上，它喵了几声儿就瞪着俩奶萌奶萌的大眼睛盯着梁铮，敞开了小肚皮，让尽情蹂躏，梁铮也不手软，rua得非常上头，“明儿就二十九了。这年你打算怎么过啊？要不你跟明妍就是上次带你看房子的那女的一块儿吧，她过年不回去，你俩搭个伴儿怎么样？”

“想什么呢？把我像个工作任务似的随意扔给人家，你也好意思。对我来说，这日子都一样的过，没差。”季岚靠墙坐着，歪着头，双眼空洞得盯着前方，“你该不是专门儿来问我这个的吧？”

　

“是啊！我多贴心呀？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运道，偏偏你丫还不领我的情。”梁铮白了她一眼，“这回，我和东子准备回家一趟。看看我爸。”

“哦。”季岚锤了锤僵直的小腿，问道，“不怕再被关小黑屋了？”

“东子陪着呢，我怕什么？”梁铮挠了挠后脑勺，“啧，就是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我爸那头倔驴想通他儿子是个同性恋改不了了没。”

“但愿吧。”季岚对这事儿也不好说些什么。

　“想……回去看看么？”梁铮试探性地问道。

季岚闭了闭眼，慌乱地闪躲着梁铮的问话，“算了，没什么好看的。”

“你……”

“大过年的，难得你还记着我，大老远跑过来，我不得请你吃个饭啊。”季岚苦笑道，“不过说好了，最多给你煮碗面。”

卧Ⅰ槽！无情！

　　

夫夫相性一百问
欢迎各位小伙伴儿来到听雨话桑的茶话会，今天来到我们茶话会现场的是《强制学霸》的两位主角——梁大神和我们傅总！我是各位儿砸的亲妈Sama兼主持人，听雨话桑。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1 请问您的名字？

傅：傅远东。

梁铮：梁铮啊！不认得你丫的问个锤子啊！

2 年龄是？

傅：28

梁：28，过年就29了。

3 性别是？

傅：男。

梁：纯爷们儿！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傅：……冷淡。

梁：一生潇洒走天涯，放浪不羁爱自由。

5 对方的性格？

傅：说好听点，是开朗活泼，说难听点就是聒噪烦人。

梁：他呀，腹黑毒舌心机屌一个。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傅：高二，考场上。

梁：嗯。当时见他进来，眼睛都亮了。终于来了个面生的了！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傅：哪儿来的傻缺。

梁：这书呆子怕也太拽了点儿吧。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傅：至今还是个谜。他有一种魔力，让人喜欢跟他呆在一起。

梁：不知道，大概是跟我能接触到的人不一样吧。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傅：话多。

梁：话少！还嘴毒。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傅：好。

梁：处得挺好。我俩就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傅：叫名字，或者大神？

梁：傅远东、东子、傅总、宝贝儿、混蛋玩意儿……太多了。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傅：都好。

梁：无所谓。他爱叫什么叫什么，我都应着。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傅：知了。

某雨：你就差直接说他吵了。

傅：嗯。

梁：呃……这混蛋玩意儿TM就是个禽兽。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傅：微星GTX1660 VENTUS XS C 6G OC 显卡，他念了很久。
梁：嗯……Gucci有一款领带夹超级适合他。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傅：他送的我都喜欢。

梁：微星显卡我念叨了好久一直没货，要是在送我个罗技G502的鼠标就可以以身相许了。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傅：没有。

梁：TMD能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实在不行出去跑几圈散散精神，净瞎折腾劳资。

17 您的毛病是？

傅：你扪心自问一下，我有吗？

梁：要不要这么无耻。

傅：你呢？

梁：嗬，知道杂志上怎么说我的吗？身价千万的黄金单身汉，才华与长相兼具，堪称完美男人，怎么可能有毛病？

某雨：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CP！

　18 对方的毛病是？

傅：没有。

某雨：什么意思？前几问不是还一直说他话多烦人吗？！怎么这一问突然改口了，难不成是怕晚上睡地板。

傅：不，一般情况下，他会让我睡厕所。

某雨：……

　梁：他的毛病就是三闷棍儿也打不出一个新鲜屁来，带出去根本撑不起场子好伐。

傅：你怕是又能折腾了是吧？

某雨:哦哟哦哟，厉害了！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傅：不会。

梁：MD，让劳资腿软腰酸还不管按。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傅：他不会真生我气。

梁：啧，确实啊，我不管我干了什么不着调的事儿也没见他不高兴。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傅：我们打算在加利福尼亚州领证。

梁：人都给他干了还想咋的？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傅：在陶醉那次算么？

梁：其实我俩在学校里天天约好吧？正儿八经地约会嘛，就那次约他出门儿看电影吧，都特么怪季岚，挑了个酸得牙疼的烂片儿。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傅：不太记得了。

梁：说实话，特想上去拉他的手，结果这货中途睡着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傅：没什么进展。

梁：手特么都没牵上。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傅：学校，比较多。

梁：小树林儿、操场、我家、网吧、陶醉。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傅：清空购物车。

梁：为爱清空购物车。

某雨：港真，傅总您在双十一过生日真的很吃亏啊！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傅：他。

梁：我。要是等他？恐怕头发都要愁白咯。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傅：不知道要怎样衡量，我就认定了他一个。

梁：劳资冒着被人诟病阳W的风险等了他十年够不够啊？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

傅：嗯。

梁：爱！爱惨了，爱死了！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傅：说什么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梁：什么都不说才让人觉得没辙吧！

某雨:好像是这样啊……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傅：他敢？

梁：阉了他。

某雨：欸？我怎么不记得你还有这个技能点啊？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傅：他不会。

梁：我觉得他那死脑筋肯定不会，但架不住勾引他的人贼多。要真有人敢搞事情，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身在无间，报应不爽的。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傅：我耐心很好。

梁：等呗，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一时半刻儿的不在意。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

傅：他闭着眼隐忍快Ⅰ感的时候。

梁：虔诚地亲吻我全身。

某雨：欸？已经到了限制级的问题了吗？！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傅：他靠在我肩上小憩的时候。

梁：接吻的时候，他看向我的时候。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傅：都好。

梁：跟他在一块儿干什么我都特满足。尤其是跟他说话的时候。

39 曾经吵架么？

傅：吵过。

梁：嗐，哪儿有两口子一块儿过日子不发生点儿口角的，没什么，吵过了就完事儿了。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傅：大多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比如说时间太久了之类的。

某雨：呃，其实我不是很想知道这个。

梁：我记得有次上学的时候在我家为了他一句喜欢大吵了一架，我生生忍了两个小时没理他。

41 之后如何和好？

傅：一般亲亲抱抱就好了，他不会真生我气。

梁：我忍不了吵过架后他不理我，我不理他。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傅：作为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的坚定信仰者，不信来世。能过好今生就是最好的幸运。

梁：其实吧，我也觉得来世这种东西确实太虚了。我只想这辈子好好看着他，要真有下辈子只要能遇见他，我指定是让他勾勾手指就会跟了他。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傅：每天睁开眼能看到他的睡颜时。

梁：我说话他能认真听完的时候。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傅：帮他清空购物车？

梁：躺平任上。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傅：嗯……应该是他不再愿意跟我说话了吧？

梁：啥？你会觉得我不爱你了？别傻了好吗？还有，我比较怕的是你不跟我说话了好伐？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傅：向日葵。

梁：嗯，高岭之花，凛凛不可犯。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傅：割喉的事儿吧，他很生气。

梁：没有，对他也没啥好瞒的。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

傅：什么？

梁：你说什么？

某雨：我就多嘴问。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傅：上学的时候是秘密，现在无所谓。

梁：嗯，现在是公开的秘密。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傅：嗯。

梁：当然。

好了，没羞没臊的限制级问题即将开启，各位请自备瓜子儿花生小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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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傅：攻。

手：受。我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谁叫我喜欢这个混蛋玩意儿呢。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傅：凭本事定攻受。

梁：欺负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啦？！

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傅：嗯。

梁：能躺着享受也挺好的，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想尝尝我们傅总这个可人儿的滋味儿，但我也就想想，这家伙不会让我得逞的。

54 初次H的地点？

傅：他家。

梁：我家。

55 当时的感觉？

傅：非常好。

梁：跟驴似的玩意儿差点没搞死我，得趣儿后就只有爽了。

56 当时对方的样子？

傅：不甘心，让人很有征服欲。

梁：劳资当时恨不得掐死他，哪儿还记得他什么样儿，肯定一副癞蛤蟆吃上天鹅肉的得意样儿。

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傅：叫他起床。

梁：叫唤疼呗。

58 每星期H的次数？

傅：要结合各种主客观条件，比如精力，身体，工作行程等等而定。

梁：随意，想来就拉着他来。

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傅：2-3次。

梁：无所谓，这种事儿讲究什么，兴致来了就办呗。

60 那么，是怎样的H呢？

傅：你确定要听。

梁：要怎么说啊！就那样儿呗……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傅：颈部左侧的伤疤。

梁：他碰我我哪儿都敏感。

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傅：耳垂，吹口气儿就浑身颤抖不止。

梁：唔……喉结吧。

63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傅：秀色可餐。

梁：TMD就是个禽兽！

64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傅：嗯。

梁：撩拨傅远东，特别有意思。

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傅：一般，在家里。

梁：床上多一点儿。

66 您想尝试的H地点？

傅：还有我们没尝试过的地点？

梁：我特别想试试他办公室，从落地窗望出去是真的漂亮。

67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傅：一般都有。

梁：嗯，除非忍不住。

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

傅：约定？比如说快点儿慢点儿用力点儿再动一动？

某雨：上车的时候麻烦捎上我谢谢。

梁：每次都跟他说让他不要弄进去，清理特别麻烦，MD，非不听，清理到一半还TM要来一发，劳资不要脸的？

某雨：这，这能播么？

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傅：没有。

梁：我也没有。

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傅：我要个肉壳子有什么用?

梁：不好。

71 如果对方被暴徒QJ了，您会怎麽做？

傅：敢做就要敢当，做得下这样的事当然也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心理准备。

梁：我觉得他被女人QJ的可能性比较大，真要这样该怎么办啊？

傅：你多想了。（无奈扶额）

72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傅：不会。

梁：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又不是不认识。

73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傅：没有这样的朋友。

梁：疯了吧？拉黑拉黑！

74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傅：当然。

梁：那是。就是没有机会实践了。

75 那麽对方呢？

傅：浪Ⅰ叫倒确实是很擅长。

梁：嗯，很爽，打心底里的安心。

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傅：希望他闭嘴。

梁：他说什么我都乐意应着。

77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傅：咬着牙忍疼的时候。

梁：他在我身上对着我笑的样子。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傅：不可以。

梁：疯了吧?这不是人渣吗？谁特么问的这个问题拖出去打死！

　　79您对SⅠM有兴趣吗？

傅：虽然我对SⅠM没什么歧视，但这确实是心理问题，需要做心理咨询。

梁：死疼死疼的，我不感兴趣。

80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傅：依他的性子，恐怕不太可能。

梁：一撩拨就忍不了，让人实在不好相信啊！是吧，傅总？

81 您对QJ怎麽看？

傅：作奸犯科。

梁：不怎么看！

82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傅：没有。

　梁：怎么会痛苦？肯定是技术不到位。

83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傅：阳台。

梁铮：太多了，让我想想，那次在停车场，呃，阳台……还有。

某雨：停！打住！我们的节目还要继续播！

84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傅：每天都在不要腰的边缘反复横跳。

梁：这算什么，黑丝兔耳白大褂，领带衬衫俏红唇，这位爷，想要什么款儿呀？我都可以。

某雨：上楼的忠告是耳旁风吗？！我是亲妈，对我要有最起码的尊重吧？

梁：哦，这样啊。

某雨：太不是东西了。

85 那时攻方的表情？

傅：我怎么看得到。

梁：眼睛都看直了，喉结也动得厉害。就差拿眼神儿把我扒光了。

86 攻方有过QB的行为吗？

傅：没有。

梁：没。

87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傅：如果真有，应该会被凌迟了吧。

梁：没有过，不知道。

88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傅：只有他一个，没有对比。不过，就算作为H对象，配合又乖巧，还会唉唉叫，确实是人间理想。

梁：傅总多好。腰好腿好牙口好。

89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傅：当然。

梁：参考上题。

90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傅：有过。

梁：有啊，那些小东西增加夫夫间的床上情趣嘛。

91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傅：其实很后悔，没有在高中的时候办了他。

梁：哦，就是啊，后悔死了，搞得劳资28高龄才破的处。

92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傅：是啊。

梁：嗯！不然了。

93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

傅：吻我的疤。
梁：随便哪儿都喜欢。

94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裏呢？

傅：后背、锁骨、嘴唇。

梁：嘴吧。

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傅：按他说得动作。

梁：双腿缠着他的腰，抱着他，吻他脖子上的疤，能把我艹死。

某雨：你很得意啊！

96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傅：干Ⅰ死他。

梁：就，爽啊。

97 一晚H的次数是？

傅：视情况而定。

梁：这谁知道，精神好的时候能把嗨一个晚上，不让人睡觉。

98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傅：他脱。

梁：一般都是我扒。

99 对您而言H是？

傅：是夫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类的基本生理需要，是情感的合理宣泄。

梁：呃，就是感觉到那一步了，不得发生点儿什么。

100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傅：我的向往是一生有你。

　　梁：东子，我爱你，跟我一块儿好好过日子吧。

第七十三名 看，下雪了。
第七十三名 看，下雪了。

傅远东刚一进门儿梁铮就把手里那根儿公主权杖还带流苏的逗猫棒扔在一边儿，抱着软乎乎的小奶猫跟他好一通炫耀，“怎么样？东子，出趟门儿我还给咱俩拐了只猫崽儿回来，还是个小公主咧，怎么样是不特划算！”

他看着被梁铮搂抱在怀里的毛色灰白，绒乎乎还露着小虎牙喵喵乱叫的小奶猫心里就直犯怵。脸猛地一下就僵了，“从季岚那儿抱来的？”

“嗯呐。她那德行养不了就便宜了我。”梁铮双手托着小奶猫，就跟怀里真抱了个活生生的小孩子似儿的小心翼翼，爱怜地挠着它的下巴，“带去宠物医院检查过，没生病，挺健康的。就是体重有点儿低，多喂几顿增增肥就成了。医生说这还是只品种猫呢，叫什么，呃，拿破仑矮脚猫。肉乎乎的小爪子特别Q！”梁铮抓着小奶猫的小jiojio当个玩具似的挥动。

傅远东莫名有些吃味，从他怀里抱过了这团毛团儿，说道，“所以又顺手被忽悠着买了一大堆猫砂猫粮猫爬架？”傅远东瞥了一眼沙发前拆了的没拆的摆了一地毯的杂物，“宠物医院怕不是以后都要列队夹道欢迎梁总监视察该地的销售运营了。”

“呃……虽然说不至于哈，但确实是买得有点儿多啊……唉，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我这败家的毛病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神TM有毒，明明以前也没那么想买东西，可只要一闲下来就莫名其妙手痒，刚上班儿的时候还好，现在是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钱包了。”梁铮直抱怨道剁手是病得治，“你以后可得看着我点儿。别让我乱花钱了。这以后咱俩居家过日子怎么能这个花法儿！”

“别了吧。”傅远东揉着人家小公主的小耳朵，拒绝道。

“啊？”

“只怕到时候我只会刷卡结账。”傅远东扶额，“太打脸了。”

“嚯，这么大手笔啊？霸道总裁。”梁铮笑得花枝乱颤，“你见识过的，我可绝对有本事把你的家底儿败光啊，怕不怕？”

“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摊上个败家媳妇儿？”傅远东耸耸肩表示无奈。

“滚犊子！谁特么是你媳妇儿，找打是不是？！”梁铮佯装要动手结果也只是把他怀里的小奶猫抱回来，“别说这个了，快给咱闺女儿取个名字呗！小可爱！mua！——”

傅远东一手松掉了领带，换下了西装外套，抱着手臂认真端详着这只小奶猫，这小家伙正怯生生地四处张望缩成了一团儿，跟只小面团似的。

“叫馒头吧。”梁铮唇角微弯，捏了捏小馒头的毛绒绒的脑袋。

　　“馒头？嚯，这么直白的吗？还以为你个酸溜溜的文艺青年要给人家取个什么惊世绝艳的名字呢！欸你别说，看她在我手里团成了个小团子，还真像一只白白胖胖的小馒头。”梁铮兴奋地架起小馒头的两条小短腿儿，满屋子里转圈圈，“那你就叫小馒头啦！馒头？馒头？小馒头！喜不喜欢爸爸给你起的名字。嗯？喜不喜欢？”

“我是爸爸，你呢？”傅远东摸摸下巴，“妈妈？”

“你还说？还说？滚你丫的！馒头是我抱回来的，我才是她爸爸，你丫的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梁铮轻哼了一声，抱着吃饱喝足洗香香的小馒头放进了猫包里，“咱俩明儿就回家了，小馒头我先拜托明妍帮忙照看两天，她家养了只膘肥体壮的英短，肯定不会委屈了我们小馒头。她应该一会儿就到了。”梁铮正吧啦吧啦碎嘴儿，稀罕着家庭新成员。却没注意到傅远东正靠在落地窗前眼神便投望远窗外的风光。

“看美女吗，这么投入？”梁铮走近往他身上凑，傅远东顺势伸手把人圈在怀里，吻了吻他的眼睑，“下雪了。”

“真的！？”梁铮瞳孔微微震动，猫在透明玻璃上眼巴巴地看着窗外。

雪刚下下来，细碎的雪片缓缓在空中飘浮旋舞，如柳絮如细盐；树梢上有些已经挂上了素节，地面也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像最后用来点缀甜点的糖霜；如果雪势再大些，明天屋檐上悬起冰柱肯定更好看了。

“好看么？”

“好看。”梁铮点点头，“初雪啊，真好。东子，这是我来北京这么多年来看得最好看的一场雪了。真好。”

傅远东眉心舒展，伸手把他圈在自己怀里，下颌轻轻蹭着他的耳朵，咬了下粉色的耳垂，在他耳畔轻声说道，“不止初雪，我想以后春花夏夜，都有你在身边。”

梁铮失笑，他顺抚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都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傅远东闻言安心地把头磕在他的肩膀上，陪他看这场风花雪月。

现在梁铮耳边除了窗外簌簌扑扑的风声，和他跳动频率明显超速的小心脏外，啥也听不见了。

MD，这也太TM安静了。好不习惯……

不得，不得弄出点儿动静来缓和下这莫名的尴尬啊。

“东子。”

“嗯……唔？？”傅远东头还没来得及凑过来看他，梁铮就捏起他的下巴把自己的嘴送出去吻他。吻得还挺霸道，二话没说上来就冲上来啃咬起他的嘴唇来，湿滑柔软的小舌不费吹灰之力就钻进傅远东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啊哈……唔呃……嗯……”傅远东猝不及防梁铮来这一手，完全被他带着节奏走了。梁铮修长的双臂攀着他的脖子吻得意乱情迷，两人唇舌交织痴缠，难舍难分，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还没怎么着呢又被俩人唇齿摩擦间吞进肚里去了，很快水滋淋漓的声音就在屋里回旋奏交响乐了。

梁铮吻过了瘾就开始不知廉耻地扒傅远东的衣服，解他的皮带了。

既然是流氓，那就把咸猪手贯彻到底咯。

“好好的看雪，怎么……真成流氓了？”傅远东“半推半就”地配合他脱自己的衬衫外裤，“你养的闺女还在看。”

傅远东用眼神示意了下不远处窝在猫包里打哈欠的小馒头。

“美色当前，不赶紧扑上去给吃进肚子里的不是性冷淡就是阳W，还TM有心思管什么猫啊？你配合我点儿，抓紧点儿脱啊！搞快点！不然一会儿明妍来了就没得搞了！”梁铮一副急色的猴样，跟强Ⅰ奸猥Ⅰ亵良家妇女即将得手的老色狼似儿的。

突然，门口响起了一阵儿十分不合时宜的门铃声。

“是明妍来了，不给人开门了？”傅远东拍了拍梁铮还在他身上造作的手，眼神示意他门口的门铃声。

现在已经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梁铮烦躁了一比，完全腾不开也不想腾开手去开门，搂着傅远东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管她不管她。没人应门儿她就会知趣儿走了。”

然而门口的敲门声并没有如同美好幻想中那样停止，门铃反而开始疯狂地开始每间隔十秒就间歇性循环播放。

“叮铃——”

“叮铃——”

“叮铃——”

MD，还让不让人过夜生活了？！

梁铮额角青筋轻轻抽动，只好松开了他眼看着就要吃到嘴儿的大美人儿，收拾好仪容，气冲冲地跑过去给明小姐开门。

可怜明妍从进门儿到抱着猫包被无情赶出门去再到梁铮关门，前前后后拢共不超过三分钟。她大脑皮层里的脑电波还没到达神经，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连梁铮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扫地出门了。

怎，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梁大神让我过来的吗？不就多敲了几次门儿么？老娘连气儿都没喘匀，一口水都没喝上就把我赶出来了，现在人心至于这么凉薄了吗？我大晚上又大老远的跑来我容易吗？

明妍气愤地跺跺脚，抱着那只装着小馒头的猫包就准备拔腿走人，却突然耳尖儿地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儿重物落地的闷响。还配合着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声音。那叫一个暧昧，那叫一个酥心呐！明妍全身儿的寒毛嗖地一下全竖了起来，秉着墙角当前不听白不听的人生宗旨，赶紧猥琐兮兮地抱着小馒头在人家屋子门口听起了这家主人的墙脚。

接不上气儿似的呜咽声隐隐约约透过门来，还能断断续续听见里面那俩人咿咿呀呀说骚话的声音，更要命的是，居然没蹲多久耳朵里就钻进去好几声儿噗嗤吭哧地水声，那叫一个甜腻入骨啊！

啧啧……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老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见色忘义，见色忘友！

明妍在门外吃撑了黄金单身狗粮，赶紧抱着猫包蹑手蹑脚地走掉。

命苦的明小姐强烈表示：她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第七十四名 进来吧，站门口充门神吗？
第七十四名 进来吧，站门口充门神吗？

国航CA969次航班，上午十点从北京飞往阳城。

梁铮坐在头等舱的机舱里，手心儿紧张得直冒汗。

连期待了一夜的雪后盛景都无心欣赏。

满心都只有过年回家见家长的诡异恐惧。

以前他每次过年回家跟他爸就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拿手项目之催婚的问题聊不上几句正经话，他老人家的脸色就开始不好了，通常情况下一般是年夜饭都还没吃完他爸就一手拿着皮带一手拿着擀面杖满屋子追他了。梁铮一直觉得这个饭后余兴节目比春节联欢晚会更有一种明明你不怎么期待它吧它却总是能按时恭候的意味。

而他一偏头却看见带着眼罩安稳补觉的傅先生莫名有些窝火。

居然还睡得着？！要是让老梁知道我真把人领回家了，估计就得世界末日了吧。他给傅远东拉了下毯子别让人着凉，才深深叹了口气：可怜东子还不知道会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哟！

唉哟！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带男朋友回家过年见家长被老爸拿液压钳打出来怎么办？在线等，急！

航程只有不到三个小时，这点儿时间完全不够梁铮做足心理准备，下飞机时身子都还僵着呢，热心的空姐不止一次关切地问他是否身体不适需要急救，梁铮闻言脸黑得不行。出机场时都还跟个跳梁小丑似的，走路还神TM同手同脚，滑稽得很。

“我们是回家吧？”傅远东无厘头地冒出了这么一句。糹工曰生小丿先又寸

“啊？”梁铮僵硬地扭过脖子来看他，一啄一啄地点了点头，“不然，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

“不是。”傅远东问道，“我只是想确认我们是回家不是去上坟。”

“欸唷，我的妈呀，这个时候您就能不能别打击我了。我是非常认真的在担忧你的人身安全啊！傅总，买意外保险了吗？多大保额？受益人谁啊？你就能这么冷静面对我爸的狂风疾雨了？搞笑啊年轻人！”梁铮都快哭声儿来了，扑进傅远东怀里直嚷嚷着苦啊，又靠在他肩头嘟哝着说，“东子啊，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觉得我爸脾气贼好，不管我多混蛋多不争气又或是干了多少没脸没皮的蠢事儿他都不会不管我。但是就这事儿，就这事儿他怎么都不愿意面对我，不肯原谅我。我还真挺怕……我……”

“不怕。”傅远东抬手缓缓顺了下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保证给你哄好岳父大人，嗯……要是实在哄不好，大不了就只好委屈梁大神陪我浪迹天涯潇洒一生。”

梁铮兀地笑了出来，“那感情好！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寻一个山清水秀之地，品茶论道，避世隐居，不再过问江湖琐事，从此快意一生。”

傅远东给他围好了他松散随意地搭在肩上的围巾，“大侠，别冷着了。冻感冒了没人替。”

梁铮笑嘻嘻地把小半张脸埋进了厚实的围巾里，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和他并肩而立。

出租车七拐八不拐地拐进了一条小街巷里，沿街还路过了一家破破烂烂的小网吧。

傅远东倒是没想到梁晖还住在阳城实验中学附近那间小出租屋里，毕竟，以梁铮现在攒下的身家，给他爸在阳城置办几栋别墅都不成问题。

“呃，我爸啊，现在在我们学校里教书呢，上班离得近，生活也方便，老爷子住惯了这儿，不愿去别的地儿，再加上，我出去这几年，他也不怎么待见我这个混蛋还变态的儿子，更不想理我了。我索性就把这间屋子买了下来，让他老家人慢慢折腾去。”梁铮看出傅远东的疑惑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傅远东了然。

“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梁铮摁着胸口认真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嘴里还一边小声碎碎念着，“东子，你记着啊，要是一看着我爸在找东西了就说明他急眼儿了要抄家伙揍人了，听我的赶紧撒开了腿疯跑！千万不要回头！”

傅远东：“……”

欸，日常怀疑我到底找了个什么玩意儿当老婆……

“啧，听见了吗？不要不当回事儿啊，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说三遍了。”梁铮rua了rua他脸上的软肉，别说，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傅远东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

梁铮斜睨了他一眼，一脸看死不争气的咸鱼的模样。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想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结果两人拎着好几件儿炒货茶叶红酒什么的当年货去见梁晖，还没进屋了就在巷子口碰到刚买完菜回来的老爷子了。

“爸。”梁铮捏傅远东的手心儿被冷汗浸得有些润了。

“难为大老板年三十儿了，还知道回来看我这个孤寡老人。”梁晖啐了他一句。

　　

“伯父。”傅远东说道，“好久不见。”

梁晖一见到傅远东这小子那脸色儿立马黑了好几个度，立马背过身去径自走了，连身后的儿子都不理了。

“欸欸！爸，爸！别走啊！爸，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也算有点良心吧？您这么绝情是要作什么妖？好好好我不胡说八道了，呃……那咱年三十吃点儿啥？您慢点儿，小心您那儿老寒腿。买了些什么啊？哟还有鱼啊？准备红烧还是煮汤，来来来，给我提着吧。”梁铮赶紧屁颠儿屁颠儿追上去给他爸好一顿哄，完事儿还不忘回头给傅远东一个眼神让他赶紧的跟上来。

等死乞白赖地哄到门口了，老爷子却死活不愿让人家傅总进家门儿。

“这是我和我儿子家，你个外人就请回吧。大过年的我们也不好留你了。”梁爸爸瞅了一眼他儿子和傅远东，“要是串门，也等初二再请早吧。”

“爸！”梁铮拍了拍他爸的胳膊，“人，人家东子专程过来给您拜年了，还给您带了年货呢，您看，这把客人往外赶是几个意思啊？天恁么冷的，风吹着都刮脸，您就别没事儿找事儿了。”

“我看你这臭小子就是专程回来气我的吧？再向着他说话你也给我滚出去。”梁晖看着他儿子护着那人，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爸，您别……”梁铮急得咬牙切齿有没有办法。傅远东被梁晖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还是淡定得不行，说道，“我挨了我哥一顿毒打，像条狗一样被扔在了家里。我爸跟我对峙了两天两夜，期间他也试图拯救我这只误入迷途的羊羔，至于用了些什么手段，太过影响社会主义和谐发展，我就不在这里复述了，我绝过食割过喉都被我哥救了回来，我很明白这场斗争如果我撑不下来，死了一了百了，要是活着，就会被当做提线木偶，被别人裹挟我的一生。”

“你，你TM割过喉？！……什，什么时候的事儿？”梁铮被吓了个半死。

傅远东自顾自说着，“毕竟是家人，各退一步互相妥协才是相处之道。我选择出国谋生活，他们也不再管我。直到我有能力对我的人生负责。追求我想要的生活。梁铮也是一样的。我相信您心里肯定疼这个宝贝儿子，希望他幸福，快乐。您是梁铮的父亲，您比我更了解他。我希望他的余生有我，我想他也是这样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梁晖听着心头一紧。

傅远东礼貌性地对梁晖笑了笑，“伯父，我在向您要台阶呢。您给，我就下。”

梁铮就这么左摇摇头，右摆摆头，就这么盯着这俩人进行神奇的精神交流。

　梁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给梁铮提着，转身开门去了。

“爸！”梁铮虽然看不出刚才他俩进行了什么灵魂交流，但很明显傅远东的话是奏效的，他爸到底也算是开窍儿了吧。

“进来吧，站门口充门神吗？”梁晖推开门让他俩进去了

“欸，来啦。”梁铮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挽着傅远东进了家门。

　　

第七十五名 爸管不了你了，也不想管了
第七十五名 爸管不了你了，也不想管了

傅远东也暗暗松了口气儿，这第一关算是勉强过了。

梁晖把菜篮子随意搁在桌脚边，低着头双手撑着桌面，双鬓都已经灰白的人了还半躬着身子埋头做思考人生状。

“那个……爸……我俩……”梁铮带上了门儿，不看傅远东了，脸色比之前灰败了不少，手掌心微微收拢。

“改不了了？”梁铮阴沉着一张老脸，转过头望着他俩问道。

“早十年就改不了了。”梁铮无奈摊了摊手回道，“爸，人都给您领回来了，您就接受您儿子是个基佬的现实吧。”

梁爸爸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算了，跟你闹了这些年。你呢，也大了，爸管不了你了，也不想管了，你俩……好自为之吧。”

“您放心。”傅远东向他保证道。

梁晖直起身来走到傅远东面前，“亲切”地掐了把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我这儿子也不是个心性多稳当的人。小学没毕业就学会给那穿粉裙的小姑娘送棒棒糖，以前喜欢过的就更是数不清了，十六岁了，我还在他枕头底下搜出了几本儿苍井空和波野结衣的写Ⅰ真。真要出了什么事儿你就多担待。”

……

卧Ⅰ槽！我爸怎么什么老底儿都给我往外掀啊？还有没有社会公德心啦？还有没有公平正义感啦？！

傅远东听得脸青，斜了眼想脚底抹油儿的梁某人。梁铮都不敢正眼儿瞅他，眼神四处乱瞟，“年，年轻气盛嘛。谁还没年轻过呢！我那点破事儿那点儿德行你还不清楚吗？！是吧？傅总，你多担待，多担待。”

“波野结衣……”

“你现在就去翻我床板儿，找出来我凭君处置！”

傅远东猛地翻了个白眼儿，狠狠咬紧了后槽牙，十分勉强地相信了他，硬对梁晖挤出一个亲切的微笑，“知道了。”

“欸。”梁铮便轻易把这章给揭了过去，刚想点点头，眼角的余光就转到他脖子上一道浅浅粉粉的小伤疤，瞬间没了他想象中被家人理解释怀的心情和笑意。

只TM想踹他一jio了。

“怎么？”傅远东疑道。

梁铮横了他一眼，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傅远东心虚地揉了揉左脖颈的那条小刀疤，也偏过了眼神。

梁晖的神经还没敏锐到能感知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恨恩怨之修罗场，只当这两人是赶飞机累的，便说道，“小铮那房间，我前几天就收拾过了，欸你俩还是睡一间房吧？先去休息会儿吧。饭好了叫你们。”

说着便拎起倒在地上的菜篮子往厨房里去。

“需要帮忙吗？”傅远东被梁铮看得难免心绪慌乱，便想抽了个空就先躲了再说。

梁铮看他跟在他爸屁股边儿搁厨房里忙活儿着，小心奉承讨好着老爷子。梁晖虽然语气情绪一般，倒也没有先前刚刚在门口那样嫌弃他了。

本来应该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家人天伦的温馨瞬间，可梁铮盯着傅远东出神，觉得莫名的烦躁。

这个死小子！大混球！大变态！等劳资找个机会肯定特么干Ⅰ死你！

于是，饭桌上梁铮全程起霜结冰的臭脸，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大过年的瞧着跟那门神似的，那叫一个瘆人；眼睛死盯着傅远东。连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就跟个画歪了的晴天娃娃似的，也亏得傅远东心理素质极其强大，在自个儿老婆的死亡凝视下，不仅饭吃得香甜，还不忘吹梁爸爸一大堆高级彩虹屁，顺带还要抽空给这两父子夹菜。

“梁铮，你干什么呢？”梁晖皱着眉头看他拿筷子使劲儿戳戳戳糟蹋着碗里皮薄儿馅儿足的饺子，“那饺子哪儿得罪你了，都快被你戳成肉泥儿了。”

“啊？”梁铮低头瞅了眼自己的碗，赶紧放下了手里作妖的筷子，想想又觉得不对，赶紧抓起筷子把碗里漏了馅儿的饺子一两口吞了，“嗯，好吃。”

梁晖:“……”

什么情况？不会我刚松口这俩人就要闹分手吧？

那我这算怎么回事？！

傅远东笑了声，给他夹了他包的几个皮儿薄馅儿足的饺子到他碗里让他糟蹋，“好吃就多吃点儿。”

梁铮:“……”

小样儿，你丫晚上回房给我等着，你就该知道劳资姓什么了！

年夜饭后的助兴节目之四十年高龄的春节联欢晚会的老掉牙节目，勾不起这俩基佬的半点儿兴趣，梁铮随便找了个由头就把傅远东拐出了门儿，然后系统自动开启了对这个混蛋玩意儿讨债模式。

梁铮刚下了楼，抬起脚对着傅远东的后背就是一顿乱踹，他一边踹，傅远东一边躲，还要一边跟他认错讨饶。俩快三十的老男人了，还跟幼儿园刚毕业的小朋友似儿的在空阔的巷道里追逐打闹，好不狼狈。

“长本事了？啊？谁特么教你的！还敢割喉？！谁给你脸了！真他娘的不要命了！你要是没人教，劳资今儿就教你重新做人！不遭受点儿社会的毒打你是长不了记性了！”大过年的，街上连个小鬼儿都没有，梁铮就直接在外边骂开了，下脚也一点儿面子都没留，实打实地力道踹上去。傅远东躲得辛苦，梁铮却正在气头上，连跟他好好说句整话儿都不成。

“你……欸，你别，听我……”

“说什么？听你说个鬼说！先让我揍你丫一顿再说，劳资当年英姿飒爽帅绝人寰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不知道轻重的还嘴毒没品粗神经的混蛋玩意儿。MD，我看你现在怕是越来越疯魔了，不好好给你丫治治脑子，谁知道你还能干出什么不着调的蠢事。你别躲！还敢躲！你特么还敢躲！”

“我没有……”

“MD还特么敢顶嘴了，没有什么啊没有！劳资老早之前就看见了你左边脖子上那道疤了！TMD，还以为你之前在搁哪儿磕着碰着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还有你自己都没注意过吧，你说不出话的时候就喜欢摸那道儿疤。你跟我说说，这是不是什么变态的条件反射？你说你是不是欠儿，战略休战、寻求突围你丫是不懂还是脑子进卤水点豆腐了？居然敢瞒着我去送人头？你有几颗头可以送！还TM学霸，鬼的个学霸。MD，气死我了！给我老实说！你这小王八羔子当年还干了什么破事儿是我不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阉！”

傅远东：“……”

原来翻旧账的男人也这么可怕。

两人还没走出巷子口，梁铮的脚丫子连傅远东的衣角都没碰到，人就先踹得没力气了。扶着膝盖喘着气儿，还指着停在前面的傅远东，“你……你……等我缓口气儿再……再来骂你。”

“就您那身子骨，歇会儿吧。”傅远东帮他顺着后背，“还踹不踹人了？”

“你TM……”

“我下手很有分寸。我还要跟你谈恋爱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下去见阎王。”傅远东见他平静了下来，便直起了腰，解释道，“再说，我哥当天就赶回来了。梁医生的职业标杆竖的多高你还不知道，拿手术刀比你拿筷子还稳，闭着眼睛都知道肚子里心肝脾肺肾长在哪儿，我脖子上每根血管割开出血量能有多少CC他掐掐手指就知道了。有他看着我，死不了。”

“你还有理了是吧？”梁铮气得头脑一热就直接上手呼了他脑门儿一巴掌，“人命可以拿来试的吗？！万一你哥要打瞌睡了，没人看着你了怎么办？再万一你手一抖割断哪根儿动脉了呢？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傅远东脑子又一懵，深觉跟他多费口舌简直太浪费青春的美好时光了。

“问你话呢？”

傅远东转头便贴上了他的嘴唇，梁铮唔唔吱吱地还想说话，傅远东眉头蹙起，强势地摁住他的后脑勺，把小舌伸进去在湿热的口腔里搅动，梁铮没一会儿被吻得软了手脚，再想不起说一句废话了。

　　

第七十六名 我们去学校转转呗！回忆下美好青春
第七十六名 我们去学校转转呗！回忆下美好青春

银丝勾缠，水色交融，正是良辰美景不肯虚设。

“好了，回去吧。”片刻后，傅远东收回了唇齿间的水墨功夫，抹了把嘴角，心满意足地说道。

“MD，傅远东你TM搞什么飞机场！我……哈啊哈……我特么在跟你正经说话呢！”梁铮嘴角还挂着涎水，脸上透着薄薄的绯红，说着还喘上了，胸膛微微起伏着，要不是被傅远东的手掌稳稳扶着后腰肯定分分钟滚地上去了。

“能站稳吗？”傅远东思忖了会儿便佯装要松手。

“欸你，你等等！我去，你还能不能有点良心了，真TM松手啊？！想不想跟我过了。”梁铮撑着他的胸口，紧赶着稳了稳身形才在傅远东真的松手之后站直了。又气恼地抬手掐他的后腰，“还敢堵我的话！哪句说错你了，气性这么大怎么没气死你啊。”

“我怎么敢气你。”傅远东笑了笑，抬头又给了他一个额吻，“就是想亲你。”

“想亲啊？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你就直接给我去睡厕所！反正你也不是没睡过。”梁铮不接他的招，掸掸袖子，甩开了他的手，傅远东没法只好在后面追他。

“从头说？” 傅远东跟他服软儿。

“从头说！”梁铮赌气地往前走着，突然脚步就顿了顿，指了下前面，“欸，东子你还记得这是哪儿吗？”傅远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前便是一座锈迹斑驳的铁大门，它就像是位倔强固执的老大爷风里来雨里去坚守着莘莘学子的热血。

“这儿才是咱的头儿，走，跟我去瞧瞧，你算算你都有多久没回来过了，我们去学校转转呗，你跟我一五一十说你以前的事儿，顺带回忆下咱俩美好青涩的初恋。”梁铮兴奋地挽着傅远东的胳膊拉着他朝学校里走去了。却被看门儿的老大爷拦住了。

“你俩干什么的？”大爷抽着土烟，悠闲地吐着烟圈儿，跟这两个小鬼打交道，“这儿是学校，没事儿不让随便进啊！”

“李大爷，我，梁铮啊，小梁！您的老熟人儿了！”梁铮顺手给大爷装上了好烟，谄媚道。

“噢，是你小子啊！回家看梁老师来了？这大过年的不在家里看春晚，跑学校来干什么？”看门大爷乐呵呵地抽着梁铮给架上的烟。

　

“就转转，不干别的。”梁铮又跟大爷续上烟，“喏，我一朋友，也是咱学校出去的，好久没回来了，您就行行好，放我俩进去瞧瞧。”

大爷瞧了一眼他身旁的傅远东，觉得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大爷一拍脑袋，哆嗦着指着面前的傅远东，手里的烟都被给抖掉了：“你！你是当年……当年……那个，那个谁……谁，欸你！！”

梁铮心道不好，扯着傅远东的手腕就往学校里冲。

“喂！！那俩个臭小子！给我回来！！——”大爷在岗亭里头伸长了脖子扯着嗓子冲着这俩小兔崽子的背影吼道，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儿了才歇了气谇了一句现在这些年轻人全都没个正经样儿就这样随意地放过他俩了。

梁铮顺着一条小道儿死跑了一路，确定那老大爷确定没有再追上来，才松开了傅远东喘口气儿。

“哈哈哈……嗯，哈哈哈……MD，你丫的，嗯啊……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还TM是个风云人物啊！劳资当年再怎么放荡不羁爱自由也最多被教导主任追还没被看门儿老大爷追过。没想到毕业十来年儿了，还能在线体验一把，说出去都可以抛微博树洞了，嗬，也算是奇遇了。”梁铮表示一晚上都在莫名其妙大喘气真的是要了命了。

　“……我也不想。”傅远东满脸黑线，嘴角轻轻抽动，捂着半张脸内心觉得十分丢人现眼。

“欸咱这是……咱这在哪儿啊？”梁铮喘够了气儿，才注意到这四周的景况，好像自个儿从来没来过的亚子。

“拐个弯儿就到操场。”傅远东脑子里还依稀留有学校里各种建筑的大体方位。

“走吧，进都进来了，不去逛逛岂不是辜负了大晚上被看门大爷追魂夺命的恩情了。”梁铮心宽是向来出了名的，瞬间就把刚才的小插曲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傅远东当然是舍命陪君子奉陪到底了。把他的手捂在掌心，陪他走过林荫小道，穿过了图书馆的钟楼，溜到了学校操场。

今儿月光浅薄，四角的几处灯塔便已经将小小一方天地照了个透亮，操场上一个鬼影儿都没有，安静得有些骇人，只有绕着通明的灯光的飞虫，扑棱着翅膀倒很是热闹。两人并肩走在五颜六色的塑胶跑道上，鞋底与地面窸窣的摩擦声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包括两人重叠的心跳。

梁铮其实特别不喜欢这种过分安静的场合。要是太安静了心反而静不下来了。

“我在柏林念书时，也总会想起在这所中学生活的时候。这里的环境一般，师资一般，学风一般，我可以有一千个一万个对这个地方无感的理由，但它却意外地给了我一段能温暖我余生的回忆。一个他对我笑我就特别想跟他一起笑的人。”傅远东说罢，便转过头去对他勾了勾唇角，笑了笑。

梁铮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可以啊，平时不怎么开口，情话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溜得很啊。”梁铮笑得那叫一个星光灿烂。

“我……”傅远东还没开口继续说下去，突然察觉到一块绒白轻盈的小东西落到了梁铮的头顶，他抬手小心翼翼取了下来，居然是一片小雪花，梁铮欣喜若狂，“下雪了？！”

话音刚落，轻盈剔透的雪花就在半空中开启了一场年度大秀，无数纯白的小精灵在夜空中跳起了华尔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有意境。

　　“阳城的初雪，我出门儿这十来年儿了，第一次看到阳城的初雪！！妈呀！今年劳资是什么神仙运气！不仅你回来我身边儿了，还让我难得看到阳城的初雪！”梁铮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

雪花落在头上，沾湿了头发，也染白了青丝。

“听说能一起看雪的情人，都能一起白首不相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梁铮捧着一朵雪花吹向了半空。

“一定是真的。”傅远东伸手接过了一片雪花，看它缓缓落在自己掌心。

晶莹的雪花受不住温热掌心的温度就要融化了，傅远东轻轻吹了口气那片雪花便飞出了。

雪花从他的手心飞走，划破了雪夜的黑暗寂静，轻轻落在了期末考试结束的铃声里回到了空旷的操场上。

傅远东敷衍完考试就捧着一本《红与黑》坐在操场的乒乓球台上等人。

“东子！！我考完了！！！——啊啊啊啊！！你想我了没有！！！”傅远东刚抬起头迎面儿就被人来了一个熊抱，“考了个试，我TM手都写酸了。你特么要不算算你丫的多少天没理我了，就算是期末考试你也不带这样搞我的。我不管你必须补偿我。”

傅远东：“……”

“你先放开。”傅远东满脸黑线地被他抱了个满怀。

“哦！”傅远东就着乒乓球台的高度搂着傅远东的腰借了个巧力就把他抱了下来。

抱着他铮哥的衣服和书包姗姗来迟的二狗子觉得他大概可以自戳双眼净化心灵了。

　　

第七十七名 文科or理科？
第七十八名 文科or理科？

刚考完期末考试，全都到处跑去放飞自我了，操场上的人早就零零散散，没多久就走干净了。梁铮就打发二狗子先拎着书包回去，自己个儿跟傅远东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在操场上走来走去各种转圈圈。

“考得怎么样？”傅远东问道，由于他并不想光天化日地跟某个日常不带脑子出门的家伙异常亲密惹人注意，特意跟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他说话。

梁铮盯着勾空的手臂，心口狠狠被尖刀插了两刀似的:这位同学，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不过他梁铮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呀？能动手撩拨的就绝对不带出口撩骚的。傅远东退一步他就近两步，退在最后傅远东都没处下脚了，梁铮见他退不动了就安心黏在他身上。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说道，“有傅老师在旁指导调教，这次考试我绝对能一飞冲天，巅峰造极，再创辉煌！”

“就你刚刚两句话我就能预估到梁同学这次语文考试的成绩有多惨烈。”傅远东无奈地摇摇头，“及格堪忧啊。”

梁铮：“……”

干嘛呀兄dei！我俩在谈恋爱啊！谈恋爱你懂不懂？会不会谈恋爱啊！你能不能有个当人家男朋友的认真和觉悟！动不动人生攻击你很容易孤独终老你晓得不！

“傅老师呀，试都考完了，接下来总可以想想寒假该怎么过呀？”梁铮一边儿摸着小手，一边开始畅想美好的寒假生活。

“你要跟我一起过？”傅远东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啧，你这人遇到这样的事儿脑子怎么恁么僵啊？我都开口这么问了，不是想跟你过还是想咋的？你能不能上点儿道！”梁铮锤了他胸口一拳，“我跟你在一块儿谈恋爱也俩月了。你那脑回路能不能给点儿力？话都不会说，能得你。”

“那，我换了思路？”傅远东Ⅰ突然对他露出一个十分诡异且僵硬的微笑，握住他的手合在胸前，含情脉脉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梁铮，你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吗？难道这些你全都忘了？”说完又板着脸说，“这个，怎么样么？”

梁铮鸡皮疙瘩蹭地冒了出来掉了一地，赶紧把手从傅远东手心儿里抽出来。心疼地抱住受到严重惊吓的自己，“怎么样你自己没点儿逼数吗？你饶了我吧大爷，我觉得你还在做你自己我看着最舒服。妈呀，可吓死我了。”

“……哦，原来不喜欢这种。”傅远东垂眸小声嘟哝着。

“啊？你说啥？”梁铮凑到傅远东跟前儿了想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些啥。

“没事。”傅远东尴尬地挑了挑嘴角。

“说真的，元旦的时候你不就说家里没人怪冷清的吗！现在你有我啦，怎么也不可能再放你一个人过了。你就背上心爱的小书包常驻我家就成了，欸你不是挺喜欢我家的床嘛，上次喝醉了酒差点儿在我床上睡死过去。我家呢，就我跟我爸两个也不热闹，加上你就热闹了！”梁铮高兴得很。却完全不想傅远东向来就是冷场王一般的存在怎么热闹起来一点儿。

“我讨厌热闹。”傅远东说道。

“啊？呃……那，要不喜欢热闹我……”梁铮绞尽脑汁想好怎么伺候好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可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怎样都喜欢。”傅远东捏了下他的鼻尖儿，弯了弯唇角，“这个，喜欢吗？”

“我艹！傅远东你不得了啊！说话现在都一套一套的了。可以啊长本事了！老实交代，谁教你这些有的没的？”劳资要着重感谢他八辈儿祖宗。

傅远东低头思忖了下这会儿还安安静静躺在他书包里的《如何引诱男友对你欲罢不能的三十六小妙招》决定忽略他这个问题。

毕竟那本书比他以前看过的所有书都要深奥得多，高级得多，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领悟里面所说内容的真谛。

“问你话呢？傻啦？不会是你自己搁哪儿瞎琢磨的吧？”梁铮看他脸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的，比变色龙还机灵。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就是这个理。”对，没错，就是这样。傅远东连忙自我肯定。

　“哦，那你厉害了。”梁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推了他胸口一把，“明天在学校门口等着，我来接你，不许乱跑，也不许你丫的跟别人说话，听见没有！上次你在教室门口跟赵瑗说话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傅远东捂额，“赵瑗是谁？”

梁铮：“……”

嗯，这个回答勉强算你合格。

“没谁！我也不熟。”梁铮笑嘻嘻地跟他打哈哈。

“下学期分科，想好选什么了吗？”傅远东随意找着话题。

“那傅老师你觉得我选什么，比较能发挥我的聪明才智。”梁铮双手抱头吐了口气。

“理科。”傅远东扶了下眼镜，“你悟性高，对公式的理解能力不错，理科很适合你。”

“那你选什么？也选理科好了！”梁铮手一拍，“那感情好！咱俩都选理科，说不定还能分在一个班。这样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了。不用在防着老姜和你们班那个母夜叉了。还能跟你一块儿……”

“我选文科。”傅远东打断了他的臆想。

梁铮泄了口气，“哦，也是，你成天喜欢捧着本书看，走哪儿都得带着。你要喜欢文科也挺好。”

“不想我选文科？”

“没有！”梁铮摇摇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太小心眼儿了吧！我是这样的人吗？你想干什么就干呀，只要你喜欢！你喜欢什么就放手大胆地去做！作为男朋友必须全力支持啊！”

“嗯，男朋友。”

“嘿嘿……这么乖呀？”梁铮警觉地四周环顾了下，确定操场上除了他再没别人了才凑过去在他脸颊上特实在地啵了一口，“mua~男朋友给你一个大大的啵啵。”

傅远东失笑，手里握他的力度紧了紧。

梁铮心里的小九九可打了个好：你选文，我选文不就得了，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呗！

“不行，这事儿听爸的，选理科。”梁晖一听他儿子分科居然要选文立刻跟他拍板儿说不同意。

梁铮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爹，给人按摩肩膀在他耳边扇着小风，“文科也很好啊，腹有诗书气自华嘛，没什么不好，不要歧视文科啊爸。”

“不行就是不行，必须得选理科，没得商量，学理科才有前途。要学文学出来你能干什么？”梁晖摆摆手，堵上耳朵，转身整理起他的工具箱，“听我的，你成绩好，上大学学水利学计算机学化工还是学医都很不错。就这么说定了。”

“爸！您能不能听听我的意见？这学是我上还是您上啊？！您不能学人家前苏联搞什么一言堂啊？爸！老梁！”梁铮望着他的后背还在挣扎。

“小傅明天不是要来家里住吗？你还不去把你那狗窝收拾了。让人家怎么住？”梁晖不搭理他了。

“啊————”傅远东第一次觉得他爸还真固执的。

他叹了口气，腹诽了句迂腐认命地起身去收拾他的狗窝。

　　

第七十八名 我想天天见你不行啊！
第七十八名 我想天天见你不行啊！

傅远东独自回到他住的那个栋大别墅收拾他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明天住到梁铮家跟他一起过年。

梁铮真没说错他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难得自己一个人应付这么点儿家务活儿手脚还有些忙乱，一个不留神就把T恤和毛衣装错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把行李全都翻出来重新收拾。

等他好容易装好了自己的行李，又看着满地被他翻乱的衣裳很是为难，压根儿无从下手，索性把它们扔在哪儿不管了。等年后家里的钟点工再来收拾残局罢。然后直接累得一头倒在床上不愿动弹了。

“叮叮——”

傅远东听见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忙翻过身从床头柜拿过了手机读取梁铮发来的短信。

小傻X：【图片】铛铛铛！怎么样？我的房间是不是收拾得干净又整洁，美观又大气！是不是值得发朵小红花儿呀！

傅老师：厉害。

小傻X：哟呵！真厉害还是假奉承啊？想听你夸我一句真不容易，没想到还能是夸我收拾屋子。

傅老师：论做家务，跟你比不了。【图片】

小傻X：哈哈哈哈哈！你个傻X玩意儿，原来还有你这个大学霸干不了的事儿啊！又有炫耀的资本了。意外收获啊！

傅老师：随你。

小傻X：太晚了，你赶紧去睡觉了。明天别让我看见你的黑眼圈儿啊！否则你寄人篱下就完犊子了。知道不?

傅老师：嗯。

小傻X：么么哒！附赠一个晚安吻！好梦。

傅远东没有再回复了。他就抱着手机蜷起了身子，想象着那头梁铮的笑脸儿慢慢闭上了眼进入的梦乡。

梁铮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好一顿把自个儿那张脸捣腾，才准备出门去接他亲爱的男朋友来跟他同居（？）

拿花刨水抓了把头发，袖口都给系整齐了，又把那衣领子一会儿立一会儿翻的由着他折腾，裤腿儿更是卷了又放，最后还是放下裤腿把脚踝上的纹身也给好好盖着了。第一天儿放寒假梁铮就跟几百年没出过笼子的家雀儿似的放肆地杨帆起航出去乘风破浪，还要到傅远东面前可劲儿地浪。

“嘿！东子，这儿！欸唷！过来给我抱抱，可想死小爷了！”梁铮三两下跳到他背上要他背，好在傅远东反应快，及时挽住了他的腿弯儿才没把这小浪蹄子给摔了，不然这货又得跟个小孩子似的哼哼唧唧要他亲要他哄。

“你选择的出场方式非得这么出其不意不可吗？”傅远东背着他颠了颠。嗯，死沉。

梁铮在他背上吓得搂紧了他的脖子，“喂！你个没良心的是想摔死我谋杀亲夫啊！”

“我在，摔不着你。”傅远东没想当着满大街上的人背着媳妇儿招摇过市，两人闹了一会儿傅远东就把人稳稳当当地放地上了。

“怎么这么早？”傅远东低头看了看指针还没指到八的手表，“难得的寒假最适合补觉了不是？”

“你以为谁人都跟你似的，把睡觉当正事儿。”梁铮扬起小脸儿怼着傅远东，说道，“你看看我，帅吗？我要想着能天天见着你，心情就特好！起了个大早，为了出来见你专门儿捯饬的。”

熨烫平整的衬衫被他穿得齐整，外头套了一件儿灰咖色的大衣，中规中矩的牛仔裤也难得没有破洞。头发倒是一如既往的狼奔，眉目干净清爽，一双澄澈的桃花眼跟含了春水似的，少年风倒跟他平常的穿衣风格很不一样。

只是，这家伙实在笑得太傻了，嘴角都快咧到天边跟太阳肩并肩了。

“嗯。很好看。”傅远东失笑，“我也想见你。”

“想就光用嘴上说说哒？不得来点儿实际的！”梁铮撅起小嘴儿凑到他跟前儿，“来，给爷亲一个！”

“……这是学校门口。”傅远东无语。

“知道是学校门口，所以你就不能动作快点儿啊！”梁铮早打望着周围没人了就等着香他一口。

傅远东微挑唇角，飞速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自己的水痕，“好了？”

“喂你懂不懂规矩，是我亲你一口，不是你亲我！”梁铮捂着嘴埋怨道。

“有区别？”傅远东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可看梁铮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大有把他这个不守规矩的扔路边不管不顾的趋势，只好把自己的脸凑过去，投降道，“你来吧。”

“mua~宝贝儿真乖！”梁铮又笑嘻嘻地凑过去香了自个儿小媳妇儿一口。讨完吻便立马拖上傅远东的行李箱，说道，“走嘞！小娘子，跟爷回家吧！”

“哈喽！傅同学又见面了。”

结果梁铮刚把人领家里，就发现季岚居然来了，二狗子也在。

“你俩怎么凑一块儿来了？！”梁铮脑子里刚酝酿了点儿他俩美好的二人世界就被突然闯入的这两个不速之客浇了个摸不着头脑。

“我，我纯粹路过，被岚姐捎上来的。”二狗子主动跟他铮哥承认错误。

“刚好在路上遇到梁叔出来买菜，闲来无事就过来蹭饭咯！”季岚甩了把搭在肩前的马尾，指了指梁铮手边的行李箱，问道，“傅同学这是来投奔我们铮哥的呀？铮哥这小弟招揽政策挺吃香啊。”

　　

“嗯。”傅远东顺从地点点头，“跟着铮哥混口饭吃。”

二狗子没忍住笑了出来。梁铮瞪了他一眼，把傅远东的行李一股脑儿扔他房间了，跟这俩蹭饭的说道，“你俩老实点儿啊！不要搞他，蹭饭就要有个蹭饭的样子。听明白了没！”

二狗子点头如蒜捣。

季岚耸耸肩表示我对你的傅同学漠不关心。

梁晖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收拾鱼虾，梁铮便打发季岚去厨房帮忙，又把他的电脑扔给二狗子让他麻溜儿滚去打游戏，自己个儿拉着傅远东回了他的房间。

“你就带了几套衣服呀？小少爷这衣服还叠得皱皱巴巴的，还得我来给你挂起来熨一下，哟这些衣服看着不便宜吧，回头给你烫出口子了可不许怪我。欸我靠！你丫的连寒假作业都没带！也对，你这德行也压根儿不需要写。”梁铮打开他的行李箱边收拾边哔哔道。

“我以为，很简单。”傅远东尴尬地躲开了梁铮的脸，“我会努力学。”

“这有什么？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会我们这些下层穷苦大众的日常劳作技能干什么使啊？脑子会动就行了，不用没事儿找事儿。全部交给我就成了。”梁铮手脚快得很没两三下的功夫就给收拾妥帖了，“好了！”

傅远东搂过了他的后腰，亲亲点吻了下他的后颈，“你很厉害。”

梁铮回过身来抱住了他的脖子，回吻了下他的嘴角，高兴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两人边腻歪边陪梁铮写了会儿寒假作业，到了饭点儿，孩儿他爸就催着孩子们上桌吃饭了。

“来来来！松鼠桂鱼，白灼虾，都是我爸的拿手好菜，饭馆儿里买的都比不了。不然怎么勾那只馋虫寻着我爸的后脚跟儿就上我家来了。”梁铮自己顾不上吃，净给傅远东夹菜了。

季岚拿着筷子，轻咳了两声：“梁铮，过分了啊。”

“脸皮儿还挺薄，说你两句都不成了。不知道哪家的大姑娘腆着个脸跑来的。”梁铮白了她一眼。

“小岚别听这小子瞎说，要什么时候想梁叔叔的饭了，随时过来。”梁晖用胳膊肘杵了下儿子。

“听见没！谢谢梁叔叔。”季岚对着梁铮吐了吐舌头。

梁铮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到傅远东碗了，哦了一声。

“你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季岚咬着筷子头，看看梁铮再看看傅远东，“而且好得也太好了点儿吧，你瞧瞧，才一顿饭的功夫给人家夹几筷子了，傅同学面前的碗都堆成小山了。二狗也蹭你家那么多顿饭了，怎么没见你给他也夹一筷子了？”

“我乐意！”梁铮满意地看了眼傅远东碗里的饭菜，又瞅了眼二狗子，“有意见？”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二狗子埋头苦吃表示不管我的事千万不要再cue我。

　　

第七十九名 你俩窝在里头干什么呢？
第七十九名 你俩窝在里头干什么呢？

季岚蹭完了饭擦擦嘴抱着吃撑的肚子出去打工赚钱了。二狗子也在他铮哥“友好和善”的目光中主动溜了。讨人厌的电灯泡都走光了，梁铮就兴奋地跟他爸招呼了声就拉着人进了自己房间。

“东子你快过来帮我看看16页那儿，这道题我昨晚熬了一晚上，怎么就算不出跟参考答案一样的结果来，怎么就是根号二加根号三分之一啊？明明是二分之根号三啊！你快瞧瞧！我头都快秃了。”梁铮拉了张椅子，把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拉进来还一脸懵逼被吓坏了的傅远东按在椅子上坐好，给他手里塞了签字笔，自个儿趴在桌子上眨巴眨巴一双带着甜甜笑意的桃花眼看着他。

“……”

傅远东盯着手里的黑色签字笔，又看看梁铮一副求知若渴的眼睛，冷不丁笑出了声，：“哪题？”

“这儿，这边这道。你帮我看看哪步算错了。”梁铮支着脑瓜子一脸淫笑地看傅远东读题演算的样子。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巧可以看见傅远东的下颌线和大半张侧脸，真是盘顺条靓的不得了，轮廓清晰明了，干净利落，眼眸微微低垂，偏灰的眼瞳揉着浅浅的暖光搔得人心痒难耐，在冬日里柔美的阳光映衬下这人的皮相格外优容。
“没错。你的答案是正确的。”傅远东放下了习题册，拿红笔把那个他说的所谓“正确”答案给划掉了。

“啊？可参考答案是……”

“谁规定说参考答案就一定是正确答案了？你这样想那未免太教条主义了些。”傅远东点了点他的额头，“梁铮，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人呢，是个复杂又奇怪的的生物，要单单以是非曲直来论处往往表现得太过肤浅。有时候对错在他们眼中一点儿都不重要，他们从众随流，只愿意相信他们共同所相信的。要是他们中间有人不愿意相信他们相信的，那人就成了众矢之的。就像信奉耶和华的诋毁信奉安拉的异教，所谓宗教冲突大多都是这样来的。”

“是……吗？”梁铮其实听得一知半解，撇了撇嘴。

“听不懂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维持初心是很难得的。不要轻易迷失本心。”傅远东对他笑了笑。

“哦！你这话说的，那可就想多了，想我梁铮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端的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刀子硌着眼皮了都不会眨眼，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儿任何人改变本心哒。”梁铮双臂比划着他闯荡江湖的情景，跟傅远东神神叨叨地念叨着。

“嗯，这我相信。”傅远东捧着他的后脑，点吻了下他的额角当作奖励。

梁铮傻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傅远东已经跟个儿没事儿人似的坐在他面前。他捶了下那人的胸口，：“耍我呢是吧？！你要跟我亲热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都没享受到就结束了？！”

“看起来，你很失望？”傅远东挑了下眉，：“那你亲回来。”

梁铮觉得这是个非常good的idea，于是就真的凑过来要亲他的嘴儿。

“咚咚咚——”

“小铮小东，饭后水果要吗？鲜切的橙子。”

梁铮一个没撑住，手一滑直接一头栽倒在傅远东的怀里。

唉唷我的妈呀！额滴个老爹啊！就不能晚几分钟再来敲门吗！

“怎么还不开门啊，你俩窝在里头干什么呢？我自己进来了！”说着梁爸爸就推门进来了。

见两个孩子正乖乖坐在书桌前写寒假作业，就放下心了，把切好的水果放下就要带上门儿出去不打搅他们用功了。梁铮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傅远东反应够快把他扶稳坐好，不然现在他爸推开门儿就只能看到碎满地的人间悲剧了。

“欸对了。”

“啊？”梁铮僵硬地扭过头去看他爸，“爸，您还有事儿？”

“我一会儿要出工，一个大卖场里的电路出了点儿问题，还有点儿麻烦，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回得来，饭菜都在冰箱里，饿了就自己拿出来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了。你俩在家好好写作业，不要光顾着玩儿。”梁晖交代着孩子们的生活。

“哦！知，知道了。”梁铮手拿着笔，心思却一点儿没在作业上，净盯着他爸什么时候能带上门儿出去。

“行，那我走咯。”梁晖说完就带上门儿，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他爸关门儿出去的声音，梁铮才彻底松了口气儿，瘫在桌子上，“唉呀妈，吓死我了。小心脏差点儿没跳出来，真TM造孽了……”

傅远东的后背也有些发凉，生怕被梁晖看出什么端倪来。正回神儿呢，软凉的触感就贴上了他的嘴唇，梁铮含着人家的嘴唇甜甜蜜蜜地吮吸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他，吧唧吧唧嘴儿说道，“说了要香你一口的，全让我爸给搅和了。”

傅远东脸红到脖子，嗫嚅着双唇，却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

“噗哈哈哈哈——傻啦？”梁铮捂着肚子大笑着，“怎么样？小爷我吻技如何？有没有心跳加速、血气上涌的感觉啊？”

“你很得意？”傅远东脸色黑了。

“喂！你那什么表情啊？活像我轻薄了那家黄花大闺女儿似的。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还当着图书馆那么多人的面儿亲我，还差点儿被人看到，我说你什么了？还愿意跟你好，你就偷着烧高香吧！怎么？不许我报复回来啦！自己做的事儿敢做不敢当了。”

“哦，是吗？”傅远东从来不懂什么是年少轻狂只知道胜者为王，推了把滑到鼻尖的镜框，甩开了作业本儿就开始挠梁铮的胳肢窝，梁铮浑身上下痒痒肉贼多，三两下就被傅远东弄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连连喊着傅大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作死了。

傅远东这才大人有大量饶了他。

梁铮笑得眼角泛着泪光，胸口微微起伏着，看着他笑了声，：“嗬，我俩这是干啥呢？跟俩幼儿园没毕业的小屁孩儿一样。”

“知道就快起来写寒假作业，小屁孩儿。”傅远东屈起手指敲了下他的脑袋，把笔递给他。

“得嘞！”梁铮迅速坐直身子。

作业写到一半儿，梁铮才发现傅远东让他写的全是数理化。

这才猛然想起来昨天跟他爸商量分科的事儿。

“那个，怎么写来写去，不是数学就是物理啊？”梁铮翻了下刚写完的作业。

“打好基础，分科后才不会跟不上教学进度。”傅远东正看他刚写的化学公式。

“我说我要学理了吗？你就让我打基础。”梁铮小声嘀咕道，“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无情。”

“怎么了？”傅远东瞟了他一眼，见他一个人拿着中性笔的笔尖儿狠狠戳着无辜的草稿纸。

“我不选理科，我想选文科的。”梁铮搁下了笔，侧目看他，“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

　　

第八十名 要不……就睡一张床？
第八十名 要不……就睡一张床？

“分科跟这有什么关系？”傅远东不解他这样无谓的纠结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是在一起，你一样可以来找我。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不同。”

“不一样！”梁铮抱着手臂，一本正经地说道，“啧，你是不是傻啊？分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都不是小屁孩儿了，我们即将要面临的是高考。高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人生轨迹的基本走向就要确定了。要是我学理，你学文，到时候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没什么共同话题了，感情就变成白开水似的那么寡淡了。那意味着什么？分手前兆啊！坚决要从摇篮的源头杜绝！”

各路恋爱秘籍没那本儿书说情侣之间还要距离产生美的，有这种情况那就绝对不能姑息。

“不至于。”傅远东觉得他太杞人忧天了。但他说的胡话又让他觉得他可爱得很。

“你别不当回事儿嘛。”梁铮白眼儿都要翻上天了，“能不能认真一点儿。我发现你对我真的一点儿都不上心。欸——”梁铮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指着他的鼻子说，认真质问道，“傅远东，我俩交往到现在，你好像都没正儿八经说过一句你喜欢我。对不对？”

傅远东思忖了一会儿：呃，好像……确实没有。

“傅老师，你是不是真没喜欢我呀？”

“不是……”

“哦，你是不是只想跟我玩玩儿，等你腻歪我了，然后再顺捎手把我甩了？反正我又是个男的，你丫的也不用对我负责任是吧？我就说我俩谈恋爱也有俩月了，你对我的态度一点儿……呃……也就只有一点点儿转变！你说你是不是个渣男吧！”

傅远东：“……”

他表示渣男这个锅他不背。

“我们不是正说分科吗？不要跑题。”傅远东轻咳一声，泛粉的耳垂出卖了他的心思。梁铮看在眼里心里暗戳戳地高兴着，也不戳穿他的心口不一。乖乖在椅子上坐好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傅远东找来一张空白的草稿纸给他演示，“理科能很大程度上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对你今后的职业技能发展会有很大的助益，前景和钱景都十分可观。对于你这样追求俗世的美好生活的人来说，非常合适。”

“唉哟跟我爸训我的语气一毛一样。老傅？”梁铮歪着头无语道。

“说明我跟梁叔叔都很有先见之明。所以我建议你听我们的。”傅远东满意地点点头。

“欸。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梁铮其实一点儿没听进去，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分科志愿在我手里，我要填什么你俩谁拦得住啊。哼哼。又笑嘻嘻地对他说道，“我们先把这个话题放一放。你先告诉告诉我你打算一直这样啊？”

“怎样？”傅远东不解。

“装X啊！大学霸！”傅远东用手撑着桌子，扭着头看他，“你总不能一直当万年倒数第一吊车尾吧？你还要参加高考呢。再这样下去，我估计你的下场不是被劝退也就留校观察了。我听了你的话，你也听我一句劝。咱以后好好读书成不？我不想看你老是有事儿没事儿被一些学婊王八蛋子刺儿几句，我知道依你的性子你肯定不care，但你男朋友我看着很不爽啊，还不能直接动手给你惹麻烦，你知道我憋得多憋屈。尤其是那个二班的赵琰，什么德行。也没见他常年霸那年级第一王座啊，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等以后我再努把力争取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傅远东叹了口气。心里倒是暖乎乎的。

他来了阳城实验中学读了还不到一年就因为十分稳定且上升空间正无穷的成绩已经被班主任劝退过五次了。但每次也都因为没有家长的配合通通无疾而终。虽然后来他也觉得忒没意思，就像放羊的小孩儿喊多了狼来了，就没有人会在意他了。

“我听你的。”傅远东扶了下眼镜答应了他。

“真的啊？这就对了嘛。这么乖的呀？”梁铮笑得眼睛都没不见了，“那以后是不是也都能听我的呀？”

“我听你的。”傅远东重复道。

傅远东这下才满意了。才安下心来让他陪着做练习。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匆忙，想风雪夜归人寻求暖和的炉火。

梁铮盯着自己那可爱的一米二的小单人床犯了难。

咋个睡呢？

要不……就睡一张床？

虽然吧，这床不大，但是睡两个大男人怕是有点儿挤啊……

　　欸？我跟东子在谈恋爱啊！我俩是“情侣”，睡一张床不是很正常吗！我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你盯着你的床看什么？”傅远东洗漱完回来就看见他呆呆站在床前，好像对着人自己的床起了什么奇怪的心思。

　　

“啊？你……你洗完了啊？那，那咱睡觉吧！”梁铮僵着脖子，瞟了他一眼。

“哦。”傅远东熟门熟路地坐在了床上，掀开被子就准备上床睡觉，却看见梁铮那傻X杵在原地搓动着双手，慢慢朝傅远东那边挪着，就是不肯爽快地靠过来。

傅远东腹诽了一句这个傻子，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好软。”

梁铮眼角余光好死不死地瞟到了傅远东腰腹上方清晰可见的人鱼线，他看得头昏眼花双颊绯红，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MD，老天爷啊，您老人家要不要给我这么大的诱惑，这也太TM考验人性了吧？

“梁同学，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方便的话，麻烦出去的时候帮我熄个灯。”傅远东看他真打算在床前看着他睡觉，看到地老天荒了。

“什，什么……玩意儿？外，外边儿多冷啊，谁特么要出去了，这是我家的床，我凭什么要出去，我也要在这儿睡。”梁铮第一次跟别人尤其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块儿睡觉，还真的感觉怪紧张的，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床上，腿还没搁上床呢就被人一把揪着后领子干脆利落地扯上了床。

“好了。”傅远东把人塞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嘲笑道，“我看你对着这张床都要纠结出一个宇宙洪荒了。跟我躺一张床上就这么难为你了么？”

梁铮：“……”

“不是为难。就是……还有那么点儿不习惯。不习惯而已，嘿嘿……”梁铮还是第一次跟傅远东离那么近，近到他脸上的绒毛，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他的一呼一吸全都尽收眼底。

这样的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也太TM好看了吧！你瞧瞧这鼻子，多挺！瞧瞧这眼睛，多亮！瞧瞧这小嘴，多薄！

瞧瞧这小伙儿，多俊！

那是我男朋友啊！

是我的！

“笑什么？”傅远东看他眼底梁铮笑意也感染着他。

“看你好看。”梁铮侧过身子，用额头抵着他的，“就跟做春梦似的，这么个大美人儿躺我身边还给我暖被窝。怎么看都是我血赚不亏啊！”

“嘴这么甜。”傅远东低笑了声。

“当人男朋友的，当然要嘴甜才能哄得住你啊！你是我的人，我喜欢你，看着你就高兴，就是要夸！”梁铮捏了下他脸上的软肉，手感还特别舒服，忍不住又上手揉了好一会儿，“啊啊！——我去，你脸上的软肉手感真的不要太爽啊！！好舒服。”

傅远东被他捏着双颊，连口水都咽不了了，瞬间觉得摊上这么个二货究竟是他的幸还是他的祸了。

“OK！爽了！睡觉。”梁铮过完了手瘾，跟他同床共枕的那一点儿心理压力却完全烟消云散了。他伸手关了壁灯，又重新躺好准备跟他好好睡觉了。

傅远东听见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均匀了，才凑了梁铮那边，犹豫地低吟了会儿才说道，“梁铮，谢谢你。我喜欢你。”

　　

第八十一名 新年快乐！！
第八十一名 新年快乐！！

傅远东人还没来得及从梁铮那边挪回来就被那人抓了个现行，他一个鲤鱼挺身弹了起来摁住了他的肩膀，“哈哈！干什么呢你！被我抓现行了吧？小样儿！大白天让你好好儿跟我说喜欢我，你丫的就是扭扭捏捏地不肯说，非得大半夜等我睡着了在我耳边悄咪咪地说，我说你什么歪脾气啊？小少爷这难伺候的。”

傅远东脸上有些挂不住，偏过头去不肯看他。

他不收敛不说反而越来越来劲儿了，就着这个姿势把他压在下边儿自个儿趴在他身上，可劲儿亲他发烫的脸颊，一边亲一边腻歪地跟他说着情话，“mua！我家宝贝儿太特么可爱了！mua~小少爷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呢恁么可爱呀！mua！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傅远东倒是受用，也就不计较他亲得自己满脸口水的事了。

“睡觉了。”傅远东也陪他闹够了。

“不。”梁铮笑得露出一口齐整的白牙，蹭着他的胸膛，“本来我都要睡着了，可我刚听了你的真情告白，现在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大脑神经一下就兴奋起来了，反正一点儿都不想睡了。”

“所以？”

“嘿嘿，不干什么，就陪我聊聊天儿呗！”

“可以拒绝么？”

“想都别想。否则明天就把你连人带行李扫地出门。”

傅远东:“……”

还扫地出门，你当我是你们家一个幽怨弃妇么？！

傅远东叹了口气，妥协道，“想聊什么。”

“唔……随便吧。嗯，我一直特好奇，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梁铮躺了回去，侧着身子看着他，“总不可能是我刚跟你说我喜欢你，你随我的便就喜欢上我了吧？”

　　

傅远东觉得这个问题的回答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是游走在阿鼻地狱边缘啊。

“说话呀！怎么又不说话啦？”

“呃，大概是觉得你长得好看的时候吧。”

“……虽然是实话，但我怎么就觉着你特么都是在敷衍我啊？你丫补课的那时候成天对着我，先前儿你虽然不怎么爱搭理我吧，但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脸你怎么着也看过千儿八百遍了吧。怎么突然就喜欢了。”梁铮摸了摸下巴。

“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不行么？”傅远东翻了个身，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梁铮勉强满意了。

“行吧！那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梁铮吊他的话。

傅远东回想起他前两天拜读完的新书《如何回应女朋友的52问》里的内容，觉得现在这个场景，这天儿怕是要拿命来聊了，“……喜欢我长得好看？”

“你快算了吧！你不能因为瞧不见自己平时一副邋遢鬼儿的模样就来侮辱我的眼珠子好吗？”梁铮翻了个白眼儿，也翻身平躺着，拿手臂枕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我长这么大，撩扯过的女孩儿不少……呃……”梁铮突然觉得脸上有两道激光射线要把他射穿似的，就赶忙改口，“你，你千万别多想啊！我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就闲着无聊嘴上搔人家几句罢，罢了，我连女孩儿的手都没牵过。也没喜欢过什么人。就觉得你，唔，很特别。”

“怎么特别？”傅远东把头转了回去，“从没见过我这样的毒舌冰山学婊？”

梁铮被呛了一口，伏在床边咳嗽了起来，指着傅远东说道，“你，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我可以告你诽谤诬陷。”

“哦，那你说。”傅远东把舞台交过梁铮。

　　

“说实话我开始也确实不怎么待见你。看着呆里呆气的吧，还拽得二五八万。但是你真跟我遇到得每一个人都不同。我就觉得我俩是一路人，你先别急着反驳我，我有证据！其实吧，你在我眼里就是个从小缺爱……应该不缺钙吧，的小破孩儿，跟你处着处着就发觉你还挺可爱的，人还挺好看，对我的胃口。劳资那几天儿能想你想一天脑子不带歇气儿的，我要不是喜欢你那就肯定是脑子瓦特了！”

“……”

“喂！你不想对我说点儿什么？”

“谢谢你。”

“我艹！你不会说肉麻话我不怪你，但也麻烦你说几句些微好听的话好不。一句谢谢就完了，这么官方的吗？人和人之间能不能多点儿真诚少点儿敷衍啊？”梁铮气得要死，恨不得把这人拉起来吊在房梁上毒打。

“我确实不太会。”傅远东诚恳地说道，“你喜欢，我可以学。”

梁铮听他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要认真学习说情话，心里暖乎乎的跟揣了个500瓦的暖宝宝似的，他把被子裹紧了些，把头往他那边儿靠了靠，“那好，我就洗耳恭听咯。”说着还亲了下他的肉肉的耳垂，“睡了。”

傅远东的耳垂开始发烫了，小声嗯了一声，便翻过身儿去闭上眼带着唇角单纯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有傅远东这个高级外挂，梁铮的寒假作业以火箭飞行器的强大加速度写完了，当然这也不能说就是万事大吉了。认真负责的傅老师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大堆考卷子儿拿来给他练手。

就在他疯狂跟傅远东撒泼打滚儿叫苦不迭的时候，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得飞快，转巴眼儿的功夫居然要过年了。

“欸欸，再左边点儿！”

“这样？”傅远东依言把火红的春联往左边儿挪了挪。

“欸不是，多了多了，再，再右边点儿。”

“这样？”傅远东听话地又往右走了一点儿。

“还是不对，还要再往左一点儿，一点点，欸，没错就是这地儿。这看着就正了嘛！”折腾了老半天梁铮才满意，把手里的胶水儿递给他让他把春联贴上。

傅远东接过手脚利索地把春联贴好了。

方方正正，体体面面，优秀得一批。

“好勒！春联一贴好，这下咱家就差年三十儿的年夜饭喽！”梁铮拍了拍傅远东的肩膀表示对傅老师的工作十分满意。

“嗯。”傅远东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都快过年了，你家还是没人啊？”梁铮觉得他们一家也够奇葩，过年这么大的事儿也能有什么理由在外边儿逍遥快乐。

“嗯，前几天我收到妈妈在悉尼跟她的新男友度假的明信片和我哥在哈佛大学跟他的导师做客座演说的邮件，以及姜秘书从法国送来的CHANEL新品发布会的邀请函。”

梁铮:“……”

牛逼了啊！大过年的都不消停！

“正常操作。毕竟目前家里只有我一个‘闲人’。”傅远东伸了个懒腰说道。

“正好，我们家也闲得很。我们一堆儿闲人凑一块儿热闹热闹，把那堆烦心的事儿和无聊的人通通甩干净。”梁铮做了个很夸张地甩衣服的动作。

“我并不觉得烦心。我不在意这些。”傅远东握住他的手跟她十指相扣，“但跟你们在一起很开心。”

梁铮回握住他的手，手指跟他紧紧相合，“我长这么大，这是我过得最最最最高兴的年了！”

傅远东看他笑了，他也不自觉弯了嘴角。

原本已经快忘干净高兴的心情了，连做出微笑的表情在脑海里也变得模糊了，但现在想想不是也很简单么。

他笑了，我也会跟着笑。

“梁铮。”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八十二名 一辈子其实很短，短到就只够期待跟你在一起的一生
第八十二名 一辈子其实很短，短得就只够期待跟你在一起的一生

年夜饭，是中国春节的重要传统习俗之一，又称团年饭、团圆饭等，特指年尾除夕的阖家聚餐。

说白了就是一顿胡吃海喝。

梁家人少，就父子俩。今年就算多了个“无家可归”的傅远东也算不上多热闹，耐不住梁铮是个能蹦能跳能折腾的，拉着梁铮出去买了一大堆彩灯、窗花儿还有对联，弄得满屋子都是喜庆的大红色，总算有了那么点儿年味儿的意思了。

梁晖心想这大过年的也由得两个孩子闹，自己则安心给孩子们准备了一大桌年夜饭。

清炖鸡汤、松鼠鳜鱼、蜜汁莲藕、烤腊肠、糖醋排骨、炒冬笋配油麦菜再加上三鲜馅儿的饺子就算是齐活儿了。

“哇啊！爸您做那么多呐，咱得收多久剩菜剩饭啊？”梁铮看着这一大桌子年夜饭，眼睛都直了，还从桌上顺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洗手。”傅远东看了下他刚摸过墙灰的手，皱了皱眉。

“哦！”傅远东吐了骨头，嘟哝着溜进厕所去洗手了。

“真是奇了怪了，平时这臭小子懒得很，嘴又馋，非得我筷子打上手背儿了才肯去洗手，你一说他就动了。”梁晖端上了汤，解开腰间的围裙叹了口气，“还是你们同龄人之间更好相处也更好说话。”

傅远东表示事实并非如此，但是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尴尬地假笑。

年三十儿守夜的时候喧闹是肯定的，窗外轰轰隆隆的鞭炮声和乍眼的烟火此起彼伏，看着倒是花团锦簇得热闹，电视机里还任他开着，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当作背景音乐。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着年夜饭，聊着闲天儿。

“来来来！东子，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傅同学，多多指教啦！”梁铮倒了杯果汁儿给他，跟他拿杯子对对碰了碰，俏咩咩地冲他来了个wink。

傅远东也端起杯子也跟他手里的杯子碰了下，喝了口饮料，“嗯。”

“唉，还有我老爸！”梁铮趁梁爸爸的脸色还没表现出不满时，赶紧地也跟他爸倒上饮料，“新年快乐！敬您，祝您新的一年能能涨涨工资，多多休息。还能顺利结业，考上大学！”

“好。也祝我儿子来年学业顺利，一帆风顺。”梁晖笑着跟儿子互道新年祝福，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两个红包，递给两个孩子，“喏，新年红包，不许乱花啊！尤其是你这个败家子儿。”

梁铮笑嘻嘻地应承下来，把鼓鼓囊囊的红包揣进了口袋了，看着傅远东拿着鲜艳的红纸包一脸呆滞，梁铮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高兴傻了？”

傅远东摩挲着砂砂的手感的纸包，抬眼看了眼梁铮，“嗯，我很高兴。”又诚挚地对梁爸爸说，“梁叔叔，谢谢您的红包。”

“瞧你那傻不拉几那样儿。”梁铮眼角笑意流溢，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以后啊，红包每年都有。可别现在就感动哭了。多丢人呐。”

“我知道。”傅远东小心把红包收好，陪着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了顿年夜饭。

这长夜漫漫，总得找点儿什么事儿来打发时间，梁铮便拉着傅远东下楼去看烟花。

“欸呀，本来想跟你放炮仗的，怕吓坏这你这个矜贵的小少爷，咱今晚就安生点儿看会儿烟花！我跟你说啊，从我们这栋楼顶平台上看烟花视角最好了。”梁铮拉着傅远东上了顶楼的天台。

傅远东站在天台上，吹了会冷风人也清醒了些。他眺望这漫空的耀眼的烟火绽放狠狠撕碎了月夜的安宁，短暂地开过妍丽的一生便落入了无尽的黑暗。

“好看吗？是不是特漂亮。”梁铮指着空中正开得火热的烟花，说道，“喏，那个叫金蛇狂舞，像不像？欸那是花开富贵，花花绿绿的，这名字是不是取得特形象？”

“很好看。”傅远东点点头。

“你看，燃过的烟花落下来的样子像不像流星雨？”梁铮张大了手臂像是想要去拥抱满天的烟火流星，“流星雨就一定要配合许愿呐！正好又是新年，东子，有什么新年愿望？现在许愿说不定能实现呢。”

“你呢？”傅远东问他，“有什么愿望？”

“我啊？我还真有一个！”梁铮吸了口气儿，用手掌作喇叭状对着老天爷大喊道，“傅远东，你丫的给劳资听好了！！——我喜欢你！劳资TMD要跟你过一辈子！！！——”

傅远东的眼瞳微微发怵，眼角淡淡的笑意也随即僵在了脸上。嗫嚅着双唇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来回应。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奇葩会那么轻易就许出去了一生。

究竟谁给他这个胆子，就这么宣之于口的。
那么浓酽，热烈，纯粹的爱意。

为了他这样的人值得么？

“喂！给点儿反应啊？！傻啦？”梁铮笑得贼贱上手去捏他脸颊上软绵绵的小奶膘。

“一辈子有多长你想过吗？你又才多大？灯红酒绿惹人眼，你还会遇到很多人，也许会有更适合你的人出现。”傅远东喉头被一阵酸涩哽咽住了，“甘心就这么把自己这一辈子交代在我这儿了？”

“你说的是这个理儿，可那些人都不是你啊！我也不喜欢他们。”梁铮揉搓着他微凉的手指，“说真的，傅远东，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俗气得很，又市侩又嘴碎，还冲动爱惹事儿。逮着你一个喜欢我愿意跟我在一块儿的，可不得使劲儿坑吗？是不是？”他捏着傅远东的手掌心，“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想过一辈子到底有多久，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这辈子没有你一定很苦逼。但是有句话你说错了，我觉得吧，人这一辈子其实很短的，短到就只够让我期待跟你在一起的一生。”

傅远东失笑。

由他去吧。

就算以后他跟梁铮各奔东西，只要想起那时有这样一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对他这样笑过，让他这样期待过，那这一生就算没白过了。

“谢谢你，梁铮。”傅远东抬眼看向

他，“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化作一缕明亮的光出现在我惨淡的人生里。

“啊！就这个呀？”梁铮不满道，“傅老师，我不想听你说这个。你丫的未免太敷衍我了点儿吧？”

傅远东苦恼地皱起了眉头，“你想听什么？”

“大过年的，说几句好听的呗？”梁铮暗戳戳地期待着傅远东的情话。

傅远东思忖了片刻，看着漫天星雨，开口道，“我于晷夜落世，远如隔世的洗礼，一步，一揽，一火花，落入眉间的芳华；骄傲的烟火，最终摒弃了荣华的伪装，化身闯入人间的星穹，不为枯萎，而为了赴一场一往而深。”

“啧啧啧……嗯，这情话，够酸！够味儿，够矫情！”梁铮忍不住笑场，觉得论看一场烟火的心得体会，傅远东绝对能排世界第一。

“呃，不喜欢么？”傅远东绞尽脑汁回忆着他看的那些恋爱兵书上写过那种情况下的补救方法没有。

“谁说的？我快喜欢死了！”梁铮啵叽一口糊了傅远东一脸口水。

　　

第八十三名 厉害，狗血八点档的肥皂剧都不敢这么写。
第八十三名 厉害，狗血八点档的肥皂剧都不敢这么写。

于是，俩傻X就在冷风里坐了半夜，直到梁铮这个小弱鸡开始打喷嚏了，傅远东才意识到这种所谓浪漫情怀好像不太适合他俩大小伙子儿矫情，便起身赶紧拉着他下了楼。

“干嘛啊，我还想跟你一块儿等十二点跨个年呢。现在就回去我亏不亏呀。”梁铮吸了下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小鼻音带着沙沙的声线还挺可爱的。

“发烧感冒了你才知道亏了。”傅远东严肃郑重地拉着他有些发凉的手心说道，“手很凉，回去记得煮碗姜汤。”

“不存在的！我从小这体格子就倍儿好！很少生病的，牙好胃口好吃嘛嘛儿香！”梁铮也摸了摸他的手，居然是凉的，MD，明明是小少爷的手凉还敢说劳资，“你摸摸你自己那爪子，还好意思说我，回去姜糖水分你一碗，看看你手凉的，忘了说你，晚上睡觉你脚心儿更凉，好几次把我冻醒了，你这叫血气不畅，得多补补。”

“……哦。”

梁铮给他搓热乎了手，跟他下楼去了。

而这时，他家门口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小短裙搭着小皮短外套，小细腿儿配小蛮腰。波浪卷儿共红唇齐飞，大挑眉和小烟熏一色。人虽然装扮得浓妆艳抹，透露着廉价的光鲜亮丽，但那人的后背有些驼，脸色灰青落败，颓败衰落的感觉连浓妆都掩盖不了。

反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在梁铮家门前徘徊了许久，时不时上前想要去敲门，但犹豫再三每次都把手收了回来，继续在门前焦急不安地踱步着。

不知道她是谁，来干什么，就这么在门口晃悠着直到被从天台上下来的两个孩子看到。

“你谁呀？”梁铮走过去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女人，凑过去时就差点儿被她身上那股子浓郁的廉价工业香料的香水味儿熏吐了，屏住了呼吸偏过头去，没什么好气儿地质问她。

“啊……我……我不是坏人。”女人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眼神躲闪不及被梁铮逮个正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大姐，你在我家门口转悠半天儿了不知道我是谁？”梁铮看那女人妆化的浓，年纪瞧着确实不小了，以为是从哪儿出来拉皮条的拉到他们这儿来了，“您要没什么正经事儿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呆着去吧，这儿没你的生意。”

“我，我不是……”女人急着要解释，再看到他身边的傅远东，眼神立马亮了起来，匆忙闪过一丝……惊喜指着他问道，“……你，你是……“”

“嗯？我么？”突然被点名的傅远东挑了挑眉峰。

那人看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问傅远东，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呀？”又指着梁铮迟疑地问道说，“他是弟弟?”

“怎么还查上户口啊你，什么毛病。”弟个鬼，劳资是他哥！梁铮觉得这女人的行为举止太莫名其妙了，赶紧拉着傅远东进了家门。

一进家门儿，才发现家里的那个好像也不太对劲儿了。

电视开着却没有调频道，梁晖手边的倒水的杯子溢了一地了也没见他察觉。

梁铮赶紧把他爸从沙发上拉起来，“爸，水壶里的水把您裤子和咱家地板都打湿了。您想什么呢？”

“啊？！”梁晖才回过神来，看着一地的狼藉觉得头疼，“我没注意。”

傅远东二话没说，拿了干净地毛巾收拾起茶几和地上的水渍，梁铮把他爸拉回房间换衣服去后也出来帮忙。

“他们认识么？”傅远东问道。

梁铮直起身子来，疑道，“谁？”

“屋里的和门外的。”傅远东示意着门口，“两人反应很不自然。我觉得这不是巧合。”

“怎么可能？我爸怎么会认识她那种卖肉的女人。饥渴不到这种程度……吧……不对！你这么一说还真提醒我了。”梁铮本来还想来一波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的拒绝三连，突然就灵光乍现，“我爸单身了这么些年了，难道就真没有点儿什么别的想法？会不会真是我爸嫖了她一回，结果让人家误会了，上赶着缠着我爸，我爸觉得就是你情我愿解决生理需求的一Y情，当然不答应她就一直死缠烂打！欸呀，那可不行，我爸心眼儿最软了，万一被她扮柔弱说动了怎么办？！就算我爸要开始人生第二春就不能找个像样一点儿的吗？我坚决不能同意让这么一个女人当我后妈啊！”

傅远东：“……”

厉害了，这编故事的能力，致力于狗血八点档的肥皂剧的编剧们都不敢这么写。

“肯定是这样，不然，哪个女的会大过年上来堵门儿啊。我爸这个大渣男！”梁铮越想越觉得他的直觉没错。转身要去找他爸出来对峙。

要不是傅远东死命拽住他的裤腰带，梁铮就要去找他爸泼狗血了。

“嗐，瞧我这脑子，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梁晖换好了衣服出来就看见俩孩子收拾干净了地板，叹了口气。

　　

“爸！我……”

“梁叔叔，我们刚出去吹了会儿风，好像有点儿着凉呢，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煮碗姜糖水。”傅远东接过了他的话茬儿，堵住了他的嘴。

梁铮掐了下他的手背，跟他示意：你他娘的到底站哪边的。

傅远东拍开了他的手，对他笑笑：亲爱的，我当然是站在天下太平那边咯。

“行，晚上睡觉多穿点儿，别感冒了。你俩先看会儿电视吧。一会儿就好。”梁晖点了点头，撸了撸袖子就进厨房忙去了。

“你不让我问是几个意思啊？”梁铮两条浓眉竖着，恶狠狠地掐了下他的脸。

“你连出了什么事儿都不清楚，贸然开口，尴尬的是你。”傅远东也不反抗任他揉搓，“更况且有些事，不清不楚也有不清不楚的好处。”

“你这什么鬼逻辑，怎么听着那么三观不正？”梁铮缩了下脖子，皱起了眉。思忖了半晌又叹了口气，“算了，要是真说错了都圆不了场。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傅远东欣慰地点点头。

然而傅远东很明白这莫名其妙的两人肯定过什么过节，但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老天爷也很仁慈地没让他疑惑太久。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别再痴心妄想了好么？放过我吧。对大家都好。”

“你身边是不是有人了？我昨天看见小铮跟一个男孩儿在一起，好像是他弟弟。你又结婚了吗?”

“你想多了。门口那儿，麻烦这位小姐请吧。不要让我拿扫把赶人。”

“阿晖，你别这样……”

“是你对我们这样的，你有什么脸回来找我们，你又有什么资格回来看小铮？”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和小铮的，我也没办法……”

“丁蒨，你走吧。你要还想留几分面子就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那你让我见见小铮，跟他说会儿话好么？”

“你要干什么？！你就算见了他，他能认你吗？你现在对他而言跟楼底下买馄饨的大婶有什么区别？给自己留点儿脸吧！”

“就算这样，他是儿子，是我辛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身上留着我的血，你这辈子都赖不掉！”

傅远东在房间里睡得迷迷糊糊听得吵闹的声音脑仁生疼，起床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推门出去。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被人一个熊抱搂在怀里了。

“小铮，你还记得我吗？我，我是妈妈呀！”

傅远东：“！！！？？？”

　　

第八十四名 有一天你要是敢跑，老子一定不要你了！
第八十四名 有一天你要是敢跑，老子一定不要你了！

各位在家闲得发慌的朋友们！我台前方探子在这个关键时期发来了最新报道：一夜店坐台女为何深夜徘徊在芝麻小区的楼道？面对多人未见的故人为何神色诡异语出惊人？十八年前的爱恨情仇恩怨纠葛今日终于要拨开尘封多年的神秘面纱血淋淋地铺陈开来了吗？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那么！请关注我台探子——潜伏的上帝视角发回的绝密现场直播：

傅远东第一次被一个陌生女人熊抱，吓得僵直着身体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但这位姑且称之为小姑娘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儿差点儿没把当场熏晕过去，至于她说了什么话则完全来不及消化。

“你干什么？！”梁晖怒吼着上前把丁蒨和孩子扯开了，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能不能要点儿脸？”

“我不要脸！我就要儿子！”丁蒨发疯似的跟梁铮对着吼，又贼心不死地拉住了傅远东的手，“小铮，你还记不记得我呀？我是妈妈，你小时候我经常抱着你溜街的？你忘啦？”

傅远东左看看梁晖右看看这位姑娘，呃不，女士，难得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只能拍了拍她的手，“这位女士，您说的话我是一句都不记得的。但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小铮现在应该还在里面睡懒觉。”

丁蒨嗖地松开了手，尴尬地看向梁晖，“阿晖……他……”

“真有脸，你真行！你连儿子都认得错，还好意思跟我说要见儿子？！”梁晖轻蔑地嗤笑道，“还有，你抱着他溜弯儿的那会儿他才刚一个月零三天大，就算他是哪吒他也记不住你了。死了这份儿心吧！”

“我……”丁蒨眼圈红了，“阿晖，我对不起小铮，也对不起你。”

“现在你说破了天也什么用都没有了。”梁晖狠狠翻个白眼儿，“请你现在马上滚出我家去。”

“梁叔叔，这是梁铮的妈妈？”傅远东在脑子里稍稍捋顺了下他们的关系，又擅自提议道，“需要报警吗？”

“还不走？”梁晖再一次跟丁蒨下逐客令。

“我，我不管。不论怎么，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我儿子！”丁蒨真的是疯得可以，推开堵在卧室门口的傅远东，要推门进去。

而梁铮这会儿就站在门后冷冷地等着这场闹剧的结局。

丁蒨一推门就在门边看到了儿子，刚刚在别人家里扰民的嚣张的气焰一下子灭得连火星子都没了。脸上的表情也僵了，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了，颤声叫道，“……小铮。”

“有意思啊，你们几个接着闹啊……”梁铮咬着后槽牙拽着丁蒨的胳膊把她撂到了地上，对着他爸说道，“爸，现在什么样的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咱家的门儿了呀，是不咱家这门槛儿太低了点儿？啊？”

“欸小铮……”丁蒨摊在地上慌道。

“你特么要识相点儿就走个干净，回头是干嘛使的？拿我俩当你什么？你喂的流浪狗吗？！你他娘的跑了我俩还得在原地眼巴巴地等着你啊！”梁铮啐了她一口犯贱，“我们爷俩日子快过不下去的时候你这个妈TM去哪儿了？！在外边儿逍遥不下去了现在才上赶着来干嘛？妈就是这样的当的？别以为我没妈就想糊弄我！”

“我，我不是……”

“你在外面潇不潇洒？快不快活啊？你这个妈当得轻松，你知道我和我爸现在的日子是怎么过出来的吗？我俩挤在一个小单间里，寒冬腊月里，水龙头里的水都流不动了，屋里一床厚褥子都没有，我手脚被冻烂了。屋子里还有蟑螂老鼠到处乱窜。我现在想想得亏那时候跟这些小东西一块儿同吃同喝我才养得我现在身体倍儿棒。我们没钱吃饭，我跟我爸三天才啃一包方便面那时候您TM干嘛去了？！！街上的小孩儿笑我没妈是个野孩子的时候你又在哪儿啊？！！现在一句话不说，想回来就回来你凭什么？！！”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丁蒨听着梁铮扎心的指责，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妈妈？嗬，可笑，我TM到今天连你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劳资还没见过天下有你这样的妈！”梁铮骂得面红耳赤，一旁捂嘴看戏的傅远东和一脸精彩的梁晖话都不敢上去插。

“小铮，你听妈妈解释好不好？”丁蒨抹了把脸跟他儿子哭诉道，说：“我当年离开，抛下你和你爸爸是我的错，我现在特别后悔。真的。我，我也是被人给骗了，那人渣说能带我当上大明星，赚数不完的钱。是我贪慕虚荣，就，就心动了，可是转头那人就把我买了，我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摸回阳城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求你们能原谅我，但求求你给妈妈一个机会弥补你们。”

“不用了。”梁晖替儿子回绝道，“再怎么说你也没回头路了。出去吧，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阿晖，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绝情，我当年跟你的时候……”

　　

“当年？你还敢提当年！嗬，当年你跟我的时候，我才多大？我当年能放着父母家庭、大好前程不要，跟你在一起，但你就能这么对我了吗？”梁晖抹了下湿润的眼角，“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在痴心妄想了。我们这个算不上家的家回不去了。”

“阿晖，我们……我们以前那么好，你以前都会跟在我身边叫我蒨姐姐的……”丁蒨小声嘟囔着，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站起身来，说道，“都是我不好。今天这个结果我也不是没想过，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会再来的。”

“你要再敢来我就再轰你一次！”梁铮怒目圆睁吼道。

“小傅，麻烦你把先把我儿子带进屋里去。”梁晖瞥了眼丁蒨，“我还有话跟她说。”

“爸你脑子瓦特了？！跟那女的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把她赶出去是要留着过年吗？”梁铮气急要亲自动手赶人了。

“梁铮！”梁晖低吼一声，说道，“听话。”

傅远东闻言便揽着梁铮的肩把他拉回房间里去了。
梁铮看孩子们进出去了，暗自松了口气儿，对丁蒨说道，“我们出去说。”

傅远东看着梁铮独坐在床边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思忖了许久想着要怎样来安慰他。

但凭他自己的人生经验却完全没有头绪要从哪儿说起。

“你站哪儿干嘛？过来呀。”梁铮头也没回，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

傅远东依言坐到了他身边。

他甫一坐定，梁铮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抱住了他。

他一句话没说，只默默顺势抱紧了他，掌心轻柔地顺着他的后背，“别怕。”

“不怕。”梁铮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闷声说道。

傅远东抱了他好一会儿才问道，“要哭吗？我的睡衣借你。”

“哭个屁呀哭！一大男人哭个什么劲儿！”说是不哭，可声音里却早已不自觉地染上了哭腔。

傅远东看他强忍眼泪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点了点头轻轻地咬了下他的耳垂，“好。”

梁铮把他越抱越紧，越来越舍不得松手。

“傅远东。”

“嗯？”

“你特么给我记着，有一天你要是敢跑，老子一定不要你了！让你丫的有多远滚多远！”

“我人和心都在你这儿了，我没跑不掉的。”

　　

第八十五名 对不起……
第八十五名 对不起……

梁铮被家里这些人这样闹了一场，人的精神头儿都有点儿垮了，原本计划地好好儿的想要带傅远东出去浪漫一把，这下被搅和的，啥也不想干了。梁铮又气恼又烦躁一头钻进被窝里自闭了。

傅远东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屋里呆着只好就这么陪着他自闭。梁晖把丁蒨带到外面去说话了，他就把梁晖准备好的早饭端进来给这刚扎了心炸了肺的家伙垫垫肚子。

梁铮窝在被窝里咕噜咕噜喝着粥，喝完大呵一声，把碗一扔又钻会被窝里了。傅远东表示我当时害怕极了，赶紧手伸进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手又顺道摸了把他的脖子上的脉搏，关切道，“梁铮，别吓我。要是有什么心理阴影了记得告诉我。”

“阴影个屁！我想正经事儿呢！”梁铮啐了一声，“我刚窝在被子里都想好了，你说我要用什么法子把那女人轰出去才好？是撒泼打滚儿再上吊还是先上液压钳再抽皮带？”

傅远东：“？？？！！！”

他暗暗发自内心地为他鼓掌：瞧瞧人家这心理建设能力和社会思想觉悟，堪称一绝啊！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了！嗯，这样看来以后就可以随意diss他不用再考虑会不会伤了这傻子的心了。

“你说话啊？哪个好？还是说你那儿还有更好的方法？”梁铮盯着他眼镜里的反光，眼里biubiu直发亮。

傅远东朝他柔柔一笑，说道：“如果是我，我会说，我爸有艾滋，但还是欢迎你回家。”

“！！！”

梁铮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傅老师，高！论心狠手辣，你天下第一，举世无双！在下甘拜下风，由此可见，你对我那绝对是真爱了。”

我俩以前没好的时候，我烦了你多久啊，居然都能忍着没有做掉我。

绝对是三生十世百转千回那种级别的啊！

“梁叔叔未必会让你……那位女士回来的。你也不用费心想做什么小动作了。”傅远东把那句你妈妈硬吞进肚子里了。

“嗬，我了解我爸，那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要是存心想搞点儿什么小动作，装个可怜跟他撒个娇或许他就心软了。”梁铮狠狠锤了下无辜的被子，“我爸当年年纪轻轻的被骗了第一次，指不定现在中年危机就能被骗第二次了呢？这世道，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呐！电视剧怎么比得上柴米油盐来的精彩。”

傅远东：“……”

欸……能不能对你的亲生父亲多一分体谅多一点宽容呢？

“难道你对给了你生命的母亲这个角色一点儿都不期待么？”傅远东疑惑道。

“期待？嗬，就算期待也早就过来了该期待的年纪了。”梁铮倒在了床上，双手抱头枕在脑后，“小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为啥人家小孩儿能左边儿牵一个，右边儿再牵一个，我就只能牵我爸一个。我那时候还傻不拉几的以为是不是跟打游戏一样有通关奖励，打过大boss就能解锁这种高级待遇，我当时还真就听我爸的话乖乖呆在家看家呢！被跟我一块儿混的小伙伴儿知道了笑了我老久。我就再也不跟他们玩儿了。”

傅远东轻笑了一声。

梁铮见他笑了也跟着苦笑了一声，“是不我也活得挺精彩的？后来我再也不想了，跟我爸两个人日子也过出来了。啧，是苦，真的。我爸有我的时候也就一破小孩儿，就，跟我俩差不多大吧，也不知道成年了没，匆匆忙忙就完成了人生中生人这一大事儿，欸他以前跟你一样脑子贼好，学习成绩也是好的不要不要的，可他哪儿会当爸啊，我饿不死冻不死就已经烧高香咯。要是……要是……嗐，不提了。那女的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女人，过街都不带回头瞅的那种。”

“是不用提。”傅远东伸手扶了扶镜框，“且不论那位女士这次上门的目的是否单纯。选择的机会通常只有一次，要是错过了，要再想重新追回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结合我对那位女士的浅薄了解，理论上，她回不来。”

梁铮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复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我要是信你的理论的。要是有什么万一我就用你教我的那招绝招！艾滋算什么，梅毒癌症心肌梗塞小叶增生什么病严重给他安排什么！我就不信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不撕破脸。”

这下换傅远东神情复杂，一脸懵逼了：梁叔叔是你亲爹吗?不带这样坑爹的吧？

他同情地在心里给梁晖默默点了一排蜡烛。

蜡烛还没燃尽呢，正主就推门进来了。

梁铮一看见他爸进来就被窝一钻，继续自闭。

梁晖见状也只叹了口气，对无辜受牵连的傅远东说道，“小东啊真不好意思，今儿让你看笑话了。”

“没关系。您跟梁铮好好聊聊吧。”傅远东十分上道地收拾了梁铮吃过的碗筷，推门出去了把房间留给了这俩父子。

梁晖投给傅远东一个感激的微笑。等人出去了，就坐在儿子床前把那小子的被子掀开，“你再装睡！快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大过年的您还想打孩子是怎么的啊！”梁铮紧紧捏着被角愣是没让他爸掀动。

“那你自己起，别让我拿皮带。”梁晖威胁道。

梁铮秒怂，乖乖从床上坐了起来，“您想说什么？爸，咱跟那人不是一路的，您别被女人迷了心眼儿。折了夫人又赔兵，不值当。”

“你小子瞎想些什么！”梁晖叹了口气，“你妈妈跟我又哭又闹说她这些年在外面漂泊孤苦伶仃算是野够了，现在在酒吧陪酒又染了毒瘾，日子过得很不好，她说她很想回来。”

“她不是我妈！那女人……”

“对不起……”

　　梁铮冷不丁听他爸的一句对不起，气儿瞬间就消了大半，挠着脑袋撇开眼，“您没对不起我什么。”

“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不能给你美好的童年。一直以来我做得都很不好。”

　

“爸，我也没怪你啊。您别……”

“小铮，不管你认不认……嗬，我也不想认。但你确确实实是我看着，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脐带相连的关系是割不断的。可她除了生了你，没办过什么人事儿。我知道你抵触她，我也接受不了。所以我不会让她来打扰我的生活，就算她跪下来求，我也不会心软的，就让她继续在外边儿飘着吧。反正她也喜欢。”梁晖眼角湿润了，“这是她应得的，是老天爷给她的报应。”

欸？真的假的？这看着也不像嘴硬心软的样子啊！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这事儿爸爸会处理好的。”梁晖说完一身轻松，拍拍屁股就要出去了。

“欸爸！”梁铮叫住了他爸，“能不告诉我下，你当年喜欢那女的什么啊？”

梁晖一个没撑住笑了出来，“她年轻的时候完全就是照着我梦中情人的样子长的，跟我也特别聊得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情人对着你勾勾手指头，就恨不得能为了她毁灭世界了。”

噢哟！老梁年轻的时候这么开放的吗？！难怪后来未婚生子，成了失足少女，啊呸！少年！

“等你大了，你就懂了。年少时的爱情是很美好的，却也是最容易迷人的眼。得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梁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梁铮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老爸你可放心吧，我一定比你看得清楚一万倍！

　　

第八十六名 我们去约会啊！
第八十六名 我们去约会啊！

傅远东要是没遇上梁铮，这辈子大抵不会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心理建设和自我恢复能力如此惊人的人。

但凡是个正常人遇到这样狗血淋头的事儿，不说分裂人格，怎么着也要郁郁寡欢纠结伤情一段时间吧，怎么可能刚过完年就能完全跟个……呃……正常人一样一样的了？

“怎么了？走神儿啦？”梁铮盯着傅远东托着下巴看着他的数学作业的书壳都看了半个多小时了，结果连扉页儿都没翻过去。

傅远东尴尬地扶了下镜架。

“欸呀，我就知道，刚过完年的人呐最容易得节后综合征，具体表现为无精打采，目光呆滞，精力不集中。我非常能理解你，傅老师啊，我爸都早放我假了，您就可怜可怜我，放我一马吧。嗯？”梁铮把下颌搁在傅远东的臂弯处对他比了个爱心，“好不好嘛？”

傅远东侧过头去看他的星星眼，心里猛翻了个白眼儿。

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这几天他怕他伤心伤情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安慰他，结果是梁铮这个家伙完全不需要。

梁铮看这人坐得稳稳地纹丝不动，以为自己刚才发的功力还不够，就继续发挥余热接着给他撒娇，脑袋瓜子轻轻蹭着他的衣袖，小爪子半蜷成拳头去扯他的衣角，“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嗯？傅老师傅老师~”

傅远东：“……”

干嘛！这是在撒娇啊？

等他反应过来这货是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梁铮的还我漂漂拳绝杀晃得他六神无主，厚重的镜片胡乱晃悠砸得他鼻梁生疼，眼前还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楚弄得他头晕眼花。

“放了假，你想做什么？”傅远东推开了他些，慌忙捏住了梁铮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梁铮被迫嘟起嘴儿来，皱起了眉头苦巴巴地看着他说，“由滑毫朔，腻恁先货可额么？（有话好说，你先能放开我吗？）”

傅远东点点头，撤下了手。

梁铮揉了揉自己无辜受累的腮帮子，“下手这么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追杀你到天涯海角逼你跳崖的仇人呢。”

“我以为你能安分几天。”傅远东捏了捏他的鼻尖儿。

“我现在还不安分呀？明明每天在你跟前儿都表现的特别乖吧。”梁铮打开了他的手，“去白姐那儿玩吧！这几天陶醉那儿生意估计不太行，我们去看看呗。放心放心，我肯定不敢再灌你酒了。上次的教训我真的吃够了。”

傅远东还没回答，梁铮就忙不迭地扔下他手里的书，扯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拉。

正值新春佳节走亲访友的高峰期，酒吧的生意自然冷清得很，就只有陶白一个留守妇女，呃不，留守……呸！一大老爷们儿留守个鬼哦！

可当梁铮真见到梨花带雨神色忧郁地乱择酒杯装饰用的薄荷香叶的陶老板，嘴角都快抽成抽水马桶了。

“白姐，您没事儿吧？”梁铮看他托住脸眼神空洞地要把窗户外那层窗纱盯出个洞来，“这还没立春呢，怎么你就先思起春来了。”

　　陶白一把甩了手里的薄荷叶，狠狠抓了把他的耳朵，“梁小铮你长本事了，还敢跟你姐开黄腔了！”

“欸欸欸，您下手轻点儿，当着我朋友的面儿别揪我耳朵啊，我俩想着你这儿冷清来捧个场的，好歹给我留点儿面子啊。嘶——疼啊！！”梁铮当着傅远东的面儿呲牙咧嘴地被人提拎着耳朵表示非常不爽。

陶白眼珠滴溜一转就瞧见了跟着梁铮一块儿来的傅远东，赶紧松开了梁铮，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妆容，甩了甩一头油光水滑的披肩长发，从心狠手辣蛇蝎美人迅速挂上春风拂面的美人面，轻轻朝他挥了挥手，跟傅远东打了个招呼，“小弟弟，你好呀！”

傅远东：“……”

OMG！这该死的胜负欲。

自从上次一眼就被这个小弟弟看穿了女装大佬身份的陶老板就很是不服气，表示堵上十级女装大佬的尊严也绝不会在一个毛都没张齐的小屁孩儿面前认输。这脸变的就跟老师发的成绩单上勾画的圈圈叉叉似的毫无章法。

这点儿倒是跟女孩子很像了。

傅远东嗤笑了一声，回他一个很有进步再接再励的眼神让他继续努力，陶白一下子就破功了，指着这小兔崽子的鼻子说道，“你，你那什么眼神啊？！看不起我是吧？我……”

　　“欸欸，白姐，白姐，您消消气儿，消消气儿，他初来乍道不懂规矩，就是个小渣渣，您别跟他一般计较嘛！姐，您想喝什么酒，我调。”陶白从七岁开始学空手道，梁铮生怕陶白一个不高兴就能脱了高跟鞋跟傅远东刚起来他个垃圾架拉不住，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我不喝！你这个小兔崽子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陶白倒不真至于跟俩小屁孩儿计较那么多，发泄完了就一屁股瘫在吧台上，哭唧唧地说道，“我想我家潇潇了。”

　　

“潇潇姐不在啊？她干嘛去了？留您一条单身狗搁家闹心呢？”梁铮把傅远东摁坐在吧台前，自己钻吧台里，先倒了杯桃汁递给他，再翻出其他果汁还有金酒碎冰啥的给我们忧郁相思的陶白调了杯甜口的性感沙滩，让他心情能轻松一点儿。

陶白咬着吸管眼泪婆娑，“没干嘛，团建去了。公司明明让带家属的，她就是不肯带我去。过分！”

梁铮腹诽道还不是因为你骚到飞起带出去特辣眼睛吗，潇潇姐不拿鸡笼把你关起来就是真爱了。

“哦。”梁铮白了他一眼那个不争气的样子，又对着傅远东笑道，“好喝吗？白姐家的原材料都特纯正。果汁都是新鲜蔬果榨好冷藏的，小少爷应该喜欢吧。”

“嗯。”他点点头。

　　

梁铮就跟个痴汉似的笑眯了眼看着他的小少爷喝果汁，“可惜了你不能喝酒，不然你才是真有口福了。”

“欸，咱明天去电影儿吧，今年春节档好竞争挺激烈的，想看个什么片儿啊？《变形金刚》怎么样？”梁铮继续痴汉，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

“都好。听你的罢。”

“那就这么定了，欸跟我家小少爷约会真是太省心了。连反调都不会跟我唱。”

“约会？”

“啊！逛街吃饭看电影不是约会的日常流程嘛！”梁铮掰着手指头算到，“你看哈，吃饭睡觉咱都在一处了，就不管了。逛街看电影咱还没试过呢。咱，试试呗？”

“咳咳！”陶白尴尬地咳了几声，“我眼睛都快被你俩闪瞎了，你俩有完没完？确定你们是来陪我不是来气我的？！”这满屏的粉红色的爱心泡泡挤得陶白都快喘不过气儿来了，真是活活气煞了他这个没人陪的。他端坐着看着他俩，“你俩什么情况啊？”

“什么情况？”梁铮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傅远东脸上嘴上分别啵了个响，说道，“就是这个情况。”

好家伙，彻底被闪瞎了眼。

“梁铮你挺能耐啊，大过年的这么没公德心上赶着刺激我这个孤寡老人。”陶白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稀奇没见过，见俩男的亲来亲去也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小崽子我可提醒你俩，年轻人没个长性，梁小铮你得多留个心眼儿呐。”

“在我面前，用不着。”傅远东掷地有声地说道。

“哟，小朋友有种。”陶白点了点头，也就当听了个笑话一笑而过。

梁铮还想说点儿什么为他家小少爷挽回点儿颜面，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个没完，梁铮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忙揣回口袋里，从吧台里间出来，“我出去接个电话，别趁我不在就欺负我男朋友。正常点儿。”

“去你的吧！”

　　

第八十七名 你对我干什么我都喜欢
第八十七名 你对我干什么我都喜欢

梁铮躲到了酒吧外边儿，往四周瞅了几眼确定没人了才接起了电话，“高哥啊，近来生意兴隆吗？

“谢谢关心，好得很好得很。欸哥们儿，我今儿打电话过来啊就是想告诉你啊，你说的那个女人确实在我名下的一家酒吧里打工，好像是在当陪酒怎么的。她年纪不小了，点她的客人少，啧，过得是挺惨，不过我已经按你说的，照应着了。没让她接什么活儿，就洒扫洒扫……放心，进来的时候就搜过身了，我的地盘儿不可能有白粉儿。这点儿规矩还是懂的。”

“嗯，谢了哥。”梁铮沉声应道，“哥，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嗐，你跟哥客气什么。不过女的是你什么人啊，看着也不像你的姘头啊。”

“又幽默了啊哥，跟我还开什么国际玩笑，先忙了啊。回见。”梁铮苦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就算那女的再怎么不是玩意儿，梁铮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当个良心泯灭遭天谴的混蛋，反正酒吧这块儿他熟，就特意去走了一趟，见到了人便顺手捞了那人一把。就当还她给自己一条小命的人情吧。

这边，陶白坐在吧台边上，绕弄着他的长发，一脸玩味地打量着眼前那位乖乖喝着果汁的眼镜少年。

　　

“小弟弟，跟男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陶白悄咩咩地挪到傅远东那边，拿手里的鸡尾酒酒杯碰了下他的杯子，“刺Ⅰ激么？”

“没什么感觉。”傅远东淡淡说道，“跟你们一样。正常的恋爱。”

　

“也是。梁铮那孩子我很喜欢，长相身材也对我的胃口，不过我倒没想过他居然还有当基佬的潜质，新鲜哈。”陶白笑着抿了一口酒，“我猜肯定是他腆着跟个逼脸追得你吧？跟我说说他追了你多久。”

“追我？”傅远东觉得好笑，“大可不必。”

“怎么说？”

“我喜欢他，本来就准备出手的，被他抢先了而已。”傅远东瘪了瘪嘴。

陶白一口酒差点儿喷出来，“咳咳……瞧把你给委屈的。够可以。现在的年轻人，爽快直接，有性格。”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八卦道，“那你俩，谁上谁下啊？”

“什么？”傅远东觉得他越来越跟不上这帮人的脑回路了。

“哟，听起来小朋友是还没开荤的呀！小兔崽子？哈哈哈……欸唷，还以为现在你们这些小青年还挺吃得开的，万万没想到，梁小铮还挺纯洁的。居然还没把你这只送上门儿来的小肥羊给吃了。”陶白伏在吧台上笑得四仰八叉的。

傅远东Ⅰ突然觉得有被冒犯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陶白这才勉强止住了笑声，轻佻地挑了下小弟弟的下巴，“小处Ⅰ男，小同志，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呀？”

“嗯？”

啥玩意儿？

于是，等梁铮接完电话回去就顺便收获了一只脸蛋儿红扑扑的红苹果了。

还是一只已经完全呆愣住了的苹果，梁铮捧着他的发烫泛红的脸晃了他好久，他都没什么反应。跟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

陶白这个罪魁祸首还在旁边儿坐着乐得开了花儿似的。

梁铮被吓得不轻，一拳捶在陶白这个“女”流氓胸口上，“你是给他灌酒了，还是又讲你那个老掉牙的初恋故事了？”

“我……噗唔……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呃呵哈哈哈哈……”

“那你是捣了什么鬼？我警告你啊，我家小少爷娇贵的很，他要有什么事儿我告诉你，你赔得起么！？真的是。东子……东子？东子！你丫的应我一声啊！”梁铮冲陶白一阵发脾气，又去拍了拍傅远东的肩膀梁铮都要上手敲他后脑勺了他才握住了梁铮的手，说道，“我，我没事。”

“是不是陶白跟你推销他家主打新款了。喝了多少啊？难不难受啊？晕不晕？想不想吐？”

陶白看他一脸紧张得不行的样子就觉得年轻真好，才好心提醒道，“没事儿的，没让他喝酒，瞧你紧张的。我就给他上了一堂人生必修课而已。”

“人自己就是个大学霸要你上什么课啊，白瞎带人来给你祸祸了。”梁铮决定再也不带傅远东这张白纸泡染缸了。一把拉起了傅远东就要往外拉。

“欸！小弟弟，记得要交课后作业哟！哈哈哈哈！”

回去的路上，傅远东全程低垂着头，跟在梁铮后边，没有一点儿平时跟他怼天怼地的嚣张气势了。

　

连他什么时候跟着梁铮回的家都一无所知。

梁铮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握在手里暖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身上也没酒味儿，白姐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呀？”

“……”

“嗯？”

“我有点儿困了，想睡一会儿。”说完人就一溜烟儿躲回房间里去当鸵鸟了。

梁铮准备抱他的手臂扑了个空，看着咚的一声关上的自己房间的门，一脸懵逼，“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傅远东的小脑袋刚刚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现在脑子里还嗡嗡作响。

像他说得那样……真的行得通么？

这样……不会受伤不会弄坏吗？

傅远东觉得这门人体艺术的学问还需要他细细钻研，慢慢研究。

过年放了几天年假，也攒了不少活儿要，等着梁晖来处理。今晚就要出去赶个夜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于是，晚上家里又只有两个孩子看家了。

趁着梁铮去洗澡的空档，傅远东就用他的电脑在网上搜索各种资料，补充知识短板。

傅远东不由得感叹学海无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无所不能啊！

厉害了我的原耽！

傅远东浏览着各种图文资料并迅速利用这点儿零碎的时间往他发达的大脑中扩张相关知识。

正当他沉醉于知识的海洋中自由遨游时，门外响起了梁铮的脚步声，傅远东便一脸淡定地关掉网页清除掉浏览痕迹关掉笔记本，翻看手边的《傲慢与偏见》，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浮云，他在人前依旧是翩翩好少年。

梁铮穿着他的钢铁侠睡衣，拿着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他跟前儿，俯下身子去看他手里的书，“看什么呢？”

傅远东侧过头去看他，锁骨滑过领口，落到他的眼里，带着清新的水汽，还随着他的呼吸轻轻翕动。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梁铮点了点他的额头。

“呃。我……”傅远东看进了他的眼底，揪成一缕缕的头发搭在额前，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了地板上，显着他的眼底更加干净澄澈。

“嗯？怎么……嗯？！”

梁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远东扑在了他的床上。梁铮身体僵了半刻，立马放松了下来，笑嘻嘻地主动贴上傅远东的身体，揉捏着傅远东的耳垂，“干嘛？耍流氓啊？”

“你喜欢我这样对你么？”傅远东伏在他的身上问道。

“喜欢啊。”梁铮稍稍抬起了身子环住他的脖子，“你对我干什么我都喜欢。”说完，就在他嘴角印上一个吻。

傅远东浑身发烫，脑海里迅速刮起了头脑风暴读取着刚刚装进脑子的知识点。

梁铮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被自己吓懵了，于是摁着他的肩膀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床上，瞬间交换了体Ⅰ位。

“不过，我比较喜欢对着你干。”

小剧场:

梁:你到底跟我家小少爷说了什么玩意儿，不行，你得赔我一个一毛一样的！

陶:没什么啦～就随便聊了些哔哔哔————的东西而已。

梁:蛤？？你说啥？

陶:……

　　

第八十八名 一朝英名皆成空啊！
第八十八名 一朝英名皆成空啊！

傅远东Ⅰ突然被人压在床上一脸惊恐。

嗯？怎么还有这种操作？

哦，网上说在上面的姿势好像也是可以的……

梁铮轻轻拍了下他白嫩的脸蛋儿，笑道，“唷，吓傻了？”他伏在傅远东身上，温凉的手指从他喉结搔痒似的掠过锁骨，温和酥麻的触感在一片空白的脑海里被无限放大，梁铮低笑一声，“傅老师，陶白今天都教了你些什么呀？”他浅啄了口他的薄唇，“能不能也教教我。嗯？”

“你……”傅远东觉得他现在一定是遇到了人生中的重大挑战。那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卡在当中动弹不得。

“跟我说说嘛，你一直教我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我这不是求知若渴嘛，你就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呀。”梁铮心里门儿清陶白那个死骚包能教傅远东什么正经玩意儿，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还非要倒在我家小少爷娇贵的花盆儿里那就只好便宜我了，他的小腹轻轻蹭着他的，紧贴在他的耳边说道，“宝贝儿，别那么小气嘛。你看看我啊，我喜欢你这样。”

“你故意的！”傅远东有些气恼了。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你……啊啊！傅远东你找死啊！”梁铮还没来得及放完狠话就被傅远东一个挺身掀了船收了帆停了浪，老老实实摁在了床尾动弹不得了。

“故意的？”傅远东骑在他身上再问道。说着，捏他胳膊的手掌慢慢收紧。

“没有没有，我就，就逗逗你嘛，你不喜欢我碰你吗？我俩是在谈恋爱又不是地下党偷情，干这个不是很正常吗？你就行行好别跟我生气了。咋那么不禁撩啊？欸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随便撩拨你，我真的知道错了，疼疼疼疼！你的手劲儿怎么恁么大啊！”梁铮吃痛去掰傅远东掐他肩膀的手。

　　

“你很会。是吗？”傅远东皱起了眉头，手劲不自觉更大了些。

“啊！！——啊哈哈哈！！疼疼啊！！！——我，不是不是！我也没什么经验啊！嘴上说着玩玩儿还不行么！你还不知道我吗！干嘛要跟我这个嘴炮计较嘛！不然你一辈子都计算不过来了。”梁铮就跟一个新手菜鸟还能下出一盘贼烂的棋，也是没谁了。

傅远东转念一想也对。只是被他这么一搅连他要干什么的初心都忘了还跟他跟个小孩子一样闹了起来心里郁闷得很。没说什么就松开了钳制他的手，让他松泛会儿。

梁铮也不是个吃素了，在傅远东面前吃了瘪怎么可能就这么罢手，当然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他回身抱住了傅远东的脖子，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看向对方，“傅老师，害羞就直说嘛，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我受伤了你不心疼么？”

“我没有。”傅远东稍稍偏过头去。

梁铮看他侧过脸时漏出来一截儿粉白的脖颈，看得他心里直痒痒的。鬼使神差地舔了上去。

“你！”傅远东羞愤地转过头去瞪他，却被他一口吻个正着，他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等他想开口说话梁铮的小舌就顺势滑入了他的口中，“唔……嗯……”

梁铮本人也压根儿没什么接吻经验，完全是凭着真本事硬刚，两人的唇齿时不时还会磕碰到，吻着吻着还吻得猴儿急了下嘴力道没个把门儿，嘴唇就被咬破了口。没一会儿这个应该挺美好的吻就变得血渍呼啦了，两条湿软的舌头还水淋淋地缠绵交媾着，交换着鲜血特有的铁锈味。

傅远东从来没跟人舌吻过，有轻微洁癖的他以为自己肯定接受不了这样既色情又不卫生的亲密方式，可事实上却是他接受得非常顺利，毫无心理障碍可言。

他眼睛发红，从善如流地跟他继续，甚至主动扣住他的后脑勺回应他的亲吻。

然后……就轮到梁铮这个弱鸡求饶了，“你……唔呃……停……啊哈……可以，停……我，啊唔……MD，我快喘，喘不上气儿了！”他吻得眼冒金星，魂儿都要离体飞向外太空了。

傅远东看他好像真的要昏过去了，才好心跟他的嘴唇依依惜别，临了了还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梁铮是彻底不行了，小脸儿憋得通红，才拿回呼吸的自主权就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啊哈哈哈……嗯啊哈哈哈哈……你TM……”

来人啊！这里有个刁民要谋害朕的江山社稷了！

傅远东扯了张纸巾擦干净他嘴角淌落的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涎水，他正在气头儿上，直勾勾盯着他大喘气儿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受了点儿么？”傅远东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好意思笑！谁害我这样的！你个没良心的。”梁铮喘了好一会儿，大脑缺氧的症状才解了不少，眼前才终于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了。

“是你招惹我的。”傅远东还委屈上了。

“你！”好吧，确实梁铮主动亲的他，怎么的，他还彻底没理了是吧。他一下泄了气，抱着脑袋开始怀疑人生。

这TM算怎么回事啊？

　

本来是我主动撩拨小少爷的，怎么变成他压着我要制裁我了呢？

本来是我主动去跟他接吻的，怎么变成了要我来喊停了呢？！

这说出去还要我怎么在道上混！劳资的一世英名啊！就这么落地成盒啦？！

卧槽！无情！

梁铮气鼓鼓地跟条充气的河豚似的，傅远东碰都碰不得。才知道自己是真把人给气着了。他没哄过人，手足无措停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铮正暗戳戳地等着这家伙说几句好听的来哄哄他，结果人家倒好，愣着！等得不耐烦了才推搡了人一下，“哄一下你男朋友啊，没看我正生你的气吗？小少爷。”

“怎么哄。”傅远东低着头虚心请教道，“我不太会。”

梁铮看他傻乎乎的样子，又觉得他家小少爷太可爱了。他朝他伸出手，说道，“抱一下。”

傅远东闻言便倾身上前把他抱进了怀里。

“这样，可以消气了吗？”

“嗯。”梁铮眯起眼享受着小少爷宽厚舒适的怀抱，下巴轻轻蹭着他的肩膀，长长舒了口气，“你抱得我好舒服呀！就勉为其难不生你气了。”

傅远东怀里抱着具温热称手的身体，听他的呼吸在耳边瞎挠，心里莫名被什么情绪填得满满当当的。他想抱着他，能抱到天荒地老最好。

“噗唔！呃呵哈哈……”梁铮窝在傅远东怀里笑了声。

“怎么？”

“欸你觉不觉得你这么抱着我，就像抱了只小猫啊？黏着主人，跟主人撒娇的那种。”梁铮说道，“要不我们以后也养只猫吧！小狗也行。我小时候特喜欢软乎乎的小动物了。上小学时我们学校门口老是有流浪猫转悠，不过那些猫有点儿怕人，没摸着过，亏我还喂过它们火腿肠呢。”

傅远东轻笑着点了点头。

梁铮见他答应了心里特别高兴，抱他的手也紧了紧。

小情侣正温存得起劲儿，门外突然响起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梁铮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傅远东就先一把把他推开了，他反应不及，身形一个不稳就从床上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摔了个满地找腰。

梁铮：“？？！！”

这人是谁？我又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

我要这个小白脸儿干什么？！

　　

第八十九名 我爸好像不高兴
第八十九名 我爸好像不高兴

梁铮觉得他可能谈了个假恋爱。

傅远东也看着推开他的手发懵呢，“我对天发誓，膝跳反应是人体非常正常的生理反应，绝对不是我故意推你。”傅远东看着倒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梁铮，极力跟他解释道。

“我信你个鬼，你个混蛋玩意儿坏得很。”梁铮摔下去时正好是后背先着地，背后和腰在地板上磕得生疼。他扶着自己的老腰挣扎着要起来，冲着还不知所措的傅远东吼道，“想什么呢？还不快扶我一把啊。”

梁铮就着傅远东的胳膊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结果两人还没站稳呢又不小心踩到滑下来的被子又摔了一跤，他重心向前一冲就压在了傅远东身上。

梁晖刚推门进来就听见儿子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以为这死小子又手贱地把什么东西摔了，结果刚一进门儿就看着自家臭小子正压在他同学身上。

梁晖：“……”

梁铮&傅远东：“……”

说真的，梁铮现在恨不得把脸皮撕下来顺窗户扔出去，就不用在见人了。

“你俩孩子干什么了？怎么在打架？！”梁晖反应过来后就赶紧上前把两人拉开了，完事儿对梁铮吼道，“是不是又手贱招惹人家？！”

“不是？怎么就我……”梁铮哭笑不得。

六月雪啊，窦娥冤呐！怎么，怎么就又是我了？！我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引力还是磁场咋的，怎么所有屎盆子都要往我头上扣！

梁晖不理会儿子，又抱歉地对傅远东笑了笑，“小东，别跟着混小子计较。从小就不老实，皮得很，他要欺负你就跟叔叔说，我来教训他。”

“欸老梁，天地良心啊，您哪只眼看见我招惹他欺负他了。就不能是他招惹我啊？您说话办事儿要不要这么武断？很容易没朋友。”梁铮真是哭都没地儿哭了。

“还跟我犟嘴。不是你攀扯人家，人家能跟你动手？你也不数数。从小到大，别人告你的黑状告得少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自己心里就没点儿数！”

艹，扎心了。

“梁叔，不是这样的，我俩闹着玩儿，他没欺负我。”傅远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想笑，好在他忍住了没笑，要真笑了可就收不了场了。

“你看看人家孩子多懂事，你在看看你这一天天的，作业写多少了？开学前还要不要赶夜工？”梁晖揪了下梁铮的耳朵。

梁铮已经解释无力了，便极力转移话题，“那啥，爸今儿回来挺早啊。工作完成了？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来份夜宵？”

梁晖神色微变。他今儿刚出门就在半道儿上遇到了蹲他的丁蒨，嘴里说的也还是那些毫无意义的陈词滥调，他听得烦了还不好当着满大街的人对她怎么着，在路上被堵了许久，还耽搁了他上工。又怕丁蒨去找孩子，就干脆推掉了工作回来了。他眼神下意识地向下瞟了眼，“客户那边儿出了点儿事儿，今天不用去了。”

“哦。”梁铮察觉出他爸的情绪好像不太对，“爸，你怎么了？是不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啊，你俩赶紧，收拾收拾去睡觉，也不看看几点了。要习惯早睡早起，别老熬夜。”梁晖就这么敷衍过去了。

梁铮望着他爸出房门儿时的背影说道，“东子，我觉得我爸好像不太高兴。”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傅远东点点头。

梁铮难得默了良久， 才开口，“大概是又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了，又不想让我知道呗……”

“怎么说？”

“啧，我的小少爷啊！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容易二字啊？当然，向你这样的富二代肯定不需要理解像我爸这样看人家的脸色才能挣几个钱儿的打工族，你听我说啊，着要总结起来那就是四句话：早起熬夜忙赶工，老婆孩子热炕头，一掏钱包空荡荡，肚饿又得自个扛。”

傅远东：“……”

　　

好诗好诗，这诗情才华要是放在古代，李杜也不过如此了吧？

梁铮语重心长地跟小少爷科普普通人的艰辛社畜生活，完事儿了自己还入了戏让他先睡，自己去找他爸谈谈人生。

傅远东也没拦它，谁知道这货还一去不复还了。明明说好第二天去看电影的，结果他这天一大早起来就发现梁铮人不见了。

傅远东翻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找到人，他还以为自己睡昏了。

刚收拾好准备下楼去找找他，一下楼就看见某个骚包蹬着辆自行车正在楼下等着他。

他半靠在自行车的坐垫上，扛着屋外呼呼的冷风穿着件炫白的白衬衫，估计连价签儿都还没来得及摘，专门儿解开最顶上两颗纽扣，露出精致姣好的锁骨；平时梳的大狼奔的发型居然难得改成了顺毛，看起来既温柔又少年感十足，嘴里还叼了朵娇艳的红玫瑰，静静地等待着向情人求爱。

傅远东打眼儿望过去险些没认出他来了。

直到梁铮瞧见他下楼了，隔着十几米就开始对他轻佻地卖弄身姿，傅远东这才确定这个骚年就是他亲爱的男朋友。

“你这是？”唱的哪儿出啊？

梁铮轻笑着走到他面前，捧着他的后脑勺含着他唇瓣，把自己口中的玫瑰花渡到他嘴里，轻挑了下眉峰，“宝贝儿，玫瑰花漂亮么，喜不喜欢？”

傅远东：“……”

这些个场景桥段，怎么越看越像在看台湾偶像剧。

还是很狗血无脑的那种。

他取下嘴里的玫瑰花，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梁铮，叹了口气，拿着花上了楼。

“欸……”梁铮眼睁睁看着傅远东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满脸问号一头雾水。

卧槽！这，这就走了？难不成是不喜欢浪漫？不应该啊！《一次成功的约会需要些什么之三十六计》上说浪漫是约会的必须调味剂啊，怎么着，难道对男的就不准了？男的就不需要浪漫了？要不下次约会换个实际一点儿的，送花儿要是不管用，那就直接送钱？不对，他缺钱吗！俗不俗气？那他到底喜欢什么啊？呃……送一套马恩全集怎么样？用来洗涤心灵陶冶情操也是极好的。不对，这些书垒在地上能有人高我抗得动吗，跟个搬运工似的又耍不了帅，不行不行……

他的约会课后反思还没总结完了，突然俩眼一抹黑，视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拉下来一看居然是他的外套。

傅远东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梁同学身子骨很硬朗啊，大冬天的敢站在风口上吹冷风。不要命了。”

嗐，原来是给自己送温暖去了。还以为他生气呢。

梁铮呲着两排大白牙笑嘻嘻地把外套穿好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绝不透风的，搓热了手才去牵他的小少爷，“欸，我送你的花呢？你放家里了？”

“嗯。”傅远东回去找个杯子充上水当作花瓶，把花插在了里面，摆在了梁铮的书桌上。

“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呢！”梁铮追问道。

“喜欢。”傅远东无奈地点点头。

梁铮终于在心里认同了那本恋爱手册，“一朵玫瑰花代表一心一意，以后我还会送你更多玫瑰花。二十三朵，九十九朵，一百九十九朵，九百九十九朵。铺满一地，那场景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是不是很赞！”

“赞不赞的我不知道，反正梁叔叔绝对会因为钱包减肥成功抽死你的。”傅远东十分善意的提醒道。

“提什么钱啊，我也不会拿老梁的血汗钱来糟践的，但是你说这话很煞风景你知道吗！”梁铮翻了个白眼儿表示不跟你这个傻X玩意儿计较。

“不才本人一直致力于破坏各种浪漫童话的美好大结局。”傅远东嘴贱地反驳道。

梁铮对他比了个中指，转身骑上了心爱的自行车，“上车吧宝贝儿，咱们去约会喽！”

　　

第九十名 打工攒学费，不然我喝西北风啊。
第九十名 打工攒学费，不然我喝西北风啊。

傅远东仔细看了下他脚下这辆小破自行车疑道，“这是你的车？”

“二狗子的，借来装个逼。”梁铮十分粗鲁地拉上脚刹，完了还只拉好了一半儿。
傅远东：“……”

“你真的会骑？”傅远东指了下被辣手摧花的可怜的自行车车链，“刚刚拉脚刹的时候，勾到车链了。”

梁铮一回头，尴尬得要死，赶紧装作我我瞎我啥也知道把脚刹拉好，再在傅远东“不知不觉”的时候把车链子勾回原位，说道，“会骑吗？我不会难道小少爷你就会了？这也忒小看咱辛勤的劳动人民，新时代社会主义的伟大建设者了。我八岁骑自行车就骑得溜溜的了，到现在在蹬自行车爬坡上坎儿这个专业领域也算是颇有建树了。”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傅远东看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他，那俩眼儿直拼命往地上瞟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实，真实情况的是这样——他的确会骑。但是他不会带人啊。上了车握着手把扶正龙头，手就恨不得把自行车当跑车开了，跟一阵风儿似的一溜烟儿就窜出去了。二狗子在后边儿不管跑的还是自己也骑车的就是怎么追都追不上。有一次季岚睡过了头，正巧赶上他路过骑着自行车买豆浆，就让他带了她一回，结果就害她住了整整两周院——从自行车后座摔下来，尾骨骨折。完了把他骂的狗血喷头，说谁嫌命大了才会坐他的后座。

“你必须信！快上来别磨叽了。”梁铮心里也犯嘀咕：我幻想载我的小情人儿出去甜甜蜜蜜约会想可长时间了。为了能载人，都苦练了好几个月减速慢行红灯停绿灯停了，肯定没问题……吧……大概。

傅远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梁铮从车上挤下来，自己握着自行车龙头，说，“我来吧。”

“啥？”

“我来载你。”傅远东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不想半道上出什么交通事故坏了约会的心情。”

我滴个乖乖哟，他的小少爷自带骑自行车的属性啊。

听他这么说，梁铮也很没脸的觉得非常正确，便乖乖滚到后座儿上坐着了，傅远东骑上车，摆正龙头，踩上踏板就起步了。

别说，傅远东这老狗真·稳得一批。

就是起步时由于惯性后座梁铮的身子不自觉向后倒去，他本能地伸手想要抓着什么东西，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双手抱住了坐在也前面的人的腰了。

MLGB的，劳资干什么吃的这么没出息了？！跟个小姑娘似的坐在自行车后座抱男朋友的腰？

梁铮脸突然飘起了火烧云赶忙想把手缩回来，却被傅远东一把捞了回来，伏在自己的后腰上，轻喝了一声，“抱好了。别乱动。”

我滴个的亲娘呀。这TM是什么人间低音炮？梁铮听得浑身舒坦，直接从天灵盖酥到了脚指尖。也太TM引人犯罪了吧！平时就不能多说几句话吗?太浪费天生的好资源了。

梁铮俏红着张脸忍着尴尬搂着傅远东的腰搂了一路。

“昨晚，梁叔叔怎么了？”傅远东坐在前面问道。

“啊？”梁铮看了眼他的背影，“哦，没啥。问我爸他也不搭理我。可能就是累了吧。”

“嗯。”

“我倒没想到你还会骑自行车啊。”梁铮笑嘻嘻地问道。

　

“我哥高中的时候迷上了山地车，就拿我开涮。”傅远东解释道为什么出入都是豪车接送的小少爷为什么会这些平民Ⅰ运动。

“哦。”梁铮不说话了，撇了撇嘴，安安静静抱着他的后腰，乖巧地跟只家雀似的。

周末电影院的人不少，梁铮把自行车安置好，顺便还在自动贩售机买了两听可乐。电影院里面人挤人背挨背，梁铮舍不得人小少爷受这份儿罪，自己先进去买票让小少爷在门口等他。

电影院附近的儿童乐园好像在搞什么活动，拉了一大卡车人装卡通人偶到处宣发传单把电影院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吸引了不少十二岁以下一米以下的儿童围观。

傅远东这些小玩意儿兴致缺缺，就躲得远了些，坐到电影院门口附近的长椅上等梁铮。突然一只小黄鸭察觉了他这个漏网之鱼，晃动着胖乎乎的身子走到他身边，二话没说直接抢了他握在手里的可乐，摘了头套拉开易拉环就是一顿吨吨吨。

傅远东看着空荡荡的手掌，瞧了眼这个一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路人，“季岚？”

季岚一口气喝光了一整罐可乐，坐到傅远东身边喘着粗气，“嗨！呃……傅同学！你好呀！”

“跟梁铮一起混的人都这么奔放不羁吗？”傅远东被人抢了梁铮买给他的饮料，语气十分不善。

“欸呀，抱歉抱歉，我真的太渴了，这衣服又闷又热还不透气，站了一上午了，连口水都没喝上。”季岚抱着小黄鸭的头套叉着腿坐着，跟傅远东抱怨世事艰难，“傅同学出来玩儿呀？”

“嗯。”

季岚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就你一个……”她话没说完就看见一个小哥哥朝他们这边儿跑了过来跟他说话，“你怎么在这儿等啊，跟谁说话呢……哟，季岚，巧啊！”

季岚打量了他好几眼才认出来他，“你，你是梁铮！？你，你怎么……这副打扮？”这货常年不变的大背头居然变成顺毛儿，大冬天都要为了耍帅露个脚踝还不抗冻的人居然穿得整整齐齐体体面面。她真差点儿没认出来这货了。

“怎么了？我狂炫酷霸拽的风格玩儿腻了，偶尔换了口味不行啊？小清新一点儿不行啊？一个女孩子话那么多。”梁铮看着季岚一脸不耐烦，扯了下他身上这件鲜黄色的小黄鸭衣服，又问道，“你呢？你看看你，这身儿打扮又是几个意思啊？”

“哦，这不是趁着放寒假，出来勤工俭学打工赚学费呗，不然我下学期就得喝西北风了。欸，命苦啊！”季岚撑着下巴，叫苦不迭。

“小金库呢？不够？”梁铮问道。之前他在陶醉打工时的工钱都是跟季岚结算在一起的，她要有啥事儿要用钱的就直接从里面掏。别问，问就是为兄弟两肋插刀。

“嗬，我不是还有个堂哥嘛，还得想着他们有没有钱零花。”你好好意思问？你不是早不在陶醉打工哪儿来的钱填小金库啊，季岚腹诽道。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抱着头套说道，“不说我那点儿破事儿了，你们俩出来看电影？”

“嗯啊！”

“你俩最近关系是不是好得太好了？”季岚越想越觉得奇怪，“成天在家黏在一起还不够，还跑出来辣眼睛。有点儿过分了吧。”

“要你管啊！”梁铮心虚地气恼着。

“你以为我闲得要管你啊！”季岚白了他俩一眼，套上小黄鸭的头套，“我干活儿去了，被抓包我偷懒是要扣工钱的。”说完就两手两脚扑腾着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我的表现太明显了吗？”梁铮摸了摸下巴，“要不我以后收一点儿？”

“我们的关系迟早会瞒不住的。”傅远东直接点明了，“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到时候瞒不过了……我也不怕！不管怎么样，我不放开你。”梁铮捏了下傅远东的手心儿，又松开了，“再说了季岚跟我什么关系，就算被她知道了，她也不会把我俩怎么样的。放心吧。”

“嗯。”傅远东稍稍平复了些。

“走吧走吧，别管她了。咱还要不要继续约会了呀？电影快开场了。”梁铮拉着傅远东往电影院里走，“看完电影时间也早，我们去打游戏呃……算了，还是去吃饭吧。我记得年前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好像还不错，带你去尝尝。欸，你说你好歹是个小少爷什么时候请我尝尝波士顿龙虾啊！”

“美得你。”

“嘻嘻！！”

小剧场：

季岚：我觉得你立的flag太多了

梁铮：不多那还能打脸吗？

　　季岚：呵呵，你看得真开。

第九十一名 分科志愿之战
第九十一名 分科志愿之战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音点亮了四月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

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婷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天真，庄严，

你是月月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一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一柔嫩

喜悦水光浮动着你梦中期待的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结果这还没到人间四月天呢，人间还跟百花似的正娇艳着，可怜的小人儿们就要拾捯拾捯寒假作业准备开学了。

梁铮装腔作势了半天，把林徽因小姐的《你是人间四月天》放在了书桌上，趁着他爸出工的时候想去偷偷把他的分科志愿偷出来。

一开学，分科志愿就要上交，就要按照期末考试的成绩重新分班了。到时候分科已成定局，改不可改了。他爸怕这小子胡来搞事情居然把他的分科志愿表藏了起来。目测亲爹是也。

明天就要开学了，傅远东也早搬回去陪他休假回来的老哥了。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他溜到他爸的房间里拉开他床头的抽屉，抽出了他爸平时放存折银行卡的小盒子，很快就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片。他打开一看果然是他的分科志愿。

梁铮蜷起手指玩味地弹了弹那张纸，摇了摇头，感叹到：欸，就老梁这个级别的对付起来还真是一点儿难度都没有，跟傅远东比可差远了。

要是傅远东那厮估计就要把这张小纸片塞在他的书包夹层里或者就放在他乱糟糟的书桌上，让他眼睁睁看着它可就是找不到。

于是，他赶紧跟那地下党窃取情报似的，拿起笔迅速在文科那栏上打了个勾了，并把理科边上那个勾叉掉。在把纸原样折好，放回原处，拉好抽屉。这招儿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干得漂亮极了。

梁铮清了清嗓子，轻轻扣了扣抽屉，对它说，“对不住了爸，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老的。”说完就“做贼”似的溜了出去。

又是一年开学季。莘莘学子们又又又又进入了学校母亲的怀抱。

刚开学事儿少，上交了分科志愿也基本没啥正经事儿了。梁铮就溜到了13班去找傅远东。

没想到一去就看见了辣眼睛的画面。

傅远东好像是在值日还是怎么的，正擦黑板呢，赵瑗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儿问东问西的。

哟？又是这女的，撬墙角撬到本小爷头上了？

他也不着急进去，酸溜溜地趴在门口听他俩说了什么话。

“傅同学，你，你能告诉我你选的什么吗？”赵瑗揪着衣角俏红着脸蛋儿问着自己的心上人道。

傅远东专心干活儿，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过她过。

“那个，我知道你很喜欢看书，我猜你是不是会选文啊？”赵瑗见傅远东冷冰冰的不理人，也不气馁，继续在他耳边说话。

嚯，这女的，戏作的不差嘛，怎么不去唱戏去？你要去我就勉强出点儿力，头一个给你丫搭戏台子。

“我见到你上次看的是司汤达的《红与黑》，你喜欢司汤达，我放寒假逛书店时正好给你买了本《人间喜剧》。你……”赵瑗说着就要把身后藏着的书拿出来。

“啧，这位同学。”傅远东觉得耳边有个尖细的声音聒噪实在是他让没法集中精神做值日，“你的搭讪技术真的很烂，比如《人间喜剧》是巴扎克的作品，跟司汤达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劝你回去多看点书，争取以后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啊？！我，我……”赵瑗觉得脸皮被傅远东当场扒了下来血淋淋丢在地上似的，再也缠不下去，书也不送了转身就跑开了。

梁铮在门口跟赵瑗擦肩而过，他轻轻拍了拍肩膀上被带起来的灰尘：人家小姑娘都被傅远东作弄哭了哟！嗯，还是我傅老师艺高人胆大，实乃我之大幸啊！

梁铮的笑声憋在嗓子眼儿里，无声地大笑着，等笑完了。才清了清嗓子，冲着讲台前的傅远东抛了个媚眼儿，他就看着他出来见他来了。

“我刚刚可瞧了半天了。你怎么能那样对人家一个女孩子儿呢！噗……唔……嗯……不，不太合适吧？”梁铮本来都已经不想笑了，结果一看见傅远东，就憋不住了，憋笑憋得太辛苦，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傅远东仿佛都可以通过他的简单得可怜的脑神经看到脑子里这货已经笑到瘫痪的模样了，宠溺地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吧。”

“噗——呃呵哈哈哈哈哈！！——欸呀我的妈呀！我真的……我看了也都觉得赵瑗可怜。她怎么就招惹上你了。”梁铮一听立马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傅远东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跟他闲扯，“找我，有事？”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玩儿了，怎恁小气呐！”梁铮抹去眼角的泪花儿，“欸明天分班情况就要出来了。”

　

“嗯。”傅远东说道，“以你的成绩，分入实验班没问题。”

梁铮点点头，“嗯，老姜也是这么说的。”他扯了扯傅远东的衣袖，“我更期待跟你分到一个班。”

“你没听我的话？”傅远东眯起了眼睛。

好啊，原来在这个蠢货心里，他的话是可以当成耳旁风的啊。

梁铮貌似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他的手心儿都在冒冷汗了，说道，“你别生气嘛，学文也挺好的，你不在这几天，我在家也看了好多书。背了好多古文。”

傅远东被他气了个半死，甩给了他个臭脸就进教室了，梁铮在门口哀嚎了一个课间，傅远东都没理他。

没听男朋友的话，他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放学后，傅远东也没打算跟他说话，直接拎起书包就往校门口跑。

结果在校外直接被二狗子拦住了去路。

傅远东看着张开双臂挡住自己去路的苟弘利，满脸的黑线，“梁铮又要耍了什么花招？”

　

“那个，我……”二狗子也很慌张，午休在天台时他铮哥找他商量对策时，他的电脑，呸，大脑主机都要烧掉了。他跟了梁铮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老大还好这口儿。

他把傅远东拖到一个没什么人路过的街角里。而傅远东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不就是他第一次跟梁铮正面battle的场景吗？！难不成还想再来一次绑架勒索？

“东，东哥。我也是听铮哥的，他，他不让你走。”二狗子表示全是他铮哥的锅，并代表他铮哥给梁铮鞠躬致歉，“我铮哥说他要跟你道歉！说他错了，错得太荒唐，太离谱，太无可救药！”

我错了，不该把梁铮的脑洞想得如此稀松平常。

“……他人呢？”傅远东觉得有这么个男朋友头有点儿疼。

二狗子直起身子，郑重其事地从书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小纸条儿，然后他捏着嗓子，调整了下声调，一五一十一板一眼地把纸上的内容念给他听，“亲爱的小少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太喜欢你了，太想跟你在一起了。也请你原谅我的自作主张。不要跟我计较，不要跟我生气，你要是气出病来我肯定会心疼死的。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人世间的小甜蜜。”

　明明话的字里行间全是梁铮那个皮小子的作派，换了个人对他说出口来虽然搞笑得很，但却是温暖更多些。

傅远东无奈地笑了出来。

“嘿嘿，你终于笑啦。”梁铮从墙角里出来，“不生气了吧？”

　　

傅远东转眼看见了他，挑了下眉，淡淡跟他扔了一句，“看你表现。”

梁铮上前抱着他就在他脸颊上啵唧一口，“我可会表现了，你看看满意吗？”

二狗子表示这黄金狗粮我吃得一点儿都不噎。

　　

第九十二名 MD！这操蛋的人生！
第九十二名 MD！这操蛋的人生！

梁铮现在一脚踏在高二理科（一）班的门槛儿上，内心十分复杂。

额滴个老天爷呐！你睁开眼瞅瞅我啊！看看我这操蛋的人生呐！呃呵啊啊啊啊啊！！——

　

“你丫杵着干什么呢？”季岚毫不留情面地踢了他这个挡路的狗子的腚沟，“好狗不挡道儿，别站这儿跟个门神似的，碍着我领书了。”

“没看见我正伤心吗？还有没有点儿同情心了？还有没有点儿同学情了？”梁铮趴在门框边儿上欲哭无泪。

今儿早上，梁铮难得起了个大早拉着二狗子火急火燎地来布告栏边儿查看他的分班信息。

结果，万万没想到，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理科班的行列中。

　说实话啊，那时候他的心情可比他第一次看见自己上百名榜时的还要劲爆炸裂！

“MD！谁TM动了劳资的分科志愿！？给劳资滚出来受死！！”要不是布告栏有玻璃窗拦着，这样的布告纸梁铮一个人能撕十张。
“铮哥，铮哥你看，东哥在文科（二）班。”二狗子狗腿儿地翻看到了傅远东的名字。

“这特么肯定是搞错了，怎么可能，白纸黑字的事儿我明眼儿地看着我的分科志愿交上去的啊？TMD，劳资一定要弄清楚是哪个龟孙子干的？！一定把那个混蛋大卸八块歃血泄愤！”梁铮愤恨地瞪了眼布告栏，甩甩脖子就往教学楼里面走。

二狗子赶紧追上了他铮哥，“铮哥，你慢点儿，咱去哪儿找龟孙啊？”

“会会咱们教导主任的教务系统！”

二狗子不由得给他铮哥竖了个大拇指，觉得他哥现在真是越来越有一种逼上梁山泊的英雄血色！

结果他口中的大英雄还不是得敲门请进来请进去的。

正好年级主任不在，居然看到了姜媛。她在年级办公室里找资料，梁铮正好也要问问老姜怎么回事，“姜老师，我的分科志愿……”

“哦，你等一下。”姜媛把手里的资料分门别类后，“你要说这事儿，我也想问你呢，怎么那么不小心把志愿填错了？还好你发现了，要不然晚一步进了教务系统，要改就麻烦了。”姜媛见了他找来就顺便问道了。

“啊？我，我志愿填错了？”梁铮眼角狂抽，他记得他溜去他爸房间去改分科志愿的那回不是他大白天的做梦吧？应该不是的吧？

“嗯。你爸爸开学前特意联系过我的，他特别在意你今后的前途，跟我聊了很久关于分科的事。我昨天才特意留意了下你们的志愿。发现你这个孩子居然真傻得把志愿都填错了。”

梁铮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原来是老姜和他老爸合伙作案——老梁跟老姜说我选了理科，结果老梁一翻我的志愿发现我选的文科，顺着理儿就给我改了。可以啊？！配合默契，动作娴熟，结果理想。让他只能被人打落了牙还要笑着眼和血吞，真是高招啊！

梁铮对姜媛苦笑着脸都快笑僵了。

“（一）班是实验班，整个年级最好的学生都在（一）班，之前你在咱们班还能混，到了现在这个班上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好好沉淀自己，自我积累，备战高考。”姜媛语重心长地交代道，“每年咱们学校能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也不少，只要肯攀登，世上没什么难事是办不到的。”

“呵呵，那谢谢姜老师费心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决战高考！”梁铮强忍着满腔哀怨怒火，小心跟老姜奉承着。

等他回了新班，连哭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伤心个毛球啊！你书呢，拿了吗？等会儿还上不上课了你？”季岚看他两手空空，全无心思上学，摆着一副倒霉样子就觉得倒胃口得很，“下节课是化学，听说教我们化学的老师脾气很不好。你再不收收心，回回神儿，我怕你被骂惨。”

“呵呵，我现在应该接受的是墨香书声的洗礼，而不是该死配不平的化学方程式。”梁铮对季岚比了个中指，骂骂咧咧地跑去拿书。

季岚腹诽了句有猫饼就拿了书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而傅远东看到梁铮的分班时真心觉得好笑，好像昨天那张小纸条上的告白是他亏本了似的。

“怎么？”傅远东看他写完了作业，做完了练习也没有要回家的意思。托着下颌看着窗外的飘落的树叶一动不动。

傅远东见喊不动他，也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他摇摇头背上包就要起身，他还没转身就被梁铮抓住了手腕，“别走啊，多陪陪我嘛！”

他依言又坐了下来，握住他抓住自己的手，“跟我说说分班是怎么回事啊？”

“欸……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我被我爸莫名其妙地算计了。”梁铮苦着一张脸说道，“总之，就是我的志愿莫名其妙就被改了。小白菜啊，命里苦啊……”

“孩子，别挣扎了，接受现实吧。”傅远东莫名心情好了，帮他顺着毛儿。

“不管，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梁铮哼唧着跟他猛Ⅰ男撒娇。

“别闹。”傅远东抵着他的额头阻止他咸猪手的前进。

“我俩接下来的生活就是分隔两地了，就不能给我点儿安慰么？傅老师太狠心了。”梁铮不依。
“……你在一楼，我在三楼。矫情得你。”傅远东连白眼儿都懒得翻了。

“我就矫情！”梁铮快被气成了充气河豚，“那以后你是不是不能帮我补课了？”

“以你现在的水平大概也不需要我在旁边在手把手地教了。有什么不会的题可以做个标记拿给我看看。我再来帮你。”

“哟，这么全才的呀！厉害了我的大学霸！”梁铮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又可以跟傅远东调笑了，“说起来，文科班本来就不受什么重视，你又装得很，还只分在平行班，以后你那班上谁要是给你委屈受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帮你摆平！还有啊，我记得你们新班主任好像是老姜，她人还是挺好的，就是有点儿自以为是，有事儿没事儿别跟她杠，顺着她的话说，你那嘴又毒还不爱搭理人，我怕你吃她的亏。”

傅远东点点头，回应道，“知道了。”

“乖啦~”梁铮亲昵地弹了下他的额头。

傅远东偏过了头，露出了他的粉白的一小截儿脖子，“回去吧。回家不要跟梁叔叔吵架。”

“哦——”梁铮拉长了尾音，拉起他的胳膊往图书馆跑，“回家喽！”

傅远东随他攀着自己的肩膀走下了楼，其实他不太能接受这样亲密的动作，但路人看在眼里也就是俩好哥们儿勾肩搭背，根本没有人会真正care。

傅远东抚着勾在自己肩上的他的手背，唇角轻轻挑动。

　　

第九十三名 你男朋友有奖励哟！
第九十三名 你男朋友有奖励哟！

日子不情不愿慢悠悠地过着。

分科后非但没轻松，学习任务反而突然变重了起来。他又呆在实验班混，成天翻着那些课本资料，恨不得把人当狗使唤，回头就真累成哈巴狗了。完事儿了晚自习放学后还要额外再给他们这群苦逼狗加上一节自习。梁铮同学看着书桌上越垒越厚的教材课外资料看得他头昏眼花二五八万都快分不清人畜了。

梁铮每天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傅远东也不闲着，每晚下学后就拎着书包在教室门外守着梁铮放学就跟他一起呆十分钟也好。

梁铮只要在教室里看到他人，心就飘了到外边儿野去了，恨不得立刻拎起书包就跑出去找他而不是闲闲地支着脑袋无聊。

呃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还要坐在这儿上什么破晚自习啊！！！！我应该回家了，我应该去见我男朋友了呀！

梁铮一头撞在课桌上自闭。

可还没能自闭多久就被坐他左边的赵琰不耐烦地敲了三次桌板儿了，“梁铮，自习课上不准睡觉！我说了你好几次了。”

梁铮抬了下眼皮没好气儿地跟他说，“别吵吵儿！自习课，你就不能安静点儿！没看到打扰到其他同学自习了吗？”

　　

“你起来我就不说了。”赵琰又敲了下他的桌子。

梁铮被闹烦了，嗖得把太头抬起了，没什么好心情地瞪了他一眼，再皱着眉头托着腮帮子“愉快”地拿起笔在手里转了起来，转头看着窗外傅远东低头看书的侧脸洗洗眼睛，“啧啧啧……瞧瞧人家瞧瞧你，这人和人之间差别这么能恁么大呢？”

赵琰:“……”

傅远东在门口就蹲了十来分钟，赵瑗就找来了，学他一样靠在（一）班的墙壁上，跟他说话，“傅，傅远东，好巧。”

“不回家吗？父母该担心了。”傅远东从书页上抬起头瞟了她一眼跟她尴尬地寒暄道。

“嗯。我知道。我来等我哥一起放学回家的。”赵瑗听傅远东关心他，心情顿时美丽了不少。心想听她妈妈的话来接他哥放学这事儿做得非常正确。

“你哥？”

“嗯，（一）班的赵琰就是我哥呀。”赵瑗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小声说道，“我哥哥只比我大三十分钟，但是他的脑子天生就比我好使，学习成绩特别好，常年前三呢。”

“你说的对。”

“呃……呵呵。”赵瑗尴尬地笑了下，“你也在等人呀？”

“嗯。”

赵瑗还想问问他是在等谁呀，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可问的多了，又怕他觉得自己话多惹他讨厌了。

赵瑗以前对傅远东的印象就是班上一个总爱上课睡觉的男同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喜欢上傅远东的。她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傅远东时还是英语老师让她来催傅远东交作业的。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像他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

那时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眼镜取下来搁在了一旁，他的眉目长得清秀俊秀，面部轮廓棱角分明，微微翕张着嘴睡觉的模样就像一个小天使似的恬静美好。

她傻傻看了他好多久，久得都忘了自己是来找他干什么来的了。

“你是谁？”傅远东睡醒起来揉揉眼来伸个懒腰就发现他面前站着个人。

“啊？！那个……英语老师说你没交作业。”赵瑗吓得手脚都发凉了，面对他连舌头就开始打结了。

傅远东不耐烦地挑了下唇角，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空壳作业本递给了她。

　“呃，这个……”赵瑗拿着一个空本子有些为难。

傅远东没空搭理她，转过头就趴在桌上继续补觉了。

赵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喜欢上这个第一次跟她说话就对他摆一张冷脸的男生。
两人尴尬地站在外边儿等了一节课。

下课铃声清脆悦耳像来自天堂钟楼最庄重肃穆的钟声在累成狗的学生们耳朵里久久回荡洗涤沉迷书本儿的罪恶心灵。

下课不到三十秒梁铮就忙拎着书包扑向了傅远东的怀里。

可他把身子朝他扑出去的下一秒就后悔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碰上赵瑗这么一个超强功率的电灯泡了。

他只好慌乱又不失淡定从傅远东怀里站直了身子，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啊……我……”赵瑗突然有一种被人扒光捉奸在床的感觉。

“走了。”傅远东扯着梁铮的胳膊就外走，只有梁铮头也不肯转就死盯着赵瑗，指着自己那俩眼珠子瞪着她——I'm watching you!

赵瑗:？？？

“她怎么又又又又来跑来找你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招惹到那女的了。”梁铮跟傅远东各种不满各种叽歪各种不高兴。

　“我们好容易在一起见一面，你确定要浪费时间在生气上么？”傅远东宠溺地揉了揉他肉肉的小耳垂。

梁铮转念一想：对啊！我跟傅远东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儿，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智商盆地了还特么花时间跟他念叨一个人家小少爷压根儿不在意的小丫头片子亏不亏啊？于是，他瞬间把这章儿揭了过去，一脸笑嘻嘻地佯装严肃地说道，“不说她了。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说，下周就要月考了，分科之后第一次月考，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一定会，你也是，知道吗？你懂的，听清楚了吗？”

“我答应你的。”傅远东也配合地是认真不是敷衍地点点头。

“嘿嘿！”梁铮满意了，他凑到傅远东耳畔轻声说道，“考好了，你男朋友有奖励给你哟！”

“什么奖励？”确定是奖励不是恐吓？

“那可不能先告诉你，要等你拿着成绩单来兑现哦。”梁铮对他做了个wink。

“好，我很期待。”

一月一度就像可爱的大姨妈一样的月考如火如荼地开始了。梁铮昨儿晚在家沐浴茹素，虔心跪拜了一晚上的关二老爷保佑他考试顺利，一定前十。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没有傅远东这个超级外挂作技术支撑的情况下，要他一个人扛着枪在考场上正面刚一场硬仗。

嗯，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但是也真是神TM紧张，坐在考场上腿都软了。

“我说梁铮你腿能别抖了吗？”又是赵琰来烦他，“我还以为地震了。”

“别管他，这货昨晚封建迷信了一晚上，估计现在还迷糊着呢。”季岚也附和道。

“你俩这是干嘛呢？！没事干儿就跑来吐槽我，周考的物理试卷儿错题改完了吗？老吴新教的化学方程式配方的方法学会了吗？练熟了吗？离第一堂语文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应该有事儿做了吧？还没有就麻烦你俩桌子上趴一会儿养养精神行不行？吃饱了撑的cue我干嘛。”

季岚无所谓地转过头去不碎嘴了。赵琰还没完就跟他说上了，“梁铮，你是不是跟那个叫傅远东的很熟。他昨天对我妹干什么了？”

“傅远东我是熟啊，你妹我可不熟，傅远东就更不熟了。”梁铮嗤笑了一声，“你妹不是他的菜，歇了吧。”

　　

“你这人！”赵琰气儿都不知道往哪儿撒，“就算是这样，也麻烦你朋友跟瑗瑗说清楚，不要不喜欢还来纠缠她。”

“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妹缠着人家，还要点儿脸，啊。”梁铮心里地白眼儿都要翻上天了。

好在他们幼稚的修罗场在考试开始的铃声中的以梁铮同学完胜的结局圆满结束了。

　　

第九十四名 没事儿，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一块儿扛！
第九十四名 没事儿，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一块儿扛！

考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试卷是不见鲜血的厮杀。

笔尖是奋勇向前的武器。

成绩是别在胸前的荣耀。

这些对于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三好学生来说，学海生涯大抵如此了。

这次月考成绩终于新鲜出炉了， 下课了学生们都三五成群地站在布告栏的百名榜前欣赏着自己光荣的战绩。

理科 文科

第一名 第一名

梁铮 傅远东

658 688

梁铮看着他俩的名字就这么明晃晃地在一张纸上并排躺在一起就跟人在结婚证上似的，内心那叫一个暗爽。但是还是要忍不住啐一句傅远东这厮是不是发了羊癫疯了。

他就让他好好考试，不要再敷衍，不要再考倒数第一了，没让他一上来就考个正数第一啊！是要作死是怎么的啊！

二狗子一个看热闹的看到傅远东你的分儿腿都软趴了。原来他东哥不止游戏玩儿好，考试那也是很在行的！

　

“哇塞！梁铮第一欸！高了第二名赵琰整整二十分儿呢！”

“我操！这哥们儿真 · 开挂了么？”

“成绩好，长得好，还会打篮球，简直人间完美了。”

“完美个鬼啊！他那个嘴炮太能哔哔了。之前跟他一个班简直头疼得受不了。”

“欸这个文科第一这哥们儿哪儿冒出来的，谁啊？有谁认识吗？能拜个师吗？这个分儿是要逆天飞升了吧？”

“天呐，有毒吧！傅远东怎么可能？一个成天上课睡觉的人能考第一？你以为写小说啊，太玄幻了太不符合天道好轮回了！”

“我认得他，以前在我们班常年倒数第一！这会儿居然成正数第一了，怕不是嗑Ⅰ药了吧？脑白金有这个功效吗？”

“嗐，没准儿人家祖坟冒青烟呢！”

“你能耐你倒是冒一个给大家伙儿看看呀！”梁铮残忍地打断人群的臆想，“人家就是天才怎么着？就是能考第一，有本事自己去考一个啊！没本事就给劳资滚蛋。”

　

同学们大都知道梁铮以前是出来混的，没什么人敢惹他，酸了几句就散会该干嘛干嘛去了。

“厉害了我的小钢炮！”季岚跑来百名榜前面跟瞻仰自己成绩的梁铮开玩笑说道，“你知道赵琰同学这会儿正在教室里抑郁着呢，你这次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要不是同学老师们拦着就差抱着他第二名的卷子同归于尽了。”

“你们这些学习成绩好的心理素质都不行啊！这就要死要活的。以后当第二名的日子更多，劝他早点儿习惯了。”梁铮轻哼了一声，完全不在意。

“帮助你学习突飞猛进的隐形外挂终于愿意现身了。”季岚指了指布告栏上傅远东的名字，“这种心理历程又是怎么发展的呀？你劝的？人格魅力爆棚啊！”

“什么玩意儿，就是我苦口婆心地跟他说不能再这样活了，他自己觉悟他应该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一下了。”梁铮努力给自己圆。

“什么时候不能考虑就你跟他说了他开始考虑了？”季岚摸了下下巴，“我总觉得你俩好得太好了。”

“小姑娘家家的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个正行，你看看你，这次才考了第四，掉了几名啊？人家赵琰还知道要死要活的，你特么就没触动点儿内心柔软吗？数学作业补上了吗？化学实验报告上交了吗？生物课的培养皿洗干净了还是等着提取青霉素了？英语单词听写你不是没过？有事儿作就动作麻利点儿干活，啥也不是。”梁铮嘚不嘚嘚不嘚地回敬季岚。无视她捂着耳朵翻白眼儿的动作，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跑去找傅远东。

要是正常操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会出现在老姜的办公室。

果然，等他走到姜媛的办公室时傅远东这会正在听训。

姜媛把他的成绩单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看，“有什么话想对老师说的？”

“我希望您能相信我。”傅远东低眉顺眼地说道。

“欸，现在的学生……”姜媛摇了摇头，“让老师说你什么好。但是结合你之前的成绩，你这个分数说出去太离谱了。校领导们在质疑我们这次月考的考题及出题人有什么问题，所以你这次的成绩只能……”

“这是我的成绩，我可以接受重考。”傅远东说道，“但是，姜老师，请您不要取消我的月考成绩。”

“可是校领导的压力在这儿，老师也没办法。”姜媛叹了口气。

“姜老师！”梁铮在门口听了半晌，火气蹭得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没作弊二没抄袭凭自己本事考出来的成绩，怎么就说取消成绩就取消成绩了？！”傅远东跟你们讲道理，劳资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傅远东见梁铮来了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拉住这个正冒火的人，“别闹事。”

姜老师见梁铮突然跑进来帮傅远东说话也被吓了一跳，“梁铮，你怎么过来了？还不回去上课。”
“姜老师，我得跟你说实话。”梁铮甩开傅远东拦他的手，上前去握住了姜老师的手，“我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都靠这位傅同学。他就是传说中的燃烧自己奉献别人的蜡烛！就是您还记得我第一次进百名榜那次吗？就是这位坐在我左边的傅同学向我献祭了自己的试卷。把我推上了神坛。一个人落寞，他真的很强。各种意义上的！请您一定要相信他！”

姜媛：“……”

这孩子是怎么了？发烧生病说胡话了。

　　“你俩原来认识啊。”姜媛拍了拍他的肩膀，“梁铮呐，老师相信他不够，还得让大家都相信他。”

“我……”

“姜老师，我想请您尽量不要取消我的考试成绩，我会配合学校的任何决定。”傅远东把梁铮拉到了身后说道，“拜托您了。”

姜老师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傅远东点点头，把一脸我还有话说放我出去的梁铮也拉了出去。

“什么情况啊你？老姜这人怎么能这样？！”梁铮快被气成了个气囊。如今这世道真的是搞笑得很，他靠抄傅远东的卷子上了百名榜的人没事，正主的成绩就要被取消，学校是什么狗屁毛病。

“凭我以前的素行不良，恐怕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的，姜老师算人好的了。”傅远东抿着嘴唇，委屈地说道，“不过我真的不想被取消成绩。”

“肯定不想啊！你的成绩是大风刮来的说取消就取消了？他要敢取消我就天天去烦我们班主任就是我们教导主任。没事儿，有什么事儿我跟你一块儿扛！”

“不是。”傅远东摇摇头，“你想多了，取不取消我倒不在乎，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奖励而已。”

“什么奖……哦！你说那个啊。啧，我说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了呀？净想我了是吧？”梁铮哭笑不得，刚还为他打抱不平呢，这个不争气的直接破功了，“奖励当然少不了你的。乖乖等着就是了。”

“是什么？”傅远东好奇道，“我不想到时候被你吓到心肌梗塞撅过去。”

　

“啧，要得就是这个效果。你不懂，无语。要是现在告诉你我还要什么惊喜啊！”梁铮卖起了关子，“反正我打包票，你一定喜欢。”开玩笑，那可是我的情话宝典里的终极杀手锏肯定威力惊人。

他越藏着掖着，他就越想把他的宝藏挖出来看个究竟。

“你以后就好好上课，你是山顶洞人都没上网看看吗，你丫上课睡觉的照片在咱们学校的论坛里转疯了。说什么转发这个睡神你就一定能成为考神，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也别理他们都是无聊的。你要实在不想听就做做样子也成了啊。比如说上英语课的时候可以想我，上数学课也可以想我，上政治课还是可以想我啊。”

傅远东：“……”

　　

第九十五名 送你首情歌！
第九十五名 送你首情歌！

最终，傅远东的考试成绩还是幸运的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定罪”的半吊子理由被当庭无罪释放。但该有的流程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完，基础的批评教育思想教育品德教育什么的绝对少不了，傅远东也难得耐着性子听完了姜媛的个人后妈茶话会。传到梁铮耳朵里了比他傅远东本人还要高兴，悄声说正好他的奖励也准备好了。

以傅远东对梁铮的了解，他口中的奖励无外乎就是拿来哄他高兴的小花招儿之类的。

就像他用过的送花送小纸条一样。老套却意外的管用。

于是就在晚自习下课后这人兴冲冲地拉着他的手就往学校里边儿跑说要给他一个惊喜时，傅远东也完全不感到意外了。

梁铮把他带到了闲置很久的一间音乐教室里。

梁铮没有着急开灯，而是先把教室里的窗户打开了，那是镶嵌在上帝衣袂的细碎的白钻在夜空中闪烁，柔和幽美的月光悄悄从窗外透了进来，洒落了一地黄金屑；四月的晚风羞怯地扬起了窗边少女的裙角在两人耳边飒飒作响。

“这地儿怎么样？虽然没什么艺术氛围，但是这样看是不是很有耍流氓，呸，玩浪漫的潜质啦。”梁铮靠近了窗口对着对面的傅远东说道。

那人身披月白色的披风，头顶是青玉的月钩伴着西风，他美得像一副诗卷。

傅远东看痴了不自觉地贴了过来，俯身在窗口欣赏着夜景，“你的惊喜是请我看星星？”

“啧，哪天晚上没星星？我像这么没创意的人吗？”梁铮嘴角轻挑摆了摆手指，不着痕迹地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吉他抱在怀里，“傅远东，我要天上的星星陪你听我送你的一首情歌！”

“你……”

梁铮清了清嗓子，“别问，问就是我会唱。你以后别老小瞧我，咱们这样出来混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都得学一点儿傍身啊。我之前在酒吧驻唱的时出场费也是很高的。”

傅远东的瞳孔轻轻颤动着，看他抱着把吉他调音还挺有模有样的，眉头便轻轻舒展开来，期待道，“好啊，我听着。”

郑重其事的样子就差说这位选手，请开始你的表演了。

梁铮的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伴着清浅的弦乐，缓缓吟唱了起来：

我要 你在我身旁

　　我要 你为我梳妆

这夜的风儿吹

吹得心痒痒 我的情郎

我在他乡 望着月亮

都怪这月色 撩人的风光

都怪这guitar 弹得太凄凉

哦 我要唱着歌

默默把你想 我的情郎

你在何方 眼看天亮

都怪这夜色 撩人的风光

都怪这guitar 弹得太凄凉

哦 我要唱着歌

默默把你想 我的情郎

你在何方 眼看天亮

我要 美丽的衣裳

为你 对镜贴花黄

这夜色太紧张

时间太漫长 我的情郎

我在他乡 望着月亮

他唱得很动情，伴着清新的guitar，清亮低缓的歌声娓娓道来他对心爱的情郎的思念。

傅远东双眼饱含爱意。唇边是止不住的优美弧度。

这个家伙还真的很会撩人。

一曲终了，梁铮放下了吉他，还怪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我还是第一次，呃，就是，第一次唱情歌。不好听你也不要嫌弃啊。”

“没有。”傅远东欺身上前把他抱在了怀里，“我也是第一次。”

“啊？”

“第一次收到这样喜欢的礼物。”傅远东笑了，“特别喜欢。”

梁铮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哎嘛，可算有一个惊喜是他真喜欢的了，太特么不容易了，“欸，接下的剧情是不是该你亲我一口了。”梁铮刚深情了没几分钟又开始耍起流氓了，抱着他的脖子讨吻，“喜欢总得给点儿表示来表达表达感情吧，来，宝贝儿，喏，这儿。”梁铮侧着脸好让他在自己脸颊上吧唧一口。

傅远东摆正了他的脸，一口怼在了他的嘴上。

可怜梁铮还没反应过来就调戏不成反掉节操了。

“啊喂！唔……”梁铮喉头的话全被傅远东吞了下去，顺便嘴也自己打开了就被傅远东吮了个正着。梁铮本能地想要逃避，傅远东哪儿是个连到手的鸭子都能给放飞了的主儿，摁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顿亲。

两条小舌亲密地缠绵着，分享着彼此的涎水。他俩早不像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接个吻都能咬得两人满口鲜血，变身家暴现场了。现在他们很熟悉彼此的呼吸节奏，对方喜欢的接吻方式。

“啊唔……呃哈……”

甜腻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滋滋作响，沉重湿热的鼻息轻轻搔过两人的脸颊，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正在音乐教室里分享一个甜蜜的深吻，连美丽的阿尔忒弥斯都羞于情人的放浪躲进了云层里。

傅远东抵着他的额头，“真的特别喜欢。相信了么？”

梁铮抬眼看了他一眼就歪在他肩上靠了上去喘气儿，“我信你个鬼……”

“你的体力这么差吗？”傅远东满腹疑惑，“气短，可能是肾虚的前兆。”

“你滚！”

　　白瞎给他准备惊喜了。

就知道气我！

姜秘书尽职尽责地在小少爷的学校门口等了他一个多小时。等傅远东终于从学校门口出来坐上车来时便关切地问道，“小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晚，老师留堂了？”
傅远东取下雾蒙蒙地镜片用口袋里的一块小方巾轻轻擦拭着镜片，淡淡地抬眼看了她一眼，“其实你不用每晚特地来接我。”

“你们现在晚自习要上到九点，坐地铁回家太晚了。”姜秘书开车朝老板家里走去，“你们高中生上课很辛苦的，这点后勤工作我这个小职工还是很在行的。”

傅远东把擦得锃光瓦亮的眼镜戴好，轻轻推了推，问道，“我今天收到了一份礼物。我很喜欢。”

“是吗？”

“所以，我想送一份回礼给他。”傅远东思考道，“我没送过礼物，不知道送什么他会喜欢。”

“好的，明天我会帮您准备好的。”姜秘书的职业素养非常之高，立马就意会到她家小少爷这肯定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吾家有儿初长成，冷冰冰的小少爷也开始思春了。

虽然傅远东觉得让别人来帮忙作弊的行为不是很人道，但是在这个方面他真是一丁点儿生活经验都没有，交给姜秘书来处理应该会比较好。于是便默认了姜秘书的帮助。

但是。

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于是，第二天一早当他收到姜秘书帮他准备的礼物时，简直是五雷轰顶，看着这份大礼眼角抽搐得厉害。

那是一条满星满钻的项链。

整条项链做成了海浪的意象，宝蓝色的水滴形主钻色泽浓郁饱满，宝石纯净无暇，镶嵌在周围的碎钻也都是手工镶嵌的D级钻，傅远东一看就是他爸公司的东西，而且绝对价值不斐。

“这是……”

“怎么样？我昨天挑了很久，非常适合年轻的小女生，也是咱们旗舰店买的最好的款了。”姜秘书说道，可是看傅远东表情好像不是很喜欢的样子，“这个，不好吗？”

“我说了是要送女生？”傅远东黑着一张臭脸说。

不是送女生，难道是送少妇？哦！那一定是送老师的。

“我明白了，下午会把礼物送到学校里来的。”姜秘书表示她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啧，我怎么这么不相信你啊？

第九十六名 你这个回礼我怕是有点儿方啊
第九十六名 你这个回礼我怕是有点儿方啊

不过，傅远东很快就把姜秘书搞的乌龙事儿给忘了，上课的时候难得没有补觉，撑着下巴眺望着窗外的远方思考漫漫人生路——梁铮会喜欢什么呢？送什么礼物给他比较合适？

嗯……送他鼠标？衣服？山地车？

可这些东西在傅小少爷眼里都太普通了，配他的情郎和昨夜的星空总是差了点儿意思。

开了大半节课的小差，直到姜媛刻意的咳嗽声从流感逐渐演化成肺炎了，才让他勉强把视线挪回到百无聊赖的讲课内容上来。

他绞尽脑汁阅览群书（PS：群书指《选送女朋友的礼物技巧之情人节篇》《攻陷男友的小心计之礼物篇》等等）想了整整半天都没想到要送什么好。但就在他午休结束后，姜秘书就亲自送过来一个小礼盒，说是帮他准备的礼物。

高级雾霾灰的小方礼盒用红丝绒的束带包得十分精致，还贴心地附了一张空白的小卡片给他写想说的话，礼品盒拿在手上的质感也非常舒服，看来是用心准备过的。

这份礼物感觉比早上的蓝钻项链靠谱了那么一丢丢？

反正他现在对这个回礼没什么特别优质的想法，能捡个现成的便宜他也乐见其成。傅远东便勉强收下了这份不费一兵一卒就到手的礼物。

等他真正把这份便宜礼物送出去时，傅远东才算懂了为什么叫一分价钱一分货，小便宜轻易占不得。他拿出手后恨不得就当场提刀去姜秘书家里跟她同归于尽，死之前还要质问他们家有哪里对不起了她还是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没了了要这样害他。

梁铮从第一眼看他提了个特别精美的礼盒还以为又有什么潜水的情敌在他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

“什么情况啊？”梁铮斜了眼他拎在手上的小纸袋，一上来就直接质问到，“老实交代，哪儿来的小妖精送的？是不是赵瑗还贼心不死呢？还是有来一个其他的？”

傅远东：“……”

回礼的激动心情一下抖到了冰点是怎么个情况啊？

“怎么不说话了？你心虚了！不敢承认了！好啊你，你都敢当着我的面收人家的女孩子的礼了，出轨之心昭然若揭啊！还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傅远东我告诉你要敢对不起我信不信我先奸后杀再阉……”

“抱歉，打断你一下。”傅远东难得有一次觉得听梁铮说话听得耳朵疼，制止了他毫无边际的臆想，“梁同学，你就不能开动脑子想一想或许我手里的礼物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昨晚的惊喜想要送你一个礼物当做回礼呢？”

梁铮：“……”

等他回过味儿来，看着傅远东傻笑着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呸呸呸！我就成天瞎JB乱想，你是知道我的，呃，听过就忘了，忘了啊！”

傅远东已经习惯了他随时随地大开脑洞和不上锁的嘴巴，宠溺地叹了口气就算原谅了他，把那个小纸袋递给了他，“昨晚的星星和情歌，我很喜欢。”

梁铮一脸玩味地接了过来，拿着那个小盒子轻轻晃了晃也没晃出了什么响儿来。

太特么好奇了，傅远东送给他的礼物欸？他家小少爷送的礼物会是什么样的？书？手表？耳钉？不会直接甩我张支票吧？

“那个，我能现在就拆了吗？”梁铮探索世界的好奇心瞬间被激了起来。

傅远东紧张得手心儿冒了一层细汗，点了点头。

梁铮傻笑着三下五除二拆了丝带打开了礼盒，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像是个首饰盒。

不会真是耳钉吧？

他满眼期待地打开了盒子。

等待他的却是满天星级别的惊喜啊！！

梁铮都要被这个礼物闪瞎了，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儿似的，嘴因为惊讶张大着好像能塞得下两个电灯泡儿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有钱人的快乐吗？贫苦大众越来越想象不来了……

　　傅远东有点儿看不懂他那副表情要表达的到底是喜欢还不不喜欢了。他指了指他手里的小盒，问道，“喜欢吗？”

梁铮刚从惊诧中回过神来，顶着个不知道苦恼还是尴尬的表情看着他，苦笑着说道，“何止喜欢，简直惊为天人呐。”说着，他把那个小盒子里的东西摆到傅远东的面前让他自己瞅瞅他的杰作，“可是，东子，你这个回礼让我有点儿慌张啊。”

傅远东看到这份现成的礼物脸一下子变得唰白了。

姜秘书为他准备的礼物是一枚鸽子蛋大的红宝石戒指。

鸽子血的红宝一点儿杂质都没有，色彩明艳夺目，跟早上那条蓝钻项链真真儿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好。

绝了。

傅远东只看了一眼脸就黑了，赶紧把盒盖给扣上了。

“怎么了？小少爷你敢送还不敢看了？”梁铮忍不住笑了出来，欸呀，这个小少爷真的太会了。

“不是，这个，不是……我……”傅远东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你别笑了。”

梁铮笑得更欢了。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擦干笑出来的眼泪边说道，“傅少爷为了给我送这个礼物怕不是把你家的保险箱给撬了吗？真是……呃呵哈哈哈……太可爱了！我从来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也是很惊喜了。哈哈哈哈……”

傅远东捂着脸想静静，非常想在地上找个洞钻一钻了。

“抱歉，礼物是我让我爸的秘书准备的，她可能是搞错了。”傅远东从他手里抢回了那枚戒指，“请当做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梁铮也没打算要这么贵重的礼物，他笑够了说道，“好了好了，不笑你了。那我就当这是个乌龙，可以什么都不记得。但是——”他凑到他身边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戒指挺好的，我很喜欢。下回你自己想好了再送我，不许再作弊找人代工了哦！要不然我可没今天那么好说话了。”

傅远东乖乖地答应了。

梁铮捏了捏傅远东脸颊的软肉揽着他的肩膀回家了。

　　

然后梁铮就惊讶地发现他现在做这个动作好像有那么点儿费劲了。

傅远东本来就比他要冒个顶，现在看着他好像又长高了点儿。

莫名有点儿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梁铮赌气似的狠狠搂了他一把，他还就不信了怎么就比他高了？！

傅远东一头雾水地皱了皱眉，看了眼横眉竖眼不对付的梁铮，觉得自己今天是真的惹到了他。

嗯……得想个法子哄哄了。

接到了小少爷，姜秘书就突然觉得今天车上的气压有点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于是，她缓缓摇下了车窗透透气。

坐在后排的小少爷扶了下眼镜，问道，“姜秘书，你跟在我爸身边多久了？”

“七年了呀。”姜秘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单纯地问答道。

“哦，已经七年了。”傅远东不动声色地把那个闹了好大个笑话的鸽子蛋递给了她，“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但是如果作为秘书不能很好的意会老板的心意，我很有理由质疑你继续留在这个岗位的适配性，毕竟，傅氏的脸面不需要一个秘书来丢。”

“呃……是，小少爷，是我工作的失误。我一定会努力改正，明天我会重新挑礼物送来。”姜秘书战战兢兢地接过了那个她帮小少爷准备的礼物，十分有求生欲地觉得她的工作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不用了。”傅远东不想跟她废话了，“回家吧。”

　　

第九十七名 原来你这个看着是个弱鸡的居然还会打架。
第九十七名 原来你这个看着是个弱鸡的居然还会打架。

于是没过两天，姜秘书收到了一张出自他们小少爷之手的珠宝设计图。

那是一对儿对戒的图样，戒指的样式虽然十分简朴但设计很特别，戒身上缠着两圈凸起的荆条和凹纹柳叶，主钻则选用了0.6克拉的白钻，再配上细碎的蓝宝作点缀。

这张设计图真心不错啊！非常有设计感，不落俗套也不标新立异，很有个人风格。这完全不像一个毫无设计基础根底的高中生画出来的，说出去怕不会被业界笑死吧？原来他家小少爷对珠宝设计也有涉猎啊，还有这天赋，牛X啊！真不愧是傅氏珠宝董事长的亲儿子。

“如果这件事还不能帮我办好。”傅远东喝了口牛奶，笑咪咪地说道，“姜秘书，都是成年人了。话就不需要我挑明了说吧？”

姜秘书疯狂点头捂着自己上个月刚买的Dior香妃包表示我懂的我懂的。

“明白的明白的。不过，设计图送进工房从打模选样到制作成品还需要时间。大概在两三个月左右吧。”姜秘书小心地收下了图样。

“没关系。慢工出细活，我希望从我的设计图里出来的作品是完美的。”今天是周末，傅远东喝完了牛奶啃完了面包片，就准备起身出门了，“拜托了你，也麻烦你周末还跑这一趟了。”

“是。”姜秘书见他好像要出门的样子，问道，“需要派车吗？”

“不用。”

傅远东是要去见梁铮的。

总得为了鸽子蛋给人家道个歉去吧。

并不是因为想他。

结果人还没进门儿呢，就被后边儿追过来的苟弘利撞了一头。

“慌什么？”傅远东被他这么一撞撞得后背生疼，他连揉都没得揉，“梁铮呢？”

　“就是，就是铮哥啊！铮哥……”苟弘利急得直挑脚，他慌里慌忙地拉着傅远东的手臂跟他说道，“就是铮哥他出事儿了，他，他跟人在酒吧里……跟人打起来了，我拉不住了，就能回来找梁叔叔。”

傅远东瞳孔猛地一缩，他虽然早就知道梁铮以前是个混社会的小流氓，但他至今还没听过他提过他招过什么人，惹过什么事。他快都忘了梁铮原来也是个可以随便在学校附近绑架他的主儿了。

傅远东二话没说就让苟弘利带路过去找他。

“可，可是，东哥，事儿闹得挺大的，你可兜不住啊，咱还是先告诉梁叔吧。”二狗子人胆子小又怂，梁铮让他跑出来找人他却只找了一个，还是找的傅远东，这，这怎么看怎么都是要被绝交的节奏啊。

　　

“要真告诉梁叔叔，让你铮哥收不了场了。那到时候就看看是谁比较倒霉了。”笑话，要是让梁叔叔知道他道上那点破事，傅远东觉得梁铮可能会无颜面对他的惬意江湖了。

二狗子瘪瘪嘴觉得他东哥说得非常正确还是硬着头皮拉着傅远东去找他铮哥去了。

梁铮闹事的那家酒吧跟陶醉的小清新风格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就是灯红酒绿美女如云剑如虹的标配版夜店。不过现在是白天，酒吧里的人不多，所以梁铮跟一个酒鬼缠打在一起的画面显得格外乍眼。旁边还有一个大概是酒吧老板的人正在努力劝架。

梁铮跟一个膘肥体壮的大哥扭打了一块儿，他那小身板儿啥便宜都没占上，但这身为男人硬钢的血性一上头啊怎么可能轻易服输呢，眼眶都被打肿了，牙龈都被打出血来了，还能抹了一把流血的嘴角上去继续打。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丁蒨居然也在，披头散发地蹲坐在地上缩在一团瑟瑟发抖。

傅远东二话没说就上前去扯开了梁铮跟那个客人。

“卧槽！”梁铮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出了这场战役，正抡起拳头想上去骂街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傅远东，刚才跟人干仗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东，东子啊？你，你怎么在这儿？”

傅远东横了他一眼，他就怂得噤声了，手也不敢再还了。

那人也被梁铮打得不轻，现在估计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指着梁铮的鼻子就粗暴地骂开了，“TMD，你他娘的又哪儿冒出来的小白脸儿，老子今儿兴致来了想找个小娘儿们搞搞，MD上哪儿跑来的小屁孩儿，回家找妈吃奶去！”

那客人又跌跌撞撞地要去拽坐在地上的丁蒨，却被傅远东一掌抵在他胸口，“抱歉，得麻烦您出去了。”

“MD，给老子滚开！哪儿来的神经病，敢管老子的闲事儿！”想要把这个小屁孩儿推开，愣是没推动。那客人喝得醉醺醺的一身勾兑酒精的秽气，傅远东差点儿没当场被熏晕过去，下手更是没轻没重了起来，一掌打在他胸口一抬腕推开了他。

高老板见势不妙，赶紧跑上来劝和，“这位先生，咱黎夜今儿打烊不开张，您昨儿在这的消费给你免单。您就……”

“不行。”傅远东倒不依不饶起来，“不仅是你的消费金额，打人的医药费，还要连着酒吧今天的营业额和酒吧里财物的损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欸唷，这位小祖宗，咱能收场别闹事了吗？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高老板都快哭出来了。

那流氓客人揉着被那小子一拳到肉的胸脯嚣张道，“MD，又来了个找事儿的小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就抡起拳头上去揍人。

“傅远东！小心！”梁铮快急死了，却被二狗子抱得紧紧的腰不让他再上前打架了。

傅小少爷怕跟人刚吗？他二话没说就拎起桌上一个酒瓶狠狠磕在桌沿上，红酒瓶身应声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好几片碎片嘭得飞溅了起来，桌沿都被磕出了一个残角，力道之大就像他跟这个红酒瓶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飞溅的玻璃碎片扎伤了那个流氓的脸，

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妈呀！原来傅远东这个弱鸡居然还会打架。

梁铮更是吓得死死拽住傅远东的衣角不敢吭声，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能把整座酒吧给端了。

傅远东看着这满地狼藉还一脸淡定地推了下眼镜架，拎着那个跟他云淡风轻的气质毫无干系的碎了一半的红酒瓶，抵着那人的脖子说道，：“赔钱，再滚！”

傅远东手下稍一用力就让那流氓的脖子见了血，那人酒都被吓醒了，生怕他不高兴能把他的脖子戳个对穿。立刻就怂了，哆哆嗦嗦拿出了钱包放在了吧台，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拖着两条吓软了腿溜了出去。

傅远东见人滚了，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地上一砸，赶紧去查看梁铮身上的伤口，他轻柔地揉了揉他眼下的淤青，梁铮就疼得嗷嗷叫疼，傅远东还来气儿了，狠狠捏了下他的脸，“还打架吗？”

“不打了不打了再也不打了”梁铮垂着头耐心听他教育，“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那个，我去给买点儿碘酒棉签创可贴哈。”二狗子这波狗粮吃得有点儿噎，赶紧着撤。

“小铮……”丁蒨见没事儿了才想过来看看，又踌躇着不敢上前去，含着眼泪儿绞着手指说道，“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这事儿要是个女的我都会出手。”梁铮扭过头去没敢看她。

“行了行了。这儿也没你的事儿了。”高老板被这事儿闹得心情那叫一个郁闷，对丁蒨说道，“今儿这事闹的也开不了张了，你回去休息吧。”

“哦哦。”丁蒨顺从地点了点头，又跟梁铮说，“那小铮，你，你帮我问你爸好。”

梁铮敷衍了她一句，她就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第九十八名 瞧瞧这别墅，还真是个大少爷啊！
第九十八名 瞧瞧这别墅，还真是个大少爷啊！

傅远东在酒吧门口安静地等着梁铮回来。

梁铮灰溜溜地从里边儿跟人家酒吧老板谈完话出来捂着肿得老高的左脸悄悄牵了下靠在门边傅远东的衣角，“东子……”

他稍稍侧过了些身子，梁铮的手便落了空，他不高兴地撅了撅嘴硬着头皮要去拉他的手，“我错了嘛，我不该打架，不该让你担心了，好不好，我诚挚真心地向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错得惊世骇俗惊天地泣鬼神，你爱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怎么心里爽怎么罚，千万别跟我客气，是想罚我写卷子还是跪搓板儿都行，总之就是别不理我呀……”

“你跟那个酒吧老板说什么了？”傅远东的气也消了大半，微凉的手指轻抚着他受伤的脸颊，问道，“疼吗？”

“不疼不疼，我以前也经常跟别人打架的，你又不是我知道我这脾气，一不服气就干仗，这点儿小伤，早习惯了。也不用上医院，睡一觉就好了。”梁铮跟傅远东卖痴撒娇起来，“我跟老高，就这酒吧老板说了，以后不让她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是你的安排？”傅远东问道，“你的……妈妈？”

“嗯……也不算吧。”梁铮尴尬地点了点头，“偶然看见她在我朋友的店里，就打了声招呼，帮忙照顾照顾她。她不是个东西，那我得做个人吧。不过，今儿就真的只是纯粹路过才进来看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知道……她要在这儿净给人家添乱的话，就让老高帮忙劝她去戒毒所里待一阵儿再说吧。”

傅远东笑出了小虎牙，“哦，很有江湖侠义：恩怨分明，大爱无疆，梁大侠大气呀。”

“诶小事儿小事儿。”梁铮也毫不客气地应承道，“ 不过这事儿我也只能管到这个份儿上了，以后她怎么样，是死是活是堕落，我都管不着了。”

傅远东尊重梁铮的决定。

“说起来，我认识你那么久，居然不知道你原来还会摔酒瓶放狠话动手打架。别说跟人对着嗷干了，我都没看你跟谁红过脸。真就还以为你是个戴眼镜爱看书的书呆子小弱鸡。”梁铮揉了揉脸，满眼不置信地摇了摇头，“啧啧啧……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你刚踹那酒鬼流氓的那一脚简直是帅炸天了，特别是刚才你抡的那一酒瓶儿极其有范儿，吓得我五脏六腑都一个激灵。那一瞬间我觉得我都不认识你了，谁知道你手劲儿那么大啊。啧啧啧……糹工曰生小丿先又寸你没去瞧瞧，那酒瓶碎成怎么个鬼样儿了。拿浆糊黏都黏不起来，人老高为了清理案发现场让好几个清洁工都快把这么点儿地方扫出了底儿朝天还没清干净呢。”

“请注意你的措辞。”傅远东扶额解释道，“小时候，在我妈莫名恶趣味的驱使下被迫学过一点跆拳道和泰拳。手劲儿也是这样炼起来的。我不会打架。就是单纯地我看不惯别人动你。”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打架的，你说你不会，明明打着打着就会了。”梁铮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俩人聊着天儿呢，苟弘利才匆匆赶过来，还拎着一塑料袋儿的伤药，“铮哥，你看看我给你买了点儿绷带碘酒棉签云南白药什么的，你快赶紧上点儿药，不然明天你这脸就不能见人了。要不咱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内伤呢。”

“想什么呢？去医院干嘛啊。有钱烧得慌。”梁铮接过了药又一想，一掌拍在了二狗子后脑勺儿，“哟，我还差点儿忘了给你算账，让你去叫人，你TM怎么叫了东子？！不想跟我干了还是找着下家儿了？”

二狗子委屈巴巴地躲到了傅远东后边儿，他才敢解释道，“你应该感谢他遇到了我，否则你现在就得吃液压钳了。”

梁铮听罢更是气儿又不打一处来，要往傅远东身后去拎着二狗子抬手揍人了，“MD，你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想去找我爸，是不是不想活了？！我成全你！你别躲，还敢躲！还躲在傅远东后边儿，真特么反了天了，给我过来！！”

“欸呀，东哥你怎么……铮哥我也不想啊，可我看你们打那么厉害，我害怕你出事儿……你，你别过来了。呜呜……”二狗子命太苦了。围着傅远东打转麻溜地躲着梁铮的拳头。

傅远东被这两个人围在中间当个桩子似的，无语的要死，他抱住梁铮的腰示意让苟弘利赶紧撤，二狗子谢他东哥救命之恩脚底一抹油就跑了个没影了。

“喂你那头的，怎么老是跟我对着干。”梁铮被他捁着腰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二狗子跑路了。

“别闹。”傅远东看人跑远了，才松开了他，“你不想去医院，总得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口。”

梁铮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就跟着傅远东的脚步走了。

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们走的那条路根本不是回他家的路。

“诶我们不是回家吗？这，这是去哪儿啊？”梁铮傻乎乎地问道。

“回我家。”傅远东说道，“我不敢保证你顶着这张鬼脸回家梁叔叔会不会再削你层皮。还是去我那儿比较安全保险。”

“……呵呵，也是。”梁铮嗬嗬笑着，又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傅远东捏了捏他的手心，“忍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没事儿，不疼的。”

于是，梁铮终于第二次来到圣林花园里这栋既又高级又豪华还寸土寸金的大别墅了。

不过这一次他很荣幸地跟着主人进了大门儿了。

“哇啊！！——————”

梁铮觉得自己那5.0的钛合金狗眼都快被闪瞎了。

傅远东家的客厅比他家都还大，挑高的屋顶悬着水晶吊灯，通透大气，采光也特好；墙壁上随便挂着的挂画怎么看怎么价值不斐，檀木的餐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放着的是香槟玫瑰，客厅里还有各种宝石摆件儿他连碰都不敢碰，看都不多看，生怕一个不留神儿粗手粗脚给弄坏了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一旋楼梯连接到楼上，上边应该就是卧室啊什么的了。

　　果然，有钱人的快乐是他想象不到的。

傅远东拉着梁铮坐到沙发上，给他用酒精清理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伤口，那云南白药给他肿起来了的脸颊上好了药，问道，“身上还有没有伤口。”

梁铮摸了手臂，伸了伸腿儿，扭了扭脖子才摇摇头，“没了。”

傅远东还是不怎么放心，“你身上一股酒味儿，你闻着不难受吗？我带你洗个澡。顺便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淤伤。”

梁铮闻了闻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酒味吧，却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到浴室里，稀里糊涂让他给自己脱了衣服，脱到一半儿他才反应过来，“喂喂，我手啊脚的又没断，干嘛要你帮我脱衣服了。”

“害羞什么？”傅远东不知道他这时候在矫情什么，“我不嫌你小。”

梁铮一拳砸在了傅远东的肚子上，气愤地质问道，“嘿！我这暴脾气！你TM几个意思！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小了，哪儿小了！你给我说清楚，劳资龙马精神一柱擎天怎么就小了？！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傅远东点点头，哧笑一声，“你大你大，你最大。”

　　

第九十九名 大少爷伺候得不错，爷好好疼你
第九十九名 大少爷伺候得不错，爷好好疼你

两人摸摸索索地洗着洗着傅远东还真发现了他胸口上和手臂内侧真蹦出来几处红肿和淤青。轻轻戳了几下，梁铮就疼得直抽气了。

傅远东白了他一眼然后他就瞧着他跟自己卖娇撒气。

等他洗完了澡，找了自己的一套睡衣给他替换，梁铮换后衣服后他再跟医药箱里拿药油给他按揉，消消肿。

“啊嘶——”梁铮受不住他手上的力道，有些吃痛。

“疼了？”傅远东闻言，手上的动作便轻了点儿。

梁铮这就舒服了，安心享受着自个儿小情人儿的高级按摩，额头上有些发汗了，他抖落着有点儿黏在身上的这件儿睡衣就开始各种心猿意马到颅内高Ⅰ潮了。
他身上穿的是傅远东的睡衣啊……

睡衣上带着淡淡的薰衣草的洗衣液味道混合了一丁点儿青草和阳光的清香感觉，是很舒服很清爽的味道。

是傅远东的味道。

很温暖很安心，跟他给人的感觉不太像。

“想什么呢？”傅远东看他拽着自己的衣领一脸意犹未尽脸红心跳的蠢样儿就觉得好笑，“你是不是，对我的睡衣有什么不可描述的想法吗？”

“胡，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很单纯的觉得你这人实在太无趣，睡衣也这么单调。你看看，连个花纹儿都莫得，颜色也老气横秋的，都没好意思跟你说，我爸有件儿一样一样的睡衣，我还嘲笑过我爸穿得太土气了。不过你穿肯定特好看。但是就算这样也无法掩饰你品味的三俗。”梁铮眼神乱瞟一通，扯了扯身上这件毫无特色的灰蓝条纹的睡衣强烈掩饰自己的慌乱。

“睡衣要什么……”

“我说是就是，我永远都是对的，你别老是跟我犟嘴。诶唷我肩膀好酸啊！你帮我摁摁，快点儿快点儿。”梁铮堵了他的话又支使他给自己捏肩膀。

“还疼么？”傅远东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让他干嘛就干嘛，又问道，“需不需要去医院？”

“唔……啊！爽！——”傅远东的手指柔软有力，按摩的力道掌握地很好，梁铮非常放松的享受，都快被他按睡着了，他揉了揉眼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我以前常跟被人打架的，真没事儿，你都问了一路了这会儿还问，让我睡一觉就好了。”

傅远东点点头，一把从脚弯搂住腋窝把人从沙发上直接抱了起来。

“欸卧槽！——傅远东你特么有病啊！”梁铮吓得寒毛都竖了起来，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巴着他的胸膛搂紧他。

“摔不着你的。”傅远东用一脸看傻X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直接抱着他往二楼去了。

梁铮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公主抱，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谁就知道有没有。他搂着傅远东的后颈在他的脸上轻轻点吻了吻，伏在他胸膛，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回响，“嘿嘿，小少爷伺候得不错，特别周到，傅少爷好好跟了爷，以后爷一定好好疼你。”

“谢这位爷夸奖。”傅远东习惯了他随时随地不间断的嘴炮技能，还知道该出什么招跟他对垒了。

傅远东把他人放在他的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掖好被角。

梁铮现在却不着急睡觉了，他还是第一次来傅远东的房间做客，俩眼珠子滴溜转着好奇地在房间里四处乱瞅着。

房间的布置非常简单，跟客厅的奢华豪横完全不同，房间里别说一丁点儿装饰都没有，连色调也是冷冰冰的灰白色，倒跟他这个人一样，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货肯定非常无趣。

“原来你的房间长这样啊。”梁铮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牵起了他的手，枕在自己脸下，“房间挺好的，就是太单调了，我不喜欢。但是好在大，跟我那个小窝一比，就真TM是个狗窝了。我也是佩服你，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住惯了豪宅的娇少爷居然能跟我挤小出租屋。对我也算是真爱了。”

傅远东宠溺地笑了笑，“午餐想吃点儿什么？”

“唔，随便吧。我不挑食的。”梁铮揉了揉眼睛，说话真的有点儿说累了。

“好。”傅远东又给他掖好被子，“睡一会儿吧。午饭的时候我叫你。”

梁铮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就眨巴眨巴眼分分钟睡过去了。

傅远东蜻蜓点水似的在他额头上点吻了下，便起身下楼了。他面无表情地在客厅踱步了几圈儿，拿起电话：“姜秘书，有件小事儿想拜托您。”

梁铮是被不知道哪儿飘来的饭菜香味儿勾醒的。然后肚子就开始咕咕咕唱空城计了。

他顺着香味儿就下了楼。

“哇啊！！——好香啊！”梁铮揉着空空如也的小肚皮看到了满桌的饭菜口水都要滴下来了，“糖醋里脊，红烧排骨，蒜泥白肉，鱼香茄子，山药炖鸡都是我爱吃的。”梁铮直接就上手了，“嗯！超好吃！nice。”

“洗手了吗？就敢偷吃。”傅远东从厨房里洗好碗筷摆好正擦着手呢就看见了哪儿来的只臭老鼠在偷地主家的余粮了。

梁铮瞥了眼他，赶紧背着手一个劲儿给他赔笑，“这些都是你做的啊？”

“想什么呢？你不是经常说的我是你家金贵的小少爷吗？十指不沾阳春水是标配。”傅远东假笑道，“都是让保姆阿姨做的。”

“呵呵呵呵……我猜也是。”梁铮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他的观点。

“吃饭了，我想你是真饿了。这阿姨前脚刚做完饭走了，就把你这只馋虫勾下来了。”傅远东给他拿了筷子。

“是啊，肚子都饿扁了。”梁铮苦着张脸说道。接过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傅远东边看着他吃饭边慢慢跟他说话，“不许再打架。”

梁铮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扒着碗里的白饭，“哦，我错了，我，我跟你好了之后，呃……不是。我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就再没出去鬼混过了。打架更是没有的呀，跟你说要不是我打架手生了，那个死流氓能在我手底下讨到便宜？不存在的！”

傅远东的脸色还是不太好，连筷子都停了。

“好！我不说了。我我不说了好吧。”梁铮看不得他生气不理人的样子，“别生我气，我不胡说了。你就看在我现在还勉强算个伤号的面子上多少给我点儿人文关怀啊？好不好呀？”

傅远东叹了口气，“吃饭吧。”

梁铮的伤真是傅远东大题小作了，当天晚上他就又能活蹦乱跳了，这会儿正在傅远东的床上滚过来滚过去，上午睡觉的时候就真的是睡死过去了，压根儿没认真感受下躺在他对象床上的体验。

傅远东的床格外的舒服，床又大又软，床单枕巾上还残存着傅远东身上的味道——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像是一股子皂香又好像是洗发水儿的味道，有时候真情实感地闻得见有时候又觉得好像是自己鼻子犯的罪，反正就是让人很舒服的味道。

正当他沉浸在特别美好的少年幻想中的时候，傅远东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臆想。

“那个，我爸怎么说的？”梁铮感觉起来，盘腿在床上坐好。

“嗯，他说他的宝贝儿子跟我在一块儿他很放心。”傅远东笑得眯起了眼睛，“梁叔叔还说，他这个周末夜校有考试，没时间管你，如果你愿意，可以在我家呆到周日晚上。”

　　梁铮：“……”

亲爱的父上大人，就算卖给傅远东这波不亏，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把你唯一的儿子给买了吧？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行吧。”梁铮倒在了他的床上，拍拍身旁的位置，“快上来睡吧，都几点了。”

“恐怕现在还不行。”傅远东眯起了眼睛，示意他看窗外。

梁铮好奇地走到窗边看见了一辆车开进了傅家的车库，回过头去问他，“有人来了？谁啊？”

“不出意外应该是我爸。”傅远东轻轻用中指推了下镜架。

“你爸？！”

　　完了，不会要见家长了吧？！

第一百名 你们一家人都怎么回事啊？
第一百名 你们一家人都怎么回事啊？

没一会儿，他们就听见了楼下开门的锁声。

几乎同时傅远东也收到了姜秘书的短信让他下楼。

“完了。”傅远东看着手机屏幕摇摇头。

梁铮吓得腿都软了，“这，这我俩……怎，怎么办啊？”

“别动，老实在这儿呆着睡觉。我打发了他就回来。”傅远东对楼下这位“不速之客”很不耐烦，叹了口气，说道，“放心，他现在基本不会在这儿过夜。更不会上楼，他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不是，我……”梁铮想表达的意思是他也不是见不得人，不是，不是他不愿意见人。要想见他也不是不可以等等。可还没等梁铮到嘴的话还没解释清楚，傅远东就关灯转身下楼了。

楼下，是姜秘书陪着傅成叶回来的，她正在边汇报工作，边等着傅远东下楼来。

“稀客啊，傅董。”傅远东走过来蹲在茶几旁翻找着，问道，“想喝点儿什么？速溶咖啡还是六安瓜片，哦，那茶叶好像都已经被我拿来招待姜秘书了。普洱凑合吗？”

“我不是我没有。”姜秘书赶紧向自己的老板澄清，忙拉了拉对面儿小少爷的袖子，“董事长这次来是找你有事儿的。你乖一点，别瞎胡闹啊。”

　　“那就是不喝了。”傅远东放下手里的茶叶罐，起身坐在他父亲身边，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不该存在的刻意疏远，客客气气地问道，“您大晚上的难得回来，有什么事要交代的？没有吧，我在家吃好住好学习好的，不需要你操心。哦，如果您在公司有什么怨气那也得请您自行内部消化，不要上升家庭，做破坏家庭和谐的老畜生。”

傅成叶清了清嗓子，解开西装的扣子，身体放松了些，说道，“爸爸难得回家一趟，你就是这个态度？”

“不卑不亢，谦逊有礼。”傅远东回怼回去，“爸，这个态度非常难得了。您还想要什么自行车啊？”

傅成叶叹了口气，也不怪孩子对他的无礼抗拒，“我听说你给了姜秘书一张设计图，拿来公司打模制作。有这么回事？”

傅远东瞥了一眼心虚地眼神儿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的姜秘书，拧了下眉头，点了点头。

“设计图你画的？”

“涂鸦之作。”傅远东靠在沙发靠背上，觉得屁股底下长刺儿了快坐不下去了，“您问这个做什么。”

“设计图是我碰巧看到的，是非常出色的作品，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设计师很感兴趣，才问的姜秘书。她告诉我是我儿子的手笔，觉得很震惊。”傅成叶难得对自己的儿子有了个好脸色，“作为一个珠宝设计师会很有前途。”

傅远东：“……”

姜秘书觉得汗颜：他老板的关注点真的不是个人呐！那张设计图上画的是一对儿对戒，对戒啊！！普通的正常人类不都应该注意下自己儿子要送什么人对戒了啊？是不是早恋了啊？对方是什么人啊？聘礼下多少啊？需不需要陪嫁啊？而她亲爱的老板竟然只关注他儿子设计图画得怎么样？！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啊！

“您就是想对我说这个吗？”傅远东不满道。

傅成叶从西装内衬里拿出张邀请函放在了桌上，“傅氏的新品发布会。下月十号，我希望你出席。”

“抱歉，您拿回去吧，我从来不参加这些无聊的社交。您……您也不知道。”傅远东瘫在沙发上，并不看那张邀请函。

“我也不想你出席，是你的设计手稿让我改变主意的。傅远东你听着，你是傅家的儿子。这次发布会对傅氏非常重要，各路珠宝名流到时都会列席，我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好印象。运气好的话能给公司带来很不错的效益，也好给你未来接手傅氏铺路。”

“你希望我作为傅家的儿子代表傅家出席。”傅远东苦笑着说道，“你把我当什么？”

当成你事业更上一层楼的垫脚石，当成承继你千万家产的继承者，当成你公司里源源不断的设计灵感，在你眼里，我什么都可以当，却唯独不把我当成你的儿子！

“你是我的儿子，你有这个资质和天赋，提早熟悉人脉资源是件好事。以后爸爸可以送你出国留学，回来就可以直接进公司高层参与管理。”傅成叶悉心给孩子解释道，“以后爸爸的公司是要交给你的。我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接班人。”

说到底，你也不需要我这个儿子了。

　

“真是……有病！”傅远东现在也找不出什么不需要消音的好话儿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深深的无力感就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哽在了喉头。吞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随便你怎么想吧，你除了接受别无选择。”傅成叶也跟自己的儿子刚上了。

一时间，两人无言以对。

姜秘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的搞不懂这两父子究竟是哪里不对付。结果还得她来圆场。她拍了拍小少爷的肩膀，试图缓和下尴尬的气氛，“好了。别跟你爸爸置气啦，你爸也是为你好呀不是。你还是个孩子嘛，跟你爸道个歉，你爸不会跟自己儿子计较的。”又转过头去对她老板说，“董事长，小少爷还是个孩子，您也犯不上跟一个孩子计较了。”

　

姜秘书表示她两头讨好真的太难了。

傅远东不想拂了姜秘书的好意，也非常想结束这场无谓的交谈，说道，“傅董事长，请回吧。再跟您谈下去，咱家就要演成生活大爆炸了。”字面意思上的大爆炸。

　

傅成叶紧锁着眉头站起身来，系上了扣子，理好了西装便跟着出去了。姜秘书对小少爷使了个眼神儿也跟着她老板出去了。

傅远东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才站起了身，拿起茶几上那张邀请函，缓缓抬手撕成了几片碎纸，紧紧捏在手里，“他妈的……”

他的语气里混进了哭腔。眼圈也红了。他喘了几口粗气迅速调整着心情准备回楼上去，梁铮却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抱住了他，“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傅远东僵了身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你，你怎么……”

“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梁铮一个人在楼上实在太无聊了，他也是个闲不住的，没呆够三分钟就溜下了楼，却怂得不敢让傅远东瞧见，便猫在楼梯口以一种十分猥琐的方式看着他俩父子谈话。

他就只是单纯好奇想看看傅远东他爸长什么样儿的。到底是霸道总裁狂霸炫酷还是儒雅大叔温文尔雅。

别说，父子俩长得是真像。难怪傅远东长得好，都是有基因在的。

他看过了家长，也不想留着偷听什么，结果还没等他上楼去就听见了让人气得捶墙的话。

这叫什么话？还TM有老子把自己儿子当垫脚石的？！哪有这样当爹的！活该儿子不亲他。

难怪傅远东的性子生的那么忸怩，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多呆了。有这么当爸的吗？跟傅远东他爹比起来，他家老梁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慈父了。

要不是怕傅远东知道他不睡觉下楼来偷听该不高兴了，TMD早就出来要揍人了。等闲杂人等都走干净了他才想出来看看傅远东。

卧槽！卧槽！居然把劳资男人弄哭了。

MD，要哭也只能在我床上哭！这算怎么回事？！

这天杀的，他赶紧跑过来抱抱他，哄哄他，“你们家的人都怎么回事儿啊？有没有人性了？一回来啥也不问就指着你坑，咱不理他们了好么。我亲亲好不好？别哭了，诶唷心都让你哭疼了。”梁铮吻了下他的眼睑，鼻尖亲昵地蹭他的脸颊。

傅远东稍稍推开了他一点，抹了把通红的眼眶，“什么时候下楼的，又不听话。”

“不，不是啦，我……就下来看看，本来也没想让你发现的，要不是我看见了……我都不知道你被这么虐待呢。”梁铮各种为他鸣不平，“你爸说的那是人话吗？一回来也不问你学习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净想着自己的什么破公司，得亏是你脾气好，要搁我指不定就怎么闹起来了。”

傅远东回抱住他，“不说他了，我困了，我们回去睡觉。”

欸？这话说出来是不是有啥不可描述的歧义啊？

　　

第一百零一名 我以后就是你的家人
第一百零一名 我以后就是你的家人

难听的话听得多了，就像没沥干净残渣的茶水，喝着不爽口对付着也能下肚——无视就是最终奥义。

显然梁铮并不是个中翘楚。等傅远东铺好了床，梁铮还在为这点儿小事儿愤懑不平，把他的枕头当成泄愤工具狠狠蹂躏：

“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你们一家子过得那叫什么日子啊，一群王八蛋臭瘪三儿，是你亲爹吗？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能不把人当人了，别人也就算了，那是你的家人，你的亲人，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啊？！那要让你怎么想，话说出来多伤人呐。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这样聊天儿很容易被打的！”梁铮狠狠揍了那无辜且可怜的枕头一记拳头，“叫你豪横，叫你豪横！活该孤单终老。全他娘的都是蠢货，蠢上天的畜生！非放着天伦之乐齐人之福不要，要去追求那些身外之物。是怎么样？能安慰寂寞还是能带着升天啊！”

傅远东也不想上前制止，站在床头抱着手臂闲闲地听他跟一个枕头打嘴炮。

“凭什么？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劳资那么喜欢你，恨不得把你捧在心尖尖儿上天天疼着宠着。别人他娘的居然敢这么糟践你，谁跟他脸了？！就蹬鼻子上脸？你应该是个在温室里长大没吹过风没挨过晒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每天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干，就只用高高兴兴地守着我就好了。这才是你应该有的人生。不是披着假皮出去卖笑。”

梁铮这么生气也是因为从来没听过傅远东主动谈起过他的家庭，唯一一次接触到的体验感也非常差。

这个家里真是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虽然我现在还做不到，谁知道我以后就不行了，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再过十年我就当不了你的保护伞了呢？傅远东你听着，这样的爸爸还要他干什么？他也不把你当儿子。当花瓶儿摆在桌上都碍眼啊，就你爸那个样子，跟我那个死鬼老妈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好了。”傅远东见差不多该收了，便开口打断了他，“气替我出够了？可以睡觉了吗？”

梁铮扔掉那个莫名有点儿碍眼的枕头，抱住了他，“东子，别怕，我以后就是你的家人了。等咱俩以后出个柜，结个婚多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守你一辈子。一辈子当你的后盾。说道做到！”

“你愿意为了我……出柜？”傅远东掌心有些微微发凉。这倒是有点儿出乎他意料之外。

也不是没想过未来，可闲来无事想起却总是伤情。对他们的未来毫无把握。

“为什么不愿意啊？诶咱俩这样也总得让我爸知道的，这种事儿不可能瞒得了他一辈子，放心顶破天打我一顿，我皮糙肉厚特别抗打，打过一顿没打死也就算完了。不接受也办法了。总不能真打死吧。”梁铮轻描淡写地想象着，说道，“唔……我俩以后还可以在家里养只猫猫狗狗什么的，诶你喜欢小孩儿吗？我们也可以领养个你喜欢的小孩儿啊，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啧，现在想这个是不太早了点儿吧。没事儿，那现在咱还可以想想上大学以后的事儿，你想考去哪儿啊？清华还是北大，不然配不上你的脑子啊。我努努力跟你考到一块儿去。我们也不住宿舍了，搬到外边同居怎么样？提前体验一下婚姻生活。”

傅远东有点儿撑不住了，他倒在梁铮身上用自己的体重将梁铮压在了床上，“宝贝儿，我真的困了，睡吧，乖。”

梁铮上午补过觉，了现在一点儿都不困就想缠着傅远东说会儿废话，但看他真的累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便也不忍心折腾他了，给他俩盖好了被子乖乖窝在他的怀里碎觉觉。

没一会儿傅远东抱着他，呼吸声便渐渐匀称了。

梁铮躺在他怀里毫无睡意，侧过身子看着他安稳恬静的睡颜。

我男人长得真好看。

多好的孩子呀，活生生被折磨得老成冷静完全不像个少年人的样子了。

梁铮心下动容，偷偷凑上前去在他翕张的唇上点吻了吻，用唇语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晚安，我的小少爷。”

学习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漫长还枯燥无味，一入了夏这日头也见长，梁铮听课听得晕晕沉沉还得强撑着眼皮盯着黑板。

“啊——热死了！热死了！！”梁铮现在坐着不干什么就能热得满头大汗，他掀起上衣当蒲扇给自己扇风，“都六月份儿了，啥前儿才能放暑假啊！——我想念空调西瓜大冰棍儿了啊！”

季岚正奋笔疾书呢就听见他鬼哭狼嚎，狠狠踹了一脚梁铮，“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补作业了！”

梁铮坐在座位上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摔地上，“干嘛？！谁让你熬夜打游戏，不写作业的。该！”梁铮耸了耸肩膀，表示并不同情。

“说的好像你没打似的，为了那么点儿装备可是折了我半天小命儿了。”季岚看他这个交齐了作业就一脸闲得蛋疼看热闹的嘴脸就恨不得撕烂他的脸再把他顺窗户口扔出去。

梁铮耸了耸肩膀，他的各科作业基本上能跟傅远东在午休的时候全部搞定，晚上组队跟季岚那个小菜鸟打游戏虐菜的时候那叫一个爽歪歪加爽翻天，一脸玩味儿地对他吐了吐舌头，“亲爱的，你加油，数学作业写完还有物理作业，物理作业搞完还有实验报告，这些全部都要在第二节课上课之前交上去哈。”说完，就转过头去不讨她的嫌了。

梁铮趴在自己的座位上乱涂乱画，慢慢勾画出了一个小青年的轮廓。

鼻子要高挺的，眼睛要桃花眼，勾人。可惜最后还要给他加副眼镜。太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我能看到，免得让他在外边儿给我随便勾个小狐狸精什么的。

　“练习册就是让你拿来乱写乱画的了？”

“诶卧槽！”梁铮吓得赶忙合上了本子，又是赵琰那个多管闲事的，“您管得也太多了点儿吧？我课间休息的时候画个画儿，陶冶下情操还不可以吗？”

“那也不能画在练习册上。”赵琰莫名其妙对他不依不饶。

“行行行，咱凭真本事儿，等你什么能考过我了，在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吧。”

“你！”赵琰被人戳到了痛处，气鼓鼓地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等着吧，期末考试我肯定能考过你！”

梁铮的优越感简直爆棚，当学霸怼另一个学霸的感觉真的太TM爽了！

能跟傅远东的名字并排躺在百名榜上手牵手的感觉也是绝顶好了。

他想傅远东想着想着就神清气爽，就连复习功课也能全神贯注了。

傅远东，你等等我。我一定能挣出个属于我俩的未来的。

而这时他心心念念的小少爷此刻正捏着一张留学申请书。

他一抬眼盯了一眼一脸为难的姜秘书：“有完没完了？”

　　

第一百零二名 请您为了未来好好考虑一下
第一百零二名 请您为了未来好好考虑一下

姜秘书神色紧张不安地胡乱拨弄着她额前的短发，对傅远东说，“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不然还能是你做的主？”傅远东瞥了她一眼，把手里那张纸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扔给了姜秘书，“麻烦你原话回他，他儿子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不，没有出国的打算。”说完就甩甩手走人了。

姜秘书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在空中托马斯螺旋转体的那张表格，蹬着高跟鞋上前去追傅小少爷，“我的小少爷呐，您自己数数自己手机上十号晚上有多少个我的未接来电，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吧？在会场董事长都气疯了，我这条池鱼的奖金都扣没了。上次的事儿是董事长没考虑周全，但我觉得这次董事长做的还是很对的，国外的教育水平跟国内比是没话说的，你现在也不小了，想过自己的未来吗？傅氏已经开始在向更广阔的地域发展了，你也是一样的呀，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小少爷那么优秀，你的一辈子还很长，不可能永远耗在这么个小地方不是？也请您为了你自己的未来好好考虑一下呀。”

傅远东Ⅰ突然停下了脚步，姜秘书没刹住车，差点儿直接撞在他背上，“这是我的人生，任何人都不能再我背后对着我指手画脚。包括你亲爱的董事长。”

“小少爷！”姜秘书在身后叫住了他，“咱们董事长已经做好了决定，最早高三就可能把您送出去念书，小少爷，上次的新品发布会，你没有按时出席，董事长对你的表现非常的不满。你要想清楚。董事长的脾气您最清楚，现在这事儿，已经不是一件可拿来跟你好好商量的了。”

都特么疯了！！

“原话回他！不要让他再来找我了。”说完，傅远东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紧扣着自己的手心，不怎么潇洒地甩掉姜秘书这个小跟班儿回了教室。

傅远东失落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简单回顾着自己十八年的短暂人生，除了梁铮能在他的心口烙下的浓墨重彩的一笔，值得让他留恋的回忆太少。

他对自己的人生失望透顶。

那么只剩下梁铮，他只有梁铮了。

不能放手，不管怎样，绝对不可能放手！

午休时梁铮找过来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撑着脑袋发呆。

课桌上还摆在几道空白的政治大题，中性笔滚到课桌面边缘摇摇欲坠，显然傅同学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课业上。

就连他什么时候坐到他面前的，他都没有察觉。

梁铮轻啧了一声，倾身一把扯下他的眼镜。

傅远东被吓了一大跳。才把视线移到梁铮这边，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梁铮的脸庞就在他的瞳孔中放大了，直到唇上被覆上了两片温软的触感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梁铮碍于午休时教室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只轻轻亲吻了下他的嘴唇就放开了他。一手撑着他的下颌，一手捏着他眼镜的镜架角，蹙起眉头看着他，圆润的指甲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少儿不宜的黄暴画面呢？我都来多久了，你看我一眼了吗？嗯？”

“没有。”傅远东现在眼前跟打了八百遍马赛克似的，这种让他失去所有掌控力的感觉很不爽。

没有人愿意当提线木偶，永远被几根不仔细看就能隐形的细线支配着人生的轨迹。当然，也少有人能抵制得了当幕后的推手，享受一手操控全场的快Ⅰ感。

“眼镜还我。”傅远东的神情有些愠怒了。

“我不。”梁铮却没察觉他情绪的变化还他笑嘻嘻地摇摇头，嚣张地晃了晃他手里的眼镜，“你刚才不理我，我很不高兴，你要好好哄我。哄得本大爷高兴了眼镜就还你咯。”

傅远东气恼了，勉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没有跟梁铮呛起来，他缓缓吐了口气，偏过了头去不去看他了，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东北大乱炖了，连掩饰都提不起精神掩饰了，根本没什么心情跟梁铮开玩笑。

梁铮看他不像以前一样来哄他，还阴沉着一张臭脸不理人的样子，心里顿时慌得一批。他就是想跟傅远东开个小玩笑嘛，以前也不是没跟他闹过，哪里想得到这下会真的惹到他了。

“我，我错了嘛。”梁铮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去，把眼镜擦得锃光瓦亮的再还给他而且还给他的时候还帮他戴好了，正了正，“对不起嘛，我不该闹你的，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傅远东扶了把眼镜，看清了梁铮小心讨好的小模样，才觉得自己好像做得有点儿过了。他捏着梁铮的下颌吻了吻他的唇角，“我来哄你了，好不好？”

“你怎么了？”梁铮勉强满意了，撅着小嘴儿问他，“你平常不是这样的，吓得我魂儿都要飘走了，有什么不痛快的你一定要跟我说啊别死憋着，万一憋出什么病来了怎么办？据说很多得癌症的啊抑郁症的啊就是这么来的。”

“没有。”傅远东苦笑了声。

“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骗人的技能点你要需要满级经验来支持点亮的小菜鸟，你就快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就算嘴再毒那说的也是大实话，你骗不了人。更骗不了我。”梁铮坐在他身边跟他聊了起来，“喏，我在这儿等着，你老实交代吧。坦白从宽啊。”

“我还没想好……”傅远东咬了咬下唇，“梁铮，我不想瞒你，但我真的……很为难。”

要怎么说？一五一十跟他说梁铮，对不起，我可能要出国深造了。不能跟你一起高考，不能给你一起上大学，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他所有憧憬都不作数了……

别说梁铮听了会不会追着他满街踹，就是他现在光细想想心口便绞痛不止。

梁铮尴尬地挠了挠后脑阔，以为他跟前几天一样遇到了什么家长里短的乌糟事儿，就握住了他的手，跟他十指交叠，“为难就算了。别说了。我没那么小心眼儿，人嘛，总有糟心的啦不爽的啦乌七八糟各种无聊的烦心事儿。不想说就不说了呗，我这个人就这点最好了，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还真能拿你严刑逼供不成啊？再说，你说了我未必懂，很容易暴露我脑子不好使这个致命弱点的。我……”

“我会跟你在一起。”

梁铮叨逼叨还没回过神儿来，脑子一懵，以为自己耳背了，“啊？啥？”

“梁铮，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傅远东跟他十指交扣的手收紧了些，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下他的手腕内侧，“你信我。”

梁铮现在脑子里还是昏乎乎的，呆呆地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下。
今天的傅远东怎么看怎么奇怪。

MD，好奇死了，他到底是出了哪档子破事儿了？

　　

第一百零三名 要是很久见不到，还会不会想了？
第一百零三名 要是很久见不到，还会不会想了？

傅远东回家等他那个日理万机的父皇等得头发都花白了才等到了陛下临朝议事。结果皇上一下朝就一道圣旨下来曰出国留学的手续基本上办妥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没得商量。傅远东当时那个少年人的倔脾气一上来，差点儿当场跟他爸掀桌子撂板凳要谋朝篡位了。

闹过气过恼过，他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还是只能当个听从调遣安排的苦命人。

心里憋着气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家里好几个仿珐琅彩的花瓶儿都遭了它们小主人的殃了，在学校里面对梁铮也是心虚的一批。

但梁铮这人脑子浅，什么事儿啊过了脑子就像个过漏斗的水似的分分钟就流光了。早八百年就不记得之前傅远东的反常行为了，心心念念期待着暑假。

“唔……这学期过得真快啊！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梁铮打完了一场友谊篮球赛，大汗淋漓地坐在操场上的躺椅上边擦汗边灌了几口矿泉水儿，伸了个懒腰跟在他身旁和着斜阳余光看书的傅远东念叨着，“诶呀美好的暑假就要开始了。就是可惜咱们准高三还得提前进校补课。对了东子，暑假你想怎么过？那你以前的暑假都是怎么过的？嗯……我猜你最多住在你家覆压万里的豪宅里窝在你五千平米的普通的床上吹着普通的空调，然后抱着一本书就可以从早坐到晚屁股都不带挪窝的。要听我的话呀，我俩可以去游泳，捧着西瓜拿勺挖着吃，放心我肯定把中间最甜的溏心挖给你。咱俩也可以窝在屋子里吹着空调打游戏，不过咱得提前说好，不许拿我练级！反正我化成厉鬼也不跟你PK。”

“暑假我没办法跟你一起了。”傅远东说着，合上了手里的《悖论简史》，“我妈妈再婚了，他的新郎是澳洲华裔。她昨天发邮件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暑假我应该要去澳大利亚。”

当然，这纯粹只是个借口。他是要出国，不过是因为他被圣上一道旨意迫流放去远渡重洋——留学的部分手续需要学生本人出面，于是陛下就打包了机票连同姜秘书一起出国办理，就是盯着傅远东免得他又想起什么法子来各种作妖。

“啊……”梁铮听傅远东说他暑假不在国内，一下泄了半扎气，之前的罗马假期幻想全都落空了。不过他不想让傅远东觉得他不高兴，勉强跟他挤了个笑脸儿，“挺好的，你都扳着手指头算算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妈了，是该去见见。反正我俩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那你得去多久啊？要没啥事儿还是早点儿回来的好。还有啊，虽然我肯定不会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你也不用天天跟我打电话，更用不着天天想着跟我说该起床了，午饭吃的啥，晚安好梦什么的小情话，你这少爷你肯定不知道长途漫游费有多贵。记住了吗？”

傅远东：“……”

这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记住了吗？真的不用！啊！真的用不着！非常不用！”梁铮特别一再强调着。

“记得了。”傅远东无奈地笑了笑，稍稍垂眸问道，“只是一个多月见不到，会那么想我么？”

　　

“不然呢？你看我们几乎都是每天都能见到，要是我一个冷不丁突然见不到了，肯定会想啊。”梁铮随意应道。

傅远东的喉头上下滑动，试探道，“要是很久见不到，还会不会想了？”

梁铮挑起唇角，佯装无意地说道：“很久是多久啊？没个准话儿这谁知道啊？也许日子久了，感情淡了，就不想你了。要是路上再遇到了什么新欢，我就更没空想你了。”

“……哦。”傅远东一脸冷漠地扶了下眼镜。

“哦你妹啊！”梁铮一巴掌拍在了这个二傻子头上，“傻了啊？听不出我话里有话啊？不对，凭你那变态到我物理作业哪儿多了个小数点儿哪儿少了个F你闭着眼睛掐指一算都知道的脑子，你丫的现在是不是对我不耐烦了？”

“……你想太多了。”傅远东哭笑不得，“随便一问罢了。”

梁铮也没多想，悄咪咪拉了拉他的手说道，：“什么时候走啊？要不要我去送你。”

“不用。”傅远东的手指收紧了些。

“也好，免得我看你要走了，舍不得不让你走了。回头再耽搁了你的航班。那多不好意思。”梁铮撇撇嘴，心里门儿清他这是什么破定力，到时候肯定一步三回头不肯放人走了。

　暑假的脚步不疾不徐如期而至，冷不丁没了傅远东的陪伴，梁铮觉得清静了不少。

其实就算傅远东跟他在一起，也从来不吵闹。

但他现在一不在了吧，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了。干什么都没滋没味儿了。

苟弘利瞟了眼电脑屏幕上扎心的任务失败的字样，又瞅了瞅坐在电脑前神游天外的梁铮，表示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铮哥，咱这把已经输了三次了。”苟弘利看了眼游戏里在频道里骂他坑队友水经验的人，实在忍不住提醒了他几句。

“啊？卧槽！不是……就差最后一个大boss了，怎么还是任务失败了啊？！这……这我不得被骂死啊？”等梁铮的心思被拽回游戏界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给跟自己组队的小伙伴们挖了巨坑。

二狗子指了指世界频道，“喏，已经骂开了。铮哥你今天怎么了。这么不在状态？”

梁铮大喊了一声命苦啊！我也不想啊！在还没看到什么骂爹骂娘骂奶奶个腿儿什么不干净的话时忙下了游戏就倒在桌上的自闭了。

“铮哥，是游戏不香了还是暑假不好玩儿了？”二狗子委屈巴巴地跟他哥抱怨道，“咱们这几天一套装备一件材料也没打下来。这不像你啊。”

傅远东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摆弄着窗台上那支早就枯败得看不出曾经貌美笑颜的玫瑰花了，瞥了一眼二狗子，“怎样才像我？我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现在的人生追求再也不是混吃等死了，我有老婆了。当然要想想未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啊。以后有事儿没事儿别找我打游戏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戒网瘾。”

你这么说东哥同意吗？二狗子腹诽道。

“再说咱们都高三了，用老姜的话说就是努力学习备战高考了。还能像你这么玩儿吗？欸不行，今天理综卷子我好像只写了三套，嗯，还得再来三套。”

“哥，你说的那是卷子不是煎饼果子啊，还能一套一套的来啊。”二狗子吐槽道，“少写一会儿作业不要紧的，东哥也不会怪你，不给你打电话的。”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铮哥是个恋爱脑啊？

“那不行，你先回吧，我要去写卷子去了。”梁铮也没有打游戏的兴致了便开始赶人了。

二狗：哭唧唧。　　

第一百零四名 犯了太岁了，怎么一个个都不正常？！
第一百零四名 犯了太岁了，怎么一个个都不正常？！

梁铮转身找着了只笔推开了碍事儿的电脑，翻出桌边厚厚一沓儿的空白卷子，全是傅远东出国前特意快递给他的，还非常之非常贴心地留了张纸条——亲爱的，要是你想我了就去做数学试卷；要是压抑不住男性的正常生理性需求了就去写理综吧。

简直不要太体贴了好伐（bushi）

苟弘利本来还想再在这儿待一会儿，多杀几个小怪，水水经验刷刷Boss什么的，可是手还没来得及顺梢摸上电脑鼠标呢，人家正牌男友的长途电话就漂洋过海飞过来了，梁铮刚还十分严肃认真地对待满目的理综题目，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立马化成心心眼的小花痴，变脸变得比那六月天都勤快，马上甩掉笔和卷子，抓起躺在床上落灰的手机就开始跟傅远东腻腻歪歪哼哼唧唧了，对着无辜被牵连的二狗子狂撒狗粮。

二狗清醒着脑子，连忙在还没有被粉红桃心泡泡砸死之前，逃离这个危险立发的地方。

然而刚逃到门口，二狗子就发现了缩在对门儿墙角瑟瑟发抖的季岚。

她身上只穿着件儿睡裙，身上还有没消下去的红印儿，像是跟谁打了一架似的；头发也不知道怎么就散了，齐腰的长发披在肩头，不知道是被什么人拉扯过，披头散发地蹲坐在床口，眼睛还哭肿了，跟两只山核桃似的，看着瘆人。

二狗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赶紧过去查看着，轻轻握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岚姐，岚姐怎么回事啊？这是！啊？”季岚就跟只被人玩坏儿的洋娃娃似的坐在地上，也不肯应他，二狗子吓坏了，赶紧扶着他姐要冲着里屋喊梁铮。

“你别叫了！”季岚抹了把眼，喊住了二狗子。

苟弘利见过里边儿梁铮没动静，估计是跟傅远东正聊得上头没空理他的浑话了。季岚对他伸了伸手，二狗子顺势就把她扶了起来，“姐，是不是你家……”

“没事儿。我……”季岚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连头发都是乱糟糟跟鸡窝似的，她扒拉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发现好像不怎么理得开了，尴尬地抱着肩膀对二狗子说道，“不就是挨打日常嘛，没事儿的。”

“不是啊，但我觉得你这次格外的惨呀。”二狗子觉得这个样子季岚真的实惨。

“我这个样子，很惨？也是，每次都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到底图什么啊……”季岚又被眼泪糊了眼，“图什么啊？”

“姐，姐你别哭啊？欸呀，你，你是不是身上疼啊？”苟弘利从来没看过季岚挨打掉眼泪儿，吓得手忙脚乱话都不会说了，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我，我还是去叫铮哥吧！”

“你给我站那儿。”季岚的嗓子还是沙哑的，隐隐还带着哭腔，喊住了要回屋找梁铮的二狗子。揉碎了眼泪珠子往肚里咽，支使道，“你记住，你今天没见过我，我什么事儿也没有，不该说的不该问的，都不要多嘴。现在，马上下楼回家。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二狗子莫名其妙挺直了背，乖乖地点了点头，犹犹豫豫地转身下了楼。

真是犯了太岁了，怎么一个个都不太正常，今天出门就应该多翻翻皇历的。

好在爱丽丝的梦游仙境还没来得及进阶呢，梦就已经醒了——苦逼的高三开学了。

“苦啊！”梁铮拿着两本儿套卷苦哈哈地无病呻吟。

跟着他后边儿帮他搬了一大堆书和练习册还有高三的总复习资料等等等等的二狗子表示我也不是很累。

“啧，二狗子你倒是快点儿啊！”梁铮这个闲人还不耐烦了，一个劲儿地催着，“快点儿领完了书，我要去找东子的。说好昨晚的飞机飞回来的，回来了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到这会儿了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反了他了。可是我也怕见他，他送我的那箱卷子我还剩了几套没写完呢，他知道了，会不会一生气不理我了。”

二狗子出苦力不说还要落别人的埋怨，委屈地撇撇嘴，“欸，东哥也是不容易。要忍受铮哥每天十八道问候。”

　“你说啥？”梁铮没听清他的嘟哝。

“啥也没有！”二狗子秒怂。

“啧，你是啥也不是。”梁铮刚转过头去迎面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穿白衬衫的少年人朝他这边儿走来。

是他的小少爷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傅远东！！！”梁铮高兴地都快疯了。赶紧着把手里的书全都扔了，一身轻松地朝他跑过去，可怜二狗子跟在他后面捡都来不及捡，自个儿还抱着一堆儿书一个跟头绊了一脚手里的书还掉了一地。

傅远东也看见了他，朝他笑了笑，梁铮一个猛子扎到了他的怀里，傅远东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朝后退了一下步回抱住了他。

梁铮太想他了。恨不得现在把他揉进身体里让他再也不能离开自己。

“我回来了。”傅远东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了些。

“嘿嘿，我想你了嘛！”梁铮看着走廊上这人来人往的，便听话地暂时松开了他，“跟我来！”梁铮牵起傅远东的手拉着他潇潇洒洒地走掉了。

“这……这还报不报到了？！”二狗子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俩哥跑路了，就觉得人生多艰，苦往下咽。

刚领完书回来的季岚也正巧看了一出梁铮的热闹，“怎么回事儿？”季岚看着二狗子拾捯在地上的书便上前去帮忙，顺便问道，“梁铮这是跟谁跑了？”

“哦，东哥，就是傅远东，人家暑假出国玩儿了，刚回来呢。铮哥找他去了。”二狗子手脚利索很快把书收拾了起来，“铮哥没准跟他说，说话去了。”

“这老师马上就来了，他还上哪儿浪去了。成天净给班上惹事。”季岚的眉头蹙得紧紧的，竟一直都没舒展过，“你先把书给他放桌上，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

“欸我……”季岚办事儿向来雷厉风行，二狗子压根儿没叫住她，人就不见了。二狗子看着手里梁铮的书，心里突然莫名的惴惴不安。

今儿也挡了哪位大罗神仙的路了。

梁铮是带着傅远东到了那间有星星的音乐教室。

傅远东正想跟梁铮说点儿什么，就被梁铮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肩上，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有些吃痛，却只闷哼了一声，便任他发泄着思念情绪。

　

梁铮边咬着人不放口一边自己还委屈上了。

“我好想你呀。”

　　

第一百零五名 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第一百零五名 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梁铮扑到他怀里红着眼圈儿，委屈巴巴地说想他的模样，让傅远东心里头的愧疚突然被无止境的放大了。

“我……唔？！……”傅远东刚想一开口，就被梁铮这个小祖宗用一个有些霸道的吻堵住了话头。

梁铮这时候反倒没什么废话要跟他说了，激动地稍稍垫起了脚尖儿，搂着梁铮的脖子从额头亲到眼睑到鼻尖再到脸颊最后才一口含住了他日思夜想的唇瓣火急火燎地吮吸着，急切地跟他的小舌纠缠缠绵。恨不得就在这儿当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把人榨干了算球。

傅远东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无语地大白眼儿。

咱还能不能好好说句话了？

傅远东不自觉地捏紧了在他的牛仔裤的口袋里躺着的小绒盒。

傅远东昨晚才拿到了刚刚新鲜出炉的对戒。从样品开始打模的时候他就一直很期待能看到他帮梁铮带上它的样子。放暑假时工厂才终于出了成品，工厂便迅速快递寄到了他家。他昨晚回家看到那对对戒的时候不由得感叹傅氏不愧是珠宝大亨，财大气粗不说还不惜损耗成本，成品跟设计图几乎没差。

尤其是那些点缀在戒身上那些碎蓝宝。

虽然是碎宝石，看着不起眼吧，但颜色确是正的很，色泽通透深邃不含丁点儿杂质。就像点缀夜晚中的璀璨繁星。工厂是翻遍了傅氏所有库房才找到了这么一颗正正好好的顶级蓝宝石做的切割。

今天是高三第一天开学，非常适合把这份欠了他好几个月的回礼送给他亲爱的情人。

如果他现在还能腾得出手的话。

梁铮把他脸上舔了个遍，又开始发了疯似的扯他的领口，啃他的脖子和锁骨，他衬衫最顶上的两颗纽扣都在拉扯挣扎的时候崩掉了。

“浪够了？”傅远东拦了拦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衣领，脸颊愣是俏生生地泛粉，活像个被小流氓占了便宜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的黄花大闺女。

“没够！你说说你个小蹄子都插上翅膀飞多久了？我在大洋彼岸这头连个影儿都瞧不见，怎么的，还不许我来找你追债了？”梁铮还真就不依不饶了，赖着他一个劲儿地死命蹭他的脸颊和脖颈。

傅远东又躲了空儿出来想跟他说话，“我有话……”

“咚！！————”
话音未落，突然，音乐教室里的大门传出一声巨响。梁铮猛得一回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

是季岚。

门是被她一脚踹开的，只是可怜那铁门还被这位大小姐脚下的余威震得摇摇欲坠。

　　

梁铮整个人就都石化了，连他的手臂还环在傅远东的腰上揩油都忘了要撤回来了。

勾肩搭背，卿卿我我。就差捉奸在床了。

他俩的关系简直就是昭然若揭。

季岚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了梁铮脸上。

梁铮被打的脑仁嗡嗡作响，左半边脸立马就肿了起来。他偏着头，心虚连季岚的脸都不敢抬头正眼儿去看，低垂着脑袋想跟季岚解释，“我不是你想的……”

傅远东见状立马推开季岚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别说话了，让我瞧瞧。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梁铮揉了眼睛，摇了摇头。

季岚看着傅远东这么关心梁铮，两人亲密的举止毫不遮掩，无一不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她回想起方才找到这边时，在门缝外看到他们在一块儿亲吻，胃里就翻腾着一阵恶心。她捂着嘴，靠着门框上一阵阵干呕。

“季岚，我们……”梁铮瞥见到她对自己的反感，着急地要解释。

　

“梁铮，你疯了吗？！你们TMD全都疯了吗！？”季岚喉头收紧，拽住了梁铮的领口质问道，“你在干什么？！亲嘴儿拥抱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帮你俩准备张床了？这算什么？！你是同性恋吗？！你怎么会喜欢男人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们两个男的干这样下作的事，不觉得恶心不觉得羞耻吗？还是你生来是脑子里就有根弦搭错了，就非得这么犯贱不可！！！？”季岚眼眶发红，眼白充血，一副气极了的模样。恨不得下一秒就起手把这对奸夫淫夫生吞活剥了才能消了郁结在胸口的这团气。

梁铮面对季岚突如其来的指责不知所措，愣在她面前嗫嚅着双唇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来。

在他的印象里，季岚举止大方，傲俏义气还冷静。他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他都不认识眼前这个季岚了。

“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傅远东把她推来护在了梁铮面前，“我们不下作不恶心。注意你的言行。”

季岚本来没空搭理这个人，结果他还自己贴上来找骂，季岚也丝毫不手软抬手就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傅远东脸上，几分钟的功夫就完成了Boss双杀，“要我注意言辞，你也要先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有多脏！”

“季岚！！”梁铮脾气一上来，这才真跟季岚急了，“你有玩没完了！”梁铮捧着他的脸给他呼呼，“啧，都红了。回去一定拿个冰袋敷一下。”梁铮又冲着季岚吼道，“我俩怎么样都不要紧，但你动手打人你还有理了。光天化日的，能不能讲讲道理，快回来给人道个歉！”

季岚看看他又看看傅远东，她气得大喘气儿胸口上下起伏着，突然诡异地笑出了声，“行，看来是没得好话说了，那就没完了。”说完，她就转身跑掉了，梁铮扯破了喉咙喊都没喊住。

坏了，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梁铮心里惴惴不安，对着傅远东说道，“她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我先去看看她，你先回班上等我吧。”

“你……”

“别担心，不会出事的。”说完，梁铮便转身去追季岚了。

如果那时的梁铮知道那是他高中时代见到傅远东的最后一面了。就是打断他的腿打死他也不可能就这么转头走了。

肯定是要拉着傅远东黏黏腻腻酱酱酿酿完了再说。

再怎么着也得听他把话说完全了再走。

只可惜这世上哪来的如果卖啊。

梁铮仗着腿长脚快，三两分钟就追上了季岚，拉着她的胳膊跟她说话，“差不多得了，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还打完就跑！哪有你这样混账的？”

季岚闭了闭眼，冷静了会儿，斜了他一眼，说道，“你改不改？”

“改……改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喜欢男的，只要你跟我说你不是同性恋，再也不跟那个男的见面了。”季岚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珠子盯得梁铮心头瘆得发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又说道，“你说，你说，我就信。”

“我不是同性恋。”梁铮说道。

季岚稍稍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就又被怼了回去，“我不是同性恋，我就喜欢他。他是个女的我就喜欢女的，他是个男的我就喜欢男的，他就算是个人妖我也喜欢他。我是很正经地谈个对象，喜欢个人，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怎么的，二狗子也知道啊，他就没你那么大的反应啊！”

“不改了是么？”季岚恨得咬牙切齿，指着傅远东的鼻子说道，“我不能接受，别人也不见得能接受。”

“你什么意思？”梁铮瞪大了眼问道。

季岚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第一百零六名 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第一百零六名 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梁铮突然慌了神没了主意。

那个女的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MD！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他紧张得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手脚也有些发软，扶住了楼道的墙壁才不至于一脚摔在地上，他的手指轻轻颤动着，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不行，不行！得赶快回去找她说清楚！

他越想心里越没底，他赶紧起来撒腿跑回教室里去，谁知道结果等他回去这人间就换了个面貌示人了。

“梁铮，班主任让你去趟年级办公室。”他一回来，赵琰就找上了他，“你的暑假作业没写完吗？”

梁铮被激了一下，抓着他的衣领问道，“季岚人呢？！”

“季岚？”

“我问你她人呢？！”

“好，好像，也，也在年级办公室……”赵琰差点儿被他吓尿了。

“MD，真TM有病！”梁铮气不过，松开赵琰的时候还赌气似的推搡了他一下。才啐着脏话跑去了年级办公室。

赵琰腿软地靠在墙边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和袖口，“什么毛病。”

年级办公室里除了旁边一脸冷漠的季岚，年级主任也就是他的现任班主任和他前任班主任老姜都在。

“梁铮，你能跟老师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吗？这上面的人，是你和姜老师班上的傅远东是吗？”年级主任手里拿着的手机里有一张偷拍他跟傅远东在教室里接吻的照片。

照片还热乎着，从哪里来的简直不要太明显。应该是她当时顺手拍下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就是这样栽在季岚手里。

“季岚你TM是什么毛病啊？！就拿着这个要告我的黑状？你他娘的的脑子被狗啃了吧？”梁铮对着季岚恶狠狠地爆粗口，要是不是在年级办公室他都很可能直接就攥着拳头上去出气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这里是年级办公室，给我安分点儿！”年级主任哪儿能不晓得梁铮这尊大佛是个什么脾性，赶紧出声喝止住了他。

梁铮瞪了一眼两位班主任，“你们想听什么解释啊？看不出来吗？谈恋爱了？教了这么多年书，早恋没见过吗？！你们长这么大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想问问这位女同学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

年级主任被他蛮横的态度气得够呛，拍着桌子说赶紧请家长。

梁铮不怕他们闹着要请家长，他压根儿就没在家校联系本儿上留他爸的手机号。

“梁铮，这件事可大可小，你跟这个人分手，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季岚解读道，“你别想着还有退路了，我已经跟梁叔叔通过电话了。他很快就会赶到学校。”

“你TMD找死是吧！！？我也告诉你，不可能！你既然把这事儿捅到这儿来，还指望能怎么了？”梁铮气急败坏，现在厌恶地连个正脸儿不想给她，“你TM也疯了！！？你告诉我爸是想跟我决裂吗！？我倒没什么，要是傅远东为这事儿被开除学籍了怎么办？你做事儿能不能带点儿脑子？！”

姜媛赶紧拉住了他，劝慰道，“梁铮，你们年纪都还小，身体和心理都还没发育完全，这些情啊爱啊你们能懂什么？我实话告诉你吧，傅远东的家长已经在帮他办理退学手续了，他高三就会去国外念书了。”

“出国？”梁铮傻了。他的手脚都不停使唤地停在半空中，眼底不知怎么地就含了一泡眼泪，看着姜媛问道，“姜老师，你骗我的，他刚还见了我的，他没有走，没有……”

“是真的。”姜媛抚了下梁铮的发旋，“孩子，听话，趁你们还没干出什么收不了场的事儿赶紧断了，听话啊。”

他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傅远东要走的消息。

　　

他要走？

为什么他要出国却什么都不跟我说？就

这么说走就走了。他把劳资当成什么了？！

他今儿就是来跟我道别的吗？

意思是就我一个人当成久别重逢了，是吗？

　

“不，不行，不是的，我要亲自问问他，他几个意思？你为什么不敢跟我说？你不会骗我的。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的小少爷，才不会不要我的……

季岚得知傅远东的出走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哪儿会有男的真的愿意跟另一个男纠缠不清，对没错，就说这样，没有，不会有，绝对不可能！

“你看，他不要你了，他就是跟你玩玩儿的。人家放着光明正大的前程不要，谁还在意你这只掉到臭水沟里的死耗子。”季岚添油加醋道。

“你TM给劳资闭嘴！”梁铮被现实打得心烦意乱。脾气也爆了。

“季岚说一会儿你爸爸就来了。”姜媛说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就等着他来吧。”

梁晖匆忙赶来后就听老师们把今天发生的事儿原封不动地说过一遍，然后甩手就给了梁铮两巴掌给打趴下了，他连挣扎都不曾。就像个木头一样表情倒在地上都泛不到波澜。

季岚被吓坏了，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的心口狂跳不止，不停地暗示自己：我没有做错，什么都没做错。就像一个刚被洗脑的异教徒不断说服自己的内心，接受天神的盘问。

赵琰看到她满头虚汗担心地上前询问，“你怎么了？老师骂你了？你不会也没写完暑假作业吧？”

季岚诡异地轻笑了一声，看着他说道：“不，我写完了。”

学校正跟梁晖商量着对梁铮的处置，校方不想把这么惊世骇俗的丑闻捅大，影响学校今后的发展；但梁铮现在毕竟是学校里的尖子生又不想就这么把他开除了，就给予了他保留学籍，让他回家反思一周再留校观察的处分。

梁晖全都接受。

一回到家，梁铮就被他老子关进了房间里。

　任由梁铮在门里怎么砸门踹门扯着脖子冲着在门外喊叫，“爸！爸！！你放我出去！？放开我！你凭什么关我？！我都十八了，成年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当，你把我囚禁起来是什么意思？！”

梁晖坐在门外，看着关他儿子的那扇木门，说道，“从小到大，爸爸都没管好你。让你，让你……干出这样的败坏门风的事！我还……你，你就待在里面，哪儿都别想去，也别想见什么人！”

“我怎么败坏门风了？！我犯什么遭天谴的罪了，我，我……爸，爸？你先放我出去，好不好？我要去找傅远东，我有事儿要问他，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梁铮跪在门边，软了态度跟他爸服软求情。

可门外梁晖丝毫不为所动，“不可能。只要我在一天，你一辈子都别想见他。”

闻言，梁铮的情绪几近崩溃，“我求求你了，爸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放过我吧……我就喜欢一个人我没有做错！我没错，我没错。”

我没错。

错的是你们，是这个世界！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说错就是错，哪个天王老子规定了男人不能喜欢男人了？！

去他娘的错！劳资什么都没做错！丫的通通给老子见鬼！

“你到现在还不认错？”梁晖快被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出心脏病来了，“那我就把你关到知道错了为止！”

“啊啊啊啊！！——”梁铮快被逼疯了。他发疯似的砸着门窗，桌椅，眼泪就顺着脸颊砸在了地板上。

　梁晖听着屋里儿子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很是心惊肉跳，却始终没敢上前去开门。

　　

第一百零七名 这事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了
第一百零七名 这事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了

梁铮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不知道他那时在门后坐了多久。

而门外却始终没什么动静。连他爸的脚步声都没能听得到。他砸门砸累了就蜷缩着坐在地上，屈起手指对着房门一个劲儿的敲敲敲。就不信他爸能忍得了这份儿噪音的聒噪。

直到晚上梁晖来给他送饭菜时才把门开开透了会儿气，梁铮哪儿还会想着要吃饭，门一开就跟兔子见鹰似的撒腿往外跑，梁晖早提防着自家小子这招儿神遁，见势不对就拽住他的衣领往里屋里拖。

虽然梁铮个半大小伙儿已经长得比他爸还冒个头顶儿了，但梁晖这些年在外边也不是白混的，三两下就给他拖进屋子里摔地上了。再关了门落了锁连一丁点儿念想都不给他留。

梁铮气极了又要上前去砸门，怒骂道，“您要有完没完了？！啊？！还他娘的要关我多久啊？！我都说我成年了！我十八了！您不能再这样关我，您这是，是限制我人身自由，这是犯法的！要进局的您知道吗！？您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就赶紧放我出来，有什么话TMD就能不能好好说非要搞极端主义吗？！”

“你要还认我这个爸，就老老实实给我呆着！”梁晖浑然听不进他说的那些胡话，“什么时候你想清楚想明白了，我就放你出来。”

“我心里清楚的很，我要的是什么！您就不能不逼我了吗？”梁铮在门里哽咽道，“您现在接受不了，没关系，没关系，咱慢慢来好不？你别这样，别这样逼我啊。您就不能稍微为我的心情考虑考虑吗？我从小到大，您管过我多少？带孩子不是吃饱了穿暖了就成了的！您知道我长这么大逃过多少课犯了多少事儿得罪了多少人交了什么朋友每天过得开不开心吗？这些您都想过吗？现在把我这么一关，算怎么回事儿？歪脖子树是一天就长歪的吗？啊！”

“就因为你从小我没怎么管过你，现在我就要来管管！”梁晖也被气得够呛，不想跟这个忤逆的东西较劲，拎起自己的工具箱准备出工，甩甩袖子就出门了。

梁铮听到外头关门的声音，知道他爸跑出去不管他了，直气得肝儿疼。

“他娘的！”梁铮狠狠踹了踹门，急得在屋里乱撞又找不到出路让他莫名的烦躁。

MD，不知道傅远东现在在干嘛？

他家里知道了吗？有没有被这事影响？

那个王八蛋上午好像就有话要说的样子。啧，我到底猴急个什么劲儿啊？就不能听他好好说完话吗？说不定就不会出这档子事儿被困在家里举步维艰了。

他正烦得薅头发了，就耳尖地听见门外有细碎的咔啦声，好像是有什么人来撬他家的门。

MD，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的小偷敢撬他家的门？

不对，这小贼是脑子瓦特了吗？怎么选他们这家穷得叮当响的门户偷？怕不是个新人练手吧？偷东西都不知道要等到深更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

欸，反正我这个样儿自己都管不了，还管别人？这货知道家里没钱给他偷就会自个儿走了。

　

该说不说，大哥您要是能顺道儿也撬了我这扇门，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结果那人的脚步声在屋子盘桓了会儿就真就往他的房间这边儿过来了。

诶？有戏啊！

梁铮的耳朵往门上一贴，就猝不及防地听到一阵猛地敲门声，那头二狗子哭天喊地道。“铮哥铮哥，你在吗？你在吗？我是二狗子啊我来看你了，你有没有事儿啊？你，你是死是活啊？活着就应我一声儿啊？死了，呸呸呸！可别死啊啊！呜呜呜……”

梁铮：“……”

MLGB的，这一通吼差点儿没把劳资耳朵震聋了。

“活着活着，你小声点儿！”梁铮掏了掏嗡嗡作响的耳朵，“你怎么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特么还能撬锁？”

　　

“呃，很久以前撬小卖部店门的时候偷学过几招。”二狗子害羞地红了脸，“我好久没用过了，没想到还能管用。”

“那感情好，你快帮我把这门儿也撬了。”梁铮兴奋地搓着手等着出去。

“这个恐怕不行。”二狗子嘟哝道，“我刚刚是用一根儿方便面撬的。现在它已经碎成渣渣了。”

梁铮：“……”

他奶奶个腿儿的，这傻X玩意儿能干成什么事儿？啥也不是！

“算了，那跟我说说傅远东他……”

“哥，东哥他真退学了。”二狗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还有，就你们的事吧，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了……他们话都说得特别难听。”

“……他们嘴巴不干净，别理他们。他们人多势众，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梁铮能想得到这群垃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只是无端连累了二狗子他心里内疚得很，说道，“别委屈自己，要是有人敢为这事儿欺负你了，你就记着。劳资也不是吃素的，等我出来非打得他们满地找不着牙。”

“嗯，我信你，哥。”二狗子点了点头，“还有季岚姐……”

“别提她了。”梁铮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二狗子本来想说季岚也想来看他来着，这下看梁铮好像不怎么待见她了也就不敢再说了。

“二狗子，你帮我个忙。”梁铮把傅远东的地址报给他，“你去找他，看看他哪儿是什么情况，是不是也出事儿了，如果见到了他再帮我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嗯嗯。我记住了哥。”二狗子满口答应了。

“行了，今儿你先回吧。”梁铮叹了口气，“我这还不知道要被我爸关到什么时候呢。等我爸消消气儿冷静几天再说吧。”

“铮哥，你值得吗？”二狗子抹了把眼泪儿，“那个人要是一脚把你踹了就出国了怎么办？”虽然他觉得他东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我什么心思我清楚的很。就他哪个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性子哪儿有空跟我玩玩儿？不是真动了感情，他不会跟我在一起的。”梁铮说道。

二狗子又没跟男的谈过恋爱，呃，女的也没有，不懂他铮哥这样的坚持有什么意义，只是打心眼儿里毫无原则地力挺他铮哥到底。敲了敲门，“哥，我一定挺你。一有东哥的消息我一定马上来找你！”

说完就开溜了。

梁铮见了二狗子，安心了不少，也暗暗在心底里松了口气。

在他被关禁闭的一周时间里，他爸盯他跟盯贼似的。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过，他心里发毛，再加上二狗子那边儿一点儿消息都没带来，他心里又惦记着傅远东，就更加烦躁。

关在屋里跟他爸对骂的时候，砸门砸窗都已经小事儿，发起火儿来还把他屋子里的桌椅板凳砸了稀巴烂，连他最宝贝儿的电脑也跟着摔稀碎了。

而他越是这么闹，梁晖似乎愈加坚定决心不放他出去了。

最后他实在没招了，才肯安生等着。

反正，总不能关他一辈子。

　　

第一百零八名 帮我跟他捎句话，我等他。
第一百零八名 帮我跟他捎句话，我等他。

梁铮“安稳”地在家被关了七天。

好容易等到他该去上学的时候了，他都没能如愿等到傅远东的任何消息。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俩的事儿没瞒得了的。

不去想他的去向，不去想他的心思，只担心他的处境和安危。

他出门上学时，他爸亲自把他送出门去，“放学我来接你。”

梁铮抬了抬眼皮，干耗了这些天他已经没力气再跟他犟嘴跟他呛了，闷声应了他一声就转身出门了。

他光走在上学的路上，就很“幸运”地收获了许多异样目光的审视和避之不及。

嫌恶、同情、恶心、惋惜、暗爽……

反正他只要闭了闭眼就全当视若无睹了。

等他睁开眼时竟然看见了傅远东正站在校门口等他。

“东子……”梁铮眼神发亮正想上前去抱抱他，走上前几步后才发现原来是他眼花了。

来人是傅远恒。

　　他的脚步缓了下来，在他面前站定，“傅大哥。”

傅远恒见到了他，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地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这两人见面的氛围简直尬出天际了。梁铮偏过了头，问道，“大哥，傅远东他……”

　　

“你们这事儿，我们不管了。”傅远恒一脸冷淡地打断了他的问话。

“什，什么？”梁铮吓得眼睛都直了，“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儿啊？大哥他现在还好么？我求求你跟我说说他好不好？”

　“他很好。”傅远恒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给他，“他现在已经在前往柏林的飞机上了，这是他托我交给你的。”

梁铮懵懵地接了过来，“他走了……”

“他叮嘱我说，他想对你说的话都在里面了。”傅远恒指了指他手里的信。

他抹了把眼泪儿，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地拆了手里的信件：

亲爱的梁铮：

展信佳。

首先要跟你说声对不起，这样匆忙就要跟你告别了。

不用猜就知道你肯定很生气，隔着信纸都想挖出我的心来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不用这么麻烦，梁铮，我很爱你。出国的事是我不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才能让你轻松一点。可我没想到在我的纠结不决中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知道你心理建设能力一流，所以我不担心你会被冷言冷语伤害。

你放心，我也很好。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我都不在乎。也不会被伤害，我只要你。

抱歉，没办法一起实现你跟我说过的未来了。

但我会在未来等你。

我的爱人。

傅远东

梁铮默读完了信上的每一个字把他的手里的信件攥在手里，坚定地对傅远东说，“傅大哥，麻烦您帮我跟他捎句话，我等他。”

在未来等他。

轻盈地信纸在微凉的秋风里和着枫叶的余韵在半空中沾染了雪的冷气飘进了他家的窗户，再度落回到他的主人傅远东手里。

“啧啧……我当年怎么能写出这样不堪回首的信。”傅远东看了眼梁铮回家后在他房间里翻箱倒柜搜出来的当年的那封信，觉得往事不可追，过目能忘最好，更何况，“你把它裱起来是怎么回事？”

当梁铮从压箱底的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书画大家的开山巨作。

“没办法，这样能放得久啊，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所以以前一想你就拿出来看看，一想你就拿出来看看，纸这种东西太娇气了，没看几天呢，这纸就泛黄变脆了，你现在看看这信纸，被我保护得多好。”梁铮跟他炫耀他保护的成果。

傅远东只觉得脑阔疼。

梁铮从背后抱住了他，轻轻撕咬着他的耳朵，呼吸声似有若无地挠着他的耳廓，“我那么想你，有时候想着你想地抓心挠肺的啊，就在你面前这张床上打飞机，傅总，想不想看现场呀？嗯？”

傅远东：“……”

浪的你。

总要得些教训才好。

于是，傅远东不仅亲眼看了劲爆的独家现场，还亲身上阵体验了好几把这个专属VVVVVVIP的项目。

“呃……唔……好舒服……好爽……东子，爽不爽？夹那么紧是不是上瘾了？嗯？呃呵……呼唔……东子，劳资干得你爽不爽？……屁股撅高点儿！你夹得我好爽……”

“欸！卧槽！你TM上来跟我说一声啊？MD，你直接怼进来，进得去吗？！欸唷疼！啊嘶！！——你丫轻点儿，猴急什么，捅不坏是怎么的？啊哈……嗯呃……那儿，对，好爽……唔呃，呵啊。”

“闭嘴。”

“不闭！就不闭！你能……啊唔……能干我就不许，啊……就不许我说话啦？快点，快点儿！呃啊……撑得好满，你好大……我的妈，太多了，啊呃……你他娘的到底吃什么长的啊。这么粗，当驴喂的吗？！啊啊哈……”

“啊哈哈……慢，慢点儿！慢……呜呜……你插得我肚子疼……轻点儿！MD，肠子都要被你捅穿了，合着回头上医院丢人的不是你是吧？啊唔……别来了别来了！你想把我当一次性充气娃娃玩儿坏了以后没得干了是吧？”

“啊哈哈哈……啊！！——MD，傅远东你特么就是个禽兽，射几回了？还不停，你想精尽人亡我还怕影响我爸睡觉呢！啊哈……你自己心里有没有点逼数吗？！我一肚子里都是你那玩意儿了！”

“呃啊……呼哈啊啊……我快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可怜梁晖隔了几堵墙听了一晚上摇床的声音。

嗯？家里什么时候有老鼠了？

翌日一早，梁铮看着身旁已经冷掉的被窝，就撑着酸疼的老腰坐起身子来各种怀疑人生：睡过就没影儿了，卧槽！无情！

想罢人就推门进来了，“哟，醒了，醒了就起床吃饭了。”

昨晚梁铮的眼睛都哭肿了，眼角轻轻抽动，黑着一张脸，嗓子喑哑地说道，“你TM还有脸进来？劳资昨晚都快被你干死了。”

傅远东靠在门口，以拳抵着嘴唇，笑道，“这不能怪我，是有只不要命的小妖精勾引我。”

“滚犊子吧！啊嘶……”梁铮稍一挪动就牵着身后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别乱动了。”傅远东按住了他的腰身，“昨晚帮你清理的时候，发现后面有些伤到了。已经帮你上过药了。”

梁铮对他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一副太上皇的姿态对他颐指气使要他扶他起身。

“怎么了？”梁晖从厨房你出来就看见自己儿子一瘸一拐被傅远东扶着出来。

“呃……我，我昨天姿势没睡好，把腿睡麻了！”梁铮话是对着他爸说着，眼神儿却是盯着傅远东的。傅远东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借口给他倒水喂他。

“这么大个人了，睡个觉都睡不安稳。”梁晖点了点头，“欸你们房间里是有老鼠乱窜吗？我昨晚怎么隐隐约约听了一晚上叽里咕噜的怪声？”

“呃咳咳咳……啊啊哈……咳咳咳……”梁铮这个命苦的喝口水还TM被他爸的话呛着了。

梁晖：“？？？”

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第一百零九名 人生多艰，搞基无限啊！
第一百零九名 人生多艰，搞基无限啊！

梁铮一脸黑线，觉得还不如尴尬地糊弄了一下他老爸就回房间养臀去算了。傅远东端着盘子进来给他送饭的时候，他正趴在床上回霍朝年的电话。场面异常火爆加劲爆：

“死哪儿去儿？！我就问你死哪儿去了？！！老娘一晚上连个棺材板儿都看着，你自己瞧瞧手机里有多少个我的未接来电？！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给你电话都打到欠费了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渣男，现如今有了新欢转头就忘了旧爱了。想当年你刚进宫的时候要不是我的照拂，你能三千宠爱于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呐？现在你长本事了，插上翅膀要上天了，就不把当年提携你关照你的恩人放在心里了是吧？！啊！！”

　“瞧您这话说的，本宫走到哪儿也不能忘了您啊霍公公，我这不还指着你母仪天下走上人生巅峰呢。”梁铮乐呵呵地应承着，“你也是，都说了我有新欢了，您老还半夜一点半给我上演午夜凶铃你看我有没有时间接啊？你没有人要，还不许我过性|生活了是怎么的？在床上忙着完成人生大和谐，哪儿还顾得上公公你啊？”

“MD，你丫信不信我隔着网线电死你这个死基佬！”

“你来呀。我就躺在床上抱着我家亲爱的，等你来！”趁着霍朝年还没红血发飙暴走，梁铮突然正色道，“霍总，公司有啥事儿，值得你大过年的过来叨扰我度假啊？”

“你还好意思问了？昨晚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霍朝年收起了调笑的心思，“CAE与远征风投就跟你家亲爱的的合作案，人老东家点名要看你《神战2》第二期主线剧情任务。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先发给我们董事会瞧瞧。”

“不是说好了，开年的游戏上线定档发布会的时候公开吗？草案什么的不都看过了，搞这出是几个意思啊？”开什么玩笑，第一期的主线剧情任务线已经给远征看过了，金主爸爸非常满意。怎么还不信我们，这么着急要看第二期？

“这有什么关系？迟早要看的。”霍朝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滚蛋，我家傅总都还没看过呢，凭什么先拿给菁业看。”梁铮坚持道。

“梁总监，梁大神，你的事业心呢？你一天恨不得工作二十五的小时的劲头呢？你现在工作赚钱难道就为了个男人吗？”

“可不吗？就是为了我男人。”梁铮艰难地在床上打滚说道，“帮我男人赚钱养我啊，不然我这么拼命干什么？”

傅远东笑了笑，趴在他身上咬了咬他的耳垂，“饿不饿？”

梁铮撂下了手机，跟他接了一个很温情甜蜜的吻，“饿啦！”

电话那头还没挂断的霍朝年：“……”

MD，还真是人生多艰，搞基无限啊！

等梁铮终于反应过来挂了他的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听了好一阵黏腻的腻歪了。

“霍总打来有什么事儿吗？”傅远东的手掌绵软且有力按摩着梁铮的后腰。

梁铮叹了口气，“东子呀，菁业那边的人说要看《神战2》第二期主线剧情任务。这说好的话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你跟你的恩师是有什么龃龉么？为啥总指着你坑？”

傅远东：“……”

“唔，上线发布会之前，确保上线顺利，要求事先过目事关两家共同利益的重要文件也算无可厚非。”傅远东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对。

“在软件开发的行家眼里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在没有正式公开之前，每一次暴露都是掉价的风险。甲方也就算了，总不会割自己的腿肉喂狼，可菁业又不是我甲方。”梁铮说完也觉得自己较真儿了些，甩了甩手，“没事儿，反正都卖给你了，菁业总是要分杯羹的，看看就看看呗，肯定不会害我，就是……”

“嗯？是什么？”

梁铮沉吟了会儿，搂住他的脖子，“我的金主爸爸还没看过呢，我本来想在发布会上再给你看的，给你个惊喜。”

“不过也没关系，等我们回去以后，找个我俩都有空的时候，窝在安安静静的被窝里，慢慢看。”

傅远东笑着吻上他的唇。

梁铮考虑了下发出阵阵抗|议的老腰和菊花，不敢再浪了，跟他清汤寡水儿地吻了下就分开了。

本来想着这几天过年没啥事儿就在家养养臀恋恋爱就挺好。就有个麻烦自己找上门儿来了。

下午，苟弘利就带着自家媳妇儿和女儿来他家拜年了。

然后，梁铮就目睹二狗子当着他和他自个儿媳妇儿闺女的面儿，抱着傅远东那叫一个哭天抢地的惨烈现场，“东哥啊！我想，不是，铮哥都想死你了！每次他回来找我啊，我都恨不得穿防弹服带头盔再见他，就是为了防止他喝大了拿我开涮！陶醉的人都已经把他列为一级危险人物了。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就好了。就都好了，我的妈，我太感动了。呜呜呜……”

傅远东：“……”

暗戳戳地看了眼梁铮，眼神十分复杂。

梁铮苦着一张臭脸，抱着手臂跟他家闺女无奈地对视一眼，一个上去解救出了自家男人，一个扯着自家老爸的衣角，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二狗子还擤了把鼻涕，抹了把眼泪儿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梁铮清了清嗓子，“二狗……呃，苟弘利，给你东哥介绍一下这两位啊！挺大的男人了还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啊！”

“哦！对嚯。”二狗子立马转了个笑脸儿，搂着他媳妇儿说道，“东哥这是我媳妇儿，杨清。还有我俩的闺女甜甜，今年四岁了。可爱不？”

他媳妇儿看着也是个端庄温柔的女人，有点儿腼腆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小甜甜倒是不认生，奶声奶气地叫了两声叔叔，接了这个叔叔给的大红包，就特别黏黏乎乎得跟在傅远东后面甜甜地笑着跟他说话。傅远东人长得帅女人缘就是好，他们一家人在梁家没呆多一会儿小女孩儿就只黏着他了。

苟弘利跟他们两口子聊了好一会儿陈年旧事。

当年他高中毕业以后就去参军了，当了两年兵回来，正好碰上那时候国家政策好，混上了个大学读了读，毕业了就进了个初中当体育老师。在学校里遇到了他媳妇儿，日子过得也算顺风顺水有滋有味儿。

就是一直担心他铮哥，这么多年来身边儿一个伴儿都没有，看着他可心疼了。

好在傅远东回来了，现在算是功德圆满了，可喜可贺了。

二狗子说的时候那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得梁铮满脸黑线在他还没说出更多他的糗事的时候把他们一家三口打发走了。

“欸，二狗说的是真的？”傅远东凑到他跟前说道。

“不是，没有，别瞎说！”梁铮否定三连，打断了他的臆想，“他什么德行，你心里也有点儿数吧？十句话里有一句能信就不错了。别理他。嘴里没一句实话，去年买了双球鞋至今不敢跟他媳妇儿讲，特别不老实！”

“我倒觉得挺可信的。”傅远东摸了把下巴，“你真的喝醉了在陶醉跳脱|衣舞吗？”

梁铮：“……”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场面。”傅远东笑了笑，“要不，以后都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梁大神的腰：告辞告辞！

　　

第一百一十名 终于有人能治你了。
第一百一十名 终于有人能治你了。

梁铮在床上没躺两天就不老实了。死乞白赖地在床上打滚儿说在家要闲出花儿来了，非嚷嚷着要拉着傅远东出去溜一圈儿，顺便再给他久违的男朋友正个名。

这第一站肯定就是陶醉了。

陶白在店里好好的擦着酒杯冰锄，远远儿地就打量着梁铮这货又回来祸祸他了，就赶紧叫人把大门儿锁上绝对要挡住这个糟蹋他家“大宝贝儿”的灾星。

“诶白姐，干啥呢？好久没见了，对老朋友就这么不客气了？嗯？”梁铮临门一脚正正好卡在陶醉即将关上的门的夹缝里，堵住了陶白锁门挡鬼差的路。

“又是你！我怎么就认识你了！我是上辈子临死前还欠你这个死鬼一口酒了吗？！非要紧着我们一家店祸害，每次你来还要糟践我家的酒！别家店的酒是入不了你的眼了？我家酒有多贵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陶白态度坚决，就不让他进来再祸祸他的家底儿。

“多贵我不都一分不少付你钱了吗？你们开门做生意的怎么敢把客人挡在门外啊？还讲不讲理了？小心我上315投诉你。”梁铮又一手拉住了他家店的门框。

“我宁愿被消费者协会勒令停业整顿，也不要被你喝到破产倒闭！”陶白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让这人进他陶醉的门。

傅远东看他俩僵持不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陶老板，给我们行个方便吧。”

陶白愣了愣，声音有点儿耳熟不记得再哪儿听过了，冲着门外喊道，“这人是？”

　　

“我男朋友！”

“啥？！”

陶白看着傅远东十年如一日还是那么英挺帅气的脸摇摇头——非但没什么变化，模样反而更加有成熟的韵味了，轮廓也越发有棱有角了，啧啧感叹道岁月在他脸上就是把雕刻刀。

“陶老板，好久不见。”傅远东拿了杯起泡水碰了下他的酒杯。

“那还真是好久不见。”陶白回敬了下他，“得有十年了吧。”

“是啊，陶老板的盛世美颜一点儿都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傅远东奉承道。

“嚯，小嘴儿比以前甜了啊。欸呀，小弟弟是真长大了。”陶白拨弄了下耳边的碎发笑道。又瞥了一眼正忙着祸祸他家酒库的梁铮，“你回来了真好，终于有人能治他了。你俩也算是虐恋情深情深不寿，十年恩怨终聚头啊。都可以写一部大泼狗血的肥皂泡电视剧了。”

“哔哔什么玩意儿呢？”梁铮揉乱了陶白齐耳的短发，“你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乱说话。”

“讨厌，又作弄我，我乱说什么了？”陶白撇着嘴，整理自己的发型，装作委屈巴巴地说道，“是吧？小弟弟？我没说错吧？”

傅远东：“……”

“注意点儿你的身份，超级奶爸。”梁铮坐在傅远东身边跟他说让他别理这个带娃带到发疯的老男人。

“不要提我家那俩死小子。烦死个人了，唉我的妈想想我都头疼。”陶白突然泪眼朦胧了起来，“我为了他们剪短了我碍事的长发，收起了我行动不便的小裙子高跟鞋，放弃了浪费时间的敷面膜精油水疗Spa，我的牺牲有多大？你品，你细品！结果这俩臭小子居然连喝我喂的奶粉都不肯？！我到底为什么要生这俩儿子，为什么就不能是跟我一起穿小裙子的小公主啊？”

“还不都是你的种，自己种的因结的果，赖谁？”梁铮抿了一口酒，吐槽道。

陶白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

“咳咳，呃，不聊我的事儿了。快跟我八卦八卦你们怎么相逢的？怎么破镜重圆的！”陶白都快好奇死了，捧着脸准备好了要听八卦新周刊了。

说起他这些日子跟傅总的恋爱经历梁铮又来劲儿了，能对着陶白连吹俩钟头不带喝口水润嗓子的。

陶白的脸色越听越精彩，瞳孔越放越大，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欸呀你们小年轻就是会玩儿啊！”陶白笑得满眼桃花朵朵开，“说起来，我听李澄说他这两年也在北京呢，欸你在北京待这么久见过他吗？”

“之前有联系过，也挺久没见过了，我记得他是在北京开了间酒吧吧，我之前有事没事也去瞅过两回。他……”梁铮细想了下，“诶，他跟商家那个小男朋友一块儿呢？”

“商家？”傅远东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想了想，“商予知？”

“对，就是他弟。是叫商明璟的。”梁铮点点头，“上次在菁业的周年庆酒会上你们见过的。”他晃了晃酒杯回想了下他那个商予知，除了斯文败类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弟虽然没接触过，但再怎么着，也不过就是个只会挥霍的纨绔子弟，怎么想怎么都配不上他澄哥这个有志青年。

傅远东对京圈资本的熟悉程度不够，对里边的暗流涌动也没什么发表意见的兴趣。

“嗯，他也是从我手底下走出去的。怎么着也希望他还有你们这俩小混球过得幸福。”陶白跟他俩挨个碰了碰杯。

傅远东夫夫回敬了陶白，“必须的。”

美好的七天年假还没来得及过完就宣告结束了。因为年后的上线发布会CAE非常重视，在明妍和霍朝年轮番的枪林弹雨的远程攻击下不得不跟傅远东提前赶回去了。

刚坐了三四个小时的飞机行李都没来得及等托运就要忙不迭回去主持大局。

“老大，这是咱们发布会上的演讲稿，霍总再三叮嘱一定要让您背熟了一个字都不能差。”明妍赶紧跟上去递上了文件，“另外，董事会那边要的第二期剧情主线任务。您看什么方便。”

“发布会定了什么时候？”梁铮灌了口冰美式问道。

“要跟远征的代表，呃……也就是傅总那边的人员商量。我们这边暂定了正月二十八。”

“那就等过了元宵再说吧。这事儿，是菁业那边儿没打过招呼，怪不得我拖延啊。”梁铮强调道。

“我明白。”

“上线测试再做第几轮了？战况如何？怎么样？”

“一切正常。欢迎总监回设计部监军。”

……

傅远东也没能闲着，取上行李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安顿下就被叫回了远征跟手下探讨他们今年最大的项目也就是自家老婆的案子，拟定上线发布会的时间各种各样的琐事。

等下班的时候傅远东怀疑他的今儿早上刚刮的胡子都快长到小腿儿了。

梁铮回来的时候状态还算好，顺带还把小馒头给带了回来。

“傅总啊，金主爸爸啊，我饿了。莫名其妙地上了一天班，做了什么好吃的？”梁铮把小馒头的猫包放在角落里，打开了猫包的门儿准备了粮食和水，让它自己先适应一下应个激，自个儿就去找傅远东觅食。

“别闹。”傅远东处理着手里的牛腩，转过头去跟他自然地接了个吻，“我们走了这些天，家里灰尘都扬上天了，等着投喂的时候，就先收拾下吧。”

“得勒！我等着你的爱心晚餐。”梁铮爽快地答应了，“么么哒。”

转身拿上吸尘器去收拾房间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名 你个斯文败类是不还带过哪个妖艳贱货？
第一百一十一名 你个斯文败类是不还带过哪个妖艳贱货？

庸庸碌碌，匆匆忙忙。

这天下午正在公司观望美股兢兢业业工作的傅远东就收到了梁铮突然神神秘秘地拿来一个小U盘，还是他亲自送到了远征来给他的。

远征风投前台的小助理看到了只有在商刊杂志上才能见到的梁大神本尊，生生花痴了老好半天，缠着他要了好几张合照才肯把他放上来。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傅远东从电脑屏幕上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秘书领着他媳妇儿进了他的办公室。

“牺牲了好半天色相才让你那个看到帅哥走不动道儿的前台小姐放我上来。”梁铮对着傅远东连抛了几个媚眼儿。让秘书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撤俩眼就要晚节不保了，于是非常识相地推门出去了。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傅远东看他春风得意满眼含笑的样子，像是碰到了什么高兴事儿。

“嗯。是有一个。”傅远东清了清嗓子，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新鲜出炉的第二期主线剧情任务。来啦！”

“哦，原来不是上赶着来见我的？”傅远东把他摁在自己的椅子上自己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梁铮顺捎手就搂住了傅远东的脖子在他下巴上啃咬了一口，“这么不是啊？我想你了。都害相思病了。”

傅远东笑了一下才放开了他，拿过他手里的U盘，插Ⅰ进他电脑里的USB接口里，跟他一起看《神战2》的新剧情。

俗话说得好：CAE出品必属精品，梁铮出手必定爆火。

大众诚不欺我。

游戏的剧情发展流畅，NPC的人设鲜明，角色高冷的有范儿，接地气的有味儿，尤其是在玩家的竞技打斗这一块儿延续《神战》的传奇特别出彩，技能释放华丽流畅，画质超清高级，也十分注重扣细节。纵然傅远东不懂游戏，也对这个游戏最后的呈现效果非常期待。

“怎么样？怎么样？！”梁铮晃着傅远东问他，就像个讨好大人要糖果的小朋友似的，傅远东看在眼里喜欢得很。掐了下他带着点儿软肉的脸颊，“嗯。特别好，我家小朋友长大了，有出息了。”

“你要觉得好，我就交给霍朝年了，让他跟菁业那边儿联系。傅总，我有预感，《神战2》一定能大卖。当时候傅总就跟着安心我混，一定能挣上大钱走上人生巅峰！”梁铮同他一起畅想美好人生。

“好。”傅远东宠溺地笑着，低下他跟他接了个吻，“上线发布会就定在正月二十八。”

“嗯，我听霍朝年说过了。”梁铮舔了下下唇，“我俩要一起出席吗？”

“不怕你大局当前临时向敌军叛逃了，霍总知道了要整天以泪洗面郁郁而终了吗？”傅远东调笑道。

“诶呀，管他那个老光棍儿干什么？”梁铮撇撇嘴，不理了。他转过身去跪在椅子上一手搭在站在椅子后的傅远东的肩膀上，一手慢悠悠地解着自己的领带，“你管管我才是正经的！我问你昨晚你怎么不碰我？我今儿主动来投怀送抱，在你办公室里呆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是剃度出家了还是自我了断进宫了？”

“嘴贱。”傅远东见他动作慢吞吞的便好心帮他一把扯坏了他的衬衫，露出一大片紧实的胸膛， 吻上了他的嘴唇。

“傅总，年前总部……呃……”可怜周秘书一推门就看见了之前那位客人衣衫不整地挂在自家总裁身前还一脸娇俏是怎么肥四？

但周秘书跟着傅远东好几年也不是吃白饭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一点诧异的表现都没有，淡定地留下文件说之后再来作报告然后就转身离去，顺便还帮忙带好了门。并十分贴心的出来叮嘱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有事没事都不许上去打扰总裁办正事儿，呃不，办公。

“……你个斯文败类是不是还带过那个妖艳贱货办公室play过？为啥你的秘书门儿都关的那么熟练？！”

傅远东：“……”

人家专业素养一流不行吗？

CAE全体上下都对《神战2》这个项目的进账非常重视。上线发布会的前期预热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与此同时，《神战2》的游戏代言人也定了下来用霍朝年钦定的谢菲妃。

“怎么选了这个女的？”梁铮在手机上翻看着游戏的预告PV，看到结尾她的彩蛋时一脸嫌弃，他还记得这个女星在酒会上缠着傅远东跟他喝酒，想想就恶心的不行，“霍朝年那老娘炮是年纪大了，眼神儿也不好使了，选谁不好，非选她？”

“霍总说谢菲妃有流量有话题有带货能力，又是宅男女神，跟《神战2》的定位很符合。最近她的电影还得了国际大奖呢，业内对她的评价不错，有她加盟代言，一定能给《神战2》的效益大大加成的。你看现在咱们官微的粉丝数蹭蹭往上涨呢，PV的播放量才上线六分钟就破百万了。”明妍转呈霍朝年的话，“不过听霍总八卦说她的档期最近可排的满满当当的了。虽然是咱们这个代言给的价是不低吧，可她那个假惺惺的经纪人嫌弃咱们这个小游戏的破代言跟他们家菲菲走的国际范儿定位不符，差点儿就被她经纪人拒了。还是谢菲妃自己表示要接下的呢。女神就是大气！”

梁铮在公司里从来不关心这些游戏研发的后续发布问题，全权交给霍朝年也很少过问。虽然这个代言人选得不如他的意，他也不好多加干涉霍朝年和那些高层的决定。

不关己事高高挂起地搁下手机，看明妍刚拿来的发布会策划案，当场就怒了，“发布会谢菲妃也会去？！”

“代言人出席代言产品的发布会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问题吗？”明妍不明白他总监大人这是脑子瓦特掉了。

“我……那个！”梁铮刚想发脾气，又想他发什么脾气，傅远东又不搭理那个女的，他要是为这事儿在办公室里就发上脾气了显得很不上档次。于是他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整理了一下刚不小心翻开了衣领，“行了，我知道了。去忙吧。”

明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但是上线发布会的阵势不能输。

CAE这些年来的发展势头正盛，也算是财大气粗，老早的预热赚足了眼球，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就已经有几蜂窝的媒体人架着摄像机跑来蹲点儿了。

“梁大神的车来啦！！快快，快跟上啊！”

“梁铮来了！快快快！”

“梁总监，梁总监，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机器来啊，对焦，灯给打上啊！”

“梁大神，《神战》已经是您的巅峰之作了，那您对《神战2》的表现有怎样的期待呢？”

“《神战2》相较《神战》有哪些新的看点？”

　　

“大神，据说这次《神战2》选了当红女星谢菲妃做代言人，而《神战》是没有选代言人的。这样的决定是否意味着《神战2》也已经陷入流量之争？”

梁铮今天是要上台致辞的，倒是不敢再像上回那样骚包了，选了套中规中矩的PRADA西服配纯色领带。他刚一下车就面对着一大群媒体记者的围追堵截，虽然大神早就以习为常这样的猥琐发育的场面，淡定的甩了几句明妍给准备的通稿，“期待发布会，其余无可奉告。”

　　

等合作商远征风投的总裁傅远东到场时，记者们又几乎一蜂窝地围了上去，就跟苍蝇找缝叮蛋似的烦人且……烦人。

梁大神看着四周瞬间空无一人的场景表示：卧Ⅰ槽，无情。

　　

第一百一十二名 人渣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第一百一十二名 人渣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傅远东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是梁铮翻了大半个衣柜(基本上也就是半个顶奢旗舰店的水分了)才帮他搭好的。高挑笔挺的宽阔背影配上银灰色Versace西装套装，看得人眼迷心醉，蓝色的斜纹真丝领带配的Gucci领带夹是梁铮送他的生日礼物，并且在早上出门时候把它亲手别上去的；肩上披着的深灰色大衣是LV的，短发用发胶抓好定型，利落又干练，整个儿人看着就是一妥妥的顶配霸道总裁。

记者们一个劲儿的你挤着我我推着你蜂拥而上，话筒杆儿都快杵到他嗓子眼儿了，镜头直直怼上傅远东的脸了，4K镜头连他脸上有多少汗毛都数得清，助理秘书们还真没见过国内媒体这样的阵仗，想拦都没拦不住，眼看着就要hold不住了场面了。

“远征风投这是第一次进军国内市场就选择了CAE，是因为什么契机呢？方便跟我们透露几句吗？！”

“游戏产业这样的新兴产业里的利润惊人，但投资风险也十分骇人，那傅总怎么会一开始就选择投入两亿这样大的数字呢？有您自己的考量吗？”

“有传闻说您与CAE的设计总监梁铮是故友，你们的合作会不会有人情成分？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您的老东家菁业集团从来没有涉足过电子软件开发行业，这背后是否有盈利的压力能否跟我们分享一下。”

“傅总，这次《神战2》的游戏代言人谢菲妃曾在一次采访中表示您是她的理想型，这次影后接下代言是不是也是因为您的缘故，你们是已经在交往吗？进行到那一步了能回答一下吗？”

傅远东觉得他现在耳朵里都有回音了，这些记者们实在聒噪得很，他不耐烦地拂开晃眼的镜头，走出记者的包围圈里，“抱歉各位，要是在发布会现场迟到的话，就像是在截稿日弄丢了稿件，会很说不过去的。你们懂得。”

记者：！？

这尊佛有点儿难搞哟。

发布会现场上除了CAE和远征风投的相关负责人员还有菁业集团几位正主，也有不少业界名流，都是专门儿来给霍朝年小霍总捧人场的。

“高兴吗？激动吗？有没有猛烈的心动的感觉！啊？亲爱的小盛同学。”明妍看着会场里随处可见的游戏角色的立牌和大幅海报，就算累成了鬼，心情也都明丽了起来，稍稍空了一会儿就对跟在她身边帮忙的盛喻炫耀道，“看看，看看着阵仗，看看着场子，看看现场的媒体，我们伟大的梁总监又是要创造传奇再登巅峰的节奏啊。”

“嗯！真的特别激动，我连做梦都没想到能有幸参与到《神战2》的研发工作中来，唔……虽然我打杂的时候比较多，但是也跟着大家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感激梁总监给我旁观和学习的机会，大神不愧是大神，就是跟我这些凡夫俗子不同。”盛喻内心对梁铮的仰慕之情又得到了质的飞跃和升华。

明妍长叹一口气，一脸慈爱地摸了摸还是个小萌新的脑袋瓜子，“小盛呐，你还是太年轻了。年轻人有冲劲儿是好事儿，但是，要是你的上司比你还有干劲儿的话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等你今后正式实战了，你才知道，加班改稿码代码浓茶咖啡熬大夜分分钟搞到你怀疑人生。还有啊，我建议你家里生姜和霸王一定要囤好了，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接受现实，不要多想。听话。”

盛喻：……

为什么明妍姐对我们大神总有那么多看法？办公室政治真的好可怕啊！

这时，明妍的手机上突然接了一个重要文件需要马上下载，拜托盛喻先看着点儿场子。刚刚还干劲儿十足的时候遇到这样无聊的工作盛喻也干得昏昏欲睡了。下一秒瞧见了梁铮的衣角，人一下就精神了——完了，傅总也在？

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记者们扛着的镜头还闲着，梁铮还是站在他身前挡住了现场的摄像机，抬手正了正傅远东的领带，打量了下他今儿这身扮相，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看，我男人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套个塑料袋都好看得不要不要的。瞧瞧我这眼光，啧啧……你说我现在辞职去应聘LV的时尚总监有几分胜算啊？”

“又闹。”傅远东宠溺地跟他谈笑，“只怕人家养不起你这个败家子。”

“是不是找打啊！”梁铮佯装发作要冲上来打人，又问道，“我这俩天闲来无事，就顺带手地翻了翻娱乐头条吧，欸呀，就发现我们傅总怎么就悄无声息成了人家的理想型了呀？”

“我从不看娱乐新闻。”傅远东表示我是无辜的，耸了耸肩，“也很讨厌记者的过度八卦。”

“哦，量你也没那个性向。”梁铮勉强信了他的鬼话，“发布会要开始了。快入席，入席。”

《神战2》的上线发布会进行的非常顺利，也亏得霍朝年让明妍以及设计部全体职工包括保洁大妈一块儿督促他背了好几天公关部门发来的通稿，他才能淡定地没一句废话的在台上发言，表示CAE对《神战2》的信心和前景展望。

完成了坐台卖|身任务的梁铮狠狠松了口气，接过盛喻递过来的矿泉水儿，问道，“你明姐呢？”

“说要下载个重要文件，就忙到现在都没回来。”盛喻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MD，明妍是在我手底下活得太松快了吗？这么重要的发布会还敢翘班怕是活腻了。”梁铮把手里喝完的的矿泉水瓶捏成了个饼，“她要回来了让她赶紧来找我。”

　　

“哦。”盛喻怂怂地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梁铮那一脸好像对着前凸后翘的美女流口水的痴汉样儿看完了远征风投的代表傅远东的发言，就开始对着接下来上台的他家游戏代言人谢菲妃评头论足各种不满了。今天谢菲妃穿着游戏中一个主要女角色的cos服登场的，一上来还说了几句角色台词对着底下的抛了几个媚眼，赚足了媒体的眼球，咔咔的拍照声不绝于耳听得他头疼，闪光灯也闪得他眼花。

梁铮觉得实在太辣眼睛了，便偷偷溜出去透透气。

他刚出会场，明妍就从外边儿迎了上来，“总监！”

“你TM跑哪儿去了，刚还看见你跟小盛在一块儿看场子，下一秒就找不见你人了，还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劳资不介意亲自教育教育你。”

“总监，我，我刚接收到一份重要资料。”明妍递给他刚刚传真过来还热乎着的资料，“关于菁业集团董事长陆勤业。”

然而下一秒明妍就为他轻率地交出资料向上帝表示忏悔。

“总监，总监你冷静，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神战2》上线的日子啊，您这些日子的心血和头发您不要了吗？您，您千万消消气儿，事情咱还没搞清楚呢？您先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忍字当头啊总监，总监！可不能自己砸自己的场子啊！说出去CAE还在业界怎么混！凡事讲究个三分忍三分让，是你自己说的啊！不能打自己的脸啊！”明妍死扯着梁铮的胳膊和衣袖不让他冲进去闹事。

　

“放开，你放开我！MD，你让劳资怎么消气？！你也看到了，这个骗婚的人渣凭什么敢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当季岚家里势单力薄没人管是吧？劳资还活着呢！你放开我！劳资要进去撕破了那个老狗比的脸皮！啊！！——”梁铮气得要死硬是要往里冲。

“我亲爱的总监呐，您老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家傅总的面子也可以驳了吗？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今天的发布会顺利完成啊！咱可不能现在耍小孩子脾气啊！”

“TMD！”梁铮听到傅远东才恢复了点儿理智，甩开明妍的桎梏，整理好自己的西装气愤地啐一句：人渣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就在今天的上线发布会里面，坐着的那位菁业集团的董事长在二十九年前在阳城跟一个叫季芸的女人登记结婚，婚后还育有一女。然后二十年前彻底消失在阳城中。

这个陆勤业就是季岚那个跟个男人跑了的亲爹！

抛家弃女的混账东西，这样不要脸的人不剁了JB喂狗还留着干嘛？！

　　

第一百一十三名 要么欠债的还钱，欠情的还情。要么老死不相往
第一百一十三名 要么欠债的还钱，欠情的还情。要么老死不相往来

梁铮作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压制住他那气到肺炸要眼瞅着要发飙的脾气，把那份传真文件塞回了明妍手里，“是，你说得对，这是我们CAE的场子，不能这么便宜了那个人渣。明妍你跟着我，三步以内，记得看着情势不对一定要记得拉住我，我怕我回

去了控制不住在真砸了劳资自己的主场。”

“好好好好一定一定……”明妍连连叫好，帮他拍拍后背，顺顺气儿，“谢菲妃的采访快结束了，接下来是一个群访和大合影，顶多还有半个小时，咱就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回头你回家想怎么发脾气砸东西那都是傅总的事儿了。现在，麻烦麻烦一定要给CAE面子啊！拜托拜托！”

“别废话了。要我后悔了就后果自负了。”梁铮甩了个极其不耐烦的脸子，整理了下袖口，就跺着脚进了会场。

在接下来的下半场发布会里，明妍顶着傅远东时不时瞟过眼的死亡凝视，都恨不得紧紧扒在梁铮后面跟着生怕这些记者啦采访啦哪儿来一个不对劲儿戳到她老大的雷区一点就着了，整个会场的人都逃不过这场无妄的人祸了。

好在梁铮的职业素养在跟霍朝年这个老狐狸的多年磨合下还算能打，在明妍捏着一把冷汗脊背冒凉气儿的情况端着一张高冷脸结束了发布会。

等送走了各位媒体大神时，梁铮的脸都要僵了，瘫坐在会场的一张椅子上，目光呆滞地问道，“你们傅总呢？”

“还在跟……那个菁业那边的人寒暄了。”明妍说道，“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要是还憋得慌想骂人，我们这儿的人都在，您请随意。”

“骂你们干什么？跟你们有个屁关系”梁铮的怒火在心里憋闷过了，现在就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呐，陛下，怒火伤肝还伤心，您留着点儿精力以后码代码或者跟你家傅总在床上厮混他不香吗？”明妍劝慰道，说起傅远东又问道，“要不我这就过去叫傅总来陪陪你？”

“不用了，我想静静。”梁铮抹了把脸。

诶？静静是谁？

抱歉，跑题了……

“那我送你回家？”明妍又问道。

梁铮也不想回家，说道，“不了，回CAE。”

“啊？”

今天发布会结束就都散了，公司里这会儿只有保洁大妈还在岗位上值勤了。他一个人呆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什么也不干就干坐着发呆。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想。

他的手机一直处在无限循环的状态，八成儿是傅远东打来找他人的。他没心思接，铃声要是实在响得烦了他就干脆开了静音。

直到打不通某人的手机又找人找到发疯的傅远东掐着拖着明妍来CAE，他的伤春悲秋才被迫到此为止。

傅远东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圈，挤出一个笑容问道，“怎么了？谁惹我们梁大神不爽了？”

梁铮见到了傅远东更是委屈得不行，捂着脸把头靠在傅远东的怀里自闭。

一旁的明妍见状只好先推门出去了。让这小两口好好说说话。

傅远东让他靠了一会儿，扶起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来龙去脉我听明助理说了。你要心里实在不舒服，我在这儿陪着你，任打任骂，好不好？”

梁铮摇摇头，垂眸说道，“我，我就是难受。我们做错什么了？我妈，就说我妈。你不知道，当年她从戒毒所出来，见我爸回不了心转不了意，麻溜儿地就嫁给了一个手上有两套拆迁房的男人，还是个离过婚带俩孩子的，她没给我当过一天的妈居然上赶着给那个男人的儿子当妈。就前年，看我在外边儿好像发达了，居然还敢舔着个碧莲来找我帮他那个便宜儿子在北京讨生活？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渣？！你们傅家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高门大户又怎样？还不是不把自己的儿子不当人看。你，我，还有季岚，我们究竟哪儿得罪这世道了，怎么这到头来什么孽什么债都要我们来偿。是人干的事儿吗？劳资不让那个王八蛋知道知道自己姓什么我死也出不了这口气！”

傅远东耐心地听他说完这一长串儿，抱着他说道，“谁都没做错，各人的选择都是各人的福祸。梁铮，你不是季岚，季岚也不是你，我们可以将心比心，但是你不能代替她做选择。把这件事告诉，之后要么欠债的还钱，欠情的还情。要么老死不相往来。就都交给季岚来做决定。”

梁铮嘟哝着答了句嗯，又叹了口气，算是勉强同意了他的观点，“我见了季岚，就慢慢跟她说。”见了傅远东说了这么会儿话，累得眼皮耷拉着都快睁不开了，一头扎进了傅远东的怀里不肯动了，“东子，我困了。”

“嗯，我们回家。”傅远东忽然伸手，一把横抱起了梁铮。

差点儿没把梁铮吓得直接从他怀里跳出来了，赶紧圈住他的脖子怒道，“喂！你干嘛？我好歹也一百多斤肉呢我不要面子的啊？！麻烦能不能好歹尊重一下我请的私教的劳动成果可以吗？”

“再废话我就把你这一百多斤肉扔地上。”傅远东抱着他摁不住他怀里乱扑腾的这个人，便出口威胁道。

梁铮人在他手上，生死教由人不得不低头，只好瘪着嘴乖乖地任他抱在怀里。

明妍无聊地在门口画着圈圈等人，就看见傅总把她老大抱了出来，眼睛瞪得就像铜铃似的，下巴都快磕到脚面儿上了。

　我勒个去！我为什么要留在这儿等消息？回家睡个美容觉它不香吗！

果然不负众望，《神战2》刚一上线就破了纪录。两天的下载量就突破三千万次。周边海报手办必杀技和各路圈钱技能CAE分分钟点满来做推广。CAE上上下下尤其是设计部的人个个都喜上眉梢，提前过年似的，霍朝年更是在梁铮哪儿又是哭又是笑的闹了好几场，把梁铮烦得好几次差点儿报警把这个老娘炮往拘留所里关几天冷静一下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男人昨儿还跟我发邮件说恭贺我们游戏大卖呢。我不就跟你分享分享再上人生巅峰的喜悦吗？你再看看你！就跟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似的那么冷酷那么绝情那么无理取闹。”霍朝年坐在梁铮的办公室里翘着个二郎腿跟他吐槽。

“你要是敢像你烦我似的这么去烦他，不用我多说什么，他就能顺窗户把你扔出去。你信不信？”梁铮看了好几次手表，见下班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拿了外套要往外跑，完了还不忘cue他几句，“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总裁大人您还人生巅峰呢？后期任务的调试还有PV发你邮箱您看了吗？新品游戏cos服的出品代工你搞定了吗？CAE股价盘子你瞅了吗？霍总您要呆够了，就请回去工作吧。不然呆会儿我助理还要多洗一个咖啡杯，很累的。现在人力成本很高的，不得省着点儿用啊！还总裁呢，你真是的……”

“嗐，那你上班时间你丫又要去哪儿浪去啊？”霍总怎么能看着他手下的员工当着他的面儿翘班。

“见客户。”梁铮白了他一眼，戏谑道，“这尊大佛可轻易见不着，为着今天，劳资都提前预约了一个星期呢。”

“谁啊？”

“慢走不送！”梁铮朝他挥挥手，套上外套，就去车库里取了车。

当陆勤业在会客室里见到的客人是梁铮时还感倒挺意外的。

“哟，陆董来了。”梁铮搁下了咖啡杯，整理了下西装，“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请陆董吃个便饭？”

陆勤业看着笑得客气的梁铮说不上哪来不对劲，但觉得这个年轻人来意不善。

　　

第一百一十四名 陆董，我这个朋友，是不是很眼熟？
第一百一十四名 陆董，我这个朋友，是不是很眼熟？

陆勤业跟着这位小辈莫名其妙地走进了一条夜市街里时，就跟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

这位这是演得哪出啊？

梁铮见这位赫赫有名的董事长一身高定西装跟这满街的烟火味儿和油腻肮脏的石板路一脸的格格不入，心情莫名的爽快，松了松领带，假惺惺地劝慰着，“抱歉啊陆董，我呢，是个苦出身，就好这口人间烟火。想着陆董您惯常吃法餐日料也吃腻味儿了。今儿就带您来尝尝鲜儿。”

“嗯，是了。”陆勤业笑了笑，虽然觉得这人话里有话，别有心思，但到底不好意思真跟一个半大的孩子计较，应付了几句，便跟着梁铮走着，看他这人能跟自己耍什么小花招儿。

两人七拐八绕进了一间儿小面摊，就是一间特别普通的毫无特色的店面，里边儿的客人也算不上多，看着生意也不是多红火的样儿。不知道怎么就吸引了梁铮，带着陆勤业进去了。谁知道梁铮这个小鬼头要搞什么飞机场。

梁铮也不很讲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冲着店里喊道，“来个人，给收拾下桌子！”

季岚慢悠悠地杵着导盲杖，循着声儿从后厨里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块油腻的不知刚是在刷碗还是擦地的抹布收拾着桌子，“吃点儿什么？”

陆勤业礼貌性地抬眼瞧了下面前这个稍有些低眉顺眼的小姑娘，觉得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可又……实在有些想不起了。

梁铮扯了扯她的衣袖，贱兮兮地笑道，“两碗牛肉面，多放醋重麻重辣。”

季岚一听这贱嗖嗖的语气，就知道是哪尊佛驾到了，顿时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一把甩掉了手里的抹布，“梁铮，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耍我呢？！”

　“谁耍你了？我真是来吃饭的。你们开门做生意的难道还敢挑客不成啊？有没有道理了？”梁铮话是跟季岚说，眼神儿却不住地一个劲儿往陆勤业那边儿瞟，“我今儿好心，往你们店里带了位新客，喏，这边儿这位就是了。”
梁铮知道她看不见还特别贴心地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子来面对着陆勤业，好让他仔仔细细看看这个女人他是不是有点儿似曾相识的意思。

“你又搞什么鬼呢？你认识的人往我这儿带干嘛？赶快别闹了。不然人家该嫌你不懂人情世故了。”梁铮认识的大概都是混上层社会的精英了，带过来也不怕丢脸，季岚是不知道他又心血来潮搞什么鬼，反正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就是了。

梁铮没理她，对着陆勤业说，“陆董啊，这位是我朋友，怎么样？您瞧着是不是特眼熟啊？不认得也没关系，我再给您隆重介绍一下我这位朋友，您看到的，她就是这家小面店打杂的，诶就住对过那小仓库里，你看到了他娘的还是个死瞎子。啧啧……我看着都可怜，您觉得呢？”

陆勤业这才认真打量着这个小女孩儿的模样。眼睛还是圆圆的，却再看不到光彩了；脸也圆圆的，脸颊上却没有软肉可以捏了。嘴巴小小的，却不爱笑了。跟他印象里他家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不一样。

　　

季岚低垂着头叹了口气，被梁铮掰着肩膀说这样的话，让她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裸露在路人眼皮子底下的羞耻感，却不敢反抗什么，只闭了闭眼忍住了上涌的眼泪，“……你发什么疯？”

陆勤业看着季岚，轻声问了一声，“你，你……是小溪吗？”

季岚闻言猛地退后了两步，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拉下梁铮的手握她肩膀的手，转过身去问他，“他是谁？你到底带谁来了？你要做什么？”

　

“我在帮你啊。”梁铮解释道，“你不是一直想找他吗？现在他就站在你面前了。你想问什么想要什么最好一次性跟他说清楚。”梁铮瞥了一眼一副不知所措样子的陆勤业，“他欠你的，必须有个交代。”

季岚捂着脸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眼圈，“我也告诉过你我不找了吗？我这个当事人都不在乎了，你又何必多插一脚，闹成这样叫大家难堪呢。”

“该难堪的是……”梁铮止住了话头不再废话了，生怕说着说着自己气出个好歹来，也就不想往下说下去了，“欸，傅远东已经劝过我了。我只负责告诉你了，其他的你自己管。否则要依我的性子，肯定是非得大闹一场才能收场的。”说罢，他就安静地坐到了一旁给傅远东打电话，把话语权让给了这对阔别二十年的父女了。

季岚瞧不见对面的那人，心里更是没底，于是便更加痛恨这双只有装饰作用的眼珠子，恨不得把它抠出来才舒坦。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才让自己清醒了点儿，说道，“呃……这位先生，对不起，我代梁铮给你道个歉。给你添麻烦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小溪。”陆勤业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季岚的手，瞧见上面生的冻疮和龟裂的皮肤，鼻尖泛起了酸涩，“你怎么在这儿？爸爸找了你好些年了。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季岚很是有些分不清今时今日是今朝了，缩回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我早就不当陆清溪了。陆先生你也不是当年阳城里的那个陆先生了。”

“不是这样的……我……”陆勤业着急要跟孩子解释，开口却晓得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

“我不管你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改变不了你曾经是个抛妻弃女的混蛋的事实。”季岚偏过了头，小声嘟哝道，“算了，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都这样了，犯什么贱呢……”

“小溪，从前是爸爸做得不对，爸爸是混蛋，但是现在爸爸既然找到你了，就不会再放着你不管了。你给爸爸一次机会。爸爸……”

“你不问一下妈妈吗？”季岚还是不死心，红着眼，“说了那么多，你就不关心一下她过得好不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每天是不是过得开心？不问一下吗？”

陆勤业被问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良久也都问不出口。

季岚被他的薄情寡义伤透了心，苦笑了下说道，“不为难你了。反正你这些客套的场面话她也不需要了。你赶紧跟梁铮走吧。以后你也不要再找来了。”

“小溪我不是不关心你妈妈，我也希望她过得好，只是我现在……身边有人了。”陆勤业不知道自己竟然笨拙得越描越黑，这下彻底激怒了季岚，“是，你有人了，那人还特么是个男的？对不对？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干出的这些腌臜事，就算你们下十八层地狱都解不了我的恨！都好得很，真的是好得很呐！我这里不欢迎你们，都TM给我滚！滚出去！”

季岚急急得抽了几口气，抹了把眼泪，转身就钻进了后厨眼不见心不烦了。

陆勤业看着女儿杵着导盲杖的背影想去扶一把却害怕被她厌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这时候梁铮才起身走到他面前，对他说道，“您也别怪她，您当年既然选择不要她，就得承这个苦果。这点儿怨气是人之常情。于情于理你都该受着。再接再励，我看好你。”

“你跟小溪怎么认识的？”

“不都说了吗，她是我朋友。是一起同窗逃课一块儿打工赚钱的交情。”梁铮看着他说道，“陆董，这不是她的人生。她不该活成这样。这是您自个儿年轻不懂事儿犯下的错，您得改，得补。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第一百一十五名 我不需要迟到的施舍。
第一百一十五名 我不需要迟到的施舍。

傅远东到的时候这俩人已经在人家那个小面摊儿面前蹲了有差不多大半个小时了吧。他赶紧脱了自己西装外套上披着的大衣给梁铮穿上，给他捂了捂冻僵了的手，责怪道，“又闹什么呢？”

“没闹。”梁铮低垂着脑袋，没底气地嘟哝道。

“还说没闹，还敢瞒着我，带着我老板一起闹，这么想砸我饭碗让你养活就直说啊！吓死我了。”傅远东狠狠教育了他一通。

　

梁铮自知理亏，委屈巴巴地缩着脖子直点头，愣是一句嘴都不敢跟他回怼。

傅远东这才腾出空来跟陆勤业聊了几句，他今儿也伤神得很跟傅远东没说上几句话就连着叹了好几口气，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他便要送陆董回去。

“那你先送陆先生回去吧。”梁铮说道，他瞥了眼那间小面店儿，“我还有点儿不太放心季岚。”

傅远东颔首，吻了吻他的额角，“等会儿，我来接你。”

“不用，你不是也在公司里累一天了嘛。”梁铮说道，“我自个儿开车回就行了。”

傅远东也没说什么。等目送傅远东的车开远了，他才敢厚着脸皮溜进店面里头去找季岚。

他就学着癞皮狗似的，就差跟姑奶奶跪下了，手指小心翼翼地扯着她的衣袖，低三下四地跟人家道歉，：“季岚，季姐姐，您看看我呗？我跟你说话呢？别不理我啊，你看我这么有诚意……”

“眼瞎，看不见。赶紧给我滚蛋。”季岚甩开了他攀扯自己的手，继续烧水洗菜刷碗。

梁铮：“……”

我也是好心嘛，又不是故意的。哼！干嘛冲我发脾气。

“不滚！”梁铮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见磨了好半天都没讨到个好脸色，就开始发横了，“我今儿还就指着你烦了。你不能怪我，我，我就是看不过。他凭什么那么心安理得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啊，我不是想让你出口气儿嘛，是，可能方法是有……呃……有那么点儿不妥，你要不高兴了就骂我一顿，再不济打我一顿也行。”
“梁铮。”季岚今晚本来就够糟心了，听得厌烦了干脆说，“你要闭嘴，我就请你喝一杯。”

“诶？”

风景。

什么破酒吧！还取这么个名儿恶不恶心？

“哟！二位喝点儿什么？”

“MD，李澄！？”梁铮吓得下巴磕都快脱臼了。

李澄看着他的蠢样子只笑了笑，“梁铮同学还记得我啊？还以为你现在发达了就忘了本儿了。”

“不，不是！”梁铮觉得有点儿脑阔懵，“我去过你开的酒吧啊，没见着你人，我记得不是在这儿吧？”

“我开了好几家酒吧，不过都是明璟雇的专业人士管理的，我只是偶尔去看一眼，这儿是刚新开的。也是我唯一自己盯梢的。”李澄笑着先给季小姐倒了杯冰水，“而且，季岚是我第一位客人。”

“哦——所以你俩就瞒着我这么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啦？”梁铮笑地玩味。

李澄扶额，感叹道，“你那成语用的……到现在还是一言难尽。”

“哥，别理他。”季岚也听不下去了，“我们就是来你这儿喝一杯。”

“行。”李澄，“喝点儿什么？”

她跟李澄要了一杯水割威士忌，和朗姆可乐。

李澄亲自去调酒了。
梁铮感叹了一声，“这地方不错啊，澄哥眼光是好。难得啊，在北京这种名利场还能看到陶醉风格的酒吧。”梁铮对季岚选的这个地方很满意。

“我问你，你怎么跟他认识的？又怎么知道他跟我的关系的？”季岚握着手里的酒杯，问道。

梁铮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说道，“碰巧吧，一个酒会上认得的，呃，算是傅远东的老板吧，我就瞧着那人模狗样，还就觉得莫名的眼熟，就随便那么一查，没想到就揪出来个人渣，我这狗屎运也是没谁了。”

“哦，听你这么说，他应该过得很好咯。”季岚咬了下吸管。

“那可不是？当大老板了，要什么有什么。能过得不好吗?”梁铮轻哧了一声。怕她反感他也没敢说的多感人肺腑。

“……呃，现在还跟那个男的，就是，在一起吗？”

“嗯。我跟东子一块儿见过那人一次。不过，中间儿换没换过我就不知道了。得去问东子了。”梁铮晃了晃杯子，“我抽了个空去他们家晃了几圈，他跟他媳……那男的，哬，住的四合院儿，还有个皮小子……呃……”梁铮说完就打了自己一耳光。

“他还有个儿子？！”季岚脸都抽筋了，“怎，怎么有的？”

“这个，那个，我听傅远东说好像是代孕吧？十来岁了，还是个高中生。”

“哦……这样啊。”季岚苦笑了下，“欸，想知道我以前的名字吗？”

“说吧！我这会儿留这儿不就是听你倒苦水儿的吗？”梁铮灌了一口酒。

　“重新认识一下吧——陆清溪。我十四岁以前的名字。”季岚在吧台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梁铮的酒杯碰了碰，“你知道的，我十四岁起就没爹没妈了，才让我舅舅给收养了。当时转户口的时候图方便就把名字给改了。”

　　“我八岁以前，就我……还有爹有妈的时候，日子过的就真跟个小公主似的，我到现在还记得，满墙的衣柜里挂着的全是我的小裙子。平时没事就学学芭蕾弹弹钢琴泡泡游乐场。说实话，我没出车祸之前还整天做白日梦呢，想着要是没出这档子事儿，我估计我现在不是个事业美满家庭幸福的小女人，也该是个独立自主女强人了。怎么会沦落到在这儿刷盘子呢？为什么呢？凭什么呢？后来我也想开了，这就是命吧。”季岚笑得扎眼，“谢谢你让我今天见到他，知道了他过得好，跟我妈我弟弟也算有个交代了吧。”

“你什么意思啊？就……就这样完了！？你不跟他相认了啊？你傻啊？不说让他掉管儿血，也得让他割块儿肉吧？这么便宜他。”梁铮最看不惯她这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模样。

“你要说我十三，那是不能便宜他。可我这儿都快三十了，该他当爹的做的主我自己都熬过来了，我还能图他什么？还能让他把我找回去当祖宗供着啊？他不嫌我碍眼，我还嫌他糟心呢。谁也讨不着好。我舅舅不就是个例子吗？我那么真心的想要当他们的家人，可到头来我不还只是换来了一身伤吗？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了。”季岚摇摇头，“况且，我不需要迟到的施舍。”

“你，你……也不能这样说啊！”梁铮差点儿没跟这个不争气的刚起来，“我觉得得看你爸是什么态度，除非他真不要脸，否则他要是愿意照顾你，你就去占着，糟什么心？！你是正儿八经的大房嫡出你怕什么？怕的该是那个男小三才对！”

　　“不用哄我高兴。再说你那技术哄哄你家那位还成，我可就算了吧。”季岚摩挲着玻璃杯，“酒也喝了，话也说了。没事儿了就送我回去吧。我快困死了。”

等梁铮送回了季岚就发现傅远东居然在原地等着他了。

“我开车了，你怎么还来接我了？”梁铮嘴上说他，心里头却乐开了花儿。

“我想跟你一起回家。”傅远东说道。

季岚也没好意思多耽搁人小两口秀恩爱，到店门口就跟梁铮告别了。

　　

梁铮看季岚进了屋，才走到傅远东身边，“我们回家吧。”

他抛弃了自己的凯迪拉克，上了傅远东的奔驰。

“我，那个，今天，是冲动了。”梁铮一上来就主动跟傅远东道歉，“你别生气嘛，你们回去的路上那个陆董没给你委屈受吧？啧，要不我还是再去找找他吧，不能让你背我的锅。

“他没给我委屈受，倒是被你弄的委屈得不行。”傅远东手握方向盘，无奈地摇摇头，“回去的时候眼神都呆了，话都不会说了。顾叔叔问我怎么了，我只能昧着良心对着上帝撒了个弥天大谎说他喝醉了。”

“呃……这个……”梁铮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陆老师不是个人渣，季岚的事，我相信他心里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总之，不会放着自己的女儿流浪在外什么都不管了。”傅远东认识陆老师这么些年，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呵呵，只怕他想做点儿什么都没机会咯，季岚已经心凉凉了。我反正是劝不动的。”梁铮靠在靠背上，“啧啧啧……瞧瞧这命运弄人啊。”

“是啊。”

梁铮起身吻了下他的脸颊，舔弄着他的耳廓，在他耳边说道，“还好没把你弄丢了。”

带着酒气的香吻猛烈冲击着他的脑腔，傅远东Ⅰ突然脚下一个急刹车。

“怎，怎么了？”梁铮差点儿没一头栽在他胸口上。一脸无辜地说道。

傅远东淡定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诶？你停车干嘛？”

“干Ⅰ你！”

“诶呀，我好怕啊！”梁铮调笑着解了衣扣，乖乖地躺平任上。

　　

第一百一十六名 合着，你们玩儿过家家呢？
第一百一十六名 合着，你们玩儿过家家呢？

顾雩看着顾和的房间里熄灯了，才端着杯牛奶去书房看看他亲爱的陆先生还在忙些什么，需不需要他的宵夜和陪伴。

陆勤业正斜靠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出神。

而那张照片，顾雩是知道的。

是他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当年出走时身边就只剩这么一张三寸大的大头贴一直夹在他的钱夹里，珍藏了二十年。

他把牛奶放到他跟前，坐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阿勤。”

陆勤业回过神来，放下了照片，按了按额头，疲惫地闭了闭眼，“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顾雩看他是有些累着了，便起身站在他身后帮他按摩头部的穴道缓解一下疲倦，“你不在，我睡不着啊。”

他亲昵地拍了拍他扶着自己头按摩的指尖，安慰地笑了笑，“太晚了顾先生，乖，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去睡了。”

顾雩轻笑着摇了摇头，“又想小溪了？没关系，我陪着你。”

陆勤业听罢愣了下，拉过顾雩的手，让他坐在自己对面，顾雩很自然地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笑眯了眼看着他，他思忖了片刻还是开口了，“我今天见到小溪了。”

“真的？！”顾雩惊诧道，“你是说你找到她了？她怎么样？还好吗？总算是把人找到了，也不辜负你这些年在阳城找小溪找了那么久，她竟然就在北京，太好了，小溪现在怎么样？你也真是，找到女儿了，怎么不把她带回家来？”

　　陆勤业垂眉不语。

顾雩眉心轻跳了一下，怕是女儿在外面过得不好让陆勤业心疼了，“诶，怎么不把女儿带回来呀？孩子在外头肯定会想家的。回家了我们可以好好照顾她的。”

“是梁铮，就是傅远东的男朋友，他带我找到小溪的。就……就在一个破面摊上，我，我差点儿没认出来她，小远跟我说她之前出过车祸，就在他哥哥的医院里治疗。人差点儿就没了……”陆勤业的语气染上了哭腔，眼圈也红了。

“阿勤……”顾雩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便伸手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见了面，小溪根本不愿意搭理我。”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连声爸爸都不愿意叫我了。”

顾雩能意会到这个局面，把他抱得紧了些，“没，没关系。你离开了那么久，女儿心里有怨有气也是人之常情，你是她爸爸有什么不能担待的？”

陆勤业摇摇头，“她怨我恨我我都能接受，就算是跟我大哭大闹也是好的，可她现在对我这个爸爸……冷冷的，就像个陌生人，好像对我完全没了念想。”

“阿勤，别这样说。虽然只见过小溪一次，还是在二十年前了。但我记得那个孩子长得很可爱，我是真喜欢。小溪是个好孩子，是我……是我们辜负了她。”顾雩伏在陆勤业的肩头，“再去见她一面吧，好好跟女儿说对不起。最好能把孩子带回来。”

“我……”陆勤业有些心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让小溪，让小溪更反感我。”

“怎么？见女儿一面就像老鼠遇到猫了，平时训起小和来倒是起劲儿。”顾雩戏谑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还是不要了，免得她见了我更烦你。”

“嗯。”陆勤业吻了吻他的额头，“顾先生真的很晚了。我们去休息吧。这些烦心事明天再想吧。”

“好。”顾雩端起了桌上的杯子，“牛奶温了，快喝了跟我去睡觉。”

“听你的。”

傅远东接到陆勤业的电话时，他还赖在在床上陪着他的小男朋友黏在一起各种温存呢。

梁铮见他起床接了电话，觉得躺着无聊也起了床去抱小馒头来蹂躏了。

给馒头换上新鲜的水和猫罐头，看这个小吃货吧唧吧唧着嘴吃得欢实，自个儿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就回会房间去找傅远东觅食，才发现他已经换好衣服在打领带了。

“怎么，周末你公司里有事儿啊？”梁铮边帮他整理领口和衣袖边问道。

“帮你擦屁股。”傅远东换好了衣服，对他无奈地摇摇头。

“啥？！我又怎么了？”梁铮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抱着他调笑道，“主人，我最近明明很乖的，你不要再惩罚我啦。呼唔……都肿起来了。”

傅远东：“……”

“别装了。梁总监，千万别告诉我昨晚你干的什么好事睡了一觉就全都不记得了？”傅远东戳了戳他的脊梁骨说道。

“怎么会？我当然记得！”梁铮搂着他的脖子说道，“我记得我昨晚我也是像这样抱着你的，我的腿缠着你的腰，车里的空间那么小，还密闭，你好像格外兴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吃伟哥了。越说你还越来劲儿了，烧火棍儿的似的东西往我里边儿捅，差点儿没把我直接捅穿了还不停。你是不是喜欢我的腰啊？嘻嘻……我也喜欢。又细又柔韧。你昨晚一直掐着我的腰，你要不看看，我腰上，全掐紫了。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干的！要去健身房露了出来，你要我怎么跟私教解释呀……”

傅远东听了半天，这货嘴里没一句正经话，便倾身含着他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嗯，这张嘴还是接吻最好。”

梁铮摸着自己的嘴唇，啐了他一句也不知道谁TM是流氓。

在傅远东给某位不知名生活技能在纸醉金迷中已经严重退化的大神准备早饭的功夫，大神就撅着屁股趴在厨房门边儿跟他聊天，“刚刚是陆老师call你的吧？”

“嗯。”傅远东把烤好的面包片装盘。

“找你干嘛？”梁铮悄咩咩地偷吃美乃滋，“《神战2》战绩特别突出啊，我觉得肯定比《神战》的前途远大，远征赚个盆满钵满肯定是毫无压力。菁业还怕我让你吃亏咯？”

“你想多了。”傅远东做好了紫甘蓝三明治，瞥了眼被打开了的美乃滋，“昨晚您老干的事对我们愉快的周末生活造成了多少困扰。还好意思偷吃。”

“哦。”梁铮敷衍道，“这是良心发现了。是要去跟季岚道歉了。”

傅远东转过头去看他，“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够回家。”

梁铮嘁了一声，撇撇嘴摇了摇头，“可是季岚早就没家了。”

而季岚本人觉得他今生能认识梁铮这两口子，肯定是她上辈子欠的人情债，这辈子来还债的。要莫名其妙地应付一个又一个不安分的麻烦。

“那个，昨儿是梁总，今儿是傅总。合着，你们组团来我这儿过家家呢？”季岚被烦得要死。

“我为了梁铮昨晚不理智的行为向你道歉，是他太冲动了，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但他的初心是希望你好的。”傅远东跟他解释道，“我想，这样的心情。你身有体会。”

　　

季岚抿了下嘴，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傅远东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噢，差点儿忘了正事。你爸爸想见了，拜托我来打个先锋，人就在外面的车上，想去见他吗？想去就跟我走。”

“……我要是不想呢？”季岚就知道遇到这个傅远东准没好事。

“没关系，我可以把你绑了去。麻绳就放在后备箱里。放心，绝对不会弄出印儿来。我很专业。”

季岚：“……”

这还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社会主义文明社会吧？别欺负我眼瞎！

　　

第一百一十七名 行，这是你非得要求的，那就给我开张支票吧
第一百一十七名 行，这是你非得要求的，那就给我开张支票吧

本来在家安心养腰的梁铮一接到傅远东的电话，甩下明妍的连环夺命加点邮件赶到这家咖啡馆的时候，就只能隔着人店里看到这俩父女已经“对峙”了不知道多久了。

“什么情况啊。”梁铮使劲儿伸长了脖子要往里边看。却被傅远东揪着西装领子提溜着拉到他跟前儿，说道，“看戏。”

“啧，离戏台子那么远什么也看不着啊！”梁铮不依。非要巴到人家店面的玻璃上偷窥。

“不八卦能掉层皮？”傅远东对他的八卦之魂表示实在不解。

“唔……可是会茶不思饭不想头疼脑热发际线后移的。”

傅远东：“……”

自己这是找个什么样儿的货色啊这是！

然后开始在心底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痛心疾首地问自己为什么要嘴贱叫他过来。

戏台子上的人却还没开锣唱戏呢。季岚手里握着杯已经温了的冰水装作沉默是金，要不是她眼睛聚不了焦，眼球又没什么知觉，他现在一定把白眼儿都翻上天了。

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干什么非得组团指着我一个人坑？冤不冤枉啊我。

季岚是没什么话好说的，而陆勤业跟这个已经分离二十年的女儿见面也着实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开场。

于是，两人就面对面坐了十来分钟。直到季岚坐得后腰隐隐作疼了，才吸了口气开口打破这个尴尬的僵局，“这位先生，您要有话就赶紧说吧，这儿的坐垫究竟是什么做的，坐久了腰疼得要死。”

陆勤业苦笑了几声，说道，“呃，是爸爸不对，给你点的牛奶不喜欢吗？我看你都没动。”

“抱歉陆先生我今年快三十了。牛奶可能真的不太适合我。”季岚瘪了瘪嘴，“您要实在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老是请假老板是非常好意思扣我工钱的。”

“不是，小溪……”

“我叫季岚，季岚！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小溪小溪鬼叫了！不对，我俩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没见面的时候了。”季岚说罢就拿起随手搁在桌边的导盲杖要起身。陆勤业不知道怎么的就脑子一抽手快地抢了她的导盲杖不让她走。

季岚傻乎乎地在手边摸索了半天都没摸到自己的导盲杖。才意识到被这人拿走了，“喂，手杖是不是你拿了？还我！我告诉你盲人算是一级伤残，欺负一个残疾人是有某种变态的心理快Ⅰ感吗？！”

“小溪……呃不，季岚，你先别走，爸爸想跟你说说话，爸爸很想照顾你。不想看你一个人在外边那么辛苦。”陆勤业捏着那根儿导盲杖不放，“以前是爸爸不好，这些年丢下你们不管，对你的关心太少。是我这个当爸爸的不称职，跟爸爸回家吧。爸爸会找医生治好你的眼睛，照顾你今后的生活。呃，顾叔叔和弟弟也会很欢迎你回家的。”

“弟弟？”季岚鼻头有些发酸，“什么弟弟？我哪儿来的弟弟？是跟我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吗？不是就别说是我弟弟。我恶心。”

我有自己的亲弟弟。

可怜他自己一个人在阳城远郊的一片小荒地里睡了好多年了。

“你别这样说。”陆勤业苦着脸说道，“不如你先跟我回去看看？说不定你会喜欢我们家的。”

“你他娘的就是住天宫我都不稀罕！”季岚朝他伸出手，“快把手杖还给我！否则别怪我在这儿撒泼了！”

陆勤业不动。

季岚气得肺疼，索性又坐了下来，“我不愿意你们干嘛要逼我啊？有意思么？那我说我要你离开你儿子和你那个心肝儿跟我回家回阳城，跟我还有我妈在一起你肯吗？肯吗？！咱俩讲讲道理，将心比心好不好？”

“这不一样的。”陆勤业并不想放弃。

“有什么不一样的？现在这样，你知道我好，我也知道你好，这不就够了吗？这样不也挺好吗？哦，非要想象一个阖家团圆的大结局才是幸福美满的吗？您老醒醒吧？这不是狗血电视剧。”季岚开始对他摆事实讲道理了，“就算我跟你回去了对我们能过得好了吗？你们真能实心实意地把我当成家人吗？我不信，小时候不信，现在更不信。你能保证你那个小心肝儿看见我心里没什么别的想法，你那小儿子看见我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姐姐在你们家白吃白住不会看我不顺眼给我小鞋穿？看你们全家人看我不舒服你心里就舒服了？算我求求您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吧，我也不用你对我愧疚什么，反正你不养我小，我不养你老，你儿子要是得绝症更不用我捐血捐肾。一拍两散非常合适。”

陆勤业的脸色很是难看：“……对不起。”

“所以现在能把手杖还我了吗？”

“不。”

季岚是真被逼急眼儿了，要不是看不见人真的特别想上去左勾拳右勾拳了。

“行，您要喜欢就送您了。我自己摸回去就行了。”季岚实力cos假笑男孩。结果刚抬腿就被不知道长了多长的桌子绊了一脚差点儿没一跟头摔在地上了。

给陆勤业吓坏了。赶紧把孩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季岚一下给脑子摔懵了，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您看，我都这样了，就别欺负我了成吗？放我一条生路吧？”

“爸爸是为你好，你就听爸爸的话，给我回家吧，好不好？”陆勤业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看，你自己一个人连路都走不了还逞什么能。”

　　

呵呵，我要是手上有导盲杖，脚下生风都不在话下。

季岚叹了口气，“行，这是你非得要求的，那咱们就各退一步，给我开张支票吧。”

陆勤业：“？？？”

顾雩到的时候就看见梁铮连带着傅远东一起猥琐地猫在咖啡馆门外偷瞄。

“诶他们吵起来了吵起来了吵起来了吵起来了吵起来了吵起来了吵起来了。”

“为什么我要陪你偷窥？”

“咳咳……”

傅远东一转头就看见了顾雩，赶紧拉着还兴奋的鬼叫的梁铮过来打招呼。

“您怎么来了。”傅远东问道。

“我本来是没想过来的，怕小溪不太能接受。可是我在家等了很久，终归放心不下就偷溜过来看看。”顾雩朝里头张望着，“他们聊得还好吗？”

“您能接受季岚也就是小溪吗？”傅远东试探道。

“是我该怕小溪接受不了我吧。”顾雩苦笑了笑，“小溪是个好孩子，能当我的女儿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再说这些年阿勤对小溪的愧疚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我也……想让阿勤高兴。”

“诶，里面怎么呢？不能打起来吧？”梁铮瞧见季岚好像是摔了不知道是不是打起来了。

傅远东和顾雩来不及思考就一齐冲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下面这个无语到爆炸的场景：

“咱们国家呢，正在努力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咱们就按法律规定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关于夫妻离婚未成人抚养费的标准是，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对于有固定收入的，孩子抚养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20%-30%的比例给付，满足子女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的实际需要。让我算算，你之前上班的工资条我看过，税后5231.94元，每年工资增长水平大约是稳定在6-8%，就算8%吧，看您那么有诚意要补偿我，那抚养费也就按30%算，不占你便宜吧？到我十八岁成年，你欠我的抚养费抹个小数点儿，大概是272860。还有我的补习课，虽然我之后都没有上了。但是你不能说不给吧？钢琴一节课500包十年，芭蕾一节课1300包十年，大概就是1728000了。学杂费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那咱就直接算两百万吧。”季岚说得口干舌燥，灌了自己两口温不溜丢的冰水，见对面安安静静地还没什么反应，“我听梁铮说你现在挺大个老板了，这些钱不算多吧？”

众人：“……”

　　

第一百一十八名 谢谢您的支票，我非常满意。
第一百一十八名 谢谢您的支票，我非常满意。

顾雩看着跟一脸冷淡地跟陆勤业侃侃而谈算账要钱的样子。

他终于意识到当年那个别着草莓发卡，黏在陆勤业腿上朝他撒娇要冰激凌吃的小女孩儿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不说话了？”季岚说完等了许久，对面也没什么回应，“刚才抢我的手杖不还挺理直气壮的吗？等到说要掏钱了就怂了？我说，你不想看我在外面过得那么辛苦，想要弥补我。二十年了，陆先生，二十年了！就算是山无棱天地和的山盟海誓也该淡成凉白开了，你这么说无非也就是想补偿多年来被愧疚折磨的自己！不用在我面前用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拥趸你的自私。”

“不是你想的这样……”陆勤业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出于真心，不是为了别的。”

“行，你说你是真心，那我也跟你说句真心话，你说的那些我通通不稀罕，我就要钱。只要钱！你又不差钱，犯不着跟我计较这些吧？我拿了钱，就当你弥补过了。你心里好受了我也痛快了，这波买卖不亏吧？有什么理由不给啊？您要愿意，就赶紧拿钱让我走人，不然就要扣一整天的工钱了。”

看戏的众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骚操作？

等季岚拿到了那张光溜溜的支票仔细摸清楚了数字和日期后莫名心情大好。她轻轻弹了弹支票，对陆勤业挤了个笑脸儿，“谢谢您的支票了，我非常满意。”

陆勤业收好开支票用的钢笔，心情复杂地看着女儿的笑脸，“这些钱你先拿着应应急，你现在不愿意跟我回家也没关系，爸爸以后常常去看你好不好？”

季岚没理会他，也没给他个正脸儿，径自把支票贴身放好，从他手里夺过了自己导盲杖，冲着门口看戏看昏头的几位说道，“那边的几位过来坐坐吧。你们进来的时候那动静是生怕我这个死瞎子听不见么。”

顾雩倒吸了一口冷气，走到了季岚跟她说话，“小溪。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们见过的。我姓顾。”又对陆勤业说，“阿勤。你们……怎么说的？怎么还跟女儿动上手了。”

“顾？”季岚不记得这个人，对这个人的声音没什么印象，但她听了他跟陆勤业的对话立马反应了过来，“哦——我记得你，这位顾先生就是我爸的小情儿吧？嗯，我见过你的，在我家准备卖房子搬家收拾杂物的时候见过你的照片。是个长得好模样的小兔儿，要我是他，我也愿意为了你不惜抛妻弃子远渡重洋啊！诶，二十年了，他还能守着你过，看来陆先生很是长情啊！还是顾先生有什么妙招能勾都住人？”

顾雩听得脸都发青了，抿着嘴乖乖地默不作声。

“小溪，不可以这样跟长辈说话。”陆勤业低声呵斥道。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是维护顾雩让季岚蹭地一点就着了，什么话都敢说，“嫌我说话不好听啊？心疼上了？这点儿就受不住了，难听了的话我还没说呢！我今儿就说他一句不知廉耻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你得亏没再早两年认得我，不然我嘴里蹦出来的脏话能把你俩给活淹了！你信不信！？”季岚心里本来就不舒坦现在便更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了，嘴瘾过得特别爽。

“陆清溪！”陆勤业气恼得作势要伸手打她。

季岚感受到得他挥手带起来的掌风却岿然不动，看他真敢对着自己动手。

　　他看着瘦弱眼盲的女儿，缓缓放下了手，这一巴掌当真没落下来。

“怎么不打了？”季岚戏谑得笑出了声，“你要真打了，我还能敬您是条汉子。”

“你丫的能不能闭嘴！”梁铮看不下去了。他自己是个嘴炮，难得还有能叫别人闭嘴的时候，扯着季岚跟她说道，“怎么的，还心理变态上了啊？满嘴说什么胡话？掉不掉价？”

季岚甩开了梁铮的手，骂完了人，嘴上人过足了干瘾还没完，她摸了摸放支票的口袋，“我今儿心情好，看在两百万支票的面子上，我再送你个人情呀？当然，或许陆先生你一点儿都不关心。这是我现在唯一能送得起的了。季芸女士于2006年1月26日在阳城县医院因病过逝。”

“你，你妈妈她……”

“是的。绝对没骗你。死翘翘了，骨灰都凉透了。骨灰盒还是我亲手收的呢。”季岚冷笑一声，“诶你还记不记得季芸是谁呀？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为了你！为了给你儿子治病，蠢出生天的居然跑出去卖，得了一身脏病。别人我管不着啊，但是陆勤业你特么得记一辈子。这是你的债你的孽！还有你儿子，对，你的儿子，他叫陆冬昀，他才是我亲弟弟呢。二十年了。可怜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跟我妈还有个儿子吧？你们不要怪我多嘴多舌非要抖落这些陈年旧事，要是我不说，恐怕这辈子除了我，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记得他了。”

“什……”陆勤业脑筋实在有点儿转不过来弯儿了。

“诶你别急啊！把心放肚子里去吧。我弟弟……他也死啦！他从小就身体不好，得了病，没钱治不了病就只活了三岁……你说说，你亏欠的愧疚的只是我一个人吗？”季岚说完，微喘着抹了把眼睛，“好了，故事讲完了。现在我们银货两讫了。”

陆勤业和顾雩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女人有点儿眼晕，不知是心疼还是怨怼了。

“小溪……”

“还不走？留着等晚饭啊？”季岚没听见脚步声，开口赶人赶习惯了。都忘了他们现在在那儿了。

傅远东见势便把二位暂且拉走让他们松松精神。

季岚听他们走了便脱力似的瘫坐在椅子上缓口气儿。

梁铮一屁股坐在他跟前，撑着下巴看着她，就各种不明白了，“说了那么多，心里终于舒坦了？你是真的想跟他要钱还是假的想？要钱就要钱就跟你爸要两百万？两百万能干什么？你告诉我？在北京，两百万也就只够我买一间厕所还不带浴缸的。还白搭了那么多不中听又欠抽的话，我都听不下去了，你是要作死还是要上天啊？”

“没什么，要是早一点儿跟他相认的话，说不定我就不会这样了。日子过得越久就越失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想过还能见到他。也更没想过要背着我妈妈我弟弟跟他去“享清福”。拿这个钱也是因为这是他本来就该负担的。也是为了不要让他再来无所谓地纠缠我，说着要弥补我要这要那的。当然，我缺钱也是事实，就让他放那么点儿蚊子血怎么了？”季岚咧了咧嘴，笑了笑，笑得很难看。

“我就不该管你。”梁铮简直没眼看他。

　

“那不行，你还得管我一遭。”季岚喝光了免费续水，润了润喉，“我今儿本来都不想来见他。全是你的那个好男人的锅，硬是威胁着我把我带来的。所以你现在得赶紧把我送回去。”

“知道了。我还能把你丢这儿啊？”梁铮还是忍不住多一句嘴，“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办跟我那个爸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么些年来我也没靠过谁。还白捡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这波不亏啊！”季岚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你听不懂还是跟我装傻啊？”梁铮被气笑了，“你的生日是下个月吧？二十九了，你以后你还能荡几年？活不出个人样，你高兴什么？”

“梁铮。”季岚打断了他，“我的闲事，你管到现在是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也要相信我，你能把自己越活越好，我也可以。日子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会越来越好的。”

梁铮能理解，也相信她。到底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你爸……”

“好了好了饶了我，咱能不能不提他了？我这两天一想起来就觉得难受。”季岚握住自己的导盲杖，吐槽道，“下次出门还是不要带导盲杖了，挺贵的东西的，再被人偷拿了就不好了，还是杵根儿棍吧。效果是一样的。”

梁铮：“……”

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等梁铮结完账出来，傅远东还陪着两位等他们呢。

他一看见人居然要没走就使劲儿对傅远东挤眉弄眼——千万别过来，也千万别出声。

傅远东会意，便这么静静地看着季岚上了梁铮的车。

“放心，有梁铮在，小溪不会有事的。”傅远东安抚着两人，“她现在脾气冲，您多担待。”

“这孩子……今天话都说绝了。”陆勤业心里苦涩，“我很担心她……”

“您放心，我和梁铮是她的朋友，我们会替您照顾她的。不会让她有事的。”傅远东会意。

陆勤业欣慰地点点头，抬眼望了望梁铮的车驶离的方向良久不语。

　　

第一百一十九名 她像是个穷途末路的赌徒，还想再赌一把大的
第一百一十九名 她像是个穷途末路的赌徒，还想再赌一把大的

顾和刚跟人打完了一场PK竞技赛顺利升了两级，正准备进副本刷剧情材料，正巧他俩爸就回来了。孩子怕被骂就赶紧关了电脑出来迎。

　　

“爸，你们……怎么了？”顾和看他俩一个赛一个地垂头丧气灰溜溜地跑回来，还以为是他们家的生意不好做了，小心翼翼地巴着顾雩说道，“爹地，你们生意黄了就黄了呗，反正总有下一单嘛，你看我爸，怎么就跟只斗败的公鸡似的。”

顾雩摸了摸嘴上孩子的头，“乖，先回房间吧，你爸爸今天心情不太好。”

“哦。”顾和一听他爸心情不好，更是不敢再呆着触他爸的霉头，跟条泥鳅似的几步小跑就溜回去了。

顾雩挣扎了好久该说些什么安慰他，良久也只能握了握陆勤业的手，说声，“对不起……”

陆勤业抬起了眼，回握住他的手，“说什么胡话？”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当年你要是没在酒吧遇到我，就算我们的真的错过了……但是，但是会不会就没有这样的事了？”顾雩苦笑着说道，“小溪要有爸妈的陪伴，一定能平安喜乐地长成一个乖巧的好孩子。”

他不禁又想起方才季岚面对他的乖戾和自己心底深深的愧疚和无力，鼻尖便是阵阵酸楚，“欸……我欠他们母女的，恐怕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顾雩的心脏也揪成了一团，揉着他的掌心，说道，“对不起，我……我……”

“好了，当年我要是错过了你，我这心口得空一辈子。”陆勤业吻了吻顾雩的额角，反过来安抚他，“当初跟你走，是我的决定，跟你无关，这么多年了，不用再自责了。”

“嗯。小溪的事也不能操之过急了。我们慢慢来，错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也需要时间来弥补的。”顾雩点点头说道。

“但愿，时间能是一剂良药吧。”

而对季岚来说，时间非但不是良药，而是一把钝刀，一刀下去出不了血却能一点一点消磨着她的脊梁和血肉。

她也算受够了折磨，这些日子来，她想通了，她希望她的生活能过得松快一点儿。

这时，她正揣着两百万坐在傅医生的办公室里等他过来。

她非常忐忑。

　　

她现在就像是个穷途末路的赌徒，带着她的全部身家，贪婪地赌上最后一把，妄想挣一个光明的前景。

傅远恒进了办公室便见到了季岚，颇有些吃惊，“你来了。”

季岚站起了身来，“傅医生。”

“抱歉，上次太忙了，没得空见你。你见着我弟弟了是吧？不好意思啊，我弟弟他从小就是这么个脾气，你替他跟你道个歉，别跟他计较了。”傅远恒握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好。

“没，没关系的。”季岚听见傅远恒的声音，脸色都红润了些，朝他笑了笑，从上衣口袋里拿了一张卡递给了他，说道，“傅医生，这张卡里面是两百万，卡没设密码。之前我欠您的医药费我现在都还给您。呃，以前那些零零散散拿来的钱就给您当利息了。”

傅远恒被吓了一跳，并没有接她的钱，反问道，“你，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了？怎么突然拿来那么多钱？”傅远恒已经开始脑补她进传销窝点贩毒卖淫凑钱还债的画面了。

　　“没，没有！没干什么！”季岚摆了摆手解释道，“这些钱是我的，不是脏钱，钱的来源绝对是干净的，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她又把卡塞进傅远恒手里，“傅医生，我欠的债还完了，我们现在算两清了吧。”
两清？哦，是啊，两清了，那也就是说彻底没关系了，见了面还能打声招呼寒暄几句，可是她以后再也不会再来医院了，在他的生活里多作流连了？

傅远恒握着莫名有些烫手的银行卡，觉得心口酸酸胀胀的，说不出这是什么不甘心的滋味儿。

“傅医生？”季岚听不到他说话，还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

“哦，是……”傅远恒苦笑着，点点头，“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不会再留在北京了。之前来北京打工是因为这里的人力能卖得上价钱，为了贴补家用才来的。现在嘛，这个地方除了带给我的苦难，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难道我不可以成为你的留恋吗？

傅远恒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住了，红着脸捂着嘴冷静冷静。

“唔……在我走之前，傅医生，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季岚也烧红着脸，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我想说，唔……我很想说对你说的是，我，我想跟你说一句我喜欢你，傅医生。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想跟你牵手跟你拥抱跟你接吻跟你领结婚证的那种喜欢。”

傅远恒傻了，他完全没猜到后续会是这样的发展。

“我暗恋你两年了。”季岚说道，“很感激你在我最无助最艰难的时候陪伴我，给我希望。傅医生，你很值得喜欢。我知道你很好，特别好。我，我本来是打算把这份心情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的，可是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我就高兴地快忍不住，就想要告诉你了。我，我想试试……”

傅远恒不是没被女孩子告白过。

小时候，跟他表白的女孩子大多会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和小卡片送给他，小声说一句我喜欢你就跑害羞的跑开来，含蓄一点儿的会写一封情书给他。等到后来长大了，她们会给他发暧昧短信，会约看电影吃饭，但是他一次都没有收过那些礼物，也一次都没有想过要拆开那些情书，就算是约会也几近敷衍之事。

他没有多真心的喜欢过一个人。

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她的喜欢。

“是不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季岚见他半天都没开口说话，心里愈发没底了，期待他的回应又害怕他的回应，“对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就只是说出来而已，没想过能有什么结果。你别有心理负担。”

“不是！”傅远恒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收场了，“我……我……”

“没关系，傅医生，没有回应也没关系。傅医生，你是美玉，你值得世间上最好的恋人。我不是什么良人。”季岚挤出一个笑脸，“医院里不是也有很多护士医生喜欢你吗？你就把我当成跟她们一样就好了。”

“噢。”可傅远恒还是觉得浑身不对劲儿，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他真正想说的，却怎么都不得要领。

“那我走了。”季岚起了身，对傅远恒浅浅鞠了一躬，“傅医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那就……再见了。”

“季岚……”傅远恒有一种预感，仿佛她这次走了，就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这儿了。

季岚没有理会，傅远恒就这么看着季岚单薄的身影从他面前走过，他觉得他应该做点儿什么，可他好像又做不了什么。

季岚的背影终于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怅然若失。

傅远东和梁铮在《神战2》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累瘫了。

“明早上班，我要宰了霍朝年那个死娘炮。庆功宴为什么要开在酒吧！怎么不找个人来艹了他！”梁铮跟摊烂泥似的，瘫在床上连澡都不想洗了。

“宝贝儿，起来洗澡去，要我公主抱你去浴室吗？”傅远东吻了吻他的嘴唇。梁铮忙推开他，“欸呀，我身上全是酒味儿，臭死了。麻烦你离我远点儿。”

“是吗？我不觉得。”傅远东不在意还是痴迷地亲吻着他的。

就在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好死不死手机居然响了。

“你的手机在响。”梁铮抱着他的脖子蹭着说道，“接么？”

“不管。”傅远东继续撕咬着他的锁骨。

但手机那头的人并不打算放过这对儿小情人的情事，停了又响，停了又响。

傅远东不堪其扰，才接了起来，“我亲爱的大哥，除非你真的有正事，否则我一定把你拉黑。”

傅远恒：“……”

“季岚来找过我。”

“然后呢？”傅远东问道。梁铮趴在他的肩膀上偷听。

“呃……她给了我两百万说用来偿还她以前的医药费。这笔钱究竟怎么来的？她也没跟我说清楚，你们俩跟她熟，你们俩知道吗？”

梁铮下巴都要惊掉了，“原来她拿那两百万就，就是为了还债……怕不是脑子有坑吧。”

傅远恒心头莫名的不安，“从哪儿拿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铮抢走了傅远东的手机，冲着对面说道，“大哥，这事说起来我能一口气儿说个三天三夜。你先跟我说说她去找你说了些什么？她这个人啊变得特别别扭，我都不知道她咋想的。”

“嗯……她跟我表了个白……”

“什么？！”

什么时候的JQ？！

　　

第一百二十名 我希望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能过的好
第一百二十名 我希望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能过的好

梁铮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他气鼓鼓地睨了一眼傅远东，这个家伙一副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的臭表情。一时气不过就顺手推开了他，抱着傅远东的手机跟他哥聊开了，“哥，你俩也认识挺久了，所以你这些年究竟对她干了什么？我的天爷啊你怎么做到的？从小到大我认识她那么久，从来没听她说过喜欢谁的？！我一直有理由怀疑她是不是又什么心理问题为什么不找个对象，或者她就是个蕾丝花边儿，也不对，应该只是个倾向。不对不对，恐同等于深柜。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蛤，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跟你告白了，那你怎么回复她的？”

傅远恒：“……”

我……我这算怎么回应的？拒绝还是……拒绝？

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喂喂喂？哥你还在吗？怎么不回话？你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嗯？喂喂！你该不会啥也没说吧？我去，真的啊？卧|槽，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多伤人呐！说句喜欢、不喜欢那么难的吗？好歹给个准信儿啊，这样吊着人家不上不下简直是渣男操作无疑了。当年我跟傅远东告白的时候他要是迟疑哪怕一秒，一秒！我都不跟他好。哥你要实在是嘴笨不会说话，可以跟我视频让我在旁边观战出出锦囊妙计也好啊，叫上你弟也成啊，又不是上考场，不算作弊的，怎么能一个人孤军奋战呢？我这辈子只除了考试就没一个人作过战。你啊！太死脑筋了。”

傅远恒：“……”

　

“哥，哥，挂没挂？没挂你说句话啊！我希望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能过的好，季岚她这辈子活得太不容易了，你就别上赶着再欺负她了。那两百万是她找她爸要的。我看她跟她爸剑拔弩张的样儿，估计是真的不打算以后再见面了。他那个爸……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肯定知道她以前的事儿，她现在是一无所有了。她能带着希望来找你肯定是对你有期待的，哥，季岚是我哥们儿，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能过的好。怎么着还得拜托哥你千万别伤害她。当然，你要真不喜欢她就早点儿跟她把话说开，死也麻烦给她个痛快点儿的死法。哥，你还在吗？喂？”

“谢谢你梁铮，我，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梁铮还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对面儿就只剩下忙音了。

“我还想问问他到底喜不喜欢季岚呢？你哥就给挂了。真是扫兴。”梁铮撇了撇嘴盯着黑屏的手机不满道，顺手就把傅远东的手机扔一边儿去了。

“能继续了吗？”傅远东又想卷土重来。

“诶等下。”梁铮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问道，“听见你哥的恋爱烦恼你好像一点儿都奇怪啊？”

“他今年虚岁已经三十六了。刚有这样的烦恼已经非常晚熟了。”傅远东并不想在床上跟他聊关于床上运动以外的人和事。但梁铮却不肯，他一边帮他脱裤子一边问，“那你知道对象是季岚也没什么表示啊？你丫要是早就知道了话，怎么也不告诉告诉我？！害得我这么晚才吃到瓜，你是不是长本事了？”

“我有没有长本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傅远东两下就扒光了他的睡衣。

“滚！啊嘶——你轻点儿，要是又给我弄伤了又解释不清了。叫你别碰那儿了！MD，说了别碰你TM还吸，还肿着呢！小豆豆都变成大樱桃了。呃唔……呃啊……”

“喂越说越来劲儿了是吧？啊！慢点儿！你要死啊！握住我的腰，慢慢的进来……嘶。别进那么深，这样很疼的。我要是撑不住晕了就留你一个人打飞机吧。”

……

　　……

……

“妮子，你真要回老家啦？”面馆老板看着快收摊儿时季岚正忙活着收拾厨房的身影问道，“不是说老家没人了吗？你回去能干啥？就别回去了。你在这儿帮忙，我这买卖做得也踏实。”

“大爷，这些年多亏您照顾我了，不然我一个瞎子人生地不熟的该怎么过活儿啊。”季岚擦了擦手，说道，“况且我也不是今儿就走，等您找好了帮工的，安顿好了，我才走呢。”

“诶，上次来找你那同学带来的那人，我瞧着是你的亲戚吧？要不你去找找他，总是个出路。”老板提议道。

“嗐，都十几二十年没走动的亲戚了，人情早淡了，不好去麻烦人家。”季岚说道，“我在老家还有朋友在，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欸……你要决定了我个糟老头儿也不好多劝了。行了，今儿天也晚了，你抓紧点儿收拾，好回去睡觉。”

“成，您先去休息吧，我这儿很快就好了。”季岚专心洗着碗，正清洗着灶台呢就听见店面外面儿好像有人进来了。

“不好意思啊已经打烊了，明儿赶早吧。”她从厨房探了个小脑袋随便下了几句逐客令。

“季岚？”傅远恒问道。听到她的声音便松了口气，“还好，你还没走。”

季岚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傅医生，你怎么来这儿了？”

她以前是告诉过傅远恒她现在的住处的，但他也只是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回访来过两次。从来没有因为她而主动来过。

“我……”

“先坐吧，厨房还有一点儿活没干完呢，你，你等我一下。”季岚手心全是冷汗，不知道傅远恒突然找上门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的，她满怀着期待迅速收拾干净厨房，又心急火燎地整理了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才出来见他。

“傅医生，你，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季岚不自觉地低着头小声说道。

傅远恒把那张卡还给了她，“上次你拿来的两百万，还有你之前陆陆续续给我的，全都在这儿了。”

“什，什么意思啊？”季岚不解。

“季岚，我给你治疗，照顾你，是出于我的职业道德，我不需要你做这些。而显然你现在比我更需要这笔钱。”傅远恒解释道，“况且你这两百万怎么来的。我都知道了。”

“你弟弟告诉你的吧？这有什么关系啊，我又没偷没抢，你别有心理负担，本来就是我欠你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能因为你不差钱就不追债了吧？你拿着，我心里也舒坦点儿。”季岚没听到理想中的回应，有些失望。淡淡地又把卡推了回去。

傅远恒坚决不肯收。这样来回互推了两三次后季岚就觉得烦了，“您要实在看着这些钱不顺眼就坐在天台撒着玩儿，或者拿着钱在街上逢人就送都行，就是别再拿给我了。”

傅远恒也选择退一步，“那好，这钱我收下。就当作是你的手术费用。”

“什么手术？”季岚没想到他还是“贼心不死”，摇摇头，说道，“我不做手术。”

“那不然你把钱拿回去。”傅远恒把卡推了回去。

“……傅医生，我们饶了RMB吧。”季岚手心微凉，“我想问问你，你喜欢过我吗？”

傅远恒没想到话题能转得这么突然，虽然他是打算说跟季岚清楚的。

“你，你就当哄我高兴，骗骗我也好。我爸爸当年出走的时候就是骗我说他去跟我买生日礼物了。我很好骗的。真的，他说了我就信了。你说我也会信的。”季岚知道回应的结果可就是忍不住想要幻想久一点。

　　

“我很喜欢你。”傅远恒真挚地说道，“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小妹妹一样的喜欢，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发展什么其他的关系。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我……”

季岚原本灰扑扑的眼睛好像又蒙上了一层黑纱似的，叫人愈发看不清情绪了。

“我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一名 话说完了， 你可以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一名 话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你……”傅远恒看着季岚的颓态，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搞砸了。

季岚捂着脸，淡淡地苦笑道，“有点儿难过，这样的拒绝还不如你告诉我你也喜欢男的。”

“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季岚打断了他，摆了摆手，表示她理解他，“行了，话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谢谢你对我的回答。再见了。”

说着她偏过头去，起身回了后厨，关上了门。背靠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她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膝把头埋在膝头，捂着嘴低低啜泣着，眼泪却渐渐打湿了衣袖。

傅远恒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黯然神伤，他真是天生不适合处理这样的情感问题。

他倒宁愿留在医院里做手术，至少高血压性基底节血肿清除术嗅沟脑膜瘤切除术等等不会比这个场面让他更为难了。

季岚这下，愈发觉得北京是真呆下去了。

她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起她为数不多的行李，没多大会儿就摸到一张小卡片，那是傅远恒走前留下来的那张银行卡。

她仔细摸了下这张卡，把那张薄薄的小卡片捏在了手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眼泪一帘帘从眼角划过了嘴角，季岚想要抹干净脸上的水珠，却不想越抹越多，越擦越花，愈发止不住哭声了，她无法便狠狠心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你这个死丫头，有没有出息！哭什么哭！委屈你了吗？！”

开了第一个头儿，后面便越打越顺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脸颊红肿了起来都没有察觉，“能不能有点儿出息？！能不能不想了？！能不能别哭了！哭哭哭哭，除了哭你还能干什么？！你个丧门星！你害了你全家现在还要来祸害我们，你这个贱胚子，生下来就该遭人恨的，活该你没人要！你活着该死，死了就该下地狱！”

季岚捂着脸蜷缩在床上呜咽着。

于是第二天季岚就顶着俩红通通的眼眶和浮肿的脸颊照例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工作了。穿上围裙干得第一件事儿就是清理堆在门口碍着客人们道儿的垃圾——那些自称是菁业集团陆董的助理送来的各色垃圾，把这些玩意儿通通奉献给了捡垃圾糊口的大爷大妈。

“老板，你这儿招工招得怎么样了？”季岚抽了个空问道。
“诶，这年头，小工不好招啊，要不嫌你工资低就是嫌你干活儿累，欸……等着吧，总有人来的。”老板下了面进烧滚水了的锅里。

“慢慢找，总有愿意的。”季岚点点头，没好意思跟老板开口说自己现在就想走了的事儿。

那头傅远恒那晚回去后，也不好过。他的脑海里一直是季岚垂头顺眉的模样，他只要一想心口就莫名感到酸涩，想了很久只能想到他是不是他那天把话说重了。他想再去找季岚道个歉，可转念一想，见了面到底尴尬，不知道该再对她说些什么了。

“哥，你还在想季岚？”傅远东帮他哥夹了一块子刚烫好的毛肚。傅远恒回过神来拿起了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噢，我在想我是不是太过了……”傅远恒求助似的看了看烫鸭肠吃牛肉吃得正欢的梁铮。

梁铮吮了下筷子，看了他俩一眼，又偷偷对傅远东挑了挑眉，“别看我，电话电话不接，短信短信不回，连我面儿都不见了，嗯，哥，你确实是有点儿过了。”

　　傅远恒一听心头的愧疚油然而生，哪儿还吃得下去了，便说，“我还是去看看她吧。”

“哥，你回来。”梁铮一把拉住了他，“不能去啊，你拒绝了又去找她，这样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儿逗三岁小孩儿管用，对她，这套就不行。失恋嘛，多正常，你又没说什么重话怎么就过了，你给她点儿时间就能缓过来了。不用理她。总不至于被拒了就要死要活的吧！”

“怎么可能，我看她……”傅远恒光顾着着急上火就是找不到办法转圜。

“我倒觉得季岚气闷，不是跟你置气，是跟她爸较劲。”傅远东劝慰道，“据我所知，她现在对他爸爸很是排斥，陆董到现在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对他的示好更是一概不理一概不管。有好几次，去给她送东西的助理差点儿被她泼了烧滚了的开水。”

“……是……吗？”

“当然，说跟你没关系也是不可能的，说不准你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依我对季岚的了解，她一时冲动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要死要活也说不准啊，哥，你作为当事人不能不管呀。”

傅远恒听罢再也坐不住了，拿起外套就要走，换鞋的时候突然灵光乍现，冲着这俩小犊子说道，“不对啊，你们两口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把我挤兑走是吧？”

“是的呢。”傅远东和梁铮两口子一致对外，坚决抵制某条单身狗的素行不良。

“行，算你们狠！”傅远恒记住了这对儿狼心狗肺毫无人性的CP了。转身愤然离场。

“诶，东子我俩是不是有点儿拉郎配的嫌疑啊？”梁铮还是不太放心，“你真觉得你哥喜欢季岚？你哥话都说那么清楚不喜欢人家了，我也觉得季岚是单相思。咱们别会错了意，让你哥不好收场啊。”

“他就是傻。”傅远东一边吐槽他的老哥一边继续给他烫菜，“天生恋爱天赋为负，才会一直当单身狗。”

“哦。这样啊。”梁铮靠在他肩头，“你哥是这样，你们是一家的，是不是也是一样呀？我记得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想个冰块儿似的身边儿连只母苍蝇都没有。”他蹭着他的锁骨，“你后天的恋爱天赋是怎么点满的呀？”

“点满了吗？”傅远东疑道，“我觉得我还很有进步空间。”

“美得你。”

两人在暖暖的热气蒸腾中接了一个甜蜜的吻。

只可惜傅远恒还是没能去找季岚，半道儿上就被他领导的一个电话call回了医院。

夭寿了，这年头居然有人想调季岚的病历。

会是谁呢？

“傅主任是吧，你好！”顾雩跟他握手示意，“我叫顾雩。”

“噢，顾先生您好。我是季岚的主治医生，傅远恒。”傅远恒礼貌性地回应。他并认不得顾雩，也不知道他是季岚的什么人，并不想把季岚的病历交给他，但上面领导跟他打过招呼，让他把资料带过来。

“冒昧打扰了。我是代替陆清溪的父亲来询问她之前的病情。”顾雩解释道，“他爸爸这几天有事回老家了。”

“陆清溪？”傅远恒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

“哦，她现在的名字叫作季岚。”

傅远恒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应该就是傅远东提过的季岚爸爸找的那个同性Ⅰ爱人。行，还知道关心关心人家女儿的病情算他当爸的还有点儿良心。他尴尬地笑了笑，就把当年季岚入院的所有资料病例交给了他。

顾雩仔细翻阅着病例，问道，“傅主任还记得当时手术同意书是谁签的吗？”

“呃，当时，根本联系不到他的家人。她的伤势又非常严重必须马上动手术，我就擅作主张先动了手术，第二天她舅舅一家赶到了医院才补签的。”傅远恒回忆道。

顾雩点点头，继续翻看着，突然手上顿了顿问道，“病历卡上写着，她在ICU呆了三个月。中间少了几张缴费单是怎么回事？”

“嗯，是因为当时颅内出血加脾脏破裂伤，肋骨也断了四根，伤势非常严重，医院连下了三天病危通知书。她舅舅一家看医疗费的数额，就不想继续抢救了。之后得知撞人的司机家境不错，之后的赔偿非常可观，积极争取赔偿，对抢救的态度更淡了。当时她还在ICU昏迷不醒。”

“然后呢？”

傅远恒察觉他的语气没了寒暄时的温和客气，“很快，他们从肇事者那儿拿到了一笔不斐的赔偿金，之后医院就再也联系不到家属了。”

顾雩听罢脸色就不太好了，“那小溪……呃，那季岚的后续治疗是你……”

“后续的治疗是在我个人的帮助完成的。”傅远恒说道，“当时她的情况真的很糟糕，重症监护室里的警报可以响一晚上。医院这边儿因为没了续费又觉得抢救难度太大，怕浪费医疗资源，一再想要中止治疗。我就自己掏钱出力带着我们科室的对她进行治疗。所幸命是被我抢救回来了，可是由于脑部的血块始终没有清除干净，才导致了失明。”

“原来是这样。”顾雩长叹了口气，“傅主任，很感谢你的好心。好心会有好报的。”

“这没什么，季岚不仅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朋友，她能健康平安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傅远恒推了下眼镜，“您跟季岚的父亲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照顾照顾她吧。”

顾雩愣了下，笑着说道，“会的。”

　　

第一百二十二名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为自己而活
第一百二十二名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为自己而活

傅远东这些时候都忙着在公司处理公务。

《神战2》大卖远征也跟着沾光，游戏里头的暴利是各路产业都望尘莫及的，远征很快就回了本儿不说，还倒赚了不少，远征里同事都忙得脚不沾地儿，人家这个总裁要想挤出几天假来陪梁铮，都还得加班加点地留在公司过目公司的财务，安排下个季度的工作。

于是，就会出现下面这样的情况：

“厉害了呀傅总，现在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儿了是吧？不回家吃饭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夜不归宿了。说，昨晚办公室到底藏了几个狐狸精勾你的魂儿了？胆儿都是肥了啊，还连家都不回了。”梁铮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边啃着车厘子边跟傅远东视频，“公司很忙吗？你能安安稳稳坐在屏幕跟前儿让我瞧瞧我看都够呛，真要脚不沾地儿了啊。实在不行，我金屋藏娇也是没问题的呀，怎么样，傅总考虑一下呗？我很壕的。”

傅远东一边在他的办公桌上找上个季度的资金流动报表一边还抽空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梁总监很清闲？”

“是啊，我呆在办公室里都要闲出蘑菇了，第二期任务线要下个月才上线调试，第三期的主线剧情也已经基本完成，不需要我插手了。我们部门每个项目进行到这块儿都特别清闲，闲到蛋疼。我底下那群员工们每天跑十次茶水间泡咖啡聊八卦打发时间。啥也不是。”

“那就好。”傅远东也闲闲地回应他。

“好什么好？好让我每天回到家都看不见你人是吧？那还不如让我直接睡公司呢。你最近要忙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你给我记住了，要按时吃饭，还有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按时午休，不许熬夜，别以为我只是说说玩儿的，我可是在你那儿安插了眼线的。”

　

“什么眼……”

“咚咚——”傅远东话还没回完就有人敲他的门。

“进。”

秘书进来了，递给了他家总裁一沓厚厚的文件，“总裁，这是梁总监吩咐的。”

傅远东：“……”

“哟？看来我的眼线就位了。傅总啊，咱都是老油条了，许你在我助理那儿挖我砌好的墙根就不许我在你那儿笼络笼络人心了。”梁铮在那头笑得很大声。

傅远东挥退了秘书，看了下那份文件，里面全是关于他人在公司的活动安排，什么时候吃饭主食是什么饭后水果吃什么，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能抽烟，什么时候要喝水，连他什么去卫生间都安排上了，事无巨细把他这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

　“怎么样？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以后只要你每次不回家我就让你秘书严格按照上面的条款执行任务。怎么样，总裁大人，从前都是你指挥作战，底下的人浴血冲锋，现在进了本大帅的军帐还不得听我的差遣调度。”梁铮对自己的成果很是得意。

傅远东看着这些“霸王条款”除了认命加认栽也无可奈何，只好附和说听他的，反正他总有机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梁铮跟他腻歪了好一会儿，实在受不了门外明小姐的夺命敲门声才勉强挂了视频让她进来。

明妍一进来就开启保护我方眼睛模式，明确表示，“总监，我想我这会儿应该没有打扰到您的‘正事’吧？打扰了也请不要扣我的奖金。”

“干嘛？！有事快说，说完快滚！”梁铮火力值up中。

“是这样，之前您拜托我照顾过的那位季小姐，现在正在我们公司楼下等你。想跟你说几句好。”明妍说道，“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要出远门儿。”

“啥？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也不请她进来坐会儿，算了，什么时候能指望你了。”梁铮起身，拿起了外套，“我自己下楼去看看吧。”

三月份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来的路上季岚还闻到淡淡的青草香，她站在风口等他，脚边是一只小小的行李箱。

“我靠，你怎么来的？怎么来了，也不进来找我。”梁铮迎上去，“你，你拿着行李，这是要去哪儿？！”

“你来了，我不去那儿，我就是想回阳城了。想着怎么着还是要来跟你道个别的。”季岚说道，“待会儿我就去火车站了。”

“这么突然？”

“唔，也不算突然了。见了我爸之后就有这个想法了。”季岚摇摇头，“我仔细想了想，我现在也没必要非得留在北京不可了，回去也挺好的，至少二狗还有白姐他们都在，总不会看着我孤零零地饿死吧？也好过呆在这儿混日子来得强。”

“你好不容易找到亲人，就……就这么算了？”傅远东小心翼翼问道。

“最近那个人，呃……就是我爸没来烦我了，倒是那位顾先生来找我来得勤快，说什么他去找了我的主治医生？劝我跟他们回去接受进一步治疗？也算费了心思了，不过这些话光傅远恒说的，我都听烦了，实在不想再听这些聒噪。”

“呃，那傅大哥呢？他不是跟你……”梁铮问道，“欸！不是，他那天在我家那么着急你，怎么？他没再去找你吗？”

“找过的。”季岚叹了口气，“我挣扎了很久，还是不见他的好。见面也只是让我们两个都不好受，还不如不见了。”

“嘿！真活该他单身打光棍儿！”梁铮真的气得要死，连几句到嘴边儿的场面话都不想说了。

“可算了吧，他跟我说清楚了他不喜欢我，是我还有你们，勉强他一次又一次地来找我，没什么意思吧。”季岚说罢，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信封，“之前拿了我爸的两百万用来还我欠傅医生的医药费，他嫌弃不要，连着从前陆陆续续还他的钱全给退回来了。我也没法儿了，交给你处置吧。你要拿给他也好，还给我爸也好或者你干脆拿去囫囵着花了都行，随你处置。”

“这钱……”梁铮捏着这个小信封里的卡觉得好笑，“真是奇了怪了，这年头，钱有那么烫手吗？你赶紧自己拿着吧！这世道哪儿哪儿不需要用钱的。拿着傍身多好。”

　

“我走了。你们好好的。”季岚也没拿梁铮塞回来的卡，摇了摇头，“梁铮，谢谢你。”

“我缺你这句谢了？变得这么好赖不分了，算了懒得说你，只要你自己觉得好，就行了。”梁铮叹了口气。

　　“嗯，我这半辈子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裳，衣裳做完了，就把我推出去不要了。剩下的日子，我想给自己做回主。接下来我的每一天都只为自己活。”季岚苦笑了笑说道。

“好，有个奔头儿活着才有滋味儿。”梁铮赞同道，“什么时候的车，我送你过去吧。”

“用不着，你还上班呢，我就来跟你道个别的。我自己可以打车走的。”季岚推拒道。

“诶呀，我这几天闲得很，不碍事儿的。”梁铮正好在公司里闲得发慌，可以出去走走最好，“你等着我去取车。”

季岚这会儿倒不跟他犟了，便乖乖在楼下等着了。

等到了车站，看着匆忙的行人摩肩接踵，着急忙慌的样子，梁铮眨巴眼儿地看了眼身旁这个女瞎子，又觉得不放心了，“你自己在车上，一定一定千万要看好自己的行李，别被偷了。啧，你要早告诉我就帮你订飞机票了，坐着也舒坦点儿。诶到时候你下了车，记得直接去找我爸，我刚在车上跟他说过了，总得先落个脚。二狗子也是，有什么事儿多去找他帮忙。”

“我知道了。”季岚笑了笑，眼角湿润了些，她又想了想说道，“梁铮，我会好好过的。你跟傅远东……也是，好好过。百年好合早……白头到老。”

“好，承你的吉言。”梁铮差点儿没笑得飙泪。

　　

第一百二十三名 桃花满地是标准，情路坎坷是进阶，孤独终老是
第一百二十三名 桃花满地是标准。情路坎坷是进阶，孤独终老是顶配

“走了？”

“真走了。”梁铮接过傅远东递过来的西装外套，叹了口气，跟他八卦道，“我亲自送她上的车还能有假吗？”

傅远东闻言苦笑一声，哭笑不得道，“亏我哥还跟我说他胜券在握，一定能咸鱼翻身。看来是黏锅底了，这样的励志故事，我听听都要哭了。”

“可拉倒吧！你哥那根本就不会喜欢人。要真是有心追人，行动对上口号，玫瑰电影烛光晚餐不懂？一系列套餐搞下来，季岚怎么舍得走啊？诶西，再去爱情养成计划里进修五百年再出来混吧。”爱情养成计划是前些年CAE开发的一款恋爱养成游戏。

傅远东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诶，不说他们了。公司里的事儿是不是都理顺弄好了。今天居然舍得落屋了。”梁铮抱着这几个月已经吃得膘肥体壮的馒头姑娘，顺着它身上柔软的长毛跟他说话。

“没有。还不是被我秘书吓怕了。摄于您正宫的威仪，怎么着也得照拂一下发妻的颜面啊。”傅远东逗弄了几下他怀里的小馒头就喵喵叫几声要往傅远东怀里钻。

“嫌我管你了？”梁铮放了馒头这只女大留不住的大姑娘去找他爸，“你是我的人，我还管不得了。什么道理嘛。嗯？”

“我巴不得。”傅远东怀里抱着猫吻了下他的唇。

梁铮笑眯了眼要回吻回去，人家小姑娘倒先不乐意了，喵喵叫个不停，小粉爪胡乱扒拉着傅远东的衬衫，乱扭个不停。

“诶，你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发Ⅰ情了呀？”梁铮要摸它还差点儿被它咬一口，傅远东便放它自个儿玩儿去了。

“嗯，倒是像。”傅远东看着馒头舔爪子舔毛儿时憨态可掬的模样笑了笑。

“回头到宠物医院去瞧瞧，要真发Ⅰ情了，还是一刀解决了干净。”梁铮抱着后脑坐在沙发上说道。

馒头：“？？？”

喵喵喵？

结果，傅远东好容易着会儿家，两人还没温存多会儿，傅远恒就气喘吁吁地找上门来了。

他来的匆忙，连白大褂儿都没来得及脱跑来了，一来就扯着梁铮问道，“季岚人呢？啊？她人呢？”

“走，走了……”梁铮被问得一脸懵逼。

“走了？走去哪儿了？你快说啊你想急死我了。”傅远恒说道，“我刚跟顾先生联系过说听他们那边的人也找不到她的人了。她在北京也就认识你们俩了，你肯定知道她去哪儿了！”

　

“哥，你消消气儿。她就是嫌你们烦她，她才走的。”梁铮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手骨，“就是回老家去了，别多想。她没有讨厌你，还有机会。我已经拜托人照顾她了，不好再让她一个人在外头混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傅远恒自言自语起来。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她有东西说要给你的。”梁铮一惊一乍地想起来季岚交代给他的东西，从自己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小信封，“她说，钱是她欠你的，她得还。”

傅远恒看着在他俩手里不知道轮转了几趟的银行卡，实在觉得头大，“除了这个，她还说什么了？”

“呃，她说她前半辈子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以后的日子啊，她想为自己过。我觉得挺好的。是吧。”梁铮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季岚是个直性子的人，她要不喜欢你肯定一口回绝再躲得远远儿的。她要说喜欢你，肯定也是真心实意不掺半点儿假的，这样的女的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啦，知道现在的姑娘多精吗？肚子里有多少弯弯绕绕你猜都猜不着。哥，也学着点儿，真实一点儿，你要真不喜欢她，就好好说，不能一边拒绝了她的心意一边还要在她跟前儿给她添堵了。”

“不是，谁说我不喜欢她的？”傅远恒听着一股脑的话儿就听清最后一句还被说急了。

“她，她自己说的啊！”梁铮说道，“不对啊？难道你喜欢她？”

“我……”傅远恒现在白长着张嘴算是说不清了，欲言又止了半天，干脆甩了甩白大褂出门去了。

“啥玩意儿啊？”梁铮趴在自家门框看了会儿傅远恒急匆匆的背影，“你说你哥到底怎么想的？”

“嗯……作为他的亲弟弟，我对他情商的超低阶指数感到非常担忧。我拿他的生辰八字找了个大师帮他算过一卦，大师说他桃花满地是标准。情路坎坷是进阶，孤独终老是顶配。”傅远东抿了口刚泡上的白茶，“难得有人喜欢他，还能喜欢他那么久。要把我代入到他的视角，我做梦都会笑疯。我都不想骂他了。”

“……啊？哪个大师说的？”

“不才正是在下。”

“……”

不要碧莲！

“别想他们了。”傅远东抱着他的腰，“长那么大的人了，连个恋爱都谈不明白，就不要说是傅家的人了。”

“哦。”梁铮回抱住他，闭着眼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我俩都活得太累了。但我现在有你了，我特别满足。她能有自己的新生活也是极好的。”

傅远东抱着他轻轻咬吻了他的耳垂，“小铮，等过两天，公司的工作一结束，我们去旅行。”

“好啊！去哪儿？”梁铮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我其实老早就想跟你一块旅行了，诶我们去哪儿啊？去冰岛吧！我特别想试试那儿的地热温泉，可惜这个季节看不到极光了；北海道的温泉我也想试试。嗯……我还想去法国的香榭大道扫荡，去新西兰呼吸没有PM2.5的空气，去乌斯怀亚遥看北极，还想去泰国骑大象。怎么办？！想去的地方太多了，我太特么高兴了，什么都不想干了，就想跟你一起环球航行！”

傅远东随他高兴，吻住了他的唇瓣，抵着他的额头说道，“我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去。”

梁铮眼角都笑出了细纹，伏在他的肩头闷声道，“太好了，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在一起，慢慢走过。真的太好了……”

“既然以后还有那么多次，那这次先听我的，好么。”傅远东揉了揉他的耳垂说道。

梁铮自然是答应的。

　　

“听你的，我们第一站去哪儿啊？”

“还是个秘密。”

傅远东眼中的爱意已经浓到化不开了。

这边，季岚下了车站就先跟梁铮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直接打了个车去找梁叔落脚了。

然后就——

“岚姐，我的姐啊，你在外边儿遭了罪了啊，呜呜┭┮﹏┭┮……你说说，你怎么那么狠心啊！算算都多少年没回来过了，你是不是就当没我这个朋友了？每次我想起我们读书的时候的事儿，我都不敢当着铮哥的面儿说，怕他一言不合就跟我干起来，你也是，咱多少年的情分了，怎么能说断就断呢？！诶呀，不说这么多了，这回你回来就不走了吧？”二狗子一来梁铮家，见了季岚就伏在她的膝头哭得死去活来，看得梁晖都于心不忍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叫你女儿看到他爸是个爱哭鬼，不得笑话死你啊。”季岚安抚着他，“我也很想你们。这不就回来了吗？”

“那你回来了，还走吗？”苟弘利点点头，勉强收了收眼泪。

“不走了。”季岚答应道，“我这儿刚回来，俩眼一抹黑的，有什么事儿还指着你们这些朋友帮忙呢。”

“那是肯定的啊。”苟弘利拍了拍胸脯，“姐，以后有啥事儿包在我身上。”

“小岚啊。”梁晖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犹豫着问道，“你知道你你爸爸来找过你吗？”

“嗯？”

　　

第一百二十四名 追妻……火葬场？什么意思？
第一百二十四名 追妻……火葬场？什么意思？

季岚稍稍垂下了眉，扒拉了下额前的碎发，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不知道……”

“不是，你爸那个人渣怎么突然回来的？”二狗子气恼道。

　

梁晖叹了口气，“我也是下课后碰巧遇到了，应该是来找你舅舅，结果扑了个空。就跟他闲聊了几句。”

季岚绞紧了手指仔细听着，“您跟他说什么了。”

“也没聊什么，就问了些你的近况。呵，我实在觉得他不是个东西。穿得人模狗样的来找人结果连家门儿都没摸清楚。”梁晖心底里很是瞧不上她那个抛家弃子的混账老爹，“他是要找着你了，你怎么想的？要跟他相认吗？”

“其实，我在北京的时候就见过他了。还是梁铮帮忙找到的他。我倒不清楚他居然能找到这儿来。”季岚苦笑着道，“叔，我怎么可能再认他这个爹了，先不说他现在有家有室，生活幸福美满，突然多个我算怎么回事？况且现在我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我妈，一想到我妈就想抽死那个混球，相认个鬼啊。”

梁晖很理解他的处境，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不想认就不认了。他也确实不像样子。你现在回家了就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季岚点点头，问道，“对了，梁叔，您知道我舅舅他们……在哪儿？”

“诶呦，说起来也好几年没见过了，走之前啊在整栋楼里散了喜糖，说他儿子挣了大钱，买了房子要娶新媳妇儿了。”梁晖说道，“我还觉得奇怪，他儿子该不会是去哪儿挖金矿了。”

呵，挖的就是我这座金矿。

她苦笑一声，“这样啊。”

“可我看你……好像不是这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梁晖担忧道。

季岚吐了口气儿，缓缓跟他们把从车祸起的所有事理顺了前因后果，二狗子当场气得蹦了三丈高，“这是一家子什么人啊，拿你的救命钱安逸享福，他们知不知道这是条人命啊！人命呐！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怕冤鬼追魂索命吗？！”

“好歹是外甥女，怎么能干出这样衣冠禽兽的事。”梁晖也听不下去了，“也不怕遭天谴！”

“嗐，这些年，我还真没专门儿打听过他们，他们也当我已经死了。”季岚抹了把眼眶，“算了，死了就死了吧，他们当我是外人，我再怎么想跟他们当家人，终究不是一家人怎么都过不到一块儿去吧。”

“就，就这么算了？！”二狗子觉得心里气闷得很，“不是说报应不爽吗？怎么到你这儿就算了呢？要是我不得上门去闹他个家宅不宁不可。”

“闹完了之后呢？”季岚打断他，“做人不能太冲动了。现在我跟他们一家的情分算是断干净了。就当我已经死了，说不准午夜梦回的时候还能吓一吓他们。”

“你……”

“好了好了，今儿你刚回来，不说这些不高兴了。”梁晖握住了季岚的手，安抚道，“小铮的房间空着呢，你就先在梁叔这儿住着，慢慢来，苦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嗯。”季岚笑着点了点头，“还好有梁叔你疼我。”

　　

“还有我呢，姐，你就是我亲姐。”二狗子拍拍胸脯说道，当年一起水经验一起刷副本一起抢装备的革命友谊至死不能忘啊。

“是！谢谢你们啦。”季岚发自真心的笑道。

果然是活得窝囊久了，回到阳城这些日子，季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人也变得开朗了些。二狗子帮她在自己工作的学校里寻个在食堂工作，又给她租了个房子，慢慢安顿了下来。

这样，她便想从梁铮家搬了出去，梁晖劝了她好久也没用，只好帮着她收拾行李。

“还缺什么少什么，就只管跟叔开口。自己一个人在外头，别委屈了自己。”梁晖说道，“还想着你住这儿还能多陪陪我这个孤寡老人呢，诶，这么见外。”

“我住得不远的，也能经常来替梁铮看看您的。”季岚打包着自己的衣服，“你们对我已经够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见外头有人在敲门。

“哟，我家这是八百年没人登门的地界，这是谁来凑你的热闹了？”梁晖笑道，起身去外头开门。

季岚也没在意，仔细清点着自己的东西。可没一会儿梁晖就叫她，“季岚啊，有人找你！”

“哦，来了。”

奇怪，她刚回来不久谁会来找她？

　　她杵着导盲杖出了房门，“梁叔，谁啊？”

“季岚，是我。”

季岚到这个温厚低沉的声音，心口突然被什么熨烫了一下，她朝着黑暗伸出了手，微张着嘴，说道，“……傅医生？”

傅远恒很自然地递上自己的手接过她朝他伸出的手，握住了她的掌心，“是我。”

季岚的眼仁微微颤动着，心头有什么东西消融了，傅远恒把她揽入怀中，“对不起，我好像来晚了。”

季岚窝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一切顺利。”

傅远东朝梁铮晃了晃他的手机，给他看他哥发来的短信界面，“看起来我哥开窍了。”

“真的？！他见到季岚了？”梁铮丢下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跑过来看，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的手机，“啧啧啧……这哥们儿狠，愣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去追妻火葬场，也不怕回来的时候医院里就没他什么事儿了。不过也正好可以顺便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

“追妻……火葬场？”傅远东不懂他说的是哪国来的用语，“什么意思？”

“呃，不重要。”梁铮趴在他肩头问道，“你哥真能成吗？两个人这一来二往的不仅累，还特别搞笑。”

“嗯，是挺好笑，他拉着我灌酒已经整整哭了两天了。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些什么。”傅远东只要想起跟他哥那个恋爱废柴失恋回忆录就觉得糟心，所以他把他从前所有的珍藏——《追求女神的三十六计》、《恋爱万能指南》、《爱情保鲜的十六个小技巧》等等等等，还给他手机里装上了爱情养成计划并一路带着他走向氪金之路，“既然他决定把人追回来，就要拿出点儿真心来换真心。”

　　

第一百二十五名 我想送你一个美梦
第一百二十五名 我想送你一个美梦

梁铮想起那几天他每天一身酒气从他哥那儿回来就表示非常赞同，又趴在他背上环着他的脖子，一双修长的双臂搭在他的肩上，问道，“那你也跟我换换呗！比如咱们的目的地是哪儿啊？住哪个酒店啊？有购物街吗？玩儿什么啊？玩儿多久啊？需不需要带墨镜防晒霜啊？不带明儿就要出发了我还不知道朝哪儿出发啊！”

傅远东：“……”

“说说嘛！我演技很好的。你要几分甜的惊喜？包君满意，不满意，包邮包退哦！”

傅远东：“……”

可傅远东口风太严实了，到最后梁铮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傅远东走了。梁铮在心底里安慰自己没什么，反正到了机场就都知道了。

然后他们就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停机坪。

他吓得墨镜都快从鼻梁掉到下巴磕了，扭头看着这位傅大款，“我这辈子最多就清扫一下拍卖会上的名酒和各大奢侈品专柜的西装手表，你丫这是洗劫了哪家银行啊？！都开上私人飞机了？！飞一趟油钱都可以烧我一柜子红酒了。”

傅远东笑了笑，“只是一架直升机，买来玩儿的。”

“诶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连直升机都搬出来了。”梁铮被他勾起了好奇劲儿。

“到了就知道了。”傅远东是决定要把关子卖到底了。

MD，我快好奇死了，这货到底要搞什么飞机场啊！？

傅远东送了他和自己一个美梦。

　　海蓝宝似的天空连着辽阔无垠的花田，花田上点缀着各式的古朴的风车，风车上围着花环，悬挂着闪闪发亮的太阳和星星，风车旋动的扇叶忽静忽动，就像童话世界般梦幻，富有魅力；花田里种着的是郁金香和玫瑰组成了馥郁馨香的彩虹，涓涓的小流穿淌而过，附近还有一些制作奶酪和木鞋的小作坊在工作。

“哇啊！——”梁铮下了飞机眼睛都看直了，“这里是哪儿啊？爱丽丝梦游仙境还是格林童话？”

傅远东掩嘴轻笑着说，“这里是阿姆斯特丹近郊的一个庄园，是我的私产。”

“呵，果然是有钱人的小少爷啊，出手就是阔绰。随随便便拿出来就又是直升机又是庄园的。论败家，我怕是跟你比不了咯。”梁铮吐槽了几句，就兴奋地在花田里流连了，他随手摘了一朵小白花儿问道，“这是什么花啊？好香。”

“Coquette。郁金香的一种。”傅远东答道，“嗯，眼光不错，这花跟你倒是很配。”

“嗯？”梁铮看了一眼手里这朵平平无奇的花，嘟哝道，“哪儿配了？”

傅远东微笑不语，牵起他的手朝花田深处走去。

他还来不及发问就被他牵着手腕走去。越往里走，周遭的风景便越发不真切了，他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被骑士解救的王子，手牵着手肩并肩一起通向幸福的终点。

他们走向了一位正在花田中等待许久的牧师。

“这，这是……干什么？”梁铮心脏怦怦狂跳，他已经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嘴角不自觉地挑起，看向傅远东。

“我少年时做过一个梦，就在这样的花田里，有郁金香和风信子的花香，有风车扬起的清风，还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傅远东握着他的手，“今天我牵起了他的手。也想我的好梦送给他。”

“有鬼，我不早让你牵过手了吗？”梁铮嗔怪道。

“那不一样。”傅远东笑了笑，“我今天要跟牵着你跟你结婚的。”

“喂！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梁铮坏笑了下，“谁要跟你结婚，我答应了吗？”

“不答应啊?”傅远东故意装作一副委屈坏了的模样，“那我们回去，等你答应了再来。”作势就要拉着他离开。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实诚，我说了我不答应吗？你这人真是，还不许人客气两句了。”梁铮赶紧堵了回去，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走，“这儿挺好的，我，我们……结婚吧。”

笑呵呵的荷兰牧师为这对新人证婚。

“从今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败。我都要支持你、爱护你、与你同甘共苦，携手共创健康美满的家庭，一直到我离世的那天。我现在向上帝宣誓，向你保证我要始终对你忠实。”

梁铮和傅远东一同念着誓词，承诺一生的陪伴。

“现在请双方交换信物。”

梁铮这时才突然为难了起来——完了完了完犊子了！他啥也没准备啊！那什么交换啊？他尴尬地看着傅远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远东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绒盒，里面正静静躺在一对对戒。

一对浑身洒满了星星的戒指。

梁铮看着那对戒指，说道，“很好看的戒指。”

“你看戒指上镶嵌的宝石像不像星星？”傅远东笑道，“你还记得当年的星星和情歌吗？”

“我，我当然记得。”梁铮眼眶都红了，“我还记得你说你很喜欢，还要送我一份回礼的，可我到现在都没收到过。”

“现在送还晚不晚？”傅远东苦笑一声，“本来十年前就该给你的。抱歉，这份礼物，迟了十年。”

梁铮实在管不住眼泪的坠势了，任它们沾湿自己的脸颊，傅远东心疼地抹掉他脸上的眼泪，“宝贝儿，别哭啊。”

“没哭，我没哭！”他红着眼睛摇摇头，“不晚，一点儿都不晚。”说着，便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傅远东拿出一枚戒指套进了他的手指。指环的尺寸不松不紧就跟浇铸似的那样合适他左手的无名指。

通体布满碎钻的戒指，在太阳底下灿烂夺目。梁铮的眼睛差点儿没被闪瞎了。

“你戴很漂亮。”傅远东由衷的赞美道。

梁铮也依样把另一只戒指也戴进了他的指间。看着同款的对戒戴在他们手上，他心里便有了些他们要一起共度余生的实感。

“真好。”

“什么？”

“跟你在一起真好。特别好！”梁铮笑道。

“新郎可以亲吻对方了。”牧师完成最后一项使命。

他们握住对方的手，双唇慢慢靠近，在被郁金香的馥郁馨香中围绕的童话里分享一个静谧的吻。

在田野里。

在清风中。

——end——

　　

番外 过错
“阿勤啊！这儿怎么才来！大家伙儿都等你呢！”

陆勤业擦了个手才坐下，灌了口果汁，跟同学们赔不是，“抱歉，路上堵车了。”

“那不行，迟到了得自罚三杯！”同学们起哄道。

今天高兴，他笑了笑，给足了同学们面子当真罚了三杯酒，“满意了吧！”

“好啊，酒量见长啊！”一个哥们儿端着酒杯过来揽着陆勤业的肩膀说道，“咱们几个人里啊，数你陆勤业混得好，这不，马上一毕业就进外企工作了。我们是比不了了。”

“可不是。”大家伙儿打趣道，“陆哥能干啊，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们呀。”

“诶顾雩呢？他怎么不来，咱大学最后一次在一块儿聚聚了？不来不合适啊！”那哥们儿问道。

“哦，顾雩他……”陆勤业想说他有些不舒服就没跟着来。

“叫人家干嘛？顾雩正忙着出国办护照呢？”

陆勤业一怔，“他要出国？出什么国？旅游吗？”

“什么旅游啊！顾雩要去美国留学，还是在耶鲁大学呢！”那同学说道，“你跟他玩儿得那么好。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吗？”

陆勤业蹭得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下飞跑了出去。

“喂！阿勤你去哪儿啊！我们还等不等去你了！”

陆勤业一路小跑着，赶去顾雩家找他问个清楚。

“阿勤？”顾雩一看门就看见跑得气喘吁吁的陆勤业，亲昵地用手帕跟他擦汗，“做什么跑这么急。”

“我怕我不跑来，你就不在了。”陆勤业说道。

顾雩瞳孔微微瑟缩着，“你，你知道了。”

“我要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就打算瞒我一辈子了？”陆勤业质问道。

“不是，不是的。”顾雩抱住了他，伏在他的肩头小声啜泣道，“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陆勤业抓住他的手腕问道，“害怕我知道你要走，我们就结束了。还是害怕我知道了，会拦着你不让你走？”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顾雩挣脱他捏着自己手腕的手，复又牵起他的手，“我没有不想告诉你。阿勤，这是我父母的意思，我答应了他们出国深造。”

“你呢？你怎么想的？”陆勤业不着痕迹地把手挣开，问道。

“阿勤，我们大学毕业了，不是小孩子，不能像以前那么胡闹了。”顾雩气道，“况且……我们总有一天要分开的。”

“你，你说，你要跟我分手？”陆勤业被吓懵了。他跟顾雩交往的第一天就在考虑他们的将来。他想过他们或许他可以跟他父母出柜，带他去见自己的父母，虽然不能结婚他们也可以谈一辈子恋爱，不能有他们自己的孩子还可以养一只狗。可现在顾雩说他们总有一天要分开……

“我们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不被世人接受的。”顾雩红着眼圈说道，“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但是，但是阿勤，我是真的爱你。我没有不想跟你跟你在一起。你，你能不能等等我？给我一点时间，我……”

顾雩的话对陆勤业犹如晴天霹雳，打得他心如死灰，没有耐心继续听他为“抛弃”自己所做的任何解释了，“是，是，你说的很对，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面对顾雩曾经是浓情蜜意，这会儿却尽是失望。

“阿勤，你别……”

“你说的对。”陆勤业抬眼看了他一眼，“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说完就转身走掉了。

顾雩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臂，“阿勤，你不要走。我没有要跟你分手。阿勤……”

陆勤业却狠下心来，冷淡地甩开了他的手，“再见了。”

之后的十年来，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陆勤业也开始过去了“正常人”的生活，按部就班的上班，跟着家里的安排结婚生子。

“爸爸，我想吃草莓蛋糕了。”陆清溪刚刚放学后，贴着他爸爸的大腿跟他撒娇说要吃蛋糕。

陆勤业佯装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诶呀，小溪的牙不疼了吗？”

“不疼了不疼了，爸爸，我想吃嘛！”女儿为了奶油蛋糕黏着陆勤业撒娇。

“好！”陆勤业心疼女儿，跟陆清溪约定到，“那爸爸给你买了草莓蛋糕，期中考试数学要考100分哦！”

“好！”陆清溪咧开嘴跟爸爸撒娇，“要拉勾！”

陆勤业笑着跟女儿拉了勾，答应明天下班回来给她买草莓蛋糕。

“你好！”陆勤业下班后直接去了女儿平时喜欢的烘焙屋买草莓蛋糕，他进门就跟店员说道，“帮我拿一块草莓蛋糕，草莓多一些。”

“呃，不好意思。我们店里的草莓蛋糕已经卖光了，您看看白桃芝士蛋糕也是我们店里的招聘。”烘焙屋的店员抱歉道。

“不用了，谢谢。”陆勤业谢绝了店员的推荐，转身想要去其他蛋糕店问问看。

一抬眼便看见了一个店里进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十年了。

当年青涩又稚嫩的少年，已经变成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了。

顾雩也看见了陆勤业，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像一个阔别多年的老友一样跟他打招呼，“阿勤，好久不见。”

“你……你回国了？”陆勤业面对昔日的情人，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顾雩点点头，手指绞着衣角想跟陆勤业诉说一下情衷，可一开口就不对味儿了，“我记得你从前不喜欢吃甜的。”

“是我女儿想吃草莓蛋糕。”陆勤业说罢，就看见顾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开始惨白。

“你……你结婚……了？”顾雩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是啊。”陆勤业话说出口却莫名其妙地心虚，不敢再看顾雩。

“你的女儿一定很可爱。”顾雩苦笑了下，“这十年，你一定也过得很幸福。”

陆勤业几乎是逃开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雩。

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沉寂已久的心动。

晚上，陆清溪吃到了心心念念地草莓蛋糕，开心得不行，端着蛋糕在家里一边吃一边疯玩。

而一整晚陆勤业都心情不佳，连女儿喂的蛋糕吃在他嘴里也味同嚼蜡。

他的妻子季芸看他一回家就坐着发呆，晚饭也没怎么动筷子，以为是他在工作上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便过来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今天怎么不高兴了？工作上遇到难处啦？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有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

陆勤业一抬眼看了一眼身旁满眼笑意，细心安慰他的妻子。

却又想起顾雩。

是啊，顾雩早就不是十年前的顾雩了。十年太久了，久到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他了。

久到已经物是人非了。

　　陆勤业释然道，“没什么，只是今天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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